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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殺陶藝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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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殺陶藝教室”

把千治放在主線人物面前是一步險棋。所以久賀池垣只敢讓她出現在語言裏、出現在柯南耳中。哪怕柯南發現自己是瓶真酒,也發現了千治的真實身份,只要千治沒做過壞事,就不會遭遇牽連。

【既然久賀池垣鐵紅,那他的能力呢?這可是松田認證過的「眼熟」,多少跟萩原研二有關系吧?】

【之前兩個人是幼馴染,所以連松田陣平都不知道的、萩原研二和久賀池垣的交集來自最近七年?】

【萩原研二都變成澤田健一了,還在竹葉青手下做事,他是在哪跟久賀池垣認識的?用什麽身份認識的?看起來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啊。】

【最重要的是,久賀池垣會不會通過萩原研二了解組織?還是現在不了解,但過一段時間會進主線?他身手不錯,說不定還會拆彈,完全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助力啊!】

彈幕對這位新來的「紅方」成員相當看好,對他的拆彈技能更是青睞有加,一時間氣氛熱烈不已。久賀池垣本人卻看著這些猜測嘖嘖有聲。

明明說了只學過炸彈基礎知識,可在彈幕眼裏,「藏拙」和「天才」似乎是大家的普遍設定,一半表示「之前都能跟上松田的思路怎麽可能不了解拆彈」,一半表示——“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啊,肯定很快就能看到池垣大顯身手了!”

難得老實本分說真話的久賀池垣:……

現在仰天長嘯自己只會拆那一兩種、在前兩次意外現場死記硬背的炸彈……還來得及讓你們把濾鏡丟掉嗎?

雖然他確實有能力學習拆彈技術,但作為一瓶擁有理想的假酒,他當然更願意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打擊酒廠的事業裏啊!

想起那些刪刪改改的代碼,久賀池垣郁郁寡歡地關掉了光屏。

旁邊戴著發箍的女生沖著同伴歪頭:“蘭,你之前做的那個送出去了嗎?”

毛利蘭正小心翼翼地為手中的陶土塑形,一時間沒跟上她的腦回路:“哪個?”

“就是那個呀!”園子沒什麽誠意地用壓低了一點、實則周圍的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興致勃勃地詢問,“上次去陶藝教室,你說要送給你男朋友的那個!”

這回毛利蘭反應過來了,她呆了一下,手裏的動作也不小心出了差錯,束手無策地試圖彌補:“那、那個啊……”

一點羞赧和尷尬攀上臉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工具,好像這樣就能自欺欺人,假裝所有人都沒聽見這點八卦似的,“因為做的不太好,所以沒有送出去。”

“欸——”新蘭後援會會長發出可惜的聲音,並立刻重振旗鼓,“那你今天可要好好做!”

久賀池垣聽著這一輪調侃,腦海中即將沈底的故事也被重新挖掘出來,他甚至還記得那一集的名字,好像叫……「暗殺陶藝教室」來著?

那次的成果當然沒有出錯,只是由於蘭的小心思才沒有被送出。如果他沒記錯,那個杯子的側面寫了諸如「笨蛋推理狂」之類的話,底面寫的卻是「我會一直等你的」。動畫裏柯南去拿零食的時候看到了這句話,心情好的連游戲都不顧了,久賀池垣也正是因此對這一幕印象深刻。

當時的他也正是沈迷游戲的時候。看到杯子前,柯南玩游戲的新手程度就讓他心梗不已,看到杯子後他更是發揮穩定,一次也沒擊中目標,讓本來就沒有專心磕cp的久賀池垣恨不得沖進屏幕奪過手柄——給我停下啊笨蛋!我可以!讓我上!

當時的他可萬萬沒想到,幾年後他還真的沖進了屏幕,有機會把小偵探手裏的手柄奪走了。

久賀池垣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柯南,判斷在這個平行世界裏,那個杯子恐怕還沒有被前段時間剛走完貝爾摩德劇情的柯南發現,心中不由多了點期待。

今天又是來做陶藝,說不定這次回去柯南就能看見那個杯子,自己也能通過游戲直播,再欣賞一次記憶裏熟透的柯南是什麽樣子。

這邊的手工現場其樂融融,另一邊的房間裏卻突然傳出了巨大的雜音。

“砰——啪!”

柯南立刻拋棄自己剛做了個開頭的作品,一馬當先地沖向案發現場。久賀池垣意思意思攔了一下,實則一手一個按住了少年偵探團的各位,嚴肅地提醒毛利蘭:“不管發生了什麽,先報警!”

唯一沒有被按住的步美被這氣場一震,悄悄縮回試探的jio,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動彈了。

展現了氣場的靠譜大人卻淡定地站起來,一身氣勢仍未褪去,誰也看不出他在扯謊:“嗯,這樣,我去把柯南帶回來,如果情況嚴重,就給你們發消息。”

幾個隱患被安安分分固定在原地了,名偵探園子也暫時被牽絆住。作為唯一可靠的大人,當然要去案發現場看看柯南的情況啦。

非常幸運,最終來到現場的警官裏沒有那個名叫松田的卷毛,只有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光速出警。這意味著久賀池垣將會在這個現場占據短暫的優勢。因為柯南必須找到一個能夠成功接收他暗示的人。

在此之前……久賀池垣在案發現場門外停下了腳步。

——名偵探又一次被鑒識人員發現並送了出來。

柯南熟練地「賣萌——認錯——乖巧離開——我去個廁所」,正要往案發現場溜,就看見了鑒識人員欣慰的表情:“你是這孩子的家長嗎?”

“嗯,我是,”久賀池垣嘴角帶笑,順手把柯南提溜過來,“給您添麻煩的話實在不好意思,這個孩子由我照顧就好。”

鑒識人員擺了擺手,把維持著「思考.jpg」的柯南留給家長,好脾氣的走了,久賀池垣晃了晃被一手提起來的柯南,淡定詢問:“現場是什麽情況?”

被提起來的小偵探一手摸著下巴,沒什麽戒心地回答:“死者倒在衣櫃旁邊,後腦有遭到重擊的痕跡,初步判斷死亡原因是重擊導致的腦出血。嫌疑人包括同行的女友和來到這裏後偶遇的兩個朋友……”

他猛地回過神來,幹笑著要給自己想一個解釋,久賀池垣已經把他放在地上,捋平了他的領子,轉移話題:“嗯……每次看到毛利大叔這麽拎著你都很好奇,果然很可愛啊。”

柯南:??

他戰術後仰,一臉問號地試圖看清這個笑的像個怪蜀黍的男人的臉。

怪蜀黍把奇怪的話題拉回正事:“你想玩偵探游戲,我也很好奇裏面發生了什麽——要不要我幫幫忙?”

久賀池垣笑的狡詐,像是直鉤釣魚的姜太公,根本不怕魚兒不咬鉤。柯·魚·南把來到嘴邊的「這是高木警官說的」這句解釋咽下去,眼神亮閃閃地點頭:“嗯!”

兩人大搖大擺地一路走到案發現場門前,久賀池垣探頭一瞧,裏面已經站了一胖一瘦兩個熟悉的警官,背對門口,只用背影和標志性的衣服宣告了他們的身份。對面是三個表情覆雜的男女,顯而易見就是三選一的嫌疑人。

久賀池垣並不擅長當偵探,但有柯南在身邊,他好像久違地回憶起了當初補番時和那個小偵探較勁的感覺——每一次在柯南之前說出「我明白了」都是一場彌足珍貴的勝利。

要試試久違的跟偵探賽跑,而不是熟練地站在罪犯角度毀屍滅跡嗎?

在現場找證據太麻煩了,PASS。

試著觀察一下嫌疑人的面部表情,嘗試提前鎖定答案?

柯南已經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熟練的樣子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已經把潛行這項技能點滿了。久賀池垣摸摸下巴,無可無不可地打量了一下三個嫌疑人。

女朋友一臉悲傷,說兩句就要停下來捂臉抽泣,被高木警官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幾乎要把「我最悲傷我跟他的死亡有關」寫在臉上。

女同事眼中帶著克制的悲痛,默默不語地聽著旁邊死者女友的講述,眼睛卻時不時看向屍體所在的位置,隱約流露出執拗和解脫,儼然是一副恩怨未了的樣子。也許可以大膽預言一個「舊情難忘」劇本?

男同事和女同事一起前來這家店,這會兒的站位也更加親近,時不時關註女同事的表情……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暗戀?

久賀池垣開始有點興趣了。乍一看上去,這三個人都像是動了手。當然,男同事更像是破釜沈舟下定決心要自首的類型……

“目暮警官!在死者的身邊發現了這個!”

一個鑒識人員舉起了手中的扣子,在燈下隱隱反光的普通紐扣效果拔群,稍稍一晃,那個男同事就捂住掉了扣子的外套,麻溜地一哭二跪三懺悔,把自己暗戀女同事、女同事卻被死者羞辱的事倒了個一幹二凈。

“美奈不知道我看到了他們分手的場景,我本來也沒打算逃跑,只是想著,要讓今天的約會圓滿結束再去自首……”

陳述自己殺人動機時憤恨不已的男人說到這裏已是眼眶通紅,目暮警官眼中流露出些許嘆息,卻轉眼間嚴肅起來:“犯錯的人自然有法律制裁,哪怕當真是這樣,你也不該隨意害死一條人命!”

接下來應該是警官們的尊重生命小課堂,而後把認罪伏法的犯人帶走,但……

久賀池垣清了清嗓子:“佐藤先生,”沒錯,這個普普通通的男同事有一個讓人熟悉的姓氏,“既然這樣,想必你也能解釋為什麽野澤美奈小姐明明在你之後走進了這間屋子,卻沒有發現已經動手的你和已經變成屍體的死者吧?”

屋內的警官們驚愕地扭頭看過來,目暮警官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斜靠在門口的人:“你不是……池垣?你怎麽在這?”

“前段時間剛剛搬來米花町,”久賀池垣把這段時間的故事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身長玉立,笑得瀟灑,“身體好了不少,總算不用在醫院跟各位見面了。”

眾人在三年前松田陣平住院那會兒就熟悉了,在案發現場相遇,自然省去了無謂的寒暄:“池垣,你剛剛的意思是?”

久賀池垣微微揚起下巴,向他們示意臉色不怎麽自然的女同事野澤美奈:“佐藤先生發現暗戀對象背上了人命,痛苦之餘決定替對方頂罪,甚至特意留下了證明自己身份的物品……這樣一來,剛剛的矛盾就合理多了吧?”

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頓時移向野澤美奈,在灼熱的註目禮中,她死死握緊了拳頭。

始作俑者久賀池垣臉上帶著游刃有餘的微笑,心裏卻微微一跳。

在所有人都看向一個方向的此時,柯南投向自己的目光格外明顯。

被懷疑了嗎?因為這些積雪般越來越多的、與竹葉青的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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