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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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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嘉年華

“陸斯恩……”

林澤雨的語氣多多少少有些寵溺了,看樣子他還是比較喜歡聰明孩子。

“你來幹什麽?”

或許是聽出來林澤雨言語裏的縱容,陸斯恩不再囂張。

“我來找你。”

“找我幹嘛?”

找林澤雨幹嘛,陸斯恩也不知道,他只是突然很想見林澤雨。

看陸斯恩半天不說話,林澤雨放下手中的工具,讓他們接著練,然後轉身對陸斯恩說道:“走吧!”

陸斯恩見此情形,蹦蹦跳跳的跟上,“去哪裏呀!”

“去看星星。”

“那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陪你看看。”

林澤雨翻了個白眼,坐上電梯到最頂層,這裏有戈恩單獨給林澤雨搭建的觀景臺。

“哇!這裏還是有點水準的!”

“我弟弟給我建的。”

“你怎麽老提你弟弟啊!”陸斯恩一下就不開心了。

“不提我弟弟,提你啊!”

“我容許你提我!”

陸斯恩又像小狗一樣抵了上來,林澤雨一把推開。

“你怎麽老是離我這麽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不是這樣啊!”

陸斯恩撇撇嘴,“還不是你老騙我。”陸斯恩伸出手指,戳著林澤雨的胸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哪裏騙你了?”林澤雨握住陸斯恩的手指,不讓他亂動。

“離你遠了就看不清你的眼睛,你就會騙我。”

林澤雨一楞,松開陸斯恩的手指,趴在旁邊的欄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

他就是想到了萊克瑟斯說他和自己很像,當時他還在懷疑哪裏像,現在他知道答案了。

“你看,你又騙我!”

陸斯恩又貼了上來,林澤雨無奈的嘆了口氣,倒也沒推開他。

“你看過學校論壇嗎?”

“沒啊!那裏有什麽有趣的方案嗎?”

“哪裏有我們雌雌戀的傳說!”

“什麽!!!”

陸斯恩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就像是受到驚嚇的貓,一下子竄出去老遠。

“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下一次註意距離,好嗎?”

星空下,林澤雨靜靜地靠著欄桿,穿著白色實驗服,在月光的映襯下渾身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溫暖柔和,就像春日裏的微風,輕輕地拂過陸斯恩的心。

他微微側頭,望向陸斯恩,輕輕嘆了口氣,滿是無奈。他的眉毛微微皺起,卻沒有絲毫的厭煩。額前的幾縷發黑發隨風飄動,隨性灑脫。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欄桿,挺直的鼻梁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使他的側臉顯得更加立體和迷人。

林澤雨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陸斯恩只能聽到自己越發劇烈的心跳聲,哪裏還聽的到其他。

林澤雨見陸斯恩呆呆的看著,久久沒有反應,忍不住疑惑的歪歪頭。就看到陸斯恩整個蟲都紅了,鼻血就這麽直挺挺地流下來。

“你!”林澤雨站起身,伸出手指著他。

陸斯恩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捂住鼻子轉身離開,又狠狠撞在玻璃墻上,然後奪門而出。

林澤雨放下手,無奈的笑笑,又轉身趴在欄桿上。

仔細想想,他來蟲族已經25年了,在這裏的羈絆也越來越多。那些感情他擺脫不掉,又無法忽視。

林澤雨久違的有些迷茫。

第二天,熬了一晚上的老學究已經能準確的找出位點了。

“好了,因為進度原因,我們先覆刻先前發表的實驗結果,然後再正式進入後續實驗!”

林澤雨剛打算轉身離開,就聽身後有蟲問道:“老板,這個實驗不是陸斯恩完成的嗎?”

“你們沒有在上面看到我的名字嗎?”

他們當然看到了,只是沒蟲願意相信這個世紀又多了一個天才。

接下來的半年裏,林澤雨的實驗進展非常的順利,萊克瑟斯時常來查崗,拉塞爾偶爾也會來接他,在他第三次來的時候,林澤雨告訴了他那束花的名字——赤蝶。

拉塞爾聽到這個名字後,手指撫上嘴唇,遮掩住克制不住的笑意。

但是陸斯恩自那次天臺會面後,林澤雨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本以為陸斯恩出了什麽意外,結果諾亞告訴他陸斯恩的打卡記錄從來沒斷過。

林澤雨挑挑眉,看樣子陸斯恩是真的恐同,倒也不錯,這樣陸斯恩就不會再吵著鬧著非要加入他的實驗室了。

林澤雨哼著不知名的歌,走向辦公室。但這樣的愉快在接到隨行官的電話後蕩然無存。

“閣下,嘉年華快到了,這次你得參加了。”

“不能推掉嗎?”林澤雨捏著鼻梁煩躁的說道。

“這次不太行,嘉年華原本每個雄蟲都得參加,上次能推掉一次已經是例外了,這次再推可能會很麻煩。”

“什麽麻煩?”

“協會可能會時常上門勸說。”

另類強制唄,林澤雨回了句‘知道了’,就煩躁的扔下光腦。

嘉年華在蟲族政權分裂前就存在,不過那時候叫“狂歡節”,獨屬於雄蟲的狂歡,雌蟲的噩夢。

那時候所有雌蟲都得走出家門,供雄蟲挑選,不管你是何種身份,是否婚配,只要被雄蟲看上,那一晚被選中的雌蟲都會徹底屬於那個挑選他的雄蟲。

一場狂歡節下來,被選中的雌蟲很難活下來,就算僥幸存活,多半也是殘廢。

那場導致政權分裂的暴動就發生在狂歡節的前夜。暴亂過後,帝國將狂歡節更名為嘉年華。

舊時的制度似乎被改變。

嘉年華當天雄蟲會身著華麗服飾、戴上浮誇的面具進行為期七個小時的花車巡游。雌蟲會在巡游途中表演各種音樂舞蹈,以求雄蟲側目。各個家族在這一天也會花費大量經費展現自己的實力。

整個嘉年華為期七天,既是對民眾的安撫,也是雄蟲和各大家族炫耀實力的途徑。

嘉年華開始的前一個月,隨行官就送來了數十套華麗的禮服,和各種精美奢華的花車模型。

不得不說都很好看,林澤雨想著隨便挑一件就算了,可戈恩卻不太樂意,他想挑最好的給林澤雨,pass掉了好多樣板。

以至於到嘉年華開始前一周都還沒選好,這時拉塞爾送來了一套禮服和花車。

林澤雨微微張著嘴,說實話他兩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華美的東西。

禮服由頂級的絲綢制成,那絲滑的觸感仿佛是流動的月光。裙擺上鑲嵌著無數顆璀璨的鉆石,每一顆都閃耀著炫目的光芒,如同繁星墜落凡間。

禮服的領口設計獨特,周圍點綴著細膩的珍珠,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衣袖則采用了薄如蟬翼的輕紗,輕盈飄逸,隨風舞動。

與禮服相配的是一副面具,面具由昂貴的金色礦石打造框架,上面鑲嵌著各色寶石,形成神秘而華麗的圖案。面具的邊緣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細膩生動。

花車車身由巨大潔白的星獸骨頭雕刻而成,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花朵和藤蔓。車輪則是用珍貴的紫色礦石制成,堅固華麗。

花車的頂部是一個巨大的花棚,由成千上萬朵嬌艷的鮮花組成,散發出迷人的芬芳。粉色的、白色的、紅色的……相互交織,宛如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

花車的牽引繩由金絲編織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車轅上還雕刻著精美的蝴蝶圖案。

戈恩看著眼前的禮服和花車,眼睛微微發亮。

“就這個了!”

“啊?這有些太誇張了吧!”林澤雨皺著眉擺手。

“不誇張,很適合哥!”戈恩看著林澤雨一臉認真的說完,就跑過去細細觀察起來,一邊看還一邊嘟囔。

“禮服和面具倒是不用改,花車倒是可以再改一改。”

林澤雨看著戈恩興致勃勃地拿起工具測量花車的數據,想要張口阻攔,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拉塞爾緩緩靠近林澤雨,“你看,戈恩也很喜歡,你就收下吧!花車是我特意為你做的,沒有蟲能用它了。”

“太貴重了。”林澤雨喃喃道。

“不貴,阿雨,你要知道對卡佩家族上千年的積累來說,這些東西根本不算什麽。”

這句話說完,拉塞爾也湊了過去和戈恩商量應該改動哪裏,這一刻兩蟲達成了片刻的和解。

林澤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以為這就是結束了,直到第二天他看到了一輛更豪橫的花車和禮服。

全身上下沒寫別的,就寫了兩字——有錢!

就這兩東西都能買下兩個二等星了,隨便在上面扣一點都能富足三代。

林澤雨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送的,他叫來一旁目瞪口呆的諾亞。

“把這些東西都還給萊克瑟斯。”

“那我去該說些什麽?”

“什麽都不用說!”

拉塞爾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的意外,那麽醜的東西林澤雨這輩子都不會收的。

其實花車不醜,只不過嫉妒使蟲面目全非。

就算林澤雨再不情願,嘉年華還是到了,林澤雨一大早就起來任由隨行官對他上下其手。

林澤雨在嘴裏塞了口吃的,就被推上了飛行器。剛到自己的花車前就看到拉塞爾穿著少將接任儀式上才穿的軍裝,帶著500名身著統一機甲的軍雌護在花車兩側。

林澤雨楞楞看著這一幕,拉塞爾緩步走上前,單膝跪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林澤雨面前。

“閣下,今天拉塞爾將全程為您開道,為您護航!”

明明拉塞爾還是平常的那副長相,但林澤雨就覺得此刻的他格外帥氣。

他緩緩搭上拉塞爾的左手,拉塞爾虔誠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隨後牽起他向花車走去。

臨上車前,拉塞爾靠近林澤雨,輕聲問道:“閣下,花車游行結束後,可以為我摘下面具嗎?”

林澤雨勾起唇角,“當然可以!”

每一位雄蟲在花車游行過程中都會挑選一些雌蟲登上自己的花車,和雄蟲一起前往終點。

在終點,被挑選的雌蟲會進行一場格鬥,最終的勝利者將會摘下雄蟲的面具,和雄蟲共進晚餐,至於晚餐之後的活動就由雄蟲決定了。

林澤雨踏上花車後,拉塞爾走到花車最前端。

“列陣!”

所有機甲同時亮起,閃爍著和花車相互輝映的光芒,機甲緩緩啟動,花車也跟著懸浮騰空,沒有絲毫的顛簸。

這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澤雨身上。花車緩緩前行,車身周圍綻放著絢爛的能量花朵,五彩斑斕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夢如幻。

林澤雨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花車正中央,陽光灑在他身上,越發奪目耀眼,微風拂過,衣袂飄飄,像一位神祇

在林澤雨之前已經有不少雄蟲的花車駛 過,但林澤雨絕對是最耀眼的!

沿途的雌蟲歡呼雀躍,為他的出現而沸騰。林澤雨微微擡手,向蟲群致意,似乎連冰冷的面具都變得溫暖起來,瞬間迷倒了無數蟲。

花車所到之處,留下了一道道絢麗的光影軌跡和清幽的香氣,仿佛是在星空中劃過的流星。

花車繼續向前行進,林澤雨的目光掃過道路兩旁狂熱的蟲群,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在這浩瀚的星際之中,此刻他仿佛成為了所有蟲矚目的焦點。

突然,數道彩色的光帶從天空劃過,在花車上方綻放出絢麗的煙火,撒下無數應援絲帶,以及星幣和各色寶石,那些家族的炫技之作開始了!

林澤雨微微仰頭,那些絢爛的光景是權力、是金錢,林澤雨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這時,一個亞雌沖破蟲群,還沒跑到花車旁邊,就被軍雌擋了回去,但他手裏的鮮花還是被拋了過來,林澤雨下意識上前去接。

這一刻仿佛神明走下了神壇,蟲群開始沸騰,越來越多的鮮花鋪天蓋地的扔向花車,最開始的那一朵被林澤雨握在手裏,他的頭發上、肩膀上溢滿了香氣。

整個嘉年華現場陷入了狂歡的海洋。雌蟲身著華麗的禮服,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有的軍雌穿上流光溢彩的機甲,在蟲群中穿梭;有的蟲釋放出華麗的翅膀,舞動著自己的身軀。

各種軍艦駛過天空全程報幕,彩色的噴霧覆蓋整個天空。音樂聲變得更加激昂,林澤雨隨著節奏輕輕擺動身體,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至極,引得周圍的蟲尖叫連連。

他們努力展示自己,期待著被林澤雨邀請,可是從頭到尾,林澤雨的花車都沒有停下的跡象。

而在遠處的高樓上,萊克瑟斯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他的瞳孔裏倒映著那輛過分美麗的花車,搖晃手中的酒杯,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花車駛過一個轉角,遠遠就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圓形擂臺,上面還站著三個血淋淋的雌蟲在決鬥,在上面就是高貴優雅的雄蟲。

舞臺上,樂隊激情演奏,舞臺下,蟲群尖叫狂歡。

林澤雨叫停花車,緩緩走到拉塞爾身旁,對著拉塞爾伸出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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