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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正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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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正的後續

“哈……松田,好久不見?”

身後傳來的不僅是聲音,還有極其細微的、來自人說話時呼出的一丁點氣息。諸伏景光卻覺得後頸因此而僵硬,難以動彈地定在了原地。

和松田站在一起的人,他是認識的。風見裕也,一個總是被zero挑出毛病。但依然可以稱之為能力不錯的公安。

同樣,身邊來來去去處理後續事宜的人裏似乎也有熟悉的人影,那是他曾經在公安裏見過的同事。有一個沒多少變化,有一個肉眼可見地禿了頭,還有一個面容成熟不少,像是完成了從新人到老手的蛻變。

松田變了,風見變了,其他人也變了……zero呢?

他應該離這裏不遠,或者就站在監視器背後……他會看見我嗎?他能認出我嗎?

還有竹葉青……對,竹葉青,他也在看,他會想什麽?他會看見什麽?

不能跟zero見面!

不能跟「降谷零」見面!

亂七八糟的思緒一閃而過,分明是期待已久的情報交換環節。無論理由還是對象都那麽完美無缺,諸伏景光卻幾乎要奪路而逃。

zero在公安是沒有偽裝的,萬一——

“哈,來看看你又倒黴地被卷進了什麽事件裏。”

松田陣平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慶幸當初來自公安的專業訓練。如果還是警校時期,情緒震蕩之下,他可沒信心瞞過松田陣平那雙眼睛。

松田陣平擡起手,作勢要彈久賀池垣的腦門。

藍川徹跟他還沒那麽熟,因此諸伏景光只是側身讓了讓,帶著點笑意拋棄了自己的「戰友」:“請?”

“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看在我被嚇壞了的份上算了吧?”久賀池垣在空中截住對方,握著手腕晃了晃,“這種壞習慣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比起考慮我跑出去冒險,還是嚴重的事件更應該被關註吧?”

“大概是某些不省心的家夥們吧……”松田陣平咕噥了一句,然後才恢覆正常的音量,“還不是因為經常碰到到處惹事的家夥,被卷入事件後弄得自己受傷……我可是專門被指派來接收你的筆錄了,所以你又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久賀池垣想想自己久違的放縱,毫不心虛地答:“沒什麽,就是見義勇為了一下。”

松田陣平:完全不信.jpg

“總之,有地方讓我們坐下來聊嗎?”

“當然有,”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已經轉身、好像決定離開似的諸伏景光,“哦,還有這位藍川先生,正好順路,不如一起去?”

同期打量的目光如芒在背,諸伏景光繃緊嘴角,嘗試拾起自己陰沈不近人情的人設:“我去拿一下行李。”

幸而帶來的行李中還有換洗衣物,他飛速換好,把裝滿了攝像頭的衣服放進行李箱,然後確認手機裏依然沒收到來自竹葉青的消息。

是的,如果僅僅是到警視廳做一下筆錄,根本不會有這麽多公安人員到場。會有這麽大的陣仗,無非是因為這次的案件影響太大,成功引起了公安的註意。

帶著一身錄像設備進公安的地盤?雖然他不介意就這麽被自己的同事扣押,但竹葉青恐怕會氣瘋吧?

所以卸去這一身設備已經是板上釘釘,竹葉青不做反應也是應當的。

只是還有奇怪的地方……分明是竹葉青本人一手導演的暹羅貓事件,怎麽會反倒讓自己輕易脫離他的監控呢?他這種習慣了縝密計劃的人,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如果這次暫時的脫離監控也是他的計劃之一,讓自己走進公安,是不是太托大、太冒險了?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竹葉青的目的又會是什麽?

剛剛表明了合作意圖的S,難得的活躍卻都與久賀池垣有關,竹葉青又是否知道這件事?

莫非?!

更多的信息沒能帶來答案,反而引出了更多的問題。諸伏景光確認自己在接近真相,但在徹底看清謎底之前,他只能承認自己的迷茫只增不減。

但事已至此,猶豫無用,無論這是否是竹葉青的誘餌,他都不會放過這個僅有的天賜良機。

打定主意,諸伏景光提起行李箱,對門外跟來的公安點了點頭。

希望公安內部不要掉鏈子啊……

外面的久賀池垣正在心不在焉地翻著手機。

松田陣平出現在公安隊伍裏,他是意外又不意外。畢竟降谷零也該回來了,一旦他回來,心系幼馴染的松田陣平很難完全置身事外。

嘴上說著不打擾同期工作,但七年時間,誰熬誰知道,能忍到降谷零回來再聯系公安,爭取一份自己能做的工作,久賀池垣甚至有點欣慰——卷毛同學可真是越來越成熟了。

在按照紅方慣例擔當了幾天竹葉青候選人之後,諸伏景光的身份已經徹底透明了,連心理活動都標的一清二楚。彈幕看著這個同警校時期大相徑庭的諸伏景光,哭天喊地之聲不絕於耳,舔屏吸口水的發言也滿天亂飛。

什麽「景光我好想你你終於能和同期見面了」,什麽「同期相見不相識你們制作組好熟練的刀功」,一邊汪汪大哭「景光還是這麽可靠堅定」,一邊大罵組織不做人,好好一個亞撒西白月光硬生生變成了氣質冷漠滿臉胡茬的硬漢。

作為七年間從頭到尾的參與者,久賀池垣只能說組織好冤。

胡茬是人家蘇格蘭自己留的,頂多在下巴上留了一圈,跟「滿臉胡茬」沒有半點聯系,氣質是他們幼馴染同期之間的小默契,黑變白,白變黑,溫柔變冷漠,冷漠變腹黑,進組織什麽樣,現在就什麽樣——跟組織有什麽關系?琴酒聽了都得怒掏伯-萊-塔。

啊,算了,何必迫害琴酒呢,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竹葉青搶著當「最看不慣宮野姐妹的人」,是因為想順理成章地拿走那個「擊斃宮野明美」的任務。

更微妙的是,為了讓劇情看上去變動不大,他還是易容成琴酒去做任務的。無論是逃走的小哀還是旁觀的柯南,都依然以為辦事的是琴酒。

久賀池垣默念著不走心的對不起,一心二用地往前翻了翻漫畫。

柯南關於S的推測沒什麽問題,雖然那一連串的稱謂和讚美看得人心潮澎湃,但事實上也沒有誇大。

手握徹底超越時代的技術,S理所應當能夠占據這個方面的頂峰。之所以所有人都把他視為「頂尖高手之一」,是因為他一向神秘,且不得不藏拙。

悶聲才能發大財,身為「之一」都這麽引人註目,他又怎麽可能暴露更多?

所以組織真的很可疑,那些技術到底……

久賀池垣晃了晃腦袋。

奇怪的直覺提醒他不必深究,他索性收起手機,看向諸伏景光的方向:“怎麽換衣服了?”

“啊,不小心把水弄撒了,”諸伏景光提了提手中的行李,“一會兒要回去洗衣服才行。”

“那就走吧。”松田陣平說著,已經迅速向著旁邊的車走去。

這裏是公安的辦公地點,走廊相互交通,連接著各個辦公區域和資料室,松田陣平領著他們長驅直入,最後來到了一扇標著「會客室」的門前。

門內的空間整潔大方,輕易就能一覽無餘,舒適的座椅和小桌占據了一半空間,角落擺放著一臺飲水機和一個檔案櫃,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三人入座之後,松田陣平從衣兜裏掏出了兩樣東西,一個一個地排在了那張桌子上:“這裏沒有攝像頭,沒有第四個人偷窺,屏蔽器也已經打開了,唯一能夠作為憑證的是這個錄音機,如果不想說,也不會有人知道……”

他又倒了三杯水,往桌上一放,似乎是自覺盡到了待客的責任,他往後靠了靠,大馬金刀地擺出一個放松的姿勢:“那麽,誰先來?”

這種問話方式顯然是松田警官獨創,久賀池垣看著還在茫然的諸伏景光,不由對松田陣平靈活變通的能力產生了由衷的敬佩——正常人吃這一套嗎?不一定。那諸伏景光呢?

這種氛圍簡直是對某人特攻,他已經看見結果了。

他剛剛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松田陣平已經看向了諸伏景光:“要說說嗎?你怎麽認識我的?還是……”他看了久賀池垣一眼,“需要避開?”

久賀池垣無辜地回視,而諸伏景光張了張口,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果真沒有半點掉鏈子,可松田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搜查一課教了他什麽?他又是什麽時候跟公安聯系的?

與現實毫不相幹的猜測在腦袋裏翻騰著,「會不會有人認出我」這個疑問卻像是逃避一般地被無視了。他想起剛剛對久賀池垣的猜測,無聲地嘆了口氣:“這種問題……”

諸伏景光把高領拉下,露出光潔且空無一物的脖頸,直視松田陣平:“在此之前,我需要確認你掌握了多少信息,又是什麽讓你選擇了我們?”

“因為你們都跟那個組織有矛盾,這不難猜,”松田陣平像是早就預設過這個問題,語速飛快,眼神裏卻帶了點藏得不太好的失望,他拍了拍桌上的一疊資料,“大概半年前,你們一起去坐了一趟摩天輪。那裏剛建不久,監控完備,廂號是15……有印象嗎?”

久賀池垣差點笑出聲來。

我讓你們把我當竹葉青,你們居然覺得這是竹葉青在迫害我?

但他當然沒笑,他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二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松田陣平似是篤定般蓋棺定論,“有人偽裝成了你們的樣子,用拙劣的手段試圖挑釁……”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似乎有點奇怪,回憶中摻雜了帶著覆雜。久賀池垣看著他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

這是什麽孽緣?我想過自己的資料會嚇到以為我是竹葉青的人,比如降谷零,比如諸伏景光,比如某FBI,再不濟也是柯南……但我沒想過最後受傷的居然是這個剛剛加入公安的卷毛。

希望搜查一課的經驗能讓你挺住,阿門。

久賀池垣在心中雙手合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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