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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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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覆查

敲門是禮貌,但也僅此而已,所以在等了許久,拉塞爾都沒動靜之後,奧文得優雅地擡起腿,一腳就踹開了。

擡起手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坐到拉塞爾床前,拉塞爾依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醫生說你已經好了,可以覆職了。”

“最近外面都在傳你已經死絕了,我的意思是並不著急澄清,趁此機會處理一下我們內部的問題。”

拉塞爾毫無反應。

“上次請閣下出手,我的許諾是把你嫁給他。”

拉塞爾緩緩起身走進衛生間沖澡,打理自己。整個過程奧文得就這麽撐著手肘,好整以暇地看著,三個小時過去,拉塞爾終於是選好了要搭配的領帶。

“不過當時閣下好像並沒有答應。”

系領帶的手一頓,拉塞爾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哦!和我有什麽關系,我要去覆職了。”說著就要離開。

“我不是說了嘛,最近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大眾視線裏。”

拉塞爾靜靜地站在門口,身體繃得筆直,緊抿著嘴唇,臉部的肌肉緊繃著,線條顯得格外生硬,一言不發,暗沈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奧文得,沒有絲毫的溫度。

很明顯,他生氣了。

但奧文得絲毫不慌,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不過,我覺得這段時間你可以親自去拜訪一下閣下,順帶問問需要什麽報酬。”

拉塞爾沒有絲毫的停留,軍艦的嗡鳴聲傳來,從軍多年的奧文得一下就聽出,應該是垂直起飛,這樣的啟航方式對軍艦損傷極大,但能節約十秒鐘的時間。

奧文得嘆口氣,起身叫來管家。

“把門修一修,屋裏的味散一散,這發情的信息素熏得腦子疼。”

管家剛一靠近房門,撲面而來的石楠花味,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讓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當拉塞爾的軍艦降落在駐地訓練場時,約翰和弗魯姆還在肉搏。

“我來找閣下。”

伸手擋住揮向自己的拳頭,拉塞爾一本正經地表達自己的訴求。

“閣下最近休假了。”

約翰穿上扔在一旁的外套,扣好扣子,絲毫沒有見到未來長官該有的尊敬。

拉塞爾也不在意,擡腳就要離開,又被弗魯姆叫住。

“閣下一般不喜歡別人去他家打擾。”

弗魯姆低頭整理自己的機械義肢,剛剛約翰把它的零件踹掉了,絲毫不講武德。

拉塞爾頓了頓又問道:“閣下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們也不敢問,不然上校去問問,畢竟也是為了救您。”

弗魯姆冷嘲熱諷的話讓拉塞爾一直飄忽的心沈了下來,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林澤雨救他是否出自自願。

這些天,林澤雨早就休息得差不多了,但是戈恩很黏他,不是大吵大鬧要他陪,而是像小時候一樣默默地跟在林澤雨後面,寸步不離。

偏偏林澤雨拿這樣的戈恩沒辦法,只能任由他跟著,索性直接給戈恩請了假,兩個人就窩在家裏,粘了一周。

等林澤雨回到駐地後,拉塞爾早就冷靜下來了,也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沒有多難過,或者說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難過,就像他下意識忽略了聽到自己有可能嫁給林澤雨時那種隱秘的喜悅一樣。

林澤雨進到診療室第一時間就向弗魯姆表達了想要學習醫學的心願,順帶想要讓弗魯姆推薦幾本初學者要看的書。

此刻的弗魯姆本就對林澤雨滿懷愧疚,別說學醫了,就是他想要當第一軍老大也能閉著眼睛加油助威。

就這樣,離開校園兩百年的弗魯姆翻出早就爛在通訊錄裏已經是大學教授的師弟電話。

“給我你們新生要學的書目總結,算了!你直接給我把書發過來。······對!現在就要。······我管你保不保密的,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發過來!······你別忘了你的畢業論文是誰帶你的。······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

當天下午,包含專業書籍以及一些基礎學科書籍一共378本,就躺在了林澤雨的文件夾裏,分門別類,清清楚楚!

“這些都是我整理的一些基礎,有些多,但閣下不必著急,慢慢看,有什麽不懂的隨時都可以問我,紙質版明天就到了。”

“太謝謝你了,弗魯姆!”

“哪有哪有!”

弗魯姆擺著胳膊,紅了眼眶,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林澤雨回不來。弗魯姆是一個重情重義的蟲,他厭惡無謂的犧牲,更厭惡有恃無恐的特權。他喜歡仗義執言的熱血,更崇尚自由平等的思想。林澤雨滿足了他對雄蟲所有的期待,那不是愛情,那是虛妄的理想現實化。

林澤雨再見到拉塞爾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但拉塞爾這三天裏一直悄無聲息地跟在林澤雨身後,沒有一個蟲發現。

林澤雨也有所察覺但是早已熟悉了這種暗中窺視的視線,在發現沒有惡意後,也就不再理會。

“上校,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和想象中惡語相向的樣子不同,林澤雨看起來很熱情,似乎格外歡迎他的到來。這讓拉塞爾有些無措,反覆練習過的話術似乎派不上用場。

“我恢覆得挺好的。”

此刻診療室就林澤雨和拉塞爾兩個人,拉塞爾專門挑這個時候來的。但此刻寂靜的氛圍就有些尷尬了。

拉塞爾努力想著措辭,思考到底要說些什麽,但是想著想著就被林澤雨的呼吸聲打斷,細膩的皮肉,溫熱的香氣,鮮紅的唇舌都在吸引他的目光,急得他眼冒金光(字面意義上的,絲毫沒有誇張)。

如果他在21世紀混過,此刻他的想法應該是‘死嘴,快說啊’

但在林澤雨眼裏,拉塞爾就是在一本正經地在思考,眼裏充滿了智慧的光芒?不確定,再看看。

最終還是林澤雨率先打破了僵局:“不然我給你做個覆查吧!”

“好!”拉塞爾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林澤雨不斷伸來的手,那只手的每一處紋理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林澤雨手指上因為之前的苦難而留下的細微繭痕,這些小小的瑕疵絲毫沒有減損這只手的美感。

手指纖細且筆直,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筍,每一節指骨都恰到好處地連接著,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出健康的淡粉色光澤。

手背上的肌膚白皙細膩,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光線灑在上面,能看到一層薄薄的絨毛,閃爍著如金粉般的微光。

他的手掌寬闊卻不顯得厚重,掌心的紋路清晰而規整,手指的關節微微凸起,卻並不顯得突兀,反而增添了幾分力量感。

拉塞爾的目光被這只手完全吸引,當那只手終於觸碰到拉塞爾時,那種熟悉的奇特觸感讓他一陣顫栗。

那手掌溫熱而幹燥,剛一接觸,熱氣絲絲縷縷地滲進他的皮膚。手指的指腹柔軟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好似春天裏微風拂過新草,輕柔卻有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拉塞爾能清晰地看到林澤雨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跳動的脈動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微妙的摩擦感,讓拉塞爾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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