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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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哀慟
屋外淅淅瀝瀝的雨還在繼續。
“主子，大公子的信。”紅螺將信遞給雲棲晚。
此時陸承影拎著一盒桂花糕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看到雲棲晚臉上的笑意。
“小師妹，大師兄說什麽了這麽開心？”
說話的間隙他拿起一塊桂花糕給她遞過去。
“快嘗嘗，娘才做好，就吩咐我趕緊給你送過來。”
雲棲晚接過他手裏的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把信遞給他。
“義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喏，大師兄的信，你自己看。”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還神神秘秘的。”
陸承影白了她一眼。
“太好了，大師兄要來昭雲看我們，我們都有兩年未見他了，說起來我還挺想……”
看到最後一行字，陸承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回。
不，他不想，一點都不想。
誰會想那個魔鬼大師兄。
信上寫著：小五，轉告小四，讓他勤加練武，屆時為兄會親自考校他的武功。
“同為師兄妹，為什麽大師兄不考校你二師兄和小師妹你，就單獨考我一個？”
雲棲晚眨眨眼，當然是因為四師兄武功最菜。
但是這話她可不敢明說。
陸承影郁悶，大師兄所謂的考校就是往死裏揍，上次被考校完後，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床。
以他的武功，就是下輩子也不可能打得過大師兄。
大師兄還不如直接把他送走算了，可偏偏他分寸感極強，每次最後都能給他吊著一口氣，然後讓二師兄醫治。
二師兄醫術精進得如此迅速就數他功勞最大。
看著陸承影吃桂花糕吃得如此用勁，雲棲晚默默把桌上的食盒挪過來，分了幾塊給紅螺。
“四師兄，這桂花糕如此軟糯，入口即化，你實在無須這般咬牙切齒。”
這般吃法與牛飲有何區別，還是別讓他糟蹋義母的心意了。
“二師兄那邊最近有傳來什麽消息嗎？”
雲棲晚側頭看向紅螺。
“經過二公子悉心調養，如今江少夫人腹中胎兒很是健康，三個月後便可順利生產，但江母的病情還是未有好轉。”
江母是心病，除非江伯父和三師兄能回來，否則這病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但三嫂嫂腹中胎兒阻擋了太多人的利益。
雲棲晚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三日後大軍班師回朝，派人傳信給夜影，那日保護江家人，我擔心有人會趁亂生事。”
“是，主子。”紅螺轉身離去。
“小師妹，那三日後你要去嗎？”陸承影道。
“當然。”雲棲晚語氣堅決。
“可那日是你體內蠱……”
看著陸承影一臉擔憂的樣子，雲棲晚安慰道。
“無妨，不是還有四師兄在我身邊保護嗎？”
陸承影見狀也沒再勸她。
從前每次三師兄回天辰山，他和小師妹都會早早地先去山腳迎接他。
如今三師兄已經不在了，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迎接三師兄了，小師妹不可能不去。
——
三日後，城門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穿銀色鎧甲祈墨淮穩坐在他那匹黑色戰馬上，率先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看著眼前整齊劃一的大軍，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這平西王世子僅用了兩月的時間，便直搗臨泉國皇宮，如此年輕有為，真是我昭雲之幸啊……”
“是啊，聽說這臨泉國使臣過幾日就要來昭雲投誠呢……”
“那我昭雲國此次算是大獲全勝啊……”
“哎，也不算是大獲全勝，與臨泉這一戰，昭雲損失了兩員大將……”
“難道你說的是江大將軍江戰塵和小將軍江淩霄？”
“沒錯，你們看將士們腰間都系著什麽？”
眾人聞言看去，只見軍中將士腰間皆系著白布，從主將到士兵，竟無一例外。
他們這是自發替江氏父子守孝。
“我們的如今的安穩都是將士們的鮮血換來的啊……”
一白發老者哀慟道：
“他們戰死的時候還那麽年輕，要是可以，我願意用我這把老骨頭去換他們活著啊……”
白發老者身旁的壯漢突然扯下自己腰間的圍布，扯著嗓門道。
“老子一殺豬的，沒什麽本事，就沖將士們為國犧牲，老子願意吃素一個月，只願眾將士來生都能安穩地活到九十九……”
在今後的一個月裏，雲城的殺豬匠蹲在攤位前納悶極了。
每日一問：今日的豬肉怎麽又賣不出？
聽著百姓們的議論，雲棲晚臉上浮現一抹笑。
她站在瑯嬛閣最頂層的雅間裏，手中還拿著弓箭。
三師兄，如此百姓，昭雲將士的守護都是值得的。
突然，人群中傳來江母淒厲的聲音，她撲在棺木旁慟哭。
“老爺，你說過要帶著霄兒平安回來的，你怎麽能食言，如今我們可怎麽辦啊……”
“娘，您的病還沒好，不能激動，否則爹和大哥會擔心的。”
江母身旁的江清芷安慰道，她身旁的宋念瑤正低著頭啜泣。
宋念瑤便是江淩霄之妻，她小腹高高隆起，行動頗為不便。
今日的江家人皆是一身孝衣，那一抹白在人群中極其刺眼。
見江母抱著身前的棺木緊緊不放，江清芷別過眼去，片刻後，才上前扶起江母。
“娘，您別這樣，先起來，我們先帶爹和大哥回家好不好？”
江母眼神空洞地看向她，喃喃道。
“對，回家，我要帶老爺和霄兒回家。”
“他們在外漂泊了這麽久，萬一忘了的路怎麽辦，我得帶他們回家……”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紅了眼眶，還有人悄悄拭去眼角的淚。
人群中響起一陣突兀的聲音。
“咦，這銀票怎麽會從天上飄下來？”
眾人擡頭一看，只見數千張銀票飄在空中，且散落在江家眾人頭頂方向的銀票尤為密集。
“兄弟們，定是江大將軍顯靈了，賜予我等這麽多銀票，快搶啊……”
就見十幾號人擠出人群，往江家人方向沖去，人群湧動。
“別擠啊……”
“啊，別踩我的手……”
“嗚嗚嗚，娘親，娘親，你在哪……”
祈墨淮眼見場面一片混亂，抽出身旁的長劍。
“眾將士聽令，立即疏散人群，煽動百姓者，就地格殺。”
“是……”
他朝左上方的閣樓看去，一蒙面女子還在繼續向外拋灑銀票。
“東陽，拿箭來。”
他話音剛落，那女子便被一支流箭射中，瞬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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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承影拎著一盒桂花糕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看到雲棲晚臉上的笑意。
“小師妹，大師兄說什麽了這麽開心？”
說話的間隙他拿起一塊桂花糕給她遞過去。
“快嘗嘗，娘才做好，就吩咐我趕緊給你送過來。”
雲棲晚接過他手裏的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把信遞給他。
“義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喏，大師兄的信，你自己看。”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還神神秘秘的。”
陸承影白了她一眼。
“太好了，大師兄要來昭雲看我們，我們都有兩年未見他了，說起來我還挺想……”
看到最後一行字，陸承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回。
不，他不想，一點都不想。
誰會想那個魔鬼大師兄。
信上寫著：小五，轉告小四，讓他勤加練武，屆時為兄會親自考校他的武功。
“同為師兄妹，為什麽大師兄不考校你二師兄和小師妹你，就單獨考我一個？”
雲棲晚眨眨眼，當然是因為四師兄武功最菜。
但是這話她可不敢明說。
陸承影郁悶，大師兄所謂的考校就是往死裏揍，上次被考校完後，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床。
以他的武功，就是下輩子也不可能打得過大師兄。
大師兄還不如直接把他送走算了，可偏偏他分寸感極強，每次最後都能給他吊著一口氣，然後讓二師兄醫治。
二師兄醫術精進得如此迅速就數他功勞最大。
看著陸承影吃桂花糕吃得如此用勁，雲棲晚默默把桌上的食盒挪過來，分了幾塊給紅螺。
“四師兄，這桂花糕如此軟糯，入口即化，你實在無須這般咬牙切齒。”
這般吃法與牛飲有何區別，還是別讓他糟蹋義母的心意了。
“二師兄那邊最近有傳來什麽消息嗎？”
雲棲晚側頭看向紅螺。
“經過二公子悉心調養，如今江少夫人腹中胎兒很是健康，三個月後便可順利生產，但江母的病情還是未有好轉。”
江母是心病，除非江伯父和三師兄能回來，否則這病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但三嫂嫂腹中胎兒阻擋了太多人的利益。
雲棲晚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三日後大軍班師回朝，派人傳信給夜影，那日保護江家人，我擔心有人會趁亂生事。”
“是，主子。”紅螺轉身離去。
“小師妹，那三日後你要去嗎？”陸承影道。
“當然。”雲棲晚語氣堅決。
“可那日是你體內蠱……”
看著陸承影一臉擔憂的樣子，雲棲晚安慰道。
“無妨，不是還有四師兄在我身邊保護嗎？”
陸承影見狀也沒再勸她。
從前每次三師兄回天辰山，他和小師妹都會早早地先去山腳迎接他。
如今三師兄已經不在了，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迎接三師兄了，小師妹不可能不去。
——
三日後，城門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穿銀色鎧甲祈墨淮穩坐在他那匹黑色戰馬上，率先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看著眼前整齊劃一的大軍，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這平西王世子僅用了兩月的時間，便直搗臨泉國皇宮，如此年輕有為，真是我昭雲之幸啊……”
“是啊，聽說這臨泉國使臣過幾日就要來昭雲投誠呢……”
“那我昭雲國此次算是大獲全勝啊……”
“哎，也不算是大獲全勝，與臨泉這一戰，昭雲損失了兩員大將……”
“難道你說的是江大將軍江戰塵和小將軍江淩霄？”
“沒錯，你們看將士們腰間都系著什麽？”
眾人聞言看去，只見軍中將士腰間皆系著白布，從主將到士兵，竟無一例外。
他們這是自發替江氏父子守孝。
“我們的如今的安穩都是將士們的鮮血換來的啊……”
一白發老者哀慟道：
“他們戰死的時候還那麽年輕，要是可以，我願意用我這把老骨頭去換他們活著啊……”
白發老者身旁的壯漢突然扯下自己腰間的圍布，扯著嗓門道。
“老子一殺豬的，沒什麽本事，就沖將士們為國犧牲，老子願意吃素一個月，只願眾將士來生都能安穩地活到九十九……”
在今後的一個月裏，雲城的殺豬匠蹲在攤位前納悶極了。
每日一問：今日的豬肉怎麽又賣不出？
聽著百姓們的議論，雲棲晚臉上浮現一抹笑。
她站在瑯嬛閣最頂層的雅間裏，手中還拿著弓箭。
三師兄，如此百姓，昭雲將士的守護都是值得的。
突然，人群中傳來江母淒厲的聲音，她撲在棺木旁慟哭。
“老爺，你說過要帶著霄兒平安回來的，你怎麽能食言，如今我們可怎麽辦啊……”
“娘，您的病還沒好，不能激動，否則爹和大哥會擔心的。”
江母身旁的江清芷安慰道，她身旁的宋念瑤正低著頭啜泣。
宋念瑤便是江淩霄之妻，她小腹高高隆起，行動頗為不便。
今日的江家人皆是一身孝衣，那一抹白在人群中極其刺眼。
見江母抱著身前的棺木緊緊不放，江清芷別過眼去，片刻後，才上前扶起江母。
“娘，您別這樣，先起來，我們先帶爹和大哥回家好不好？”
江母眼神空洞地看向她，喃喃道。
“對，回家，我要帶老爺和霄兒回家。”
“他們在外漂泊了這麽久，萬一忘了的路怎麽辦，我得帶他們回家……”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紅了眼眶，還有人悄悄拭去眼角的淚。
人群中響起一陣突兀的聲音。
“咦，這銀票怎麽會從天上飄下來？”
眾人擡頭一看，只見數千張銀票飄在空中，且散落在江家眾人頭頂方向的銀票尤為密集。
“兄弟們，定是江大將軍顯靈了，賜予我等這麽多銀票，快搶啊……”
就見十幾號人擠出人群，往江家人方向沖去，人群湧動。
“別擠啊……”
“啊，別踩我的手……”
“嗚嗚嗚，娘親，娘親，你在哪……”
祈墨淮眼見場面一片混亂，抽出身旁的長劍。
“眾將士聽令，立即疏散人群，煽動百姓者，就地格殺。”
“是……”
他朝左上方的閣樓看去，一蒙面女子還在繼續向外拋灑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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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那女子便被一支流箭射中，瞬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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