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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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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

吃完飯後兩人就出去逛gai了,安卡斯沒忍住買了很多可愛的聖誕小裝飾,山崎榮嘢都忍不住吐槽:“你這買了也只能用一天。”

他如此辯解著:“聖誕節過後可以給露娜當作玩具。”

“哈?”山崎榮嘢從他提著的購物袋中拿出一個畫著人臉,看起來醜不垃圾的小樹樁說:“給露娜當作磨牙棒都不夠吧?”

安卡斯:“……”

按照露娜的體形,一口一個吉娃娃都沒問題,更何況是才不到十厘米長的木頭制品。

比起沈迷於聖誕氛圍的安卡斯,山崎榮嘢看起來就冷靜多了,她都現在為止都沒有買過相關的節日物品。

於是安卡斯用好奇的口氣問:“中國人是不過聖誕節嗎?”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什麽節日都不過的。”山崎榮嘢聳肩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單純的記不住幾月幾號還有懶得準備罷了。”

購買節日物品對於她來說是一個不劃算的決定。山崎榮嘢沒有一個穩定的居所,擁有太多物品終究是帶不走的,何況她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去擺放,也就沒有什麽過節的意識了。

說起露娜,山崎榮嘢都很久沒有見過了,她摟著安卡斯的手臂搖晃撒嬌道:“你什麽時候有空帶我一起去遛狗啊,我好想露娜。”

安卡斯酸溜溜道:“你見我都沒有這樣。”

“你跟露娜比什麽呀,它這麽可愛我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寵物永遠是吸引女孩子的神器。

兩人在商店裏玩得不亦樂乎,要不是註意到天黑了要提前到劇場,他們倆估計能直接待到關門。

檢票入口男士都是清一色的西裝,不是黑白就是藍白粉白,就數安卡斯的墨綠色西裝最耀眼,給山崎榮嘢漲足了面子,她下巴擡的高高的,恨不得把‘你們的男伴沒我的好’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女士禮服的花樣就更多了,長裙短裙,露肩披肩吊帶,長袖短袖,什麽顏色的都有,當然,依然比不過山崎榮嘢從國內定制的古法旗袍,全場唯一一條,沒有任何雷同元素。

只是相比與別人布靈布靈的妝容時,她就顯得有些樸素了。

廣播提醒查看手機是否靜音,山崎榮嘢雖然是個常年靜音黨,但以防萬一她還是謹慎地拿出來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才放心地塞回包包裏。

劇場內的燈光稍稍暗下,在一通播報後簾幕拉開,舞臺上少說坐著二十個演奏家,除了指揮官外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個大家夥。

萬籟俱寂,指揮棒輕輕一動,劇場內一瞬間就被音符擠滿,世界級水平演奏出的合奏曲帶來的震撼感讓山崎榮嘢在開場三秒就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至於知道為什麽會有現場live了。

他們兩人的位置不算靠前,但古典樂並不會因為距離而減少演奏效果,山崎榮嘢被滿劇院的掌聲驚醒才回過神第一曲已經結束了。

她久久不能回神,呆呆轉過頭看向安卡斯。

安卡斯鼓著掌與她對視,用口型問道:「怎麽了?」

山崎榮嘢勾勾手指,他湊了過去,只聽見前者在他耳旁說道:“我愛死你了。”

青年楞了一下 ,剛想說什麽,她卻轉過了頭去,開始看音樂會的曲目介紹。

大多都是山崎榮嘢沒聽過的曲目,想來是這支樂隊自行創作的曲子,名稱下面還帶著幾行簡短的介紹,大意是使用的樂器和其背後的故事。

山崎榮嘢作為外行人只會覺得好聽,從開場的第一區後她的熱度就慢慢降下來了,遇到一些她聽過的曲目時還會輕輕地哼唱兩句,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倒數第二場的個人大提琴演奏。

演奏者的細胳膊細腿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否能拉得動比他寬好幾倍的大提琴,然而到他琴弓拉動的那一刻,心中的雜念就全然消失不見了。

不如小提琴的輕快悠揚,不如鋼琴的優美靈動,大提琴的音色渾厚,如同一位長輩在講述那些被塵土和時光所掩埋的歲月,歷史感撲面而來。

曲目並無太激烈昂揚的節奏,優雅得像是一位誕生在維多利亞時期的貴婦穿著層層疊疊的大裙擺坐在天鵝絨質的紅色沙發椅上靜靜地欣賞高塔外的月光,視而不見塔外平民穿著襤褸的衣衫,只是帶著殘酷和一絲聞不可見的憐憫嘆了口氣:“願主保佑。”

又像是結束了十八世紀帝國輝煌時期的俄國,不覆沙皇與葉卡捷琳娜時代的榮昌,在歐洲的戰爭之中節節敗退,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無數文學作品帶著強烈的戰後色彩出版,爆發革命,第二次戰爭,一切組成了二十一世紀的俄國文學基調

這一次結束,無人鼓掌。

直至演奏者起身謝幕,臺下掌聲如潮,比開幕曲來得更為激烈。

山崎榮嘢身上起的雞皮疙瘩還沒散去,她有些頭皮發麻地問:“俄羅斯的音樂水平這麽恐怖的嗎?”

安卡斯也懵,他本以為第一曲已經是巔峰了,結果沒想到給一曲大提琴獨奏曲給比下去了。

這種水平的音樂會他姐是怎麽舍得不來的??難道戀愛真的令人失智???

最後一曲結束後,有一個訪談環節,除了合奏曲外問得最多的就是那一位大提琴獨奏的演奏者,但回答的永遠是團隊中的幾個核心人物,那一位獨奏者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山崎榮嘢也舉手了,有人遞來了話筒,她問:“我想問為什麽要將大提琴獨奏放在倒數第二場,過於悲傷的調子與後來的合奏有著強烈的割裂感。”

主辦方剛要對著翻譯說話,卻又將這個動作停了下來,而後話筒被遞給了那一位獨奏者。

他用國際語說:“如果方便,可以請您上來與我談話嗎?”

山崎榮嘢楞住,她看向安卡斯,後者做了個鼓勵的手勢示意她上去。

行吧。

有人在這位演奏者對面放了一把新的折疊椅,山崎榮嘢攏了攏裙子坐下,擡頭忍住一看這位大提琴家便由楞住了。

這麽……帥?!!還這麽年輕???

她今天出門沒帶眼鏡,座位距離舞臺也遠,當然是看不清演奏者的臉了,直到現在上臺她才發現,這位驚為天人的巨佬長了一張如此精致且具有俄國風情的臉。

不是,這顏值和天賦都有些逆天了吧。

山崎榮嘢有被震驚到。

費奧多爾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想:看來自己在臉的方面上是勝過他一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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