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七月半》（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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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七月半》（61）
“你當真喪心病狂，無可救藥！”劉婉婉拼盡全力怒罵，像是要將心中的憤恨全都發洩出來。
誰知，這話也徹底激怒校長。
咚——
一聲，校長捏緊拳頭，貼著劉婉婉的耳朵，狠狠砸在她身後斷了半截的墻壁上。
“閉嘴！”他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喪心病狂、無可救藥？我這都是為了誰啊？為了全人類的發展，你們都該感謝我！再說了，若要真論誰最喪心病狂，婉婉，你也脫不了幹系！”
“你別胡說八道了！”劉婉婉一楞，緩緩從臂彎中擡頭看向校長。
雖然她理智覺得校長是在“胡說八道”，可又忍不住誘惑想知道校長要怎麽說？
很明顯她被校長蠱惑了。
“可是婉婉，最開始把學校裏發生的一切，告訴你爸爸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麽？”校長不懷好意地自上而下劉婉婉，“如果不是你的話，劉誠信又怎麽會想出‘能源’那個賺錢辦法？他又怎麽會找我合作？所以啊，婉婉。這一切悲劇的起源，其實就是你啊！”
一滴晶瑩淚珠從劉婉婉的眼角滾落，她歇斯底裏大喊：“你閉嘴！你閉嘴！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
作為清醒的旁觀者，嚴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默嘆了口氣：
“其實劉婉婉沒那麽無辜，也不似校長口中那麽‘罪孽深重’，她缺的只是勇氣。”
“劉誠信和校長殘害學生，利用他們的鬼魂掙錢，這事怨不到劉婉婉頭上。她錯就錯在知道劉誠信他們幹的事後，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揭發。如果她勇敢了，或許‘鬼魂能源’的事能夠早點曝光出來，劉誠信就不用死，至少不會這麽死；本該德高望重的校長，也不會變得為達目的殺人如麻。”
“我倒不這麽認為。”楚承淵嚴肅的聲音從嚴璟的頭頂幽幽傳來，
“劉婉婉缺的是那點勇氣嗎？她缺的是人性和同理心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享受著劉誠信販賣‘鬼魂能源’的紅利，而當劉誠信死了，那把火真的燒到自己身上，她才知道痛。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他們劉氏父女咎由自取。”
“嘶——”
嚴璟半瞇著眼，仿佛躺著的不是草地而是柔軟大床，十分松弛地翻了個身，面朝楚承淵，
“你怎麽總把人往壞處想？”
楚承淵挑眉，認真地盯著嚴璟看：
“哥，不是我愛把人往壞處想，而是你太好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為哥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些年，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了。”
不過，楚承淵隨即又有些沾沾自喜。正因為嚴璟不懂，才跟娛樂圈顯得格格不入，所以讓他一眼就挑中了！
“明明在說劉氏父女和校長的事，怎麽還扯到我和圈子了？不過，‘君以此興，必以此亡’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天還沒亮，後山腳下便響起一串警笛。自學校第一次鬧鬼事件後，這塊荒廢禁區終於暴露在大眾視野。
校長喜提“銀手鐲”一副，劉誠信的身體碎片和劉婉婉也一並去了警局。導演提前安在山上的鏡頭記錄下犯罪證據，而《七月半》居然成了一部由真實事件改編的靈異電影。
有這個噱頭在，甭管別的，觀眾們高低都要走進電影院嘗嘗鹹淡。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透雲層，落在山腳，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幾名實習生將青年導演圍起來，迫不及待追問他創作思路。
“導演，你這個情節設計好巧妙啊，差點連我都騙了。”
“導演，今年最佳創意獎非你莫屬！”
“導演，原來我們也是你play的一環。”
實習生傻乎乎的，滿眼崇拜。
導演藏著掖著，畢竟有些話真的不好解釋。而且他的設計也沒用上，因為到後來，故事的走向完全脫離掌控。
實習生們卻覺得他是在自謙，一連幾個問題，非要弄出個所以然。
恰好此時，嚴璟從他們旁邊路過，導演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沖出實習生“包圍圈”，將嚴璟拉到一旁。
“嚴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
導演將嚴璟拉到老樹後，忽略二三十米開外，實習生們好奇的目光。他神情嚴肅，語調卻有些結巴：
“嚴老師，您作為當事人，當時在山頂發生了什麽？”
嚴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陣強光迅速鋪開，“鬼爪墻”全都消失不見了。事後，嚴璟還在周邊尋找蛛絲馬跡，可“鬼爪墻”仿佛他做的一場夢，什麽都沒留下。
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跟鬼小李說句感謝的話。
嚴璟實話實說，導演卻覺得他有所隱瞞。
“嚴老師，山頂的事，我先說聲抱歉。那些……確實已經脫離掌控，我原先的設計不是這樣的，也沒想到真的會鬧鬼。不過好在事情圓滿解決，也沒人出事，否則我……”
嚴璟搖頭，制止了導演的客套話。
“好吧，既然嚴老師不想聽，那我就直說了。我就是想知道，山頂究竟發生了什麽？”
導演直勾勾看向嚴璟，一雙眼眸滿滿都是求知欲。
“抱歉，導演。”
嚴璟是真的不知道，說這話時，他腦海中閃過片段式記憶。楚承淵攬過他的肩膀，他後背抵住楚承淵的胸膛，隔著布料，那枚“眼睛吊墜”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溫度。
包括強光散去後，楚承淵在他的耳邊呼痛……
所以，楚承淵肯定知道些什麽！！！
而且自從他們下山後，他就沒見到楚承淵的身影，從以往的經驗看這根本不可能，那家夥一定有秘密瞞著他！
“抱歉，”嚴璟又一次禮貌性跟導演道歉，“我有急事，先離開了。”
嚴璟伸長脖子環顧四周，眉頭微皺，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導演識趣兒不好再攔，默默離開，幾名實習生又圍了上來。
嚴璟迅速鉆進林子裏找人，楚承淵會在什麽地方，還有他胸口的傷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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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喪心病狂，無可救藥！”劉婉婉拼盡全力怒罵，像是要將心中的憤恨全都發洩出來。
誰知，這話也徹底激怒校長。
咚——
一聲，校長捏緊拳頭，貼著劉婉婉的耳朵，狠狠砸在她身後斷了半截的墻壁上。
“閉嘴！”他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喪心病狂、無可救藥？我這都是為了誰啊？為了全人類的發展，你們都該感謝我！再說了，若要真論誰最喪心病狂，婉婉，你也脫不了幹系！”
“你別胡說八道了！”劉婉婉一楞，緩緩從臂彎中擡頭看向校長。
雖然她理智覺得校長是在“胡說八道”，可又忍不住誘惑想知道校長要怎麽說？
很明顯她被校長蠱惑了。
“可是婉婉，最開始把學校裏發生的一切，告訴你爸爸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麽？”校長不懷好意地自上而下劉婉婉，“如果不是你的話，劉誠信又怎麽會想出‘能源’那個賺錢辦法？他又怎麽會找我合作？所以啊，婉婉。這一切悲劇的起源，其實就是你啊！”
一滴晶瑩淚珠從劉婉婉的眼角滾落，她歇斯底裏大喊：“你閉嘴！你閉嘴！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
作為清醒的旁觀者，嚴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默嘆了口氣：
“其實劉婉婉沒那麽無辜，也不似校長口中那麽‘罪孽深重’，她缺的只是勇氣。”
“劉誠信和校長殘害學生，利用他們的鬼魂掙錢，這事怨不到劉婉婉頭上。她錯就錯在知道劉誠信他們幹的事後，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揭發。如果她勇敢了，或許‘鬼魂能源’的事能夠早點曝光出來，劉誠信就不用死，至少不會這麽死；本該德高望重的校長，也不會變得為達目的殺人如麻。”
“我倒不這麽認為。”楚承淵嚴肅的聲音從嚴璟的頭頂幽幽傳來，
“劉婉婉缺的是那點勇氣嗎？她缺的是人性和同理心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享受著劉誠信販賣‘鬼魂能源’的紅利，而當劉誠信死了，那把火真的燒到自己身上，她才知道痛。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他們劉氏父女咎由自取。”
“嘶——”
嚴璟半瞇著眼，仿佛躺著的不是草地而是柔軟大床，十分松弛地翻了個身，面朝楚承淵，
“你怎麽總把人往壞處想？”
楚承淵挑眉，認真地盯著嚴璟看：
“哥，不是我愛把人往壞處想，而是你太好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為哥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些年，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了。”
不過，楚承淵隨即又有些沾沾自喜。正因為嚴璟不懂，才跟娛樂圈顯得格格不入，所以讓他一眼就挑中了！
“明明在說劉氏父女和校長的事，怎麽還扯到我和圈子了？不過，‘君以此興，必以此亡’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天還沒亮，後山腳下便響起一串警笛。自學校第一次鬧鬼事件後，這塊荒廢禁區終於暴露在大眾視野。
校長喜提“銀手鐲”一副，劉誠信的身體碎片和劉婉婉也一並去了警局。導演提前安在山上的鏡頭記錄下犯罪證據，而《七月半》居然成了一部由真實事件改編的靈異電影。
有這個噱頭在，甭管別的，觀眾們高低都要走進電影院嘗嘗鹹淡。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透雲層，落在山腳，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幾名實習生將青年導演圍起來，迫不及待追問他創作思路。
“導演，你這個情節設計好巧妙啊，差點連我都騙了。”
“導演，今年最佳創意獎非你莫屬！”
“導演，原來我們也是你play的一環。”
實習生傻乎乎的，滿眼崇拜。
導演藏著掖著，畢竟有些話真的不好解釋。而且他的設計也沒用上，因為到後來，故事的走向完全脫離掌控。
實習生們卻覺得他是在自謙，一連幾個問題，非要弄出個所以然。
恰好此時，嚴璟從他們旁邊路過，導演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沖出實習生“包圍圈”，將嚴璟拉到一旁。
“嚴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
導演將嚴璟拉到老樹後，忽略二三十米開外，實習生們好奇的目光。他神情嚴肅，語調卻有些結巴：
“嚴老師，您作為當事人，當時在山頂發生了什麽？”
嚴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陣強光迅速鋪開，“鬼爪墻”全都消失不見了。事後，嚴璟還在周邊尋找蛛絲馬跡，可“鬼爪墻”仿佛他做的一場夢，什麽都沒留下。
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跟鬼小李說句感謝的話。
嚴璟實話實說，導演卻覺得他有所隱瞞。
“嚴老師，山頂的事，我先說聲抱歉。那些……確實已經脫離掌控，我原先的設計不是這樣的，也沒想到真的會鬧鬼。不過好在事情圓滿解決，也沒人出事，否則我……”
嚴璟搖頭，制止了導演的客套話。
“好吧，既然嚴老師不想聽，那我就直說了。我就是想知道，山頂究竟發生了什麽？”
導演直勾勾看向嚴璟，一雙眼眸滿滿都是求知欲。
“抱歉，導演。”
嚴璟是真的不知道，說這話時，他腦海中閃過片段式記憶。楚承淵攬過他的肩膀，他後背抵住楚承淵的胸膛，隔著布料，那枚“眼睛吊墜”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溫度。
包括強光散去後，楚承淵在他的耳邊呼痛……
所以，楚承淵肯定知道些什麽！！！
而且自從他們下山後，他就沒見到楚承淵的身影，從以往的經驗看這根本不可能，那家夥一定有秘密瞞著他！
“抱歉，”嚴璟又一次禮貌性跟導演道歉，“我有急事，先離開了。”
嚴璟伸長脖子環顧四周，眉頭微皺，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導演識趣兒不好再攔，默默離開，幾名實習生又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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