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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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譚梔白想考警察，她說出這個想法時，兩人正坐在黃昏的灑滿的臺階上吃冰棒。
餘行思的膏體逐漸融化，她正試圖阻止它的降落。
聽到這話，她驚訝的回頭，於是冰棒融化成水滴到了她的手上。
譚梔白抽了張紙遞過來，“很早就有的想法了，你怎麽這麽驚訝。”
餘行思接過紙巾，擦了擦手，緩慢的開口，“只是有點沒想到，我之前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沒發現就沒發現唄，你現在知道了。”譚梔白聳聳肩無所謂道。
“你家裏知道嗎？”
“知道啊，她們巴不得我考警察呢，是個公差，為什麽不同意。”譚梔白吃掉了最後一口，囫圇道，然後轉頭看向餘行思，“你呢？什麽想法？”
“不知道啊，我也不曉得。”餘行思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無解，只能低頭悶悶的繼續啃冰棒。
“你之前不是想去設計機械嗎？”譚梔白站起來，逆著光挑眉看向餘行思。
“啊？我嗎？”餘行思手中的冰棒差點沒拿穩，也跟著她站了起來，哈哈道，“我之前是這樣的想法嗎？”
“哈哈，哈哈，哈哈”，餘行思越來越心虛，原來“我”之前這麽強的嗎？
可惜她把機械學的亂七八糟。
譚梔白將棍子丟進垃圾機器人，“這不是以前嘛，現在就你這個機械成績，估計夠嗆的。”她擡了擡下巴，又說，“別傻笑了，都快融了。”
又拿來一張紙，“掉一手。”
“奧！”餘行思反應遲鈍的讓她擦，等她快擦完才伸手去接，“好。”聲音悶悶的。
譚梔白只是擡頭看著她。
——————————
餘行思之前假裝覺得自己是個悲觀的人，現在，她真想給自己一個大紅包，不，兩個，臉上一邊一個，均勻一些，好看點。
就像兩手摸不著天，兩腳踏不到地，什麽都是空的。
她時不時要摸一摸自己的嘴，真是一張好嘴啊！
一張名副其實的烏鴉嘴，這不得摸摸。
恍恍惚惚看到了擺在櫃子裏的照片，那是去年的事了，她才剛來沒多久，還想著要相機的型號，回去可以買，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久到她都忘記相機的型號了，久到她無比想念自己。
她甚至現在都沒買到那個相機。
在那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想念反而也沒那麽重要。
餘行思想，她可能真的真的是個悲觀的人，明明之前也沒這麽傷感的啊。
可能是這裏的夏天太過刺眼的緣故吧，照的人這麽滿滿當當。弄得她都想攤牌了。
她想就這麽躺著，但是有人不允許。
“姐姐，姐姐，你醒了嗎？”門口的聲音不斷傳來，餘行思只能壓住自己心裏的小九九，疲憊的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長高了許多的江序小少年，正拿著一把玩具槍，亮著一雙黑眼睛，看見門開了，興奮地開口，“姐姐，姐姐，出去玩，打水仗，他們都等著你呢！”
餘行思立馬警醒，“誰？誰在等著我？”
小少年還是很興奮，“他們啊，呼呼他們啊，上次打雪仗的時候不是說了再打一次嗎，快快快，姐，我都準備好了！”說著就想拉餘行思往下跑。
“等等等等等，”餘行思一個甩手掙脫了小少年的魔爪，疑惑的開口“上次？老家那次？”
“對呀！”小少年抱著把槍呆萌的站在那兒。
“我們約過嗎？”餘行思抱著手呆萌的站在對面，又驚奇的開口，“不是，他們怎麽會到這兒來！一群人嗎？”
“對呀！”小少年等不及了，又拉著餘行思往下面走。“快，姐，他們要等不及了！”
“是你要等不及了吧！等等等等等，這是怎麽回事，想不通啊！”餘行思想穩住火急火燎的小少年，“不是江序，你別著急啊！穩住啊……”
“誒呀，年輕人就是耐不住性子。”餘行思妄圖掙脫，卻沒想到一個小朋友勁卻大成那樣，為了安全，只好跟著他下了樓。
樓下站著一排小朋友，個個都是全副武裝，看到她來，一臉神情嚴肅。
好幾個熟悉的面孔啊，真是好久沒見了。明明才幾個月，卻恍若隔世。
看來學習真是一個時間加速大使啊。
江序一個蹦跳到了一個屏息以待的小少年前面，拍了拍他，一臉燦爛的開口，“報告，我方人員到齊！”
屏息以待的小少年立刻豎著舉起槍來，立正，“戰鬥即將開始，請做好準備。”
身後一群人立馬響應，“是。”
餘行思站在江序後面仿佛石化，死嘴，別笑啊 。
好，中二啊！
她腦子裏忽然循環響起了一款游戲的背景音，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江序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掏出了一把水槍，擡手就扔給了她，幸好她反應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勢帥氣的接到了這把已經裝滿了水的的，五彩斑斕的，小水槍。
餘行思還保持著雙手向前，兩腳岔開的姿勢，看著這把水槍，最終怯懦的來了句：“我不喜歡這個顏色，能換一個嗎？”
小少年擺了個喜羊羊經典思考動作，皺了皺眉，才說：“好吧，但這是我最好看的一把槍了。”
原來小少年喜歡這樣的嗎？
好經典的小奶狗長成趨勢啊。
戰鬥開始了，餘行思想配個音，於是立刻起立，舉起一把純色水槍，另一只手迎風飄揚，高呼“各位戰士們，集合，戰鬥開始前，請容許我發言幾句，有不同意的嗎？”
都蹲好的幾個人此刻都無語的站起來，哀聲一片，先前屏息以待的小少年嘆了一口氣，也站了起來。
江序一個蹦跳，沖餘行思跑過來，“姐姐姐姐，你要說什麽？快快快，我們都要急死了。”
餘行思輕咳一聲，語氣嚴肅道，“首先，我要說，”語氣又變得輕快了，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們一起加個油吧！”說完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們。
江序伸手撓了撓臉，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好吧。”其他少年亦是如此，餘行思簡直是想不通，代溝這就開始了嗎？
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挺聽她的話的啊！就這點時間就進化了？
“好了嗎好了嗎？”江序比完就想跑。
“等等，”餘行思伸出經典爾康之手。
“最後一句，歡迎來到——打水之仗！”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對準江序射出一槍，“快跑啊——”
“啊——你怎麽搞偷襲……”
……
尖叫聲此起彼伏，但應該都是餘行思的，後來又演變成了直接拿大桶潑。
還是餘行思先這麽幹的，不知道小朋友們有沒有後悔把她加入了進來。
餘行思嘎嘎亂潑，看誰潑誰，沒水了就躲起來，依然有很多水從頭上流下。
是淅淅瀝瀝的水，嘩啦啦的，不知停歇，從她的頭上流下，也潑到了她的身體上。
伴隨的還有小朋友們的哈哈大笑，“她在這！她在這！”
“啊！反擊了反擊了。”
“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
院子裏濕了一大片，有些水被噴到了天上又降落，餘行思的全身立刻就濕了。水到處亂噴，落在了她的頭上，她甩了甩頭。
“投降投降。”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
但是玩歡脫的小朋友們怎麽會聽呢？
“拒絕！拒絕！繼續進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又從她頭頂落下，不知停歇。
不斷的水，不斷的雨水，滴答滴答，轟——
餘行思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
雨總是說來就來，說不走就不走，她已經等了它很久了，它卻絲毫沒有停歇。
餘行思擡手看了看手表，短針還在緩慢的移動。已經很晚了。
周圍有不少打電話的聲音，急促的，緩慢的，解釋的，勸解的。
伴隨著腳步聲，時快時慢，時急時緩。
有人拿起一個包就沖進了雨幕裏，然後罵罵咧咧的在一個地方停下。
終於，“滴——”
車到了。
餘行思回過神來，揉了揉太陽穴，沒等司機把傘打開就沖了過去，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司機只好返回去，探頭問“沒有其他行李嗎？”
“沒有了，這麽大的雨，麻煩您跑一趟了。”餘行思對著司機歉意的說道。
“誒，這有什麽，就是雨太大了，來的有點晚了，你沒等多久吧？”司機大叔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餘行思隨手擦了擦頭發轉過頭來說道。
“那就好。”
車子啟程開往它的目的地。
餘行思靠在後面，看到依然氣勢洶洶，氣勢不減的大雨，拍打在車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逐漸升起的氣霧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收回目光，片刻又忍不住，拿手擦了擦車窗，往外看去。
司機一直註意著她的行為，想說點什麽又實在找不到什麽話題。
這是她過來之後一直見到的司機大叔，上學的時候就經常接送她。
放平常她可能會跟他聊幾句，但現在她實在沒什麽興趣，只能這麽不尷不尬的沈默著。
她看到街道上奔跑的年輕人，拿著塑料袋套在頭上，但還是淋了滿頭，於是在塑料袋裏和朋友們哈哈大笑。
她看到天上逐漸變少的車輛，雷雨天，多少有點不安全。
她還看到倒在雨中抽抽，還沒來得及戴上防水外殼或找到避雨點的環衛機器人，狼狽的待在雨中，一味的發出紅色警報，走也走不了。
她讓司機大叔停了車，問他借了倆把傘，把傘撐在了環衛機器人身上，開啟了求助定位警告。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沈默的看著她的舉動。
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
餘行思回到車裏，把傘收好，看了眼環衛機器人。那些人怎麽辦的事，沒穿戴防水外殼怎麽就放出來工作了，這是怎麽辦的事？
漏電可不是好玩的。
“開車嗎？”司機開口詢問。
“走吧！”餘行思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開口。
目視前方，眼不幹為凈的好。
眼不幹為凈的好。她在心裏默念。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後背椅上歇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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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梔白抽了張紙遞過來，“很早就有的想法了，你怎麽這麽驚訝。”
餘行思接過紙巾，擦了擦手，緩慢的開口，“只是有點沒想到，我之前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沒發現就沒發現唄，你現在知道了。”譚梔白聳聳肩無所謂道。
“你家裏知道嗎？”
“知道啊，她們巴不得我考警察呢，是個公差，為什麽不同意。”譚梔白吃掉了最後一口，囫圇道，然後轉頭看向餘行思，“你呢？什麽想法？”
“不知道啊，我也不曉得。”餘行思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無解，只能低頭悶悶的繼續啃冰棒。
“你之前不是想去設計機械嗎？”譚梔白站起來，逆著光挑眉看向餘行思。
“啊？我嗎？”餘行思手中的冰棒差點沒拿穩，也跟著她站了起來，哈哈道，“我之前是這樣的想法嗎？”
“哈哈，哈哈，哈哈”，餘行思越來越心虛，原來“我”之前這麽強的嗎？
可惜她把機械學的亂七八糟。
譚梔白將棍子丟進垃圾機器人，“這不是以前嘛，現在就你這個機械成績，估計夠嗆的。”她擡了擡下巴，又說，“別傻笑了，都快融了。”
又拿來一張紙，“掉一手。”
“奧！”餘行思反應遲鈍的讓她擦，等她快擦完才伸手去接，“好。”聲音悶悶的。
譚梔白只是擡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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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不時要摸一摸自己的嘴，真是一張好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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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看到了擺在櫃子裏的照片，那是去年的事了，她才剛來沒多久，還想著要相機的型號，回去可以買，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久到她都忘記相機的型號了，久到她無比想念自己。
她甚至現在都沒買到那個相機。
在那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想念反而也沒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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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你醒了嗎？”門口的聲音不斷傳來，餘行思只能壓住自己心裏的小九九，疲憊的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長高了許多的江序小少年，正拿著一把玩具槍，亮著一雙黑眼睛，看見門開了，興奮地開口，“姐姐，姐姐，出去玩，打水仗，他們都等著你呢！”
餘行思立馬警醒，“誰？誰在等著我？”
小少年還是很興奮，“他們啊，呼呼他們啊，上次打雪仗的時候不是說了再打一次嗎，快快快，姐，我都準備好了！”說著就想拉餘行思往下跑。
“等等等等等，”餘行思一個甩手掙脫了小少年的魔爪，疑惑的開口“上次？老家那次？”
“對呀！”小少年抱著把槍呆萌的站在那兒。
“我們約過嗎？”餘行思抱著手呆萌的站在對面，又驚奇的開口，“不是，他們怎麽會到這兒來！一群人嗎？”
“對呀！”小少年等不及了，又拉著餘行思往下面走。“快，姐，他們要等不及了！”
“是你要等不及了吧！等等等等等，這是怎麽回事，想不通啊！”餘行思想穩住火急火燎的小少年，“不是江序，你別著急啊！穩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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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熟悉的面孔啊，真是好久沒見了。明明才幾個月，卻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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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開始了，餘行思想配個音，於是立刻起立，舉起一把純色水槍，另一只手迎風飄揚，高呼“各位戰士們，集合，戰鬥開始前，請容許我發言幾句，有不同意的嗎？”
都蹲好的幾個人此刻都無語的站起來，哀聲一片，先前屏息以待的小少年嘆了一口氣，也站了起來。
江序一個蹦跳，沖餘行思跑過來，“姐姐姐姐，你要說什麽？快快快，我們都要急死了。”
餘行思輕咳一聲，語氣嚴肅道，“首先，我要說，”語氣又變得輕快了，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們一起加個油吧！”說完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們。
江序伸手撓了撓臉，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好吧。”其他少年亦是如此，餘行思簡直是想不通，代溝這就開始了嗎？
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挺聽她的話的啊！就這點時間就進化了？
“好了嗎好了嗎？”江序比完就想跑。
“等等，”餘行思伸出經典爾康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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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餘行思先這麽幹的，不知道小朋友們有沒有後悔把她加入了進來。
餘行思嘎嘎亂潑，看誰潑誰，沒水了就躲起來，依然有很多水從頭上流下。
是淅淅瀝瀝的水，嘩啦啦的，不知停歇，從她的頭上流下，也潑到了她的身體上。
伴隨的還有小朋友們的哈哈大笑，“她在這！她在這！”
“啊！反擊了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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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總是說來就來，說不走就不走，她已經等了它很久了，它卻絲毫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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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不少打電話的聲音，急促的，緩慢的，解釋的，勸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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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起一個包就沖進了雨幕裏，然後罵罵咧咧的在一個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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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只好返回去，探頭問“沒有其他行李嗎？”
“沒有了，這麽大的雨，麻煩您跑一趟了。”餘行思對著司機歉意的說道。
“誒，這有什麽，就是雨太大了，來的有點晚了，你沒等多久吧？”司機大叔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餘行思隨手擦了擦頭發轉過頭來說道。
“那就好。”
車子啟程開往它的目的地。
餘行思靠在後面，看到依然氣勢洶洶，氣勢不減的大雨，拍打在車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逐漸升起的氣霧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收回目光，片刻又忍不住，拿手擦了擦車窗，往外看去。
司機一直註意著她的行為，想說點什麽又實在找不到什麽話題。
這是她過來之後一直見到的司機大叔，上學的時候就經常接送她。
放平常她可能會跟他聊幾句，但現在她實在沒什麽興趣，只能這麽不尷不尬的沈默著。
她看到街道上奔跑的年輕人，拿著塑料袋套在頭上，但還是淋了滿頭，於是在塑料袋裏和朋友們哈哈大笑。
她看到天上逐漸變少的車輛，雷雨天，多少有點不安全。
她還看到倒在雨中抽抽，還沒來得及戴上防水外殼或找到避雨點的環衛機器人，狼狽的待在雨中，一味的發出紅色警報，走也走不了。
她讓司機大叔停了車，問他借了倆把傘，把傘撐在了環衛機器人身上，開啟了求助定位警告。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沈默的看著她的舉動。
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
餘行思回到車裏，把傘收好，看了眼環衛機器人。那些人怎麽辦的事，沒穿戴防水外殼怎麽就放出來工作了，這是怎麽辦的事？
漏電可不是好玩的。
“開車嗎？”司機開口詢問。
“走吧！”餘行思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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