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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救贖與治愈/王與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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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救贖與治愈/王與王之間……

拉菲爾討厭血留在身上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讓諾藍聞到他身上腥鹹的血氣,於是他轉身離開去更換衣服。

其他蟲族都老老實實在各個角落裏社交, 只有諾藍,執著地等待著他。

內務官很頭疼地勸諾藍:“您還是先回去吧, 您沒看見拉菲爾閣下發怒了?”

諾藍輕聲說:“那又怎麽了…他並不邪惡,而且他對我很好啊。”

內務官為難說:“可是他很可怕, 您沒發現,整個帝國沒有雄蟲希望您登上王位嗎?”

諾藍點點頭,那模樣乖極了,蟲們的目光忍不住看他。

內務官苦口婆心地說:“只有拉菲爾閣下為了您力爭王位, 他很看好您, 為此, 他暗殺了不少議會的優秀議員, 還操控了媒體的話語權,據說他還派遣敢死隊冒充軍部雄蟲屠殺叛黨, 攔截監獄押送罪犯的車, 把雄蟲塑造成暴躁易怒的怪物,甚至公然宣稱把高等種享有的社會資源向低等種開放…這些都太可怕了,所以, 雄蟲為主體的黨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現在您得到了雌蟲黨派的青睞和選票,雄蟲黨派則希望讓古拉德…哦, 就是大殿下登上王位。”

諾藍搖了搖頭, “就算他是個暴虐主義的蟲族,我還是想等他回來,他很有親和力。”

“親和力?!!”內務官差點瘋了, “您您您真是太大膽了……”

他的聲音逐漸變小,因為拉菲爾回來了。

拉菲爾大步流星走過來,卷起袖口,白袍纖長,緋色的花紋厚重華美,他擡起手,悄然嗅了下自己的氣味確實是清香的,才緩緩走到諾藍身邊,看了看他,轉過頭問內務官:“諾藍的臉色不好,剛才有誰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他了嗎?“

“欺負?不不不!”

誰敢啊!內務官想:聽上去居然是問責的架勢,但是拉菲爾怎麽可能會對其他蟲族關心疼愛呢?一定是拉菲爾需要一個新的傀儡,所以他才如此在乎諾藍。

內務官嚇得彎腰行禮,“他沒有被欺負,他只是被嚇到了,您殺了那麽多叛徒,他畢竟還小。”

拉菲爾這才點點頭,“你走吧。”

內務官渾身冷汗,立刻離開。

諾藍的眼神在拉菲爾身上輪轉了一圈,拉菲爾歪了歪頭,輕聲問:“我是不是哪裏沒有洗幹凈?”

諾藍聽到他溫和的問話,奇怪的是,心裏一點也不害怕,認真告訴他:“沒有,我在等你回來,我怕你被他們報覆。”

“報覆?”拉菲爾像是聽見了笑話,搖搖頭,“沒有蟲敢報覆我。”他這才露出一點溫柔的笑意,走到諾藍身邊,諾藍不介意他的跟隨,端著盤子,只選自己喜歡的食物吃。

拉菲爾卻拿過了他的盤子,“不可以只吃自己喜歡的,要營養均衡才行,你已經很瘦了,不需要控制飲食。”

諾藍倔強地捏著盤子的一角:”可是我不喜歡吃綠色的蔬菜。”

拉菲爾輕柔地掰開他的手指,“不喜歡也要吃,乖。”

諾藍只能看著他選取了許多不好吃的食物,很艱難地吃掉,表情很難繃,“……可不可以以後都不吃了呀?”

拉菲爾無情地搖了搖頭:“不可以,以後我都會監督你吃飯,我聽迦許說你在軍校讀書的時候就挑事,以後不可以這樣子,否則我會生氣,打你的屁股。”

諾藍委屈地“哦”了一聲,小聲說:“不要打屁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拉菲爾沒聽清:“嗯?你說什麽?”

諾藍怕他,連忙擺手:“我什麽都沒有說嘛。”

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要拉菲爾說話,他總是感覺到被關愛著的感覺,那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聽從,想要變成一個很乖的孩子。

這真的很奇怪。

黑蝶侍從遠處飛來,趴在拉菲爾耳邊說了些什麽,拉菲爾的表情稍顯嚴肅,“我這就去。”

諾藍擔憂地看著他,黑蝶侍解釋說:“首都第五區的軍部反了,他們在第五區投射了轟炸導彈,炸毀了一處鬥獸場建築,想要鬧出大事吸引註意力,順便詆毀蟲母的能力,這只能由拉菲爾閣下出面鎮壓…小主人,您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拉菲爾點了點頭離開了。

不過奇怪的是,黑蝶侍也緊跟著離開了,難道談事情需要黑蝶侍一起嗎?

他們離開後,厄斐尼洛從外面走進來,冷笑著說:“不就是第五區逼迫蟲母讓位的軍事行動嗎,至於搞這麽神秘?什麽都不怕的拉菲爾閣下居然怕說出來嚇到你,小可愛,在他心裏,你就像是薔薇花一樣嬌弱。”

全場嘩然,諾藍下意識要追過去,艾爾法把他攔腰抱起,諾藍低聲說:“別攔著我,我要去看他!”

“他們不是拉菲爾閣下的對手,”艾爾法皺眉頭說,“你現在是最重要的,這裏每個蟲族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行。”

諾藍眼睜睜看著拉菲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掙脫了艾爾法的懷抱,飛到厄斐尼洛身邊,“你也不帶我去嗎!”

厄斐尼洛雙手環抱,本來很冷漠的臉,在看見諾藍的剎那,不僅沒有表示開心,反而一躍而起抱住了諾藍,把他拽到自己身邊。

“你還知道回來見我!”

厄斐尼洛惡狠狠地說,“現在我不找你算帳,你等著!你連你自己的身份不告訴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之前你說的那些好聽的話都是哄我的,你這個騙子!”

厄斐尼洛的眼角閃著淚,他擦了把眼角,吐了一口氣,啞聲說:“……拉菲爾閣下比你想象的要殘忍,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危,你倒是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安危……”

諾藍靜靜地望著他,厄斐尼洛氣呼呼地說:“早就有蟲想要暗殺你了,你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別亂走動。”

諾藍看見他頸側的擦傷:“難道你看見了?”

厄斐尼洛遮遮掩掩地,轉身離開,“反正你別管,保護好自己。”

諾藍想攔住他,厄斐尼洛卻沒有給他機會。





晚宴過後,拉菲爾沒有回來,王宮依然是被關閉的狀態,賓客們無法進出,只能隨便找個地方休息。

諾藍太困了,窩在床上假寐,尾巴被黑蝶侍用小錘子敲打按摩,他感覺自己不是很舒服,總是有種煩躁灼熱的感受……

晚上喝了酒,但以前喝酒不至於這麽熱,但是一點也不熱,像是,誤食了什麽藥,導致身體血液速度加快…加快了生理速率,感覺自己的發情期要加速了……到底是誰在陷害他?

但是本來有些重的力道,在某一個時候變得輕柔。

諾藍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了被打暈的黑蝶侍。

黑蝶侍向前伸出一只手,被梅狠狠踩在腳下。

“礙事。”梅低聲說,揉了揉手腕,跨過了在地上躺平的黑蝶侍。

“三天後,媽媽就是王了。”

梅單膝跪在床邊,握住諾藍的手腕,放在鼻底輕嗅,身體緩緩向諾藍的方向傾斜,諾藍偏過頭,身體卻順著梅的方向向下滑動,手肘抵在床上支撐著腰,梅攔住他的腰肢,在他臉頰輕吻:“我很高興,但我也很害怕…對不起,我知道不該這樣說,但我很怕失去你。”

諾藍猜測他的意思,抓著他的頭發,抿了下嘴唇:“你想要…什麽承諾嗎?”

梅輕笑一聲,“媽媽好聰明。我想要做媽媽的雄君,可以嗎?媽媽可以有很多雄君的,我甚至沒想要做媽媽的雄夫,這個要求過分嗎?”

諾藍只能點點頭答應,“那、你很懂事啊。”

“梅,第五區怎麽樣了?我很擔心拉菲爾閣下。”

梅凝重了一瞬,然後安慰著諾藍,“第五區就在這附近,我現在就去。”

諾藍乖乖點頭,梅從窗戶離去,諾藍趴在窗臺上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到拉菲爾的身影回來。

諾藍在屋子裏等著,但是他又坐不住,從床上跳下去,披著毛毯就跑了出去,門外是一條深長的走廊,兩側的墻上掛著歷代王的畫像,最後一個相框是空著的。

諾藍想去聯絡中心看拉菲爾的定位,但是走廊裏太黑了,他在走廊裏發現了打火器,蹺起腳尖,點亮了走廊兩側的壁燈,火焰在這條走廊裏燃起來,兩排鋼鐵制成的機械蟲族沈靜地矗立在兩側,諾藍在其中一具盔甲裏看見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諾藍一楞,險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這具盔甲在一瞬間粉碎,一支滿是長刺的螯鉗刺過來。

諾藍下意識往回跑。

對方是具無法被精神力鏈接的機械,諾藍無法操控它,整條走廊變得滾燙,似乎是火焰一簇一簇點燃,諾藍往走廊盡頭跑,直到一堵墻擋住了去路。

火苗的光影打在他臉上,諾藍茫然地回過身,那道陰影帶著冰冷的鐵銹味撲面而來,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那螯鉗,哪怕皮膚被割裂也不想害怕到流眼淚。

諾藍只是閉上眼睛,不忍心面對自己的死亡。

可是……本應該噴濺到地面的血液卻噴濺到了盔甲上。



古拉德從窗外跳進來,握住那些刺,另一只手握住了諾藍的手腕。

“……怎麽那麽傻,你的手是拿筆的,可不是用來戰鬥的,讓開點,小可愛。”

古拉德用力將那些刺一根根掰掉,滿手是血,另一只手將諾藍慢慢地推到身後,銀發被血染紅,他徒手將機械臂掰掉,動作幹脆利落,像宣洩情緒一樣火爆。

諾藍在血泊中站起身,目光一瞥,並沒有看見什麽蟲進來,所以,這具盔甲機械是早就被安插在這裏的。

古拉德說:“你看見了,這裏並不美好,也不代表著安全,你想要安全地生活在這,必須時刻警惕著危險。”

諾藍說:“你也想成為王,對嗎?”

古拉德笑著說:“我想成為你的雄夫,而不是王,你今夜看到的刺殺都是那些蟲族的掙紮,他們想要你死,但我想要你活。”

那具盔甲化為齏粉,然而它的碎裂讓整條走廊的機械蟲族迅速啟動,古拉德饒有興趣地看著緩緩活動起來的機械蟲,嘆了口氣說:“也不知道那群蟲族怎麽想,是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你被暗殺嗎?他們實在是太小瞧我了,我是那麽在乎虛名王位的雄蟲嗎?明明對我來說,是媽媽更重要啊……”

諾藍被他溫柔地推進了盡頭的書房,關上了門,古拉德隔著門說:“做你的事吧,我會盡量不打擾到你睡覺。”

諾藍趴在門縫前,聽見蟲族用外骨骼塑造的身軀撞擊著機械,身體對撞時,刺耳的聲音讓諾藍捂著耳朵,身體裏的熱度攀升,他雙腿軟了下來,向後靠在門板往下滑。

身體被沖擊力震得直抖,諾藍又冷又熱,渾身不舒服,他擡眼看著窗外的夜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書桌前,坐下。



走廊裏的暗殺行動最終被王庭的禁衛軍截止下來。

第五區內,凡納西上將急匆匆地向拉菲爾匯報,“閣下,王庭傳來急訊,諾藍被襲擊了,那些雄保會的蟲早就打算殺了諾藍,所以就算他們死了,那些機關也都還在,您快回去看看吧!”

“諾藍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拉菲爾急聲說:“他受傷了嗎?”

“應該是沒有……”凡納西說:“是古拉德殿下沖在了前面,但是他受傷了,明天的會議他可能就無法參加,到時候我們怎麽向螳螂群落交代?”

拉菲爾:“螳螂們來幹什麽?”

凡納西:“給古拉德殿下介紹聯姻對象。”

拉菲爾:“沒關系,那就明天再說,第五區的叛黨交給你處置,不服從王命的直接殺。”

拉菲爾飛回去之後才發現,諾藍沒有受傷,居然還在燈下學習政務。

拉菲爾緩緩睜大眼睛,楞在原地。

然後他緩緩地走近了諾藍的窗前,手輕搭在墻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墻磚。

拉菲爾看著諾藍小小的身影,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欣慰的,諾藍很有責任心,也很有擔當,但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拉菲爾的心卻沒那麽高興。

他心疼。

拉菲爾一直盼著諾藍能夠成為最優秀的蟲族。

諾藍剛出生沒多久,蟲族就發生了創世之戰,戰亂之下,原初蟲母死亡,孩子們先後葬身於戰場,只有未孵化的諾藍僥幸存活,流失在外。

帝國建立之初,在那場戰爭裏貢獻最大的雄蟲成為新的領袖,那個時候還沒有“王”的定義。

拉菲爾怨恨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意都來到身邊,蟲母死後,他被政黨歧視,被家族排擠,擁有的全部失去。他們認為死在戰場上的蟲母子嗣是心甘情願奉獻生命,所以不給他們立碑;他們認為創世之戰是蟲族的黑歷史,所以不給他的孩子們記入史實。

那些沒了蟲母幫助的雄蟲們把自己的能力誇大,把自己的威名淩駕於蟲母之上,拉菲爾無法接受愛人和孩子們雙雙殞命而沒有一點補償,他要推翻這些偽善雄蟲的好日子,他要他們償命。

這些對拉菲爾來說這不算什麽,誰擋他的路,他就不惜一切代價手段殺了誰。

年輕氣盛的拉菲爾暗殺議員,刺殺同族,私下網羅同僚,以利益為誘惑,逐漸蠶食瓦解堅不可摧的上層圈,推翻一個又一個瞧不起他的組織政權,日覆一日行屍走肉一般生活。

直到他拼盡全力找回了諾藍。

小小的諾藍渾身雪白雪白的,又軟又可愛,連雄父都不會叫,抱著拉菲爾的腿坐在地上走不動路。

拉菲爾又驚又喜,含著眼淚把他抱起來,溫柔地拍掉了他身上的土渣和碎屑,親了親他的臉,愛的不行,每天都帶在身邊照顧著。

事實上,也是黑蝶侍付出了更多的時間陪伴諾藍,拉菲爾總是有無窮無盡的事情要處理,每次見到諾藍,諾藍對他都是陌生又好奇的眼神,他想要抱諾藍,諾藍會被他身上陌生的氣味嚇到,往黑蝶侍懷裏縮得更緊。

拉菲爾知道諾藍對他並不親近,所以他總是心懷愧疚,只能拉一下他的小肉手,然後又匆忙回去工作。

這期間,拉菲爾接觸到了科技力量,延長了生命,也發現腦群結構對蟲族和其他種族的控制作用,這幾乎是巨大的誘惑,也讓他感到恐懼——如果把蟲族或人類變成腦群的一環,是不是所有生命體都可以成為被操控的傀儡?

在人類聯邦政府的威逼利誘下,拉菲爾成為了名義上的“實驗組織者”,以“雪淵”的假名字簽訂了腦群協議,因為他知道一旦人類成功以腦群鏈接全人類實施操控計劃,自己即將要背負的是全星際的罵名,他死無所謂,他不能連累諾藍。

諾藍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命,他失去什麽都不能失去諾藍。

諾藍大一點之後,他為了諾藍能盡早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派迦許陪伴諾藍去人類世界探險。

後來諾藍因為小小年紀就展現出強大的治愈天賦,被推選成王,拉菲爾也終於建立起初步的權柄,可惜的是,他還沒能好好陪著諾藍,諾藍就不見了。

再次見面已是千年後。

現在,諾藍確實如他所想一樣優秀。

可是,拉菲爾卻感到心很疼。

他不想要諾藍這樣懂事了,他想要諾藍和這個年齡的其他孩子一樣頑皮愛鬧,嬌憨天真,而不是把沈重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明明他還那麽小,那麽軟,還是個孩子……



諾藍察覺到了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氣息就站在窗外,很久很久都沒有移動。

諾藍忍不住擡起頭,看見了拉菲爾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衣角。

“拉菲爾閣下,是你嗎?”

“是的,”拉菲爾不得不走進去,“小諾藍,還沒有睡嗎?”

諾藍朝他淺淺笑了下,“等一會兒就睡了。”

拉菲爾點點頭,坐在諾藍對面的椅子上,“我也不想睡,正好陪陪你。”

燈光柔和,四周靜謐,只有他們倆面對面坐著,整個王庭裏的走廊都遭到了清理,整個王庭徹夜不眠,只為了保證小蟲母能睡個好覺。

諾藍有些不自在,但是盡力去適應有蟲在身邊陪伴的感覺,有些事情他習慣了自己做,有蟲看著的話,其實還挺害羞的。

拉菲爾忍著心在滴血的疼痛,打趣著諾藍:“小諾藍,你的雄父沒有這樣陪伴過你吧?”

諾藍搖搖頭:“沒有。”

拉菲爾的心被狠狠一錘,有些落寞地垂了垂眼睛,然後擡頭,裝作沒事發生的樣子說:“那他一定是很不稱職的雄父。”

“不是的,我的雄父是很好很好的蟲。”

諾藍在燈下擡起眼睛,看著拉菲爾,“我小的時候,他總是很忙,我每天等啊等啊也不見他回家,他回來的時候,我總是很想他抱抱我,但他從來沒有抱過我,只是摸摸我的手,就算這樣,我也很開心,我知道他那麽辛苦都是為了我,我生下來就沒有媽媽,我只有他。”

“後來他把我送去人類的世界,那裏更殘酷,但我學到了一生都不會忘記的生存技能和經驗,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雄父就是我的榜樣,是我的全世界,現在依然是我最重要的蟲……我只是想,就算他沒愛過我,我也不後悔做他的孩子,帝國每個蟲都怕他,說他是野心家,罵他,可是我覺得,他就是最好的蟲。”

拉菲爾的手驟然攥緊,雙眼模糊,頭深深地垂下去,強忍著劇烈的呼吸,肩膀線條一直一直在顫抖著。

諾藍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立刻放下筆跑過去,鏈接了他的精神力……盡管他太強大了,對諾藍而言有一點吃力,但是諾藍也能感覺到他並沒有受傷或者精神力失控之類的,他只是很激動。

“閣下,你怎麽了?”諾藍輕聲問,“是不是剛才在打鬥的時候哪裏受傷了?”

拉菲爾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這對他而言太難了,“……小諾藍,”拉菲爾克制著哽咽,努力讓自己若無其事地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代替你的雄父陪伴你,如果你願意的話……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你,只是在你被欺負或者受委屈的時候,我可以——”

“真的嗎?”諾藍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亮的,“我不嫌棄,如果我的雄父還活著,那他一定和你一樣好!”

“不,我沒有那麽好……謝謝你的信任…我會努力做到的。”拉菲爾緊緊抱住了諾藍,大手扣住他的後腦,輕輕按在自己肩頭,讓眼淚在諾藍看不見的地方流下來。

這個遲來了千年的擁抱,竟然是這樣的溫暖。

只是下一秒,諾藍就昏迷在他懷裏,全身無力就像被擊碎的氣球,渾身皮膚滾燙就像燒熟的雞蛋,呼吸也困難起來。

“寶貝!”拉菲爾頓時慌了神,急切擦著諾藍臉上冒出來的汗珠,幾乎一瞬間就判斷出諾藍被餵食了加速身體發育代謝的藥物,他迅速叫醫生來,然後抱著諾藍出了門。

拉菲爾在門口,陰沈的臉孔令其他蟲族都跪了一地,眼角殘餘淚痕,威嚴不可直視。

“諾藍吃過什麽,喝過什麽,給我查!”拉菲爾冷聲說,“查不出來,我要今晚進入過王庭的所有蟲都去監獄裏度過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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