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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與天辰山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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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與天辰山再無瓜葛

浴舟轉頭看去,就見言玉溪站在閣樓處,眼神冰冷而鋒利,陸承影和紅螺隨侍兩側。

言玉溪手中還拿著弓,顯然方才那一箭是他射的。

“師兄……,師兄,你怎麽……”

見言玉溪三人飛身而下,禁衛軍和暗雲騎自覺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而雲棲晚在浴舟中箭的同時,便立即動手將谷清音救下,心有靈犀的朝言玉溪方向飛去,乖乖跟在他身後,不再言語。

有師父在,就沒他們什麽事。

“師兄,你來了?”

無視他眼裏的期盼,言玉溪一腳將人踹跪在地上。

“你既改了名,換了臉,便不再是天辰山谷清崖,莫要臟了本座的耳朵。”

剎那間,浴舟眼裏的光黯了下去。

“師姐走了,為了一個雲棲晚,如今連師兄也不要我了嗎?”

那個從前對他有求必應,背他長大的師兄,竟然不要他了。

言玉溪卻不為所動,方才在閣樓上,他已將先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浴舟已徹底被仇恨吞噬,身上的痛苦或許是真的,但眼裏的懊悔卻是假的。

當初能對淩霄做出那等殘忍之事,又豈會真心悔改。

不過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有可乘之機罷了。

“谷清崖,你因一己之私,挑起戰亂,屠戮邊關將士,置百姓安危於不顧,罪無可恕,本座方才只是清理門戶。”

視線在帶血的箭上停留片刻,言玉溪繼續道。

“你違背祖訓,殘害同門,本座今日便廢除你的武功,將你逐出師門。”

聽到言玉溪要將他逐出師門,浴舟瞳孔猛震。

“不,師兄,我錯了,你別……”

經脈錯亂的劇痛一波又一波襲來,感覺內臟都在翻湧,浴舟痛得趴在地上,緊緊揪住言玉溪的外袍。

“師兄,我是無辜的,是他們犯下殺孽在先,是他們對不起我,看在師姐的份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他不能死,他還沒有報完仇,他怎麽能死。

看著被死死揪住的下擺,言玉溪眉心微皺,接過雲棲晚手中的劍揮去。

“從今往後,你與天辰山再無瓜葛。”

衣袍斷裂,言玉溪轉身離開,未曾看地上的人一眼。

“清音,小五,咱們走。”

“是,師父。”

獨留浴舟在身後絕望嘶吼。

“不,師兄,回來,清音,回來……”

神醫堂。

“二師兄,你先進。”

看到躲在紅螺身後的雲棲晚,谷清音把陸承影往前推了推。

“小四,你先進。”

陸承影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我?”

二師兄這是想害死他吧。

“我不去。”

他可不敢去觸言玉溪的黴頭,更不想白白挨一頓揍。

見三兄妹互相推讓,紅螺拍了拍雲棲晚,誘哄道。

“主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逃不掉的。”

“閉嘴。”雲棲晚惱羞成怒。

“有你這麽對主子的嗎?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要不……”

知道自家主子要打什麽歪主意,紅螺小腦袋快搖成撥浪鼓。

“奴婢不去。”

雲棲晚撇了撇嘴。

“一點不會替主子分憂,改日我便將你逐出冰魅閣。”

知道她只是放放狠話而已,紅螺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髻。

“好好好,主子開心就好。”

改日是哪日?當然是沒有那一日。

“在外面磨蹭什麽,谷小二,雲小五,給我滾進來。”

被點兵點將的雲棲晚和谷清音臉垮得一個比一個難看,不約而同看向陸承影。

師父怎麽就放了這條漏網之魚。

看到兩人哀怨的眼神,陸承影聳了聳肩。

“祝二師兄小師妹能站著出來,嘶……”

祝福才剛說出口,便喜提兩個拳頭,雖然不至於內傷,但估摸著也青紫了。

“你倆……”

看到谷清音的眼刀飛過來,陸承影話鋒一轉。

“要好好地。”

為什麽受苦的總是他。

見陸承影又慫又勇,紅螺失笑,朝外走去。

“紅螺,你去哪?”

“奴婢去給主子備水,洗洗那身汙穢。”

有言門主在,主子終於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慢悠悠呷一口茶,言玉溪才看向站在面前低眉順眼的兩人。

“怎麽啞巴了?怎麽不拿出方才的氣勢,也讓為師開開眼?”

兩個兔崽子,威脅人時,氣勢一個比一個狠辣,言語一個比一個惡毒。

“為師今日要是沒有及時趕到,你倆明日是不是就要合計自請逐出師門?”

兩人聞言頭垂得更低了,試圖裝死蒙混過關。

聽著言玉溪的訓斥,雲棲晚小手指自然而然開始鬥毆。

同言玉溪比起來,她和谷清音氣勢弱爆了,他們糾結算計半天,還是被浴舟拿捏得死死的。

可言玉溪一出手,先是一箭穿心,又是言語誅心,緊接著就是一掌劈下,武功盡廢,將人逐出師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幹脆利落。

瞧瞧,這才是門主風範。

見雲棲晚一聲不吭,言玉溪不想猜,便知道她在想什麽。

“雲小五,你……”

不等他話說完,雲棲晚麻利跪下請罪。

“師父,徒兒錯了。”

聽到她那清脆的下跪聲,谷清音嘴角抽了抽,也跟著跪下。

“師父,徒兒知錯。”

被先發制人的言玉溪淡定地又喝了一口茶。

“那你二人說說,錯哪了?”

跟他玩苦肉計,休想。

雲棲晚委屈巴巴地擡頭看著言玉溪。

“師父真的會廢了徒兒的武功,再將徒兒逐出師門嗎?”

言玉溪冷哼一聲。

“你不是揚言要去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嗎?還回天辰山做什麽?”

可看到她發髻淩亂,衣衫褶皺,還染了不少血跡,加上那可憐兮兮的小臉蛋,心瞬間軟了下去。

但一想到這逆徒先前的所作所為,逼著軟下去的心,硬了幾分。

“為何不傳信給為師?”

若不是陸承影趁護送陸夫人和謝音希的空隙,給他傳信,他恐怕要成為,史上第一任獨守空門的門主了。

雲棲晚抿了抿唇,如實道。

“不忍心,舍不得。”

她經歷過,知曉這個抉擇有多殘忍,所以她不忍心逼谷清音做選擇,同樣也舍不得讓言玉溪做選擇。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未曾放棄尋谷清崖,沈星若臨終前唯一的遺憾,便是沒能再見谷清崖一面,可見他們感情之深。

她不能這麽自私,將難題扔給言玉溪,自己躲在他身後坐享其成。

聽她這話,言玉溪是既生氣,又心疼。

“那你覺得為師就忍心,就舍得?”

這壞丫頭不忍心他為難,不舍得他傷心,難道他就舍得讓她獨自承受這一切?

雲棲晚跪著挪到言玉溪面前,死乞白賴地抱住他的腿。

“師父,小五錯了。”

言玉溪強忍著不去看這糟心玩意。

“那如果再來一次,你可會傳信給為師?”

“不會。”

“你……”

“小五已經失去了師娘,不能再失去師父。”

知道面前的人對他的依戀,言玉溪心裏的氣頓時煙消雲散。

“為師真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佯裝生氣地戳了戳雲棲晚的額頭。

“若為師今日不出現,你敢殺了他嗎?”

“敢。”

為了二師兄,不敢也得敢。

“不怕為師找你問罪?”

“不怕。”

她不怕言玉溪怪罪她,她怕的是言玉溪為難,不忍心怪罪她。

見她這信誓旦旦的模樣,言玉溪沒好氣白了她一眼。

“就這麽篤定?”

“嗯。”

“為何?”

眸光微轉,雲棲晚歪頭討好道。

“因為弟弟沒有女兒重要。”

言玉溪和沈星若將谷清崖當成弟弟對待,對她可是當成女兒在養,當然是她重要。

言玉溪被她這話噎住,嫌棄地往前踢了踢。

“哪來的小乞丐,叉出去。”

知道他是有話同谷清音說,雲棲晚麻溜地爬起來。

“小五這就去將自己洗幹凈。”

待房門關上後,言玉溪起身,親自將谷清音扶起來。

“孩子,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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