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秘密約會(下)

關燈
第74章 第 74 章 秘密約會(下)

變異恐怖屋裏光線昏暗, 剛一邁過門檻,諾藍就感覺到了新鮮,艾爾法沈默地戴著兜帽跟在他身後, 高大的身軀無比顯眼,遮住一頭顯眼的白發和綠眼睛, 非常忠誠地保護著諾藍,拒絕讓其他蟲族靠蟲母太近。

諾藍輕聲說:“別太緊張了, 你這樣,他們會以為我是哪家逃出來的小少爺。”

艾爾法仍然無法放松,身上的信息素散發出不友好的氣息,諾藍無奈地笑了下, 招了招手, 艾爾法低頭湊近了, 諾藍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然後吩咐:“乖,聽話。”

艾爾法抿了抿嘴唇, 這才改為和諾藍並肩走。

諾藍懶洋洋地把腦袋靠在他肩頭, 艾爾法側過頭,下巴輕輕擦過他的頭頂。

其實他們這樣不穿軍裝制服的時候很少,現在是難得的放松機會, 一定得好好珍惜, 而且銀河議會期間安保措施非常好,城市犯罪率幾乎清零。

他們就像普通的情侶那樣走進游樂園。

諾藍把手伸向墻壁, 墻壁上閃爍著微弱的綠色熒光, 竟是密密麻麻的蟲卵,它們不規則地排列著,有些還在微微蠕動, 仿佛隨時都會孵化出什麽可怕的東西。

諾藍評價:“有點惡心。”

艾爾法攔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角仔仔細細把他的手擦幹凈,皺著眉頭說:“別亂碰,可能有毒。”

諾藍笑了下,點點頭,“那我就只能毒死你一個蟲了。”

艾爾法溫柔地親了下他的手指,然後把他的手包住,揣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屋內的地面坑窪不平,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傳來的黏膩感,像是踩在被碾碎的蟲子屍體上。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數體型巨大的變異甲蟲從黑暗中湧出。

它們的外殼堅硬且散發著詭異的金屬光澤,觸須在空中胡亂擺動,尖銳的爪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游客們再往深處走,頭頂的空間裏垂下無數絲線,上面掛著巨大的繭,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掙紮,耳邊還不時傳來怪異的叫聲,像是某種蟲族在交流,又像是痛苦的嘶吼。

整個恐怖屋裏,溫度逐漸升高,諾藍脫了半截衣服,剛才看見過的槐拉指揮官剛巧也在,他看見諾藍眼睛一亮:“高茨閣下?你也在這?”

諾藍微微一笑,“槐拉指揮官,你好。”

槐拉這才註意到艾爾法,但是出於同類之間的排斥心理,他只對艾爾法點點頭,然後對諾藍說:“兩位有沒有興趣參與征兵?”

艾爾法和諾藍對視一眼,艾爾法移開目光,一副完全不想回答的樣子,諾藍和顏悅色地說:“暫時沒有興趣。”

槐拉有點遺憾,再往前走就是蟲族戰爭全息投影墻,整座恐怖屋突然劇烈震顫。

墻壁上的裝飾性粘液蟲集體暴長,變異成流淌黑血的觸須怪物…

系統:【臥槽!真惡心,嘔!】

系統:【我查了下,是特殊培育的噬光種,元老院管轄的特殊物種之一!他們是不是瘋了,到處下埋伏,非得要你的命?】

諾藍:【想讓我害怕而已,我倒覺得挺有趣的,神奇動物在哪裏?神奇動物在這裏。】

“什麽破玩意兒?”槐拉拔槍射擊,“請躲到我身…後?”

他轉頭看見諾藍雙手插兜,艾爾法的手戳爆怪物眼球,粘液順著修長骨感的手指滑下,青年偽裝成普通蟲族的褐色美瞳碎裂,露出底下流淌綠光的冷漠豎瞳。

槐拉:“你、你有這種等級,你為什麽不進軍部?”

當巨型蟲族破墻而出時,艾爾法的翅刃直接割破了蟲身,碎成兩截。

諾藍身邊很快也出現了怪物,然而還沒等碰到諾藍,那些暴走的怪物突然集體匍匐發抖。

槐拉:?

看著艾爾法徒手撕開蟲族心臟,槐拉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不是,你的手法…和艾爾法上將撕裂叛軍艦隊的新聞圖裏是同款?”

艾爾法說:“嗯。”

他一側頭看過來,槐拉終於看見了艾爾法不加掩飾的真正面容。

“艾爾法…上將…”指揮官的世界觀崩塌中,“居然是您…”

“…小心!”槐拉撲向諾藍。

艾爾法已經攬著諾藍的腰旋身避開酸液,酸液噴濺到他的胳膊上,瞬間燒出洞,但是瞬間又覆原。

槐拉意識到對方擁有極高的精神力,整個蟲族沒有蟲能冒充艾爾法上將,因為在軍部的最新版本高級將領名單中,沒有蟲有和他一樣強悍的SSS級精神力。

諾藍安撫著艾爾法的精神力,敏感地察覺到一絲躁動,這不像是易感期癥狀,倒像是精神力失控。

這家夥…難道是害怕精神力崩塌死亡,才拒絕的嗎?

艾爾法看了諾藍一眼,眼神裏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虛。

諾藍不動聲色地放下他的袖子,“你沒事,不會死。”

槐拉傻傻的看著諾藍給艾爾法療傷:“你們難道是……”

槐拉的光腦突然自動播放蟲母演講稿,諾藍瞥了一眼,臉上卸了偽裝,槐拉立刻關掉,看見他臉的一瞬間,“閣、閣下?真的是你?”

諾藍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邊,然後拉著艾爾法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恐怖屋。

槐拉緊跟在後,幸存的游客被轉移到星空摩天輪,剛才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刺激的表演而已,但是槐拉知道一些內情,在摩天輪第72號艙抖得像個初戀少年。

“王,我那個演講真的只是做戰略研究……”

諾藍拍拍他的肩膀,表情慈愛:“沒關系,需要我私下給你錄一段起床鈴聲嗎?”

槐拉激動的熱淚盈眶,立刻拿出光腦,打算等蟲母閣下給他錄完之後,他就拿回去當各種鈴聲。

諾藍念了一段幼兒故事,把溫馨的童話改編成了有趣的冒險。

“閣下,這個禮物給你。”槐拉小心翼翼地從懷裏取出一個小袋子,“我一直想去首都星見您,然後把禮物送給您,沒想到居然有這個機會,您一定收下!”

諾藍笑著收下了,槐拉沒站穩,手不小心扶住了諾藍的腰,艾爾法狠狠瞥了他一眼,槐拉卻沒註意到。



今晚不回招待所,而是難得的外宿。

在天啟大廈的頂層包房,諾藍泡在浴缸裏把玩槐拉送的人偶手辦。

艾爾法坐在浴缸的另一側,用雙腿夾住他的尾巴,從他手裏拿過手辦,左看右看,張嘴想要把這玩意兒嚼了。

“等一下。”諾藍把掛件拯救出來,放到一旁的臺子上,同時,尾尖撥動水流,輕撩雄蟲的尾鉤,看著那地方越來越有存在感,他慵懶地往後仰倒,懶洋洋地問:“吃醋了?”

艾爾法竭力屏住呼吸,忍無可忍,起身向前壓,把蟲母抵在池邊:“他剛才碰到了你的腰,你的手指,還有,他離你太近,我不喜歡。”

諾藍笑著問:“不是說易感期,不能太親近?”

艾爾法閉口不談。

“所以上將閣下,”諾藍擡起手指,撥開艾爾法鬢角的潮濕劉海,露出那雙迷人的綠眼睛,溫柔而輕巧地說:“要對我表達占有欲,還是要再一次把我推開?”

“都有。”艾爾法不滿地咬了下他的脖子,諾藍閉了閉眼睛,按著他的後腦,溫柔地用尾巴纏住他的腰,在他用尾鉤試探的時候,非常寬容地接受了異物的溫度。

艾爾法立刻給自己打了一針精神力抑制劑。

針頭扔在地上,水沿著缸沿溢出,銀白色的尾巴猶如水浪,拍打著瓷白的缸。

沈默在空氣裏靜靜流逝,諾藍不喜歡在這種時候想很多,或者說很多話,他喜歡全部身心用來感受這個雄蟲的存在,如果是別的雄蟲,他偶爾還會溜個號兒,但如果是艾爾法,他不自覺地想要把全部的註意力放在這上面。

艾爾法不說話,諾藍輕聲說:“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孕囊裏培育出了一批新的卵群,我還沒有想好誰是他們的雄父,如果你想要小蟲崽的話,今晚就可以——”

艾爾法突然捂住他的嘴,“不用哄我。”

諾藍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好難哄哦。

艾爾法低著頭,肩膀似乎在顫抖,再擡眼,雙眸隱隱泛紅,諾藍把他的手拉下去,傾身過去,擦了擦他的眼角,問他:“怎麽了?”

艾爾法艱難地說:“我說了…我在易感期…今晚本來不想和你做…可是…”

可是蟲母刻意引.誘,任何雄蟲都受不了。

諾藍是故意的:“那好吧,我去問別的雄蟲誰願意做他們的雄父。”

艾爾法咬牙切齒道:“不可能有別的雄父…但是我也不會讓你這麽快就又生育蟲卵,你身體消受不起。”

諾藍已經很瘦,每一寸骨骼都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似乎所有的皮肉都只是勉強附著其上。

諾藍笑著說:“給你便宜都不占?”

“我舍不得。”艾爾法默然給自己的尾鉤底部戴了一枚鎖控環,隨後,諾藍就感受到了那枚金屬打造的圓環有多麽冰冷,也感受到了它有多麽堅固,多麽火熱,潮濕猶如雨季來臨。

諾藍只是在給艾爾法一些安全感,他對自己的身體不是很重視,這是個壞習慣,可能是常年顛沛流離吃不飽飯導致的。

但艾爾法顯然是很重視他的身體,他肆意品嘗著蟲母給予他的權力,控制著自己不瀉出至少三個小時,對他而言最難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力氣,不把諾藍弄得粉碎。

三個小時後,艾爾法抱著諾藍回到房間,落地窗前,夜裏燈火朦朧,他的手臂猶如牢籠,把諾藍罩在自己的臂彎裏。

都說蟬翼最薄,艾爾法的羽翼歷經戰爭,堅不可摧,諾藍輕拂他的翼骨,換來雄蟲禁不住的輕顫。

“時間還剩下六個小時。”諾藍提醒他,“要做什麽可以快一點——”

話音淹沒在激烈的進攻裏。

諾藍去看窗外的絢爛,艾爾法溫熱的軀體,和窗子冰冷的溫度,實在是讓他哭笑不得。

但與此同時,對艾爾法精神力的擔憂也越來越重,也許是夜裏會多想,諾藍費力地轉回身,看著艾爾法的臉,試圖從那裏面識別出一些破綻。

艾爾法的脖頸爬滿了蟲紋,表情溫柔,好像碎裂的雕塑,保持著未經雕琢的柔情。

艾爾法胳膊上都是抑制劑紮出來的針孔,和其他的傷不一樣,針孔很難愈合。

諾藍忽然拽住他,“別離開我。”

有點痛,分不清是心臟還是身體。

換來的是更加泯滅理智的瘋狂撞擊,好像只有用這種自毀的辦法才能轉移註意力,忽略疼痛。



洗過澡,回到床上,諾藍杵著下巴,看著熟睡的艾爾法,捏他的鼻子,艾爾法被迫醒來,攥著他的手腕,溫柔地捏了捏。

諾藍趴在他身上,手指彈了彈他的胸前,“醒了?”

艾爾法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腰上:“沒睡,抑制劑打多了,副作用而已。”

諾藍說:“下次不要打這麽多抑制劑,我又沒說你不能射進來。”

“嗯,知道了。”艾爾法溫順地用臉貼了貼他的手指,眼睛垂著,看不出情緒。

諾藍卻問:“要繼續做嗎?明日要去巡游,可能會很耗費時間,我們還剩下四個小時。”

諾藍話音未落,便被艾爾法封住雙唇。

雄蟲的舌尖帶著薄荷的清冽,熟練地撬開他的齒關,將未盡的話語都吞進纏綿的吻裏。

一吻結束,諾藍被調轉方向,艾爾法摘了控鎖環,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抵著諾藍肩窩,蟲翼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手指鉆進諾藍睡衣的縫隙。

諾藍向後靠在他身上,渾身卸掉力氣,剛要開口,艾爾法的手指已經撫上他的腰窩,雄蟲的呼吸噴灑在脊背上,指尖突然發力按下去,吻落在諾藍的眼臉。

“我忍了很久。”指尖挑開睡衣領口,在鎖骨痕旁烙下新印,“每次看著你在議會臺上演講,都想把你藏起來。”

這時,諾藍的通訊器收到通信,是執政官打來的:

[尊敬的王,艾爾法上將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罕見的SSS級,基因采集中心決定對他進行一次體檢,您同意嗎?]

諾藍抽空回覆:[體檢可以,但我拒絕采集中心給他體檢,我要軍部體檢。]

執政官:[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的雄夫,不能被拿去做實驗。等我回去,我會宣布這個決定。]

執政官難得表達具有個性色彩的回答:[您喜歡他?]

諾藍:[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覺得,艾爾法上將沒有有利的權貴家族支撐,如果成為王的雄夫的話,可能會遭到一些貴族的打擊。]

諾藍皺著眉頭,問艾爾法:“你不是蟬族的監察官嗎?難道在他們眼裏,這不算權貴家族?”

艾爾法笑了下,“誰說監察官一定是族內蟲族的子嗣?我血脈獨立,想要打擊我很容易。”

執政官:[嗯??誰在說話?]

諾藍:“艾爾法上將。”

執政官:[啊!你們在幹什麽?]

諾藍想了想,[嗯……在做。]

執政官大驚!

[您撥打的用戶已經掛斷了通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