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大題小做

關燈
第六十五章:大題小做

許嘉尚問:“你在哪裏?”

“欒城。”

結果,夜裏躺在床上,傅安安就覺得身上燥熱,腦袋昏昏沈沈,有一種睡不醒的感覺。

宋妍打過兩遍電話才把她叫醒。

宋妍聲音透著急切,“傅秘書,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要上去敲你的門了。”

傅安安揉了揉有些發癢的臉頰,“你都下去了?稍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傅安安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她們昨天跟經理約好八點到藥廠。

傅安安忙去浴室洗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嚇了一跳,她臉上、胳膊、胸口密密麻麻起了一層紅色的疹子。

傅安安有些負氣,難道就真的應驗了紀栩遠那句話:太嬌貴。

傅安安從酒店房間出去時,戴了口罩和一頂鴨舌帽。

可還是被宋妍發現她的異樣,宋妍捂著嘴巴說:“傅秘書,你的臉……”

宋妍中間有提醒傅安安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傅安安卻覺得除了癢,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她那次在普羅旺斯對薰衣草過敏,也是睡了一覺就好了。

傅安安沒想到的是,她這一天在藥廠工作快結束時,夕陽的黃昏之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的眸光落在她口罩上方的一雙明眸中,傅安安的視線,也從男人冷凜緊繃的下顎線條上移,落進他的冷眸裏。

紀栩遠摘下她一側的口罩,看著那些細密的紅疹子,在她白皙皮膚上格外明顯,冷厲的眉鎖了一下。

風沙吹動著她半側的臉,傅安安重新把口罩戴回耳廓,睨看他,“幹什麼?”

紀栩遠拉過她的手,那些紅疹子已經漫布到她的手背,他翻起她的衣袖,她細嫩的手臂內側皮膚也是一層紅疹。

看得站在紀栩遠身後的周特助,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紀栩遠瞥向宋妍那一眼有點狠。

宋妍忙解釋:“紀總,我也勸傅秘書去醫院,可是……”

傅安安說:“是我覺得沒必要,不想去的。”

紀栩遠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擰眉道:“三歲小孩嗎,要人哄著去醫院?”

傅安安覺得他有些大題小做,“過敏而已,我上次過敏不是睡一覺就好了。”

紀栩遠瞥了她一眼,牽著她往車的方向走,嚴肅的說:“去醫院!”

路上,前排的周特助忍不住開口,“傅秘書,紀總聽說你出疹子,第一時間就訂飛機過來。”

傅安安應了句:“是宋妍告訴你們的吧。”

宋妍不是來藥廠出差的,分明就是紀栩遠安排在傅安安身邊的眼睛。

周特助不置可否,“傅秘書,紀總很擔心你。他說你在普羅旺斯過敏的那一晚,他其實一夜都沒睡好。去你房間看時,你睡得渾渾噩噩的,大概都不知道他進去過。”

傅安安扭頭朝身邊的男人深看一眼。

紀栩遠嘴角似乎牽了牽,踢了踢前座,“周特助,你話太多,小心這個季度的獎金被扣光。”

周特助這才回過頭去,看著倒車鏡裏的傅安安,做了一個封條封住嘴巴的手勢。

傅安安一直不太明朗的心,好像突然擠入一絲陽光。

到了醫院,測了體溫,傅安安有些發燒,37.7℃,醫生說是水土不服,開了一些內服和外敷的藥,叮囑這樣的疹子有傳染風險,避免肢體接觸。

回到酒店。

紀栩遠肯定是要跟傅安安住一間的,周特助則又開了一間房。

紀栩遠餵她吃了藥,喝了熱水,把她抱上床休息。他則打開筆記本處理積壓下來的工作。

傅安安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眼前似乎有一道逆著光的黑影。

傅安安緩緩睜開眼睛時,他俯身彎腰,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在她額頭上輕碰了一下。

燒已經退下。

紀栩遠伸手打開床頭霧面開關,傅安安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她坐起身來,嘴唇幹燥。

紀栩遠問:“喝水嗎?”

傅安安感覺身上好一些,就不想再麻煩他,她掀開被子,“我去倒水。”

她穿著一件柔粉色的睡衣,紀栩遠能看出她內裏空空,大概是藥效上來時,她發汗太熱就把貼身的衣物脫掉了。

紀栩遠收回視線,走到她前面,搶過杯子說:“我不能給你倒水嗎。”

紀栩遠覺得傅安安對誰都挺友好,就對他時特別倔,又倔又逞強。

室內空調開得足,紀栩遠身上燥熱,他把倒好的熱水塞進傅安安手裏,就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不多時就傳出來輕微的水聲。

緩緩的水聲和空氣裏他的味道竟讓傅安安感到一絲安心。她想到周特助說得話,想到他最近對自己的關心,她不想因為他對她的一點好就讓自己繳械投降,這種感覺很可怕,也很危險。

傅安安想著想著有些心煩意亂,強迫自己把沒必要的情感清空,隨手去拿床頭櫃上那些藥物的說明看。

……

紀栩遠從浴室出來時,傅安安正捏著棉簽,艱難的塗抹腋下到後腰一帶,動作很別扭,極大的考驗她身體的柔韌性。

紀栩遠把毛巾丟落在椅背上,瞇了瞇眼睛,蠻喜歡她這種柔韌性。

“塗藥怎麼不叫我?”

他隨手拿了新的棉簽,沾好藥,睨看著她,等著她把後背那一片露出來。

傅安安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好心勸道:“我這疹子傳染人,你還是離我遠點。”

紀栩遠走近她,手指捏住她睡裙邊緣,從下向上的翻起。

她的睡衣很薄,很好翻下。

傅安安被罩住頭,眼前黑了一下,有點生氣的叫了一聲:“紀栩遠!”

紀栩遠攥住她手腕,把她的身子背向他,拿手上的棉簽去塗抹她背上的疹子。

“別亂動。”

他身上是沐浴過後的黑檀木香,熟悉的氣味總能勾起身體的回憶。

他塗抹著她夠不到的腰背,蝴蝶骨,傅安安掙紮的動作也隨著藥物舒緩的涼意頓下來。

“舒服嗎?”他的聲音帶點撩,“等會兒還能讓你更舒服。”

傅安安躲了一下。

紀栩遠問:“你躲什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