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錦書被安排相親

關燈
錦書被安排相親

“他不想吃,”蘇清回答,“說是昨晚淋雨了,有點輕感冒,身體不太舒服。”

崔裕景一楞,察覺到一絲異樣:“怎麽車禍後,桐桐就一直生病?淋個雨就小毛病不斷,從前他可不是這樣的,身體比我還健壯呢。”

蘇清寬慰他:“你別瞎擔心,李教授之前不是說過嘛,他這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癥,也給他開了中藥,堅持補補就好了。”

崔裕景這才放下心:“說的也是,等他睡醒我去看看他。”

多種事情交織在一起,崔書桐不分晝夜忙了兩天,江白順勢扳倒周家,他們規劃謀算的事情,都按照原定計劃逐一實現了。

等江白再次打來電話時,崔書桐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裏。

“書桐哥,周家現在人仰馬翻,有好幾個經銷商都取消了訂單,”江白的語氣盡是得意,開口都是商人的精明與算計:“正是我們家翻身的好機會,我爸已經派人行動起來了……”

兩家早有過節,現在江家終於抓住了機會,勢必要取代周家在東山市的位置。

江白躊躇滿志,崔書桐卻對此毫不在意,大拇指輕輕摩挲過手裏的舊相片,現在他只關心一件事。

“小白,我想問你一件事,”他的聲音有些冰冷,“錦書最近想要辭職,是不是你挑唆的?”

畢竟江白之前就一直開玩笑,想讓方錦書去他家工作。

“沒有沒有……”江白連忙否決,“書桐哥,天地良心,我當時就是開玩笑的,你看我最近一直忙著對付周家,真的沒有和小方護工聯系過!”

若能重來,他恨不得咬掉舌頭,閑著沒事開什麽玩笑?

沈默片刻,崔書桐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他眼睛停留在相片裏的小女孩上,神情充滿落寞孤獨,既然江白沒有請她去工作,那錦書為什麽想要辭職呢?

愁緒無解,他輕輕將相片合起來,放回原地。

如今周瑜明的案件塵埃落定,崔家也擺明了與周家老死不相往來,可他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他一遍遍撫摸自己的右腿,一個身殘之人,能配得上錦書嗎?

寂靜的房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充滿無奈與悲涼。

“錦書啊錦書,”房間響起他的喃喃自語,“你總是自卑家境配不上我,可我這個殘疾人就能配得上你了嗎?”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悶了很久,崔裕景敲門進來,關切地問:“桐桐,你沒事吧,怎麽從法庭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大哥,我沒事,不用擔心。”

“書桐,你要盡快調整一下心情,”崔裕景安慰他,借用別的事情吸引他的註意力,“咱爸從國外買回來的那些東西,過兩天拍賣行的人會親自上門對接,古董方面我不如你,拍賣過程就由你親自把關吧?”

“沒問題。”崔書桐點點頭,接著又問:“這次咱爸委托了哪個機構?”

崔裕景:“嘉實多拍賣行。”

“嗯,我知道了。”他悶悶應下,心底卻莫名煩躁起來,壓根不想管這些事情,他現在只想看見方錦書。

對了,他猛然驚醒,錦書怎麽還沒回來?

記得她說要回家辦點事,卻一直遲遲未歸,她不在別墅的日子,可真難熬啊。

崔書桐心急如焚,又死要面子,讓麥姐去打電話:“你問問錦書,怎麽一直不回來?”

“我才不打呢,”麥姐才不會上當,“再說你自己怎麽不打?”

“哼!”被拒絕的某只小獸生氣了,嘩啦啦將書翻頁,像發洩怒氣似的。

麥姐觀察他的臉色,開玩笑道:“我聽說她想辭職,說不定張姐給她找了新工作,特意讓她回去面試呢,提前找好下家再走!”

“麥姐,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崔書桐信以為真,語氣有些急了。

麥姐又繼續開玩笑:“記得錦書剛來那會,總是惹你生氣,那會你不就想趕走她嗎?她走了也好,大不了咱們就再招個新的進來!”

“省得她總是惹你發火。”

崔書桐十分不高興:“麥姐!”

“好好好……”麥姐及時閉嘴,“我不說了,不說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崔書桐在房間來回踱步,胡思亂想,對麥姐的話信以為真,錦書該不會真的要辭職吧?

他再也坐不住了,主動給方錦書發了一個微信:【你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然而此時,回家的方錦書被張梅悄悄安排了一場相親。

咖啡館香氣四溢,烘豆機持續運轉發出“呲呲”的聲音,整個屋子飄滿咖啡豆的苦香,隨後店員為靠窗的位置端來了兩杯咖啡。

方錦書雙手緊握,非常拘謹,壓根不敢擡頭看對面的相親對象。

對面的男生倒是比她坦然很多,將咖啡遞到她面前:“沒事,你不用害怕,聽說你是第一次相親,我也是第一次。”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聽從長輩的意見和安排,先試著了解一下吧。”

方錦書尷尬的無地自容,都怪媽媽非要拉她來相親,彼此沒見過面的陌生人,怎麽可能通過幾頓飯的了解,就可以結婚呢?

之前張梅打電話叫她回家,她還以為家裏有什麽急事,回家才知道是要安排相親,並且相親對象還比她大了十歲,可是她才二十歲啊!

“媽,你幹嘛!”方錦書不樂意,在家和張梅大吵大鬧:“我才不要去相親!”

都什麽年代了,哪個年輕人能接受得了相親這一套!

可張梅的態度也很強硬:“只是讓你跟人家見個面,彼此聊會天,又沒讓你立馬嫁過去!”

“那我也不去!”

一向乖巧的女兒,第一次強硬地反抗母親。

張梅氣得直接張嘴罵:“你不要不識好歹,這個男生是咱們鄰居給你介紹的,條件可優秀了,家裏有房有車,父母都有體面的工作,彩禮給的可多了,雖說男生年紀大了點,但是配你綽綽有餘!”

方錦書據理力爭:“可是我才二十歲,他比我大了十多歲!”

大十多歲能叫年紀大了“點”嗎?

“大十歲又怎麽了,你學歷工作都拿不出手,拼的就是年輕,”張梅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你看看咱們小區被包養的那個二奶,榜了一個大款,年紀輕輕就有房有車了,你跟著窮小子過一輩子也混不來這種富貴。”

一說這個方錦書更生氣:“媽,你思想和三觀能不能正常一點!”

“三觀正,道德正有什麽用,又換不了錢!”張梅振振有詞:“那些違背道德的壞人,過得一個比一個好,我是沒見人家有什麽報應!”

真是雞同鴨講,方錦書厭惡地翻了個白眼,不明白媽媽怎麽會變成這種人。

“隨便你怎麽講,反正我就是不去!”

張梅在家裏軟磨硬泡了兩天,可這個女兒就是死腦筋,油鹽不進,根本說不得一點,還收拾了行李要回崔家。

張梅又氣又恨,竟然憋出了眼淚,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傻女兒,我費這麽大勁,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能不能有點心機?”

“當初我嫁給你爸當牛做馬,任勞任怨,努力做賢妻良母,可是我最後得到了什麽?”

“你奶奶天天在家欺負我,你爸出軌了別的女人,還替別人養孩子……傻女兒,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嘛,你這麽年輕,可千萬不要步了我的後塵……”

見方錦書表情有所松動,張梅的眼淚越掉越多,甚至小聲哽噎了起來。

“我又不是逼著你非要嫁,這個男生是鄰居介紹過來的,你就跟人家見一下,不成就拉倒,這樣我也好給鄰居交代,行不行?”

就這樣,方錦書不情不願被張梅拉到了咖啡館相親。

真正到了相親的場合,方錦書才發現,在成年人的世界感情一文不值,既然沒有感情,談的就只有物質條件。

相親對象是一個非常圓滑世故的男人,上來就擺明了自己的條件,有房有車,父母都有穩定的工作,還是家裏獨生子。

最後明知故問:“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了,現在講講你家的條件吧。”

方錦書全程被他牽著鼻子走,小聲介紹家境,當她說出自己的學歷時,清楚聽見對面男人“嗤”了一聲,似是無聲的嘲笑。

方錦書咬緊嘴唇,自卑地低下了頭。

她壓根就不喜歡做護士,可是高考要覆讀的時候,張梅死活都不願意,壓著她的身份證強行報了護士的專業。

大學無數次想換專業,不止一次提出專升本的念頭,每次都被張梅拒絕了。

張梅還說,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沒用,選擇做教師、醫生護士,或者考個編制之類的,以後嫁人會很方便的。

她痛恨張梅的世俗,痛恨命運被人拿捏,可是她卻抵抗不了,因為自己也沒什麽本事。

從小學到高中,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誰能想到高考那麽差?

差到連老師都不願意提起她這位尖子生。

相親對象又問:“你在哪家醫院做護士呢?是三甲醫院嗎?”

對面的男人看似溫和,其實每個問題都咄咄逼人,方錦書再次咬緊嘴唇,正愁該如何回答時,手機突然“叮”一聲,是崔書桐發來的微信。

【你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方錦書打字回覆:【我在上次那家咖啡館,見一個朋友。】

順便將咖啡館的位置發了過去。

誰知崔書桐看到這行字,當即警鈴大作,難不成是張聲溫回來了?

【你怎麽又在那家咖啡館,是不是你那位筆友回來了?】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