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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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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審判

三天後,戈恩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也醒了過來。此刻的林澤雨早已經調節好情緒,可以像往常一樣安慰戈恩。

戈恩依舊像過去受傷時的日日夜夜,告訴林澤雨自己沒事,他們就像在黑夜裏彼此舔舐傷口的小獸,慶幸過往種種,也期待明天的晚餐。

與此同時,他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也代表著布萊恩和維奧萊特要開始搞事了。監控證據是清晰可見的,他們只能在判決書上做手腳。

第二天,林澤雨就帶著戈恩坐上了被告席。臺下有很多蟲,全是林澤雨讓切爾德造勢找來的,這場大戲一定要圍觀的蟲越多越好。

“怕嗎?”林澤雨湊到戈恩耳邊輕輕說道。

戈恩耳尖微紅,勾唇淺笑,低下頭回握住林澤雨的手,此刻的他們不像是被告,倒像是一對分享秘密的眷侶。

片刻後,法官和亨特家族一起入場,這種行為在林澤雨看來真的是裝都不裝了。

林澤雨靠著椅背,握著戈恩的手,觀察著對面一行蟲,有勞倫·亨特、那天和戈恩動手的雌蟲,還有布萊恩。

仔細看布萊恩臉色明顯不正常,就像是大病初愈。林澤雨垂下眼簾思索片刻後,嘴角微微勾起。單細胞生物也能長腦子了?大概率也是外置大腦。

書記員:“請全體起立。法庭現在開庭,請法官入庭。”

林澤雨松開戈恩,整理了一下領帶,緩緩站起,姿態謙和。全場只有布萊恩一臉不耐地坐在椅子上,觀眾席原本不需要站的,可是誰叫他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林澤雨身上,看他起身下意識全站起來了。

等維奧特萊就座後,書記員又道:“請坐下。現在宣布法庭紀律:在庭審過程中,請保持安靜,關閉所有通訊設備。未經法庭許可,不得隨意走動、拍照、錄像或錄音。”

聽到這些話林澤雨努了努嘴,沒有用!

雖說維奧特萊開始懷疑他和切爾德的關系,沒讓切爾德做協會代表,但不代表他能把協會會長攔在外面。

所以這場審判但凡有一點不公,都會被迅速傳播。

維奧特萊:“請核對被告身份信息,姓名?”

“戈恩!”

維奧特萊:“出生日期?”

“星歷4059年5月23日。”那是林澤雨撿到戈恩的日子。

維奧特萊:“職業?”

“學生。”

維奧特萊:“住址?”

此刻協會檢察員適時開口:“審判長閣下,請容許我打斷一下,被告和閣下同居,為保護閣下隱私,這個問題有權回避。”

維奧特萊:“本法庭今天依法公開審理布萊恩閣下指控被告戈恩犯故意傷害罪一案。本合議庭由審判長維奧特萊、審判員伊斯和科沃得組成,書記員德西斯,雄蟲保護協會檢察員爾特。公訴官由霍訥爾擔任。被告,你有權自行辯護或委托律師為你辯護。你是否已經委托了辯護蟲?”

戈恩:“是 ,我的辯護蟲是西裏特林。”

維奧特萊:“辯護蟲,請表明你的身份和代理權限。”

西裏特林:“我是第一軍駐軍的律師西裏特林,受被告蟲戈恩的委托,擔任其在本案中的辯護蟲,享有案件信息獲取權、辯護權、申請回避權。”

維奧特萊:“下面告知被告蟲和其他訴訟參與者在法庭審理過程中的權利和義務。被告蟲,你有權利對合議庭組成蟲員、書記員、公訴蟲申請回避;有權進行陳述和辯解;有權申請通知新的證蟲到庭,調取新的物證,申請重新鑒定或者勘驗;有權對案件的證據進行質證等。同時,你也有義務遵守法庭紀律,如實回答法庭的提問。你是否聽清楚了?”

戈恩:“聽清楚了。”

維奧特萊:“被告、辯護,你們是否申請回避?”

“不申請回避。”

維奧特萊:“首先由公訴官宣讀起訴書。”

公訴官:“被告戈恩,於星歷4079年2月6日,在中央大街,因打架鬥毆,惡意傷害布萊恩閣下,致使布萊恩閣下身體受損、精神受到嚴重刺激,引發多種後遺癥。被告的行為已觸犯公民生命安全權益,構成故意傷害罪。請求法庭依法判處。”

維奧特萊:“被告,你對起訴書指控的內容有何意見?是否承認指控的犯罪事實?”

戈恩:“我不承認全部犯罪事實。當天我買完水果被惡意撞擊並受到阻攔,甚至惡意搶奪光腦,我想伸手去拿,又被惡意毆打,直至被擄身體受到嚴重迫害。”

林澤雨挑挑眉,看著戈恩氣定神閑,一臉詫異,這是他第一次見戈恩說這麽多話。

維奧特萊:“下面由公訴官對被告進行訊問。”

公訴官:“被告,案發當時你是否對布萊恩閣下的護衛實施傷害行為?”

戈恩:“不是傷害行為,是反抗行為。”

公訴官:“你使用了什麽工具或手段對其進行傷害?”

戈恩:“用手去反抗。”

公訴官:“傷害行為發生時,你是否故意報覆從而傷害布萊恩閣下?”

戈恩:“沒有”

西裏特林:“審判長閣下,申請辯護。”

維奧特萊沈默了許久,臺下愈發躁動,他的本意是想讓戈恩下意識承認傷害行為,可是戈恩從頭到尾都過分清醒。

林澤雨好整以暇地看著臺上頭戴法官帽的奧維特萊,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意圖,但他一點也不擔心,說實話戈恩是他見過情緒最穩定,也最冷靜的蟲,如果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他們也活不到現在。

臺下的躁動越來越激烈,甚至公開向法庭扔鞋,鬧事蟲被安保扔出去了好多。

維奧特萊只好敲槌讓保持肅靜後同意辯護。

西裏特林:“據戈恩所說,當時是在無故受到傷害後的正當防衛,而非主動動手的,我方可以提供監控視頻作為證明。”

在座的都知道這份監控的存在,在蟲族,官方的科技水平遠在民間之上,所以如果在法庭上給視頻造假真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這段視頻所有戈恩受到傷害的時間段都被放大,包括布萊恩受傷的時間段,力求每一個蟲都可以看清楚。

勞倫·亨特死死按住即將暴怒的布萊恩後,站了起來。“不管怎麽說,布萊恩閣下因為他受到傷害是事實!”

瞧瞧這陪同蟲員都開口,也是時候輪到林澤雨了。“視頻中顯示的很清晰,是布萊恩閣下的護衛踢起的石頭劃傷的閣下,和戈恩沒有關系。”

溫和有力的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全場安靜,在座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片刻的安靜在一直吵鬧的法庭稍顯突兀,但被很快打斷。

“如果戈恩不擊倒護衛,怎麽會踢到石頭!”

“如果護衛不率先攻擊,戈恩怎麽會反擊!”

維奧特萊再次敲響訴訟槌,叫停這無意義的爭執,“布萊恩閣下,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維奧特萊靜靜地註視著布萊恩,此刻的眼神意味著什麽,布萊恩再清楚不過,他努力壓抑著怒氣,緩緩張口。

“就像我雌父說的,我的受傷和他脫不了幹系,況且我的精神也受到了影響,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

那封診斷清晰可見,說是受過極大刺激後產生了應激反應,還有心慌、血壓不穩、心動過速、惡心嘔吐等一系列癥狀。

雖說為了隱私模糊了很多信息,但林澤雨根據這一年的所學還有上輩子的經驗發現布萊恩可能真的病了,但不是被嚇得,是被氣的!

看著布萊恩狠厲又懨懨的神情,林澤雨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雙手抱拳抵住鼻尖,林澤雨緩緩開口。“審判長閣下,我認為這件事和戈恩並沒有關系,這事怪我,當天由於太過擔心戈恩的安全,就和亨特家族產生了一點矛盾,但事出有因,我們這裏有證據!”

林澤雨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維奧特萊心底隱隱已經知道了這份證據是什麽。其實他也在賭,賭那天太過匆忙林澤雨沒有留存證據。但很明顯,他賭輸了。

他不知道第一軍對林澤雨的重視程度,林澤雨的護衛是第一軍有名的蛾種特遣部隊,執行任務怎麽可能不留存。

那段錄像清晰可見戈恩被吊起的慘樣,緣由在座的所有蟲都清楚,因為這種事在私底下時常發生,氣氛變得壓抑,讓維奧特萊頭皮發麻。

林澤雨低下頭,沒有看那段視頻,那裏面有什麽林澤雨再清楚不過,甚至戈恩身上血液滴落的頻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在戈恩昏睡的日日夜夜,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每想起,林澤雨的眼底一片陰郁。偏偏此刻按捺不住的布萊恩開始叫嚷。

“不過一個殘疾的賤民,我打就打了,奧,對了!不光他是個殘缺的雜碎,你也是個殘疾的廢物雄蟲!”

從開庭到現在,在場雌蟲對他的忽視已經讓布萊恩恨得牙癢癢,此刻的他再也不用壓抑心底的惡意。

從布萊恩開口的一瞬間,維奧特萊就知道完了!但是,他不想放棄眼下這唯一的機會,他必須讓布萊恩得到他想要的。

“這段視頻,並不能證明戈恩的傷和布萊恩閣下有關。且該視頻與本案無關,不予采納。”

公訴官適時出示了現場勘查筆錄和照片。這些證據顯示了案發地點的情況,包括有血跡殘留的石子、現場遺留的物品等,與布萊恩受傷的陳述相互印證,就是沒有沖突開始的原因。

這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捷鍵,西裏特林多次想要辯護,都被維奧特萊強硬按下。

最後甚至連證人掐頭去尾的證詞都一概而過,林澤雨從布萊恩開口那一刻就沒有再說話,他靜靜看著這場可笑的審判。

他想要的在布萊恩開口的那一刻就拿到了,但沒想到的是維奧特萊會以這麽諷刺的手段把它補全。

維奧特萊:“法庭調查結束,現在進入法庭辯論階段。首先由公訴官發表公訴意見。”

公訴官:“尊敬的維奧特萊、合議庭,根據剛才法庭調查的情況,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被告戈恩確實有實施傷害行為,致使布萊恩閣下身體受到嚴重損害,其行為已構成故意傷害罪。

被告的行為不僅給閣下帶來了身體上的痛苦,也對社會秩序造成了不良影響。因此,請求法庭根據相關法律規定,對被告予以嚴懲,以維護法律的尊嚴和社會的公平正義。”

維奧特萊:“下面由被告自行辯護或由辯護蟲發表辯護意見。”

西裏特林:“維奧特萊、合議庭,我方認為被告蟲不構成故意傷害罪。首先,從案件起因來看,是被害蟲被迫引發了沖突,被告蟲屬於正當防衛,無主觀惡性。

其次,公訴官所出示的證據存在一些疑點,不能完全排除合理懷疑。例如,證人的證言可能存在不準確的地方,現場勘查筆錄也不能完全證明被告的行為具有故意傷害的故意。

因此,請求法庭綜合考慮各種因素,對被告作出公正的判決。”

公訴官:“針對辯護蟲的觀點進行反駁。首先,被害的行為確實讓布萊恩閣下受到了傷害,被告作為一個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的蟲,應當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

其次,關於證據問題,公訴官所出示的證據相互印證,可以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足以證明被告的犯罪行為。”

西裏特林:“公訴官對證據的······”

維奧特萊:“法庭辯論結束,合議庭進行評議。”

西裏特林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連被告進行最後陳述都省去了。氣氛被炒到頂峰,觀眾席開始暴亂,安保漸漸控制不住。

僅僅過去三分鐘,就重新開庭。

維奧特萊說出了那可笑的判決。“現在繼續開庭,經過合議庭評議,現在宣布判決。被告戈恩犯故意傷害罪,但其事出有因,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先行收押。”

法警朝著戈恩走來,眼看就要按住戈恩,林澤雨站了起來,洶湧的精神力掃過全場,侵入他們的精神域,除了觀眾席、戈恩、西裏特林,無一幸免。

“審判長大人,這個審判結果真的對嗎?審判過程真的合理嗎?”

看似溫和的精神力攪得他們生疼,精神圖譜在它面前就像玩具一樣,隨意塗改。布萊恩痛的咬碎了牙齒,鮮血從他嘴角流下。

“法官大人,我有權向您的公正性提出質疑,以及訴訟,還有布萊恩閣下,您對我弟弟的傷害,剛剛已經承認了,是嗎?那就請你準備好迎接法院傳票吧。”

林澤雨靜靜地站在那裏,猶如潛伏的獵手,周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那修長的身形被黑色的風衣包裹,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猶如無底的深淵,那雙眼眸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冰冷且致命。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帶著幾分邪魅與不羈。這笑容看似迷人,卻又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黑色的頭發隨意地散落在額前,增添了幾分淩亂的美感。他微微側頭,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看著面前跪伏在地的蟲們,眼底一片冷漠。

觀眾席,早已噤聲,即便他們沒有受到攻擊,但額角的冷汗仍然一滴滴滑落,眼裏不再是癡迷,全是對強者的敬畏。

切爾德錄像的手微微顫抖,眼尾發紅。“A級······”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布萊恩旁邊的雌蟲忍著劇痛向著林澤雨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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