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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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篤篤篤——
“篤篤篤——”
嚴璟和楚承淵對視一眼，敲門聲依舊不停。
兩人躡手躡腳從床前走到門後。
“篤篤篤——”
敲門聲響第四下的時候，腳底的門縫處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房間內窗戶緊閉，卻莫名起了一陣風，涼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楚承淵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推開木門。
嚴璟嘴巴張了張，本想叫住他，但已經晚了。
木門大開，門外站著一高一矮兩個黑影。
“高”的那個腰背佝僂，到嚴璟的胸口；“矮”的那個冷冰冰、硬邦邦，只到他的膝彎。
“奶奶？”
嚴璟的語氣並無意外。
奶奶身影一僵，轉身往自己的房間溜。
嚴璟一個跨步，從神像的頭頂邁過，幾步走到奶奶面前：
“深更半夜，您不睡覺，這是在做什麽？”
奶奶沒回應，微弱的亮光照在她幹癟的臉上，陰惻惻的，仿佛被什麽詭異的東西奪去神志。
“奶奶，阿蘭呢？”
“奶奶……”嚴璟不死心地追問。
忽的，奶奶擡頭，似乎被問急了，沖著嚴璟歇斯底裏地大叫：
“啊！都是你！都是害的！你們為什麽要出來？為什麽不乖乖待在房間裏？就差一點了，差一點我就要成功了啊！”
佝僂的身軀一下子又矮了不少，奶奶面容猙獰，看向地上的神像，眼角竟流出了淚。
“什麽差一點？”嚴璟眸光閃動，敏銳察覺出奶奶跟神像似乎有交易。
奶奶喃喃自語，像只提線木偶僵硬轉身，蒼老的嗓音幽幽傳來：
“差一點神像就能徹底盯上你們了呀。”
她這句仿佛“死亡判詞”，話音剛落，腳下“轟隆轟隆”，仿佛巨人的腳踩在地面上，連帶整個房屋都震顫起來。
“！！！”
嚴璟大吃一驚，瞳孔驟縮，
“小心神像！他們是一夥的！”
他想過奶奶可能也祭拜過神像，卻沒想到他們的聯系已經到了如此緊密的地步。
奶奶居然主動給神像找宿主！？
“呵呵，可憐的孩子，你們馬上就要遭殃了。”
奶奶的腦袋低垂，“六指神像”散發出的銅綠色的光，從下到上照亮她咧開的嘴巴。
比嚴璟見過的小鬼還要可怕！
身後，巨人的腳步聲越發響亮。嚴璟感覺自己的四肢就像灌了鉛似的，沈重到難以動彈。
不好！
嚴璟眸光一凜。
楚承淵還在房門口！
“楚楚快——”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沖著楚承淵的方向大喊。
然而，“跑”字還未出口，他的心先咯噔一下，楞楞呆在原地：
房門口，楚承淵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血霧”之下！
“吊墜！？”嚴璟眉頭微皺。
他突然記起來，海島小木屋那夜，他曾見過楚承淵貼身戴著的“眼睛”項鏈！
隔著衣物，楚承淵的胸口鮮紅一片，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子似的。濃郁的“血霧”像光帶一樣，從胸前鉆出來，纏繞在他的周身，神色愈加冷酷。
楚承淵掀起眼皮，輕飄飄睨嚴璟一眼，唇角掛著讓人看不懂的笑。
房屋搖晃，他身處波及最多的地方巋然不動。
他擡步從血霧中走出來，沒有被神像的“功力”震懾，俯身彎腰……
嚴璟心裏一驚，猜到他要做什麽，面露擔憂：
“楚承淵，別！”
楚承淵仿佛沒聽到似的，伸出雙手，左手托底座，右手掐住頭，將那尊“神像”拿了起來。
“別擔心，哥。”他朝嚴璟莞爾一笑，眸光淡然。
灌鉛的四肢被解除禁錮，嚴璟卻依舊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
楚承淵能單手掐“神像”的頭，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也那麽好運。
那吊墜究竟是什麽東西？
“你小子在幹什麽？”奶奶的怒火徹底點燃，臉上的慈祥褪得一幹二凈，“這是在褻瀆神明！”
“哦？神明？”楚承淵挑眉。
他胸前的吊墜有所感應，鮮紅的“血霧”像古代賜死的白綾，一圈一圈纏繞在“神像”上。
“啊！”奶奶徹底失了神智，但有嚴璟攔在身前，她根本沖不過去，只能怒罵，
“混賬！你這樣做是會遭報應的！神明懲罰你，遲早都會！”
罵完之後，奶奶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幸虧嚴璟離得近，托住她佝僂的身軀，不至於摔倒在地。
嚴璟讓奶奶趴在木桌上昏睡，等再次看向楚承淵的方向時，絞著“神像”的“血霧”已經把它裹成古埃及的木乃伊。
它燒制而成的嘴巴中溢出痛苦的呻吟——由男女老少數道聲線混合在一起。
嚴璟堵住耳朵，怕被那些如泣如訴的悲慘聲音迷惑心智。
“啊！”
最後一聲慘叫打破山村的寂靜，將酣睡的小狗吵醒，引得它們此起彼伏的怒罵。
“結束了。”
楚承淵呼出一口氣，掐著神像的腦袋，像玩具似的遞給嚴璟。
他身上的血霧“飽餐一頓”，由鮮亮的血紅色變得紅到發黑，頑劣地在嚴璟面前晃了兩圈，鉆回楚承淵的胸口。
嚴璟順手接過神像，雖然好奇“血霧”和“吊墜”，但他沒有多問。
他打量著神像的六根手指，嵌上去的銅手指異常牢固，怎麽都拔不下來：
“像這種害人不淺的東西，毀了最好！”
嚴璟高舉神像至頭頂，正要將它一把摔碎。
忽的，充滿怨念的沙啞男聲傳來：
“……都是人類的錯，憑什麽被摔碎的是我？”
嚴璟狐疑地打量四周。
楚承淵擺手搖頭，表情無辜：“不是我。”
“裝神弄鬼。”嚴璟作勢要摔。
神像慌了，女聲急切：
“明明以前他們都需要我！每次上山前，他們祭拜我，我保佑他們無恙。可為什麽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就是你害人的理由？”
“出爾反爾的是他們！錯的是他們！”這回又變成小孩的嗓音，“憑什麽承擔後果的是我！？”
這個問題嚴璟也答不上。
“利用完就拋棄，甚至還想把我賣了，榨幹最後一點價值！”有氣無力，像白發蒼蒼的老人，
“沒錯，我是害人不淺！她家的小男孩就是我害死的，他哭著求我找老牛，我就送他去跟老牛團聚！哈哈哈哈！也算完成了他的心願。”
咚——
另一側房門傳來異響，嚴璟看過去：
“……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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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嚴璟和楚承淵對視一眼，敲門聲依舊不停。
兩人躡手躡腳從床前走到門後。
“篤篤篤——”
敲門聲響第四下的時候，腳底的門縫處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房間內窗戶緊閉，卻莫名起了一陣風，涼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楚承淵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推開木門。
嚴璟嘴巴張了張，本想叫住他，但已經晚了。
木門大開，門外站著一高一矮兩個黑影。
“高”的那個腰背佝僂，到嚴璟的胸口；“矮”的那個冷冰冰、硬邦邦，只到他的膝彎。
“奶奶？”
嚴璟的語氣並無意外。
奶奶身影一僵，轉身往自己的房間溜。
嚴璟一個跨步，從神像的頭頂邁過，幾步走到奶奶面前：
“深更半夜，您不睡覺，這是在做什麽？”
奶奶沒回應，微弱的亮光照在她幹癟的臉上，陰惻惻的，仿佛被什麽詭異的東西奪去神志。
“奶奶，阿蘭呢？”
“奶奶……”嚴璟不死心地追問。
忽的，奶奶擡頭，似乎被問急了，沖著嚴璟歇斯底裏地大叫：
“啊！都是你！都是害的！你們為什麽要出來？為什麽不乖乖待在房間裏？就差一點了，差一點我就要成功了啊！”
佝僂的身軀一下子又矮了不少，奶奶面容猙獰，看向地上的神像，眼角竟流出了淚。
“什麽差一點？”嚴璟眸光閃動，敏銳察覺出奶奶跟神像似乎有交易。
奶奶喃喃自語，像只提線木偶僵硬轉身，蒼老的嗓音幽幽傳來：
“差一點神像就能徹底盯上你們了呀。”
她這句仿佛“死亡判詞”，話音剛落，腳下“轟隆轟隆”，仿佛巨人的腳踩在地面上，連帶整個房屋都震顫起來。
“！！！”
嚴璟大吃一驚，瞳孔驟縮，
“小心神像！他們是一夥的！”
他想過奶奶可能也祭拜過神像，卻沒想到他們的聯系已經到了如此緊密的地步。
奶奶居然主動給神像找宿主！？
“呵呵，可憐的孩子，你們馬上就要遭殃了。”
奶奶的腦袋低垂，“六指神像”散發出的銅綠色的光，從下到上照亮她咧開的嘴巴。
比嚴璟見過的小鬼還要可怕！
身後，巨人的腳步聲越發響亮。嚴璟感覺自己的四肢就像灌了鉛似的，沈重到難以動彈。
不好！
嚴璟眸光一凜。
楚承淵還在房門口！
“楚楚快——”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沖著楚承淵的方向大喊。
然而，“跑”字還未出口，他的心先咯噔一下，楞楞呆在原地：
房門口，楚承淵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血霧”之下！
“吊墜！？”嚴璟眉頭微皺。
他突然記起來，海島小木屋那夜，他曾見過楚承淵貼身戴著的“眼睛”項鏈！
隔著衣物，楚承淵的胸口鮮紅一片，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子似的。濃郁的“血霧”像光帶一樣，從胸前鉆出來，纏繞在他的周身，神色愈加冷酷。
楚承淵掀起眼皮，輕飄飄睨嚴璟一眼，唇角掛著讓人看不懂的笑。
房屋搖晃，他身處波及最多的地方巋然不動。
他擡步從血霧中走出來，沒有被神像的“功力”震懾，俯身彎腰……
嚴璟心裏一驚，猜到他要做什麽，面露擔憂：
“楚承淵，別！”
楚承淵仿佛沒聽到似的，伸出雙手，左手托底座，右手掐住頭，將那尊“神像”拿了起來。
“別擔心，哥。”他朝嚴璟莞爾一笑，眸光淡然。
灌鉛的四肢被解除禁錮，嚴璟卻依舊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
楚承淵能單手掐“神像”的頭，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也那麽好運。
那吊墜究竟是什麽東西？
“你小子在幹什麽？”奶奶的怒火徹底點燃，臉上的慈祥褪得一幹二凈，“這是在褻瀆神明！”
“哦？神明？”楚承淵挑眉。
他胸前的吊墜有所感應，鮮紅的“血霧”像古代賜死的白綾，一圈一圈纏繞在“神像”上。
“啊！”奶奶徹底失了神智，但有嚴璟攔在身前，她根本沖不過去，只能怒罵，
“混賬！你這樣做是會遭報應的！神明懲罰你，遲早都會！”
罵完之後，奶奶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幸虧嚴璟離得近，托住她佝僂的身軀，不至於摔倒在地。
嚴璟讓奶奶趴在木桌上昏睡，等再次看向楚承淵的方向時，絞著“神像”的“血霧”已經把它裹成古埃及的木乃伊。
它燒制而成的嘴巴中溢出痛苦的呻吟——由男女老少數道聲線混合在一起。
嚴璟堵住耳朵，怕被那些如泣如訴的悲慘聲音迷惑心智。
“啊！”
最後一聲慘叫打破山村的寂靜，將酣睡的小狗吵醒，引得它們此起彼伏的怒罵。
“結束了。”
楚承淵呼出一口氣，掐著神像的腦袋，像玩具似的遞給嚴璟。
他身上的血霧“飽餐一頓”，由鮮亮的血紅色變得紅到發黑，頑劣地在嚴璟面前晃了兩圈，鉆回楚承淵的胸口。
嚴璟順手接過神像，雖然好奇“血霧”和“吊墜”，但他沒有多問。
他打量著神像的六根手指，嵌上去的銅手指異常牢固，怎麽都拔不下來：
“像這種害人不淺的東西，毀了最好！”
嚴璟高舉神像至頭頂，正要將它一把摔碎。
忽的，充滿怨念的沙啞男聲傳來：
“……都是人類的錯，憑什麽被摔碎的是我？”
嚴璟狐疑地打量四周。
楚承淵擺手搖頭，表情無辜：“不是我。”
“裝神弄鬼。”嚴璟作勢要摔。
神像慌了，女聲急切：
“明明以前他們都需要我！每次上山前，他們祭拜我，我保佑他們無恙。可為什麽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就是你害人的理由？”
“出爾反爾的是他們！錯的是他們！”這回又變成小孩的嗓音，“憑什麽承擔後果的是我！？”
這個問題嚴璟也答不上。
“利用完就拋棄，甚至還想把我賣了，榨幹最後一點價值！”有氣無力，像白發蒼蒼的老人，
“沒錯，我是害人不淺！她家的小男孩就是我害死的，他哭著求我找老牛，我就送他去跟老牛團聚！哈哈哈哈！也算完成了他的心願。”
咚——
另一側房門傳來異響，嚴璟看過去：
“……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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