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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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這一切都要從醫院開始講起,但是那故事太長了。而餘行思又實在學不來長話短說。

所以,簡單一點吧。

那就從,那天開始說起吧。

是很正常的一天,正常到即使精確到年月日,餘行思都不能反應過來是哪一天,正常到餘行思絕對不會想到,那天居然會有這麽特別。

只有在發生過一切事情之後,餘行思才深刻而又難忘的記住了那天。

但是後來想想,很多重大的歷史事件發生的那天基本都是偶然。

追溯到遠古來說,每一天都是平常的一天,但平常的一天發生不平常的事情,於是那不平常的一天被記住,所以後來那一天都是不平常的一天。

這就有點廢話文學了。

但為了講清楚這件事情,我們就先這麽將就著聽聽看吧。

從以上可得,那一天就是餘行思人生之路不平常的一天,我們稱之為,“不算秘密的秘密事變”吧。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坦白局。

這是她為自己設立的一個“歷史”事件,如果她晚年有幸能夠出一本書的話,這無疑又是濃墨色彩的一筆。

好了,廢話太多了,現在書薄的未必能夠封裝。

誒呦餵,別想書了,太自戀了,還是拉回正題吧。

那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天氣溫和,是上學的好日子,那是餘行思在中學的最後一年。

按照她原本的世界的說法,應該是關鍵時期的關鍵時期的關鍵時期,有人說它是關鍵時期的翹楚,又有人說它是關鍵時期的末班車……總之,各方爭論連綿不絕,絡繹不斷,一路生花。

但那都不關餘行思的事了,怎麽說呢?

原世界她已經是一名光榮的大學生了,所以,你們懂的。

而在這呢,這真的是一個很平常的學期。

唯一不平常的可能是分別吧,但是這裏簡直是,四面八方都是路,條條道路通羅馬。

你只要選一條路走過去就好了。餘行思至今都沒有搞懂這裏的運行機制。

就業機會是真的多多多多多多多的多啊。

還是那天,星期一,又到了一周一次的上學日,餘行思照例7點左右起床(現在她已經松弛了),背了一會兒名詞概念,之後覆習了一下知識點,再之後檢查了一下作業的完成程度。

然後再收拾好東西準備下樓吃早飯,吃完早飯後出發去學校。

搭乘軌車15分鐘左右到達學校,在車上碰到了同學,打個招呼,下了車,一路走到教室,坐下整理東西。

那會兒是8點50,和同學們寒暄一會兒,交流一下作業的友好心得,提交作業。

9點整,機器人老師準時滑進教室,準備上課,新一周的一天就這麽開始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她獨自一人去了3號餐廳吃飯,那時候譚梔白已經進入訓練,在為考試做準備了,所以她獨自一人吃的午飯。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下午的課程也開始了。

最後一年了,班上的氛圍也相對來說比較輕松,人也比較少了,都在為之後做準備,該走的都走了。

機器人老師照例來講了幾個基本知識點,之後便讓大家自由活動。教室有點喧嘩,餘行思拿著書本便去了自習室。

找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下默默學習。

桌面被輕輕敲了敲,餘行思擡頭,是他,好像叫紀還明。經常能在榮譽榜上看到他。

明明是在校園卻沒穿校服,站在桌子對面幾乎擋了一半的光。

他看餘行思看了過來,對餘行思笑了笑,打著商量的語氣詢問道:“我可以坐這兒嗎?沒有其他位置了。”

餘行思這才註意到自習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來很多人了,確實沒有其他位置了,於是她回道,“可以。”

“好,謝謝!”紀還明對餘行思展露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小心拉開凳子,在她對面坐下。

餘行思再次立馬看向書,幹嘛這麽笑,差點害她走神,真是美色誤人啊。

回神!

紀還明翻著屏幕,註意著她的小動作,低頭淺淺的笑了笑。

看著她再次進入學習狀態,悄悄地擡起眼看,再抿一抿嘴,笑出了兩個淺淺的小渦。

不知過了多久。

手環滴的一聲響起,下課時間到了,餘行思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擡起眼剛好看到對面迅速的滑了一頁,記得好像沒怎麽看他滑動,這麽久了,才翻頁嗎?這個效率嗎?怎麽當上第一的?餘行思百思不得其解。

餘行思一直盯著他陷入了沈思,對面好像有點經不住了,擡起手輕咳了一聲,耳朵有點紅了。

餘行思也有點不好意思,也輕咳了一聲,該死,沈思誤人啊!

她離開椅子,站了起來,把椅子歸位後對紀還明笑了笑,對著他開口告別:“我走了,你好好學習,再見。”

紀還明也立馬站起來,雙手揮動,“再見!你——”

位置離門很近,怕來不及回去,餘行思雙手揮了一下,立馬就跑了,沒聽到他後面的話。

“怎麽回?”聲音漸漸小了,紀還明懊惱的坐下,對著只翻了一頁的屏幕嘆了口氣,雙手交疊在胸前往後靠在了椅子上,呆了一會兒就收起屏幕走人了。

他一路走到了球館,看到了正揮汗如雨的溫珣。

溫珣看他往這邊走過來,表情看不出什麽異常。

但以他對他的了解,這情況,估計是吃閉門羹了,要是開心了,他得走過來跟他說好幾遍。

他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邊打乒乓球邊問道:“怎麽樣?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很正常的聲音。

溫珣暫停了打球模式,拿了個毛巾,一個彈跳撐到紀還明旁邊,戲謔道:“怎麽這幅表情?怎麽,這次說了幾句話?”

紀還明無語的看著他,“今天鹽吃多了?”

“沒吃——”溫珣琢磨著這話不太對,反應過來,“你拐著彎罵人呢?”

“這還需要拐彎?”紀還明拆了一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溫珣炸了,扔了毛巾就要撲上去,“誰給你的情報,不然你見得到人家嗎?”

紀還明慢悠悠的躲開了一個撲倒,“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你知道就好。”溫珣撲了個空,放棄了身體攻擊,改為言語攻擊,“說上話了嗎?人家理你了嗎?”

紀還明果然不淡定了,小聲說道,“理我了,也說上了。”

溫珣雙手一撐坐在了球桌上,欠嗖嗖的繼續開口,“是禮貌的理你一下吧!”

紀還明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找茬,便開了一瓶水喝完後友好的回擊,“你女朋友還跟你冷戰呢?”

溫珣瞬間臉色就不太好了,“別提她。”

“那你也別提了,我自有我的進度。”紀還明打開星表滑動道。

“好,期待你的進度。”溫珣無奈的往後躺到了桌上。

......

餘行思走的時候好像聽到紀還明在說什麽,但跑的太快了,轉個彎再回頭時,他已經坐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了,估計在學習吧,那就算了。

她跑回教室大致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回家了,搭乘5號校園懸浮車回到家,進門的時候逗逗鳥,摸摸樹。

如果她足夠細心的話,也許還能發現今天的家格外的安靜,空無一人,可她只是回到了房間準備寫作業。

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餘行思在思考為什麽現在家裏還這麽安靜,江序放學還沒回來嗎?

媽媽出去還沒回來嗎?

家裏的機器人阿姨呢?

為什麽會這麽安靜?

她打開房門,外面只有天色暗沈下來的快要熄滅的光亮,沒有人。也沒有燈。

這十分不對勁,餘行思有點慌了,她打開星表,並沒有任何消息,這是怎麽回事呢?

她站在整個房子唯一亮了光的房間內,又陷入沈思,她試探的開了口,“媽媽?”

走出去,走廊的燈光亮起,“阿姨?你在嗎?”

再往外走,客廳也亮了,“媽媽?你回來了嗎?”

走來走去,該亮的地方都亮了,還是沒有人。

她繼續往外走,從大門往外探頭。

天亮得非常快,剛剛還能看到一些樹木,現在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了,偶爾有鳥噗呲翅膀的聲響,其餘全都沒了,她有點恐怖論了。

她立馬跑回房間,打開了星表,向媽媽發送通話請求。

滴度滴度——

滴度滴度——

滴度滴度——

在餘行思快要掛的時候發出滋滋的聲響,電話通了,餘行思收回手指,將星表拿近,謹慎地開口:“媽媽?”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才傳來婦人沙啞的聲音,“阿渺啊。”

像是很多天沒說話了似的,又像是很多天沒喝水了似的,低沈的厲害,像是突然失去生命的音符,“怎麽了?”

這聲音,讓餘行思腦袋一震,有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她緊緊的抓住手機,嘴巴像被壓了千萬斤重的石頭,怎麽也開不了口了。

她預感到了什麽,好像被人緊緊的抓住了大腦。那人把她關進了一個籠子裏,裏面沒有空氣,她無法呼吸。

對面等了一會兒,見沒有聲音了,繼續問道:“阿渺?”

“我在。”石頭被搬走了,空氣恢覆了,但脖子好像要被掐住了。

對面沈默一會兒,聲音依舊沙啞:“是不是餓了?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嘩啦嘩啦的聲音,星表好像被搶去了,那邊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他說:“這是醫院,你過來吧。”

餘行思想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去了醫院,為什麽所有人都去了醫院,就她沒有。

為什麽沒有通知她,為什麽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為什麽不好好說話......

有太多為什麽要問,但最終還只是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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