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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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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男屍

#溫水市驚現無頭男屍#爆

郇夜興坐在早餐鋪子裏面吃著飯,一只手夾著剛出爐的小籠包,另一只空出的手開始刷起手機上今天的熱點新聞。她看著現場的照片皺了皺眉。

她剛從外地被派到了溫水市,沒想到剛來就遇到了這樣一樁離譜的案子。淩晨剛下火車,她匆匆回了局裏安排的住處換了身衣服就直奔事故發生地,先一步采集證據之後才有空坐下來吃點東西休息。

郇夜興咬了口早點鋪子的小籠包,味道不錯,肉質很鮮美湯汁也多。這稍微撫平了她看到現場血腥場景的不適。她正伸手去拿醋瓶,拿起來時便覺得重量不對——瓶子輕飄飄的,裏面似乎已經空了。郇夜興晃了晃瓶身,確認了確實沒殘留。

此時已經快臨近中午,早就過了早餐的時間段。鋪子裏面只有她這一桌姍姍來遲的客人,一旁坐著歇息的打工小妹在旁邊留意到了,走上前從隔壁桌給她換了一瓶。

郇夜興點頭道謝,“麻煩了。”她常年和屍體罪犯打交道,渾身都是不好惹的氣勢,盡管已經盡力保持溫柔的語氣,卻說出來的話依然有些很生硬冷淡。

小妹似乎是看到了她的警服,有些好奇卻又不敢貿然搭話。她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您…您是因為那個分屍案來的嗎?”

郇夜興點了點頭,一張常年緊繃的臉努力保持和善。

小姑娘或許看她比較好說話,便繼續跟她聊了起來“我早上去送餐的時候看到那邊被圍住了,之後又在熱搜上看到了現場。離這邊還挺近的,真是害怕死了。” 她語氣有些顫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確實,事故現場及其血腥,只有一片一片的肉塊。法醫和在場的警員拼了好久才勉強拼成一具有四肢的人形的屍體,還有幾塊沒拼全,帶回局裏慢慢拼去了。

郇夜興沖著小姑娘安撫得笑了笑,放緩語氣安慰道“不用害怕,小妹妹。最近這邊看守會很嚴,警察都在呢,不會有事的。”

她頓了下,繼續補充道,“新聞上也說了是男性受害者而且大概率是仇殺,當然,話說回來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在抓到兇手之前晚上盡量少出門。”

小姑娘點點了點頭,臉上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些。她繼續問道,“目前…有什麽線索嗎?”

郇夜興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裝作很嚴肅的樣子挑了挑眉,反問道,“你很關心這個案子啊?”

對面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就是有點不踏實,想多了解下。”她聲音輕了很多,“早餐鋪白天的人流量很大,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留意嫌疑人。”

這間早餐鋪的地理位置確實很優越,剛好在警局和案發現場的中間位置,去兩邊都很方便。嫌疑犯非常有可能經過甚至是在早餐鋪子裏面停留過。

不過…

郇夜興語氣放緩,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相信警方,我們還不需要一個小姑娘冒險,保護好自己就好。”說著她抽了張紙擦了擦嘴,換了副更官方的口吻,“案子還在調查中,具體細節還需要等官方的通告。”

小姑娘感激得點了點頭,聲音輕快了許多,“嗯,好的您辛苦了,不打擾您用餐了。“說完風風火火地又走了。

郇夜興繼續吃著飯,打定主意一定要早日找到兇手。等到吃完早午餐準備結賬時,小姑娘又快步走到櫃臺前,沖著前臺老板低聲說了幾句,似乎是在說她的身份。老板擡頭看了看郇夜興那身警服,笑著擺了擺手要給她免單。

郇夜興楞了一下,立刻拒絕。兩人互相推脫了幾下,老板也知道郇夜興有要務在身,沒敢多留,最後給她打了個七折。“您天天為了我們操勞,這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了。”

郇夜興只能無奈一笑,點頭答應了。“那就多謝了。”她付了錢,又沖老板和小姑娘點了點頭,轉頭離開了早餐鋪子。

郇夜興步履穩健,此時臨近中午,早餐鋪坐南朝北,她出門剛好迎上落下的陽光,陰影被落在她身後。

出門還沒走幾步,手機就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檢驗科打來的,應該是案子有了新的進展。電話另一頭的聲音簡短又急促,“郇隊,清晨送來檢驗的物品的檢查報告出了。“

郇夜興聽後眼神一凜,加快了腳步往回趕。

她算是這次案子的負責人,剛被派到溫水市協助就碰上了這樣一個血腥的案子。上級當即就派給她了,還找了個當地的男警小劉協助她。趕到局裏的時候,檢驗科的人已經等候多時了,會議廳裏的白板上掛上了此次案件的現場照片和人物關系圖。

檢驗科的同事見她過來,立刻就把從現場帶回來的兇器——一把沾染血跡的菜刀拿了出來,同時還拿出來一塊案發現場的窗簾布料。

“兇手應該是早就有計劃,我們沒有在刀柄上發現任何除了受害者之外的指紋。倒是從現場發現的窗簾布料上提取到了一些非受害人的指紋,但是經過對比,數據庫裏沒有匹配的記錄。

兇手應該沒有前科。”

既然現場推算不出什麽證據,就只能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入手了。現場及其血腥,死者被人切割成無數血塊,最大的不超過人頭,最小的只有指甲蓋那麽大。

仇殺,而且是深仇大恨才會這樣。

郇夜興皺眉,翻開了死者的檔案開始思索起來。死者名叫朱重然,人際關系比較簡單,青年喪妻只留下了一個兒子,早些年似乎有一個案底但是因為表現良好提前出獄了。

出獄之後兒子也長大了,他就跟著兒子搬來了溫水市住著。他兒子做生意賺了點錢加上之前年輕的時候投資也留了些積蓄,也就不需要出門賺錢。因此,有可能接近,有動機殺他的也就只有兩種,他兒子,和當年事故的家屬。

他的兒子朱炳跟他關系不親,也沒有住在一起,可能會為了保險金和他高額的遺產行兇,但也不至於將父親分屍洩憤。

郇夜興又往後翻了幾頁找到了10年前那起讓他進牢的交通事故案件記錄。

死者當年開車撞死過一個6歲的女孩,但因為是自首加上認錯態度良好,關了10年就放出來了。而死者的家屬現在似乎只剩下了她的姐姐。

姐姐?

郇夜興目光一閃,轉頭問道,“有這個姐姐資料嗎。”

旁邊協助的小趙警員拿出來了一個檔案夾。郇夜興翻開一看,姐姐名叫林宿泱,名字旁邊貼了一張她的相片。應該是最新的照片,上面是一個有些清瘦的女孩,臉色蒼白眼底發青,帶著病氣。她的長得很普通,氣質還有些萎靡,慫肩駝背一整個唯唯諾諾的樣子。沒有任何攻擊性,看起來像是被病痛折磨多年了。

不知怎麽,郇夜興總覺得這個人和名字有些不太匹配。林宿泱聽起來似乎要更大氣些,而照片上的女孩卻是如此怯懦的模樣。

看來病痛真的很磨人,她搖了搖頭,繼續看向文字的部分。林宿泱在四年前生了場大病,去醫院待了兩年接受治療,近幾年才回家修養。目前居住在溫水市,居住的地方離死者的家也不算太遠。

她的妹妹因為那場車禍而死,母親精神崩潰住進了療養院,父親受不了這樣的家庭變故選擇離家出走。

如此可悲可憐,林宿泱似乎有充分的殺人動機,但是她的身體情況似乎不太能支持她犯罪,無法控制住一個像朱重然一樣雖然年邁但依然膀大腰圓的成年男人。

郇夜興眸色暗了暗,但如果有藥物和幫兇輔助,似乎也能成事。

她思索著,手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正想著摸出手機準備給法醫打電話,卻不想法醫先一步給她去了電話,“郇隊,屍體拼好了,但似乎還有一塊沒找到。”

郇夜興皺了皺眉,印象裏頭和身子都是齊全的,還能在哪少一塊。她繼續聽,對面法醫的聲音比較凝重,“死者的性.器.官.似乎被單獨被割下來了,並沒有在送回來的屍塊中發現。”

郇夜興楞了下,他們當時已經將案發現場所有可能是死者碎片的東西都帶回來了,但凡沾了點紅色或是肉色的物品都被他們仔細盤查過,如果還是沒有的話只能證明那塊東西並不在案發現場。

郇夜興也有些傻眼了,難道說兇手把他一起帶走了?兇手單獨留下這個東西有什麽用?

就算是因愛生恨,留下男.根.當紀念品也有些過於變態了。

她定了定心緒,打算先順著剛才的思路打聽一下,“死者體內有藥物殘留嗎?”

“並沒有。”法醫回答,“但我推測死者當時應該是坐在椅子上被綁起來的,他膝蓋的部分還保持著一定彎曲,而且一些較深的刀口留下的痕跡很像繩子捆綁的紋路。”

“好的,我明白了。”郇夜興點點頭,“辛苦了。”

“應該做的。”

掛斷電話後,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林宿泱的檔案上。這個案子,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林宿泱確實有作案動機,但目前缺乏直接證據證明她會參與犯罪。

郇夜興拿起手機撥通了小隊的電話:“派幾個人去找朱炳,采集他的指紋,順便問問他案發當晚的行蹤。”

掛斷電話後,她轉頭對旁邊的小劉說道:“準備一下,下午去林宿泱家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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