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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漆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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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漆拉(6)

“你是說,漆拉自己跟著希亞斯離開的?”奧文得坐在床上,整理著漆拉要穿的睡衣。

守衛站在門外,低著頭匯報,“是,希亞斯說不和閣下走他就去死,然後閣下就扶著他離開了。”

“你帶蟲去皇宮門口等雄主,以免他想回來的時候不方便。”

盡管奧文得語氣平靜,可守衛覺得奧文得快瘋了。

等守衛離開後,奧文得把漆拉的東西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漆拉的東西他不想讓其他蟲碰一下。收拾好後,奧文得站在衣櫃前挑選睡衣,最終他選擇了一款黑色薄紗的深 V 型睡衣,長度剛好到腳踝,輕飄飄地拿在手裏沒有絲毫重量。

奧文得走進浴室,仔仔細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甚至展開翅膀,忍著癢意做了護理,讓原本就華麗的翅膀更加流光溢彩。

奧文得赤裸的站在鏡子前,確保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精致的,才穿上那層紗走出浴室,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幾個小時過去,奧文得還是一動不動,他一邊想著一會兒該用什麽樣的姿勢,一邊想著如果希亞斯真的要來的話能不能讓他住在後山的花房裏。

平靜的有些瘋魔,他從來沒想過漆拉會不回來的情況,因為即便是蟲族,也從來沒有過在新婚夜雄主獨留雌君一蟲的,哪怕是幾個蟲一起上,也不會留下雌君一個蟲,不然那得是多不喜歡啊!

可想而知,在奧文得等到天光大亮時會是怎樣了心理。

奧文得長嘆一口氣,發出一陣顫音,隨後又笑著換上昨天的禮服。進入機甲,無視皇宮防禦,直奔希亞斯房間。

漆拉坐在窗前和奧文得四目相對時,大腦才清明過來,站起身剛想說話,就見奧文得擡起手,一道銀光閃過,皮肉割裂的聲音響起,血腥味彌漫開來。

漆拉看著奧文得越飛越近,直到和自己面對面。

“讓我死吧!”過往漆拉從未想過死亡這一詞語,他一直都在自救,可是現在他突然就不想活了。

奧文得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輕柔的將漆拉攬進懷裏,可動作再輕,機甲終究是機甲,硌得漆拉生疼,大概也不全是硌的,畢竟漆拉全身上下沒有不疼的。

就這樣奧文得抱著漆拉,揮動手裏的武器,砸下了一地的屍體,漆拉從縫隙裏看到希亞斯的頭顱和身體分離開來,昨晚他的傷勢太重了,說著說著就靠在漆拉身上昏了過去,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位置,哪怕是屍體。

奧文得抱著漆拉血淋淋的離開皇宮後,直奔他們的婚房。奧文得把漆拉放到床上,把機甲扔了出去,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漆拉。

漆拉就像是木偶一樣順從的任由奧文得擺布,直到聞到濃郁到刺鼻的信息素才掙紮起來,可是奧文得根本沒有給他機會,這種程度的信息素好比世間最濃烈的春藥。

奧文得坐在漆拉身上,似乎永遠都無法饜足,不斷地變換自己的位置,動作間反覆按壓著自己的腹部,似乎在確認著什麽。

整整七天,每一次停歇奧文得都會緊緊抱住漆拉,湊到他的耳邊問他,“還喜歡自己嗎?”

可每一次漆拉都抗拒的推開他,直到最後一次漆拉已經無力反抗,而奧文得潛意識覺得漆拉妥協了。

等奧文得為漆拉洗漱完,一出門就看到莊園上空密密麻麻圍著的皇宮守衛。

奧文得的雌父坐在花廳裏悠然的品著下午茶,“你自己去處理!”

奧文得聞言面色紅潤的看向皇宮的方向,重新駕駛機甲飛向皇宮,全程沒蟲阻攔,也沒法阻攔。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嗎?”皇帝一臉陰沈地看著奧文得。

“救自己被希亞斯擄走的雄主,有問題嗎?”奧文得一臉無畏地看著皇帝。

“漆拉是自願走的,你憑什麽認定他是被擄走的。”

“我可以作證,我的下屬可以作證,漆拉可以作證。”奧文得這話說的極度自信。

皇帝冷笑地看著奧文得,“漆拉?”

奧文得並沒有回答,歪著腦袋一臉挑釁。

皇帝靠著椅背神色莫名,其他蟲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漆拉,只要漆拉說是被擄,那協會就會認定漆拉是被擄走的。

當然,漆拉也有可能否認,可漆拉否認的概率有多大?漆拉和奧文得一起長大,很何況他們還抵死纏綿了整整七天,奧文得身上濃郁的信息素根本遮掩不住。

某種情況下,雄蟲和雌君的利益是一體的,皇帝並沒有把握漆拉會放棄卡佩家這麽一大塊肥肉,希亞斯活著都贏不了,更何況他已經死了。

就算到時候奧文得被送進去了,因著卡佩家皇帝還不一定能搞死奧文得,但如果此事達成私下交易,那皇帝能從卡佩家得到的東西肯定數不勝數。

就如奧文得預想的一樣,皇帝起身離開了,畢竟希亞斯是個沒什麽用的皇子。但這件事也不可能被輕易揭過,皇帝從卡佩家手裏拿走了太多東西,導致第一軍至此沒落了近百年。

奧文得帶著禮物剛踏進莊園,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就在這一瞬間奧文得瞳孔驟縮,張開翅膀向二樓沖去,不知道掀飛了多少東西。

撞開臥室門就看到漆拉的脖子上被劃開一個碗口大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地面,奧文得顫抖的叫來醫生,他甚至不敢碰漆拉,他怕自己一碰漆拉的頭就掉了。

整整三天,奧文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看漆拉的脖子,那一天成了他一生的夢魘。

漆拉雖說被救治過來,但也整整昏迷了六十年身體機能才堪堪恢覆。而在得知漆拉昏迷的同一時間,奧文得也知道了自己懷孕的消息,他不確定漆拉會不會喜歡這個蟲崽,所以他決定把蟲卵取出來封存,讓漆拉決定這枚卵的去留。

等漆拉蘇醒的時候,奧文得早已徹底執掌第一軍,那天他剛在議會上被各方勢力刁難完,收到消息後就連忙跌跌撞撞的沖回家。

奧文得顫抖著站在房門口,看著監控不敢進去,直到漆拉重新閉上眼,他才推開門。

奧文得在床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漆拉再次蘇醒。奧文得驚恐的看著漆拉的眼睛,而漆拉則是一臉平靜的移開目光。

奧文得楞怔片刻,苦笑的低下腦袋,淚水一滴滴滑落。

即便漆拉一句話都沒和奧文得說過,但奧文得還是時時刻刻盯著他,他經受不起漆拉再次離開。

可他再怎麽盯著,也防不住漆拉身體的衰敗,沒有醫生能找出漆拉身體衰敗的原因,漆拉醒後的三十年裏,奧文得一直活在煎熬之中。

放又放不下,留又留不住。

漆拉生命的最後一刻,奧文得絕望的問出那個問題。

“到底為什麽,為什麽拋棄我,選擇他?”

就在奧文得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得到答案時,漆拉開口了:“因為他是帝國的二皇子,他是希亞斯。”

因為他是帝國的二皇子,所以他游離在權力之外,可以看清蟲族的本質。因為他是希亞斯,所以他懂漆拉的痛苦。

奧文得至始至終都沒有向漆拉說出拉塞爾的從在,漆拉去世後的無數個歲月奧文得過的無比痛苦。

最後,他走進培育箱,那是漆拉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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