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七月半》（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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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七月半》（37）
“導、導演，隱藏劇本您是這麽安排的嗎？”
副導演眼露困惑，
“我看過劇本，印象當中招來鬼不是後山……是您改了，還是演員即興發揮？”
導演瞪他一眼：“先別急，看他們怎麽演。”
他一向重視演員在片場上的“靈光乍現”，所以他們組的劇本通常都很簡單，給足演員自由發揮的空間，導演認為這是最寶貴的東西。
鏡頭前的演員們不知道，劇本早已脫離掌控，始終沈浸在戲裏繼續往下演。
“你、你是小李？”②號小弟怯懦地開口，指著嚴璟，“他也是小李，鬼魂和肉體同時出現，你們在開玩笑呢。”
他只是隨口一說，卻在嚴璟和楚承淵心裏“燙”出一塊“傷疤”，兩人眉頭微皺。
“鬼小李”站在原地，死魚眼眨都不眨盯著嚴璟看。宿舍內氣氛凝重，似乎陷入了僵局。
楚承淵玩味一笑，握著嚴璟的手重新懸在桌面上。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第二個問題，筆仙筆仙，請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鬼小李”動了一下鬼爪，收起露出的獠牙，不情不願地操縱筆桿寫下：
鬼是人的“完成形態”，人的死亡是鬼的誕生。我死在這兒，自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
筆尖和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行清秀工整的小字，緩緩出現在紙上，“我是……小李”的正下方。
關於“人”、“鬼”、“完成形態”的理論暫且不討論，它後半句話看得嚴璟心驚肉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學校，學校是長知識的地方，怎麽會死人？”
楚承淵跟嚴璟共腦，問出他心中的困惑。
“鬼小李”灰白僵硬的臉上劃過一絲嘲弄，如果嚴璟沒看錯的話。
從筆仙游戲開始，嚴璟就一句話不說，這會兒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你是怎麽死的？”
楚承淵心中暗爽，默默看著嚴璟主動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緊扣，唇角都快壓不住。
自從楚承淵飾演富豪同學後，他和小李同學的關系就從“敵對”變得“暧昧”、“相愛相殺”，現在已經徹底“純潔”不起來了。
他美滋滋地享受著指尖的溫度，以及觸碰時偶爾撩起火星。早就忘記他們身處危機四伏的宿舍，周圍還有一只鬼東西虎視眈眈。
就在他沈浸其中時，嚴璟的眉頭皺得更緊。
“怎麽死的”，這個問題似乎是筆仙的禁忌。
“鬼小李”聽到問題後，上半身和下半身各自旋轉360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扭曲起來。
怎麽回事？
“鬼小李”居然自殘了，他體內好像還有一股強大力量，正在相互博弈！
忽然，他的鬼爪狠狠紮進自己的天靈蓋，漆黑的、仿佛油漆一樣濃稠的東西從洞口裏滲出來，逐漸將“鬼小李”淹沒。
“嘎巴嘎巴”，骨骼傳出駭人的聲響，似乎從嚴璟的身體裏傳出，聲聲入耳。
“起風了！”
桌上的書本獵獵作響，臨時搭起的封閉宿舍仿佛處在旋渦中心。
“桀桀！桀桀！”
“鬼小李”叫聲淒厲，說盡心中委屈，整只鬼都不受控制。
“啊！”突然，鏡頭外傳出一聲驚呼，“棚頂被掀飛了！”
“鬼小李”卷起漩渦的同時，整個操場都被波及到了。
“我去！這麽大的風，導演在什麽地方安了鼓風機？NB！”工作人員忍不住感慨。
導演眉頭緊皺，不發一言。
嚴璟的視角中，“鬼小李”正站在桌子旁，極力跟體內的什麽東西對抗。它的身體上下折疊，以一種極其扭曲又痛苦的姿勢，操縱筆桿寫下：
“仙”、“殺”、“死”、“走！！！”。
詭異的是，嚴璟他們用的是鉛筆，“鬼小李”寫出來卻是大紅色的，鮮血淋漓……
局勢發展到這裏已然脫離掌控，可導演沒喊“哢”，鏡頭前的幾人還得硬著頭皮演下去。
“什麽仙殺死了它，走？走去哪兒？它走，還是讓我們走？”楚承淵把玩頸間的眼睛吊墜。
剛才“鬼小李”掙紮得最兇時，吊墜爆發一串血紅色的光，甚至有幾縷紅光像血管一樣從領口處鉆了出來！
“鬼啊！”小弟③號驚呼出聲，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在他的視角中，血字憑空出現在紙張上，屋內狂風大作、氣溫驟降，甚至連楚承淵都神秘兮兮地籠罩在紅光之下……
小李同學的室友們似乎提前串通好了，在見到血字的那一刻就已經不管不顧鉆進被窩。
其他小弟的反應沒比③號好上多少，不過他們半信半疑，至少有幾分演的成分。
嚴璟沒理會，讓③號留在組裏，本來就有嚇唬他的目的。
嚴璟沈浸在戲裏，呆楞楞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切，神情麻木。縈繞在他耳邊的聲音愈發清晰，心底的怨念、恨意、恐懼，像一只張開五指的大掌，狠狠攥緊，勒得他都快喘不上氣。
“你看到我了吧？你好恨啊，你好恨啊……”那聲音極具蠱惑力，一遍又一遍重覆。
這一刻，嚴璟似乎短暫地跟小李共情了。
他的眼圈泛紅，雙手居然勒在自己的脖子上，指尖用力緩緩收緊！
看起來竟像要自殺！？
“……餵！餵！”
楚承淵用手肘推了推嚴璟，眉頭緊皺，看出對方的不對勁。
富豪同學雖然總是霸淩小李，但他從來沒想過讓小李死。
呲——
椅子摩擦地板，楚承淵站起身，神情焦急地走到嚴璟身邊，雙手包裹住嚴璟的手腕，想將嚴璟的手從脖頸上拿下。
“餵！小李、小李，你tm魔怔了！？老子在叫你，你tm耳朵聾了！？”
楚承淵指尖用力到發白，可嚴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不能挪開半分！
不對！
楚承淵神色一凜，嚴璟勒得自己臉色通紅，不像演的！
“嚴璟！嚴璟！”
楚承淵避開鏡頭湊到嚴璟耳邊，想將他從戲中喚回來。
此時，一縷紅光自楚承淵的領口處飄出，像月老的紅線，把兩人的手掌纏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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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眼露困惑，
“我看過劇本，印象當中招來鬼不是後山……是您改了，還是演員即興發揮？”
導演瞪他一眼：“先別急，看他們怎麽演。”
他一向重視演員在片場上的“靈光乍現”，所以他們組的劇本通常都很簡單，給足演員自由發揮的空間，導演認為這是最寶貴的東西。
鏡頭前的演員們不知道，劇本早已脫離掌控，始終沈浸在戲裏繼續往下演。
“你、你是小李？”②號小弟怯懦地開口，指著嚴璟，“他也是小李，鬼魂和肉體同時出現，你們在開玩笑呢。”
他只是隨口一說，卻在嚴璟和楚承淵心裏“燙”出一塊“傷疤”，兩人眉頭微皺。
“鬼小李”站在原地，死魚眼眨都不眨盯著嚴璟看。宿舍內氣氛凝重，似乎陷入了僵局。
楚承淵玩味一笑，握著嚴璟的手重新懸在桌面上。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第二個問題，筆仙筆仙，請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鬼小李”動了一下鬼爪，收起露出的獠牙，不情不願地操縱筆桿寫下：
鬼是人的“完成形態”，人的死亡是鬼的誕生。我死在這兒，自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
筆尖和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行清秀工整的小字，緩緩出現在紙上，“我是……小李”的正下方。
關於“人”、“鬼”、“完成形態”的理論暫且不討論，它後半句話看得嚴璟心驚肉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學校，學校是長知識的地方，怎麽會死人？”
楚承淵跟嚴璟共腦，問出他心中的困惑。
“鬼小李”灰白僵硬的臉上劃過一絲嘲弄，如果嚴璟沒看錯的話。
從筆仙游戲開始，嚴璟就一句話不說，這會兒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你是怎麽死的？”
楚承淵心中暗爽，默默看著嚴璟主動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緊扣，唇角都快壓不住。
自從楚承淵飾演富豪同學後，他和小李同學的關系就從“敵對”變得“暧昧”、“相愛相殺”，現在已經徹底“純潔”不起來了。
他美滋滋地享受著指尖的溫度，以及觸碰時偶爾撩起火星。早就忘記他們身處危機四伏的宿舍，周圍還有一只鬼東西虎視眈眈。
就在他沈浸其中時，嚴璟的眉頭皺得更緊。
“怎麽死的”，這個問題似乎是筆仙的禁忌。
“鬼小李”聽到問題後，上半身和下半身各自旋轉360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扭曲起來。
怎麽回事？
“鬼小李”居然自殘了，他體內好像還有一股強大力量，正在相互博弈！
忽然，他的鬼爪狠狠紮進自己的天靈蓋，漆黑的、仿佛油漆一樣濃稠的東西從洞口裏滲出來，逐漸將“鬼小李”淹沒。
“嘎巴嘎巴”，骨骼傳出駭人的聲響，似乎從嚴璟的身體裏傳出，聲聲入耳。
“起風了！”
桌上的書本獵獵作響，臨時搭起的封閉宿舍仿佛處在旋渦中心。
“桀桀！桀桀！”
“鬼小李”叫聲淒厲，說盡心中委屈，整只鬼都不受控制。
“啊！”突然，鏡頭外傳出一聲驚呼，“棚頂被掀飛了！”
“鬼小李”卷起漩渦的同時，整個操場都被波及到了。
“我去！這麽大的風，導演在什麽地方安了鼓風機？NB！”工作人員忍不住感慨。
導演眉頭緊皺，不發一言。
嚴璟的視角中，“鬼小李”正站在桌子旁，極力跟體內的什麽東西對抗。它的身體上下折疊，以一種極其扭曲又痛苦的姿勢，操縱筆桿寫下：
“仙”、“殺”、“死”、“走！！！”。
詭異的是，嚴璟他們用的是鉛筆，“鬼小李”寫出來卻是大紅色的，鮮血淋漓……
局勢發展到這裏已然脫離掌控，可導演沒喊“哢”，鏡頭前的幾人還得硬著頭皮演下去。
“什麽仙殺死了它，走？走去哪兒？它走，還是讓我們走？”楚承淵把玩頸間的眼睛吊墜。
剛才“鬼小李”掙紮得最兇時，吊墜爆發一串血紅色的光，甚至有幾縷紅光像血管一樣從領口處鉆了出來！
“鬼啊！”小弟③號驚呼出聲，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在他的視角中，血字憑空出現在紙張上，屋內狂風大作、氣溫驟降，甚至連楚承淵都神秘兮兮地籠罩在紅光之下……
小李同學的室友們似乎提前串通好了，在見到血字的那一刻就已經不管不顧鉆進被窩。
其他小弟的反應沒比③號好上多少，不過他們半信半疑，至少有幾分演的成分。
嚴璟沒理會，讓③號留在組裏，本來就有嚇唬他的目的。
嚴璟沈浸在戲裏，呆楞楞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切，神情麻木。縈繞在他耳邊的聲音愈發清晰，心底的怨念、恨意、恐懼，像一只張開五指的大掌，狠狠攥緊，勒得他都快喘不上氣。
“你看到我了吧？你好恨啊，你好恨啊……”那聲音極具蠱惑力，一遍又一遍重覆。
這一刻，嚴璟似乎短暫地跟小李共情了。
他的眼圈泛紅，雙手居然勒在自己的脖子上，指尖用力緩緩收緊！
看起來竟像要自殺！？
“……餵！餵！”
楚承淵用手肘推了推嚴璟，眉頭緊皺，看出對方的不對勁。
富豪同學雖然總是霸淩小李，但他從來沒想過讓小李死。
呲——
椅子摩擦地板，楚承淵站起身，神情焦急地走到嚴璟身邊，雙手包裹住嚴璟的手腕，想將嚴璟的手從脖頸上拿下。
“餵！小李、小李，你tm魔怔了！？老子在叫你，你tm耳朵聾了！？”
楚承淵指尖用力到發白，可嚴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不能挪開半分！
不對！
楚承淵神色一凜，嚴璟勒得自己臉色通紅，不像演的！
“嚴璟！嚴璟！”
楚承淵避開鏡頭湊到嚴璟耳邊，想將他從戲中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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