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催熟針劑&野心政治家……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催熟針劑&野心政治家……

諾藍捂著發燙的臉落荒而逃。

機甲常規賽第一場打得如火如荼, 諾藍坐在賽場邊看熱鬧,他沒什麽發揮的餘地,所以在看《星際武器裝備使用說明書》。

啊好討厭, 完全看不進去啊!

諾藍怒而摔書,隔壁雌蟲驚訝地看著他, 大家都那麽努力,顯得他像條不上進的鹹魚, 諾藍尷尬得要死,只能把書撿回來,隨機翻了兩頁,倒是看進去了, 諾藍覺得也是很神奇, 掌握新時代武器使用還是很有意義的。

諾藍一會兒擺弄擺弄光子劍, 一會兒提槍擊靶(上回卡迪瑟斯送給他的HK96式限量版手槍, 獲得了大家的一致羨慕),他還研發了激光雙節棍的新打法, 量子棍和權杖也試試。

但是看在大家眼裏:諾藍, 蟲族新一代武器大師!雌蟲的目標典範!除了雄蟲不能成為他的武器,他貌似無所不能!

評審臺上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身影,坐在王蟲身邊, 一頭纖長的黑發, 戴著白色兜帽,目光落在諾藍身上。

王蟲利雅德註意到他的視線, 關切地問了句:“拉菲爾閣下, 他怎麽了嗎?”

利雅德覺得自己對拉菲爾閣下的態度中規中矩,畢竟一個帝國的建立並不可能指望自己的力量,蟲母不在, 那麽蟲族采取各種族議會共治制度,也因此維護了幾百年。

拉菲爾是議院的總議長,究其原因,拉菲爾對於基因藥的研究出神入化,他所研發的各種針劑能維持蟲族不被精神力反噬、提高等級、催生了一系列就業崗位,也彌補了蟲母不能提高蟲族精神力的空缺,所以,他也是蟲族最大的藥物生產商,他一直很神秘,今天卻親臨賽場。

拉菲爾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意,“陛下,他就是諾藍對嗎?我能見見他嗎?我有一款全新的針劑需要他的配合…唔,我聽說他擁有罕見的治愈能力?這實在是讓我很感興趣。”

利雅德恭敬而不失風度道:“這需要經過他的同意,我不能給他做決定,雖然我是王蟲,但像這樣優秀的雌蟲並不常見,我很珍惜他。”

“雌蟲嗎,”拉菲爾輕笑,“那倒也是,他倒還挺喜歡自己的身份。”

他身邊迦許的表情變得很怪異,迦許看著拉菲爾,欲言又止,拉菲爾並沒有和他說話,而是用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倨傲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迦許完全清楚拉菲爾就是“雪淵”,那位主張將全部蟲族腦域模塊“腦群化”的雄蟲,他也致力於推動蟲族全民高等種的研究,但他有個很血腥的理念,那就是混血的低等種應該死亡,節省蟲族資源。

沒錯,他是個極度追求純正血統的雄蟲,而他的天賦和實力讓蟲族盲目崇拜他,盡管有小部分反對他的,但大部分蟲族都讚成長相醜陋、血統低級的蟲族去死。

而這只是拉菲爾很小的一部分政治理念,他的支持者全部是高等種,住在首都星,在軍部、議會、王庭、政府單位工作。

迦許低聲說:“閣下,是否可以換一個雌蟲測試?諾藍·聖卡羅蘭同學並不適合。”

拉菲爾悠哉地說:“迦許,按我說的做,如果他無法承受,那麽他也沒有活著的必要。”

迦許別無辦法,因為他曾經被帝國星盜聯盟扣押,拉菲爾救了他的命,並且給他註射了保持機體年齡的抗生激素,使得他能夠一直維持生命體態。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進入軍校,為這位“雪淵”閣下尋找合適的實驗者,讓他們協助做藥劑的實驗,並且尋找了現在的家族作為寄托身份的工具,每隔幾年就改頭換面,重新入學。

最初的他,只是被諾藍救下來的垃圾場的雄蟲,但那也是遠古時期的記憶了,可是他對諾藍的喜歡就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也許諾藍也被註射了什麽藥劑,所以才從遠古時期一直生活到了現在。

迦許並不打算詢問諾藍,他不想被諾藍知道自己在為“雪淵”工作。

#

諾藍被帶到拉菲爾面前,拉菲爾的眼神突然迸出金光,但是一閃而過。

諾藍捕捉到了這個異常,覺得有點奇怪,但多年的為王生涯讓他保持冷靜:“拉菲爾閣下,很榮幸見到您,您找我有事嗎?”

拉菲爾的目光在他臉上巡瞍,大概過了五秒鐘吧,他才說:“我邀請你參加提高精神力等級的藥劑實驗,感興趣嗎?”

諾藍狐疑地看著他,但是拉菲爾笑得那樣溫和,諾藍也想提升精神力,所以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了。”

拉菲爾招招手,他的屬下提著一箱子針劑走過來,諾藍看見兩根手指粗的針劑就打退堂鼓,但是拉菲爾卻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臂:“別躲,孩子,你為什麽不勇敢一點?”

諾藍被他碰到的時候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這才註意到拉菲爾的手指骨頭是潰爛的,森森的白骨,上面雕琢著精美的白薔薇,用黑紗蒙住,好像哀悼者。

趁諾藍發呆的功夫,屬下眼疾手快把針劑推進諾藍的血管,諾藍瞬間被疼痛驚醒,劇烈的疼痛讓他掙紮起來,“這是什麽!”

拉菲爾讓迦許按住諾藍,他自己則用手指輕輕抹去諾藍額角的汗水,輕聲唱著安撫的歌曲,“是對你有幫助的東西,閉上眼睛,歇一會兒,你會感謝我的。”

迦許不敢用力,諾藍的精神力等級被瞬間拔高到A級,然而他的血管壁無法抵抗這種壓力,他身上的毛細血管瞬間崩裂,皮膚血紅一片!

迦許瞬間紅了眼睛。

然而諾藍的血管破損卻因為高等級的緣故而迅速愈合。

……這種痛感直達內臟,諾藍無法睜開眼,只能咬緊牙關,直到身體無力地倒在拉菲爾懷裏。

利雅德覺得不妥,有點心疼,“拉菲爾閣下,你是否對這孩子太過嚴格?”

拉菲爾卻說:“溺愛只會讓他失去更多。”

利雅德並不讚同這個觀點,然而拉菲爾卻並不想要與他爭辯,“我是為了他好。”

他懷裏的諾藍臉色變得蒼白,四肢蜷縮在一起,雪白的鱗片在他下頜骨邊緣覆蓋,形成寶石般晶瑩的薄膜,猶如一朵盛開的白玫瑰,純潔而脆弱,美麗而聖潔。

拉菲爾撫摸著他的側臉,那手指說不出的憐愛。

諾藍渾身散發出淡淡的蜜香,代表著他的身份是蟲族唯一的蟲母,可惜這世上沒有蟲能聞得出來,除了拉菲爾。

這群愚蠢的蟲,完全不知道,蟲母能改變的是整個蟲族的社會結構,誰擁有了蟲母,意味著擁有無窮無盡的權力。

而這些都不是拉斐爾的目的。

拉斐爾又給諾藍註射了一陣信息素穩定劑,直到諾藍的皮膚恢覆到柔嫩雪白的狀態。

這是他的孩子啊,他和初代蟲母唯一的子嗣,也是蟲族目前唯一的蟲母,他的諾藍。

可是諾藍居然拒絕成為蟲母?

這怎麽可以?

蟲族需要蟲母擴張子嗣,諾藍需要的是蟲族的臣服,而不是臣服於他的子民,許多年前諾藍神秘失蹤,沒想到居然跨越時空,來到了現代社會,這也很好,能夠快速實現蟲母的統治。

“他很美,不是嗎?”拉菲爾欣賞地問利雅德,“他簡直是世界上最精美的藝術品,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蟲族。”

“你這話倒是有點奇怪,把他給我。”利雅德堅毅的面孔透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想從拉菲爾懷裏接過諾藍,卻遭到了現場裁判的打斷。

“王蟲陛下,該宣布比賽結果了。”

利雅德只得揮揮手:“去吧。對了,特戰隊什麽時候上場?我得讓我的孩子回去。”

裁判官躬身退下:“下一場就是了。”

“你的孩子?”拉菲爾語氣輕柔地重覆了一遍,氣息卻很冷漠,抱緊了諾藍,“陛下,他怎麽會是你的孩子呢?”

利雅德語氣放緩:“我沒有雌子,恰好我很喜歡諾藍,所以我吩咐蟲保護他。我看你倒是也很喜歡他,但是為什麽要給他註射那麽危險的增長液?你明知道他很脆弱,剛才那一瞬間呼吸都暫停了!”

拉菲爾雲淡風輕的說:“我想,我們需要的是勇敢的戰士,而不是弱者,你們把他保護的太好了,你看他,太瘦小了,這不是我想要的蟲族戰士。”

利雅德和他完全不能達到一致,“他只是雌蟲!”

拉菲爾:“這是雄蟲本位思維,我對他的要求,是建立在消除雌雄差異之上的,他必須強大。”

諾藍在爭吵聲中恢覆了意識,基因強化使他的蟲翅充血,撕裂了制服,從後肩胛骨裏刺破皮膚展開了,現在他的外甲殼無比堅硬,而且,他能感覺到身體生理期的迅速推進。

他應該在第四個發育階段了,再這麽被催熟,他應該就要進入求偶階段裏了。

“停下……”

諾藍呢喃道,他從拉菲爾的懷抱裏掙紮著脫離,懸浮於空中。

近乎於完美的體態令他整個蟲都像是雕刻出來的美少年雕塑,全場蟲族都把目光投向他,而諾藍感受著基因帶來的變化,血液從骨骼、血管、內臟、肌肉流過,擴張、膨脹,他感受到力量,而宣洩力量的場合就在腳下的機甲賽場。

諾藍意識不清醒,循著本能,回到特戰隊中間。

和他們對峙的是其他星球軍校的學生。

他感到心跳加速,艾爾法的靠近使他更加難以呼吸……

他的生理進程被強行推快,他受不了了……

拉菲爾…他的目的是什麽……

他被艾爾法拽上機甲,然後艾爾法將他牢牢固定在座位裏,諾藍什麽都無法回答艾爾法,他的血液都在沸騰。

第二輪比賽,特戰隊大獲全勝。

古拉德率領著機甲隊和他們打了完美的配合,而諾藍只坐在那裏,就能輕易地鏈接全隊的精神力……整個賽場都保持著詭異的寧靜,來自四面八方的選手看著這支恐怖的隊伍,完全無法想象他們招聘了一位多麽可怕的指揮師。

然而賽後,諾藍承受不住血壓,在敞開的機甲艙門裏直線墜落,他渾身顫抖著,如同枯萎的玫瑰花。

特戰隊的隊員們早就發現他的異常了,紛紛圍過來,艾爾法一躍而起接住他,迅速把他送往校醫室。

隊員們都要跟著去,但是艾爾法拒絕了他們的跟隨,諾藍在他懷裏不停顫抖著,打冷戰,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到第二輪賽事。

艾爾法能聞到諾藍身上氣味的微妙變化,諾藍手臂上有針孔,有血絲,顯然是剛被註射了什麽液體。

諾藍滿臉都是汗,校醫迅速給他註射了穩定劑,但是諾藍就此陷入深沈的睡眠。

#

迦許無法理解拉菲爾的做法,但是拉菲爾也不會跟他解釋,休息階段,迦許冷著臉,獨自準備第三場機甲賽的時候,艾爾法找到了他,並且擋住了他的去路。

“給我個解釋。”

艾爾法冰冷的聲音說,“他被你帶走後,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要我解釋什麽?”迦許冷淡說:“拉菲爾閣下看中了他的基因,是他的榮幸,他給諾藍註射了提高精神力的藥物,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不想讓諾藍參與實驗,那就帶著他退出比賽。”

艾爾法皺起眉頭,“這不可能。”

迦許繞開他,與他擦肩而過時,迦許卻低聲說:“諾藍他…還好嗎?”

艾爾法淡淡說:“與你無關,告訴評委會,我們不會退出比賽,諾藍會恨我。”

迦許冷笑著說:“那你就只能默認,有些事情是你我都無法改變的了,你知道拉菲爾閣下是一位很高傲的雄蟲,他一手搭建出來的現代體系和首都星的生態圈已經平穩運行了數百年,這個覆雜的社會結構,你身在軍校,從來沒有涉足過,其實我也沒有,但是諾藍已經被迫涉及到了。”

“是基因藥物。”艾爾法篤定。

迦許說:“拉斐爾閣下需要諾藍,王蟲閣下並沒有阻止,艾爾法,做好失去諾藍的準備吧。”

雄蟲們對彼此的冷漠,使他們無法握手達成一致。

但是蟲族地表上最野蠻的生態,在他們眼前緩緩拉開帷幕。

#

梅坐在諾藍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額頭。

貝利爾嘖了一聲說:“怎麽會這樣?諾藍眾目睽睽地掉了下去,現在裁判組覺得他無法進行第二輪比賽,但是拉菲爾閣下卻一意孤行要他參加,我的小可憐諾藍,我好心疼他。”

貝利爾矮身親了親諾藍的側臉,梅握住他的肩膀,有些心神不寧,自言自語:“別碰醒他,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貝利爾嘆了口氣說:“有什麽奇怪的,諾藍是低等種啊,拉菲爾閣下最討厭低等種了,拿他做實驗也很正常…我小的時候因為痛覺不發達,家族也用我做實驗,我也是怪物啊,只有諾藍不討厭我…還有哥哥…”

梅溫柔地摸了摸貝利爾的腦袋,然後憂愁地看著諾藍,等待著他的蘇醒。

梅覺得奇怪的點是,諾藍完全是個沒有身份背景的雌蟲,他卓越的精神鏈接能力,使蟲族能夠團結成一個整體,事實上是並不需要強化的,那麽,拉菲爾強化的是哪一部分?

是生理周期嗎?

拉菲爾為什麽要加速諾藍的成長?

……

“諾藍呢?”

機甲隊的裏奧飛過來,站在門口,表情不好,“裁判組想要讓諾藍退賽,因為他違規註射了大量增長液,算作弊。”

梅回過神,微瞇雙眸,完全不能理解,“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而且拉菲爾閣下應該取得了裁判組的同意,沒有蟲會拿生命作弊。”

裏奧揉了揉眉心,一頭藍發很淩亂,無奈地說:“這些我們古拉德隊長都跟裁判組解釋過了,但是裁判組還是不同意,唯一的辦法是退賽,否則會影響我們整個帝國軍事學院的成績,厄斐尼洛殿下把裁判組揍了一頓,現在他們決定給諾藍一次自己決定的機會。”

梅說:“不知道拉菲爾閣下是否還要用諾藍做實驗,不如退賽。”

“…不…我不退賽。”

諾藍虛弱地睜開眼睛,聲音輕弱,“是拉菲爾閣下把我弄成這個樣子的,替我傳達我的想法,他會幫助我參加比賽的…我對他而言,應該有價值。”

梅緊緊皺眉:“諾藍……”

諾藍卻很堅定。

這次很奇怪,就連系統也無法分析出拉菲爾的身份、目的,氣得直哭。

但是諾藍告訴系統不要太緊張,如果拉菲爾把這當成一場游戲,那諾藍不介意以身入局,來應付這個粗魯的野心家。

{系統,幫我輸入現有的社會訊息,我需要得知蟲族的社會結構、現階段政府機關的組成種族、還有一些…一些…蟲族對蟲母的看法…拜托了…我有點痛…}

系統迅速拉表格,但是很擔心:{小可愛,你這樣令我很不安。}

{別怕。}對待系統,諾藍依舊是溫柔的,盡管只是一團數據,但蟲母的天性使得他會對其他物種有所關懷。

{我沒事。}

諾藍習慣於安撫其他蟲族,於是他也這樣安撫系統。

他的手指無力地蜷縮起來,安安靜靜忍耐著腦域的擴充,至少外表看來只是在沈睡。

可是系統卻在心裏偷偷呼喚了一聲:媽媽。

蟲族的媽媽,原來就是會無限縱容蟲族的嗎?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無法無天的蟲族,他們刁鉆蠻橫,卻仍然能得到原諒,只是因為蟲母承擔了母親、妻子、信仰等等身份,所以在蟲族有這麽高的地位。

可是諾藍選擇放棄這樣的權力,系統無法想象蟲族最終發現真相那一刻會是什麽樣的反應,據它所知,蟲母地位極高,是蟲族的核心,祂對於子嗣、追求者、最終伴侶都有自主決定權,除了特殊的精神力鏈接能力,祂的存在能夠使蟲族團結統一。

但是現在的蟲母有點太虛弱了。

系統緩緩把數據輸入諾藍的大腦,監測到諾藍的各項數值,驚訝地發現,諾藍像一顆被催熟的果子,正在急速朝著完全體蟲母的狀態邁進。

而諾藍的心態好像也在一點點改變,和他剛剛穿越到這裏時不同……他好像變得成熟了許多,開始接受自己的身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