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微妙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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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微妙的反擊
“怪不得這麽大聲勢！”有人應道：“我說這兩天有點手藝的做飯師傅都沒在了，原來是準備上船給貴人做飯去了！”
“那可不，那可是公主，哄得好了隨便打賞點什麽，下半年就不用愁了！”
朱挽寧摩挲茶杯的手指一時頓住，假裝沒看見蘇晴柔投過來的一瞥。
穿越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大學生，哪有中東大戶那種隨手給小費的習慣！
茶館中的話題迅速轉換，不一會兒已經從公主船上的廚子能得到多少賞賜變成了漕幫動作頻繁，近來水路可能不太平。
朱挽寧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看著程炳清如冷石的眼眸想了一會兒，才問道：“小程公子為什麽一直覺得有人要針對我？”
程炳不是一個過分糾結枉直的人，錦衣衛作風如何，他才懶得關心，但自啟程起，他就表現出一種對於她安危的過分緊張。
雖然只表現在對司徒躍然的挑釁上，而後又被朱挽寧借題發揮和郭銑一起狠狠敲打了錦衣衛，但程炳本意是要求錦衣衛和五軍營一心，不能因為將領不合而出現紕漏。
什麽人會在意這些紕漏呢？明明在大多數人眼裏，她只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而已。
程炳垂眸，靜默半晌，他盯著自己杯中的水面上的倒影說道：“鹿仁仁來到京城那天，我去城門接他，路上碰見了天策衛。”
這消息屬實令人意外，朱挽寧不覺得僅憑宋圖南的調停能讓範晗和天策衛不再針對她，但沒想到對方這麽快找到了程炳。
遠在秦陽府的顧小茶，說不定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過陜西來的信件裏只提過有人監視，朱挽寧算了一下會將目光投註在“顧小茶”身上的人，並不是很擔心。
周泠鶴的監視也是一種保護，顧小茶本身武功不差，她沒必要擔心。
現在的問題是，天策衛本就是針對她才牽連了蘇晴柔，現在程炳又跟她扯上關系，一個顧小茶其實無關緊要，若真有人打擊報覆，眼睛還是盯在她身上的。
意識到程炳這些天的警戒都是因為天策衛，朱挽寧並沒有跟著緊張起來，反而略帶玩味地說：“天策衛北直隸到京畿一帶，我們已經快要走出他們的勢力範圍，你猜若真有行動，會是什麽時候？”
蘇晴柔是知道整件事的，一邊慶幸紅香樓沒什麽麻煩的背景或是客人，一邊憂心，“這人實在是不講道理。”
琴鶴江南現在甚至都沒在朱挽寧手上，天策衛居然還緊追不放。
程炳沒有說話，只是刻意從朱挽寧面前伸手去拿她的杯子，添了茶水放回來，在她伸手去拿時，手腕輕輕壓了一下她的腕部。
她手上戴著一串深色的寶石手鏈，晶體切割面圓潤光滑，珠串在腕上繞了三圈，程炳這樣輕微的動作壓下便立刻產生了硌到肉的感覺。
幾乎是瞬間，朱挽寧明白了他的意思。
程炳在提醒她，那天讓她脫身的木魚符，正是從福州清繳的。
小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鏈。
她現在還不適合直面範晗，不過給對方添點麻煩這種事也是舉手之勞。
南行還有重要的事，小朱同學不希望有計劃外的力量裏打擾。
握了握手指，朱挽寧語氣輕松道：“你應該有聯系祁軒的辦法吧？派人寫封信給祁軒，就說......”
她的聲音放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山西境內，有人與北狄女真往來軍備。”
程炳瞳孔微微放大，維月面色不動，蘇晴柔則是抓住了朱挽寧的手。
信是寫給祁軒的，卻又不是告知祁軒的。
程炳當然記得，祁軒的父親，正是大同總兵。
青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自從遇見“顧小茶”，接觸到秦鹿公主的勢力起，他就發現一件事。
秦鹿公主掌握著旁人無法想象的情報量。
他並不懷疑情報的真實性，只是為這句話裏隱含的信息感到駭然。
北邊形勢如何程炳並不清楚，但一個在黎朝商人手中獲取軍備的民族，所圖必然不小，游牧文明與農耕文明的交集擴大，並不是一件充滿愛與和平的事。
反過來說，敢於向外族出售軍備的商人，通敵叛國罪是沒跑，這樁生意的伊始，商人的腦袋就在褲腰上別著。
雖說江南地區以鹽鐵立足的商賈踩著紅線跳舞的也不少，但這一次是九族之禍，不可同日而語。
程炳註視著朱挽寧，他一向對上官沒什麽尊敬，無論是面對周泠鶴還是司徒躍然，朱挽寧也同樣，這讓維月不悅地皺了皺眉。
這封信所傳達的含義他知道了，而信外傳遞出的信息，才更令人心驚。
他說天策衛在針對她。
她說給祁軒寫封信。
這封信的真實意圖是打擊天策衛。
那麽信中與北狄勾結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或許天策衛上下並不是全員參與，但那人必定在天策衛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更甚者，天策衛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那人手中的刀。
朱挽寧平靜地喝茶，廉價的茶葉甚至比不上拾食記用來煮奶茶的普通茶葉，但她並未露出什麽嫌棄的表情，只是喝完後，露出一個笑容：“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了？”
程炳突然說：“你早就知道，卻一點動作也沒有？”
他不是想質問什麽，只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迫切地想證實自己的想法。
從這點來說，小程同學顯然沒有他的前輩沈得住氣，至少人家察覺之後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徑自領了任務修水道去了。
朱挽寧彎起嘴角，表情似乎有些無奈：“......程哥，莫非你年紀輕輕就瞎了？！”
蘇晴柔一直在思索著什麽，聞言看了他們一眼，對於兩人間那一句“程哥”所營造的熟稔氛圍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為朱挽寧解釋了一句：“她都快蹦跶成跳蚤了，你還覺得她安靜？”
朱挽寧不滿，挽住她向外走去，“柔柔！跳蚤也太侮辱人了吧？！”
蘇晴柔舉手投降，“好好好......”
“人家明明是蚊子！”
“......”蚊子就不侮辱人了？
064慢悠悠補充：【蚊子吸血，寧寧非常向往這種人類天敵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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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挽寧摩挲茶杯的手指一時頓住，假裝沒看見蘇晴柔投過來的一瞥。
穿越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大學生，哪有中東大戶那種隨手給小費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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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挽寧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看著程炳清如冷石的眼眸想了一會兒，才問道：“小程公子為什麽一直覺得有人要針對我？”
程炳不是一個過分糾結枉直的人，錦衣衛作風如何，他才懶得關心，但自啟程起，他就表現出一種對於她安危的過分緊張。
雖然只表現在對司徒躍然的挑釁上，而後又被朱挽寧借題發揮和郭銑一起狠狠敲打了錦衣衛，但程炳本意是要求錦衣衛和五軍營一心，不能因為將領不合而出現紕漏。
什麽人會在意這些紕漏呢？明明在大多數人眼裏，她只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而已。
程炳垂眸，靜默半晌，他盯著自己杯中的水面上的倒影說道：“鹿仁仁來到京城那天，我去城門接他，路上碰見了天策衛。”
這消息屬實令人意外，朱挽寧不覺得僅憑宋圖南的調停能讓範晗和天策衛不再針對她，但沒想到對方這麽快找到了程炳。
遠在秦陽府的顧小茶，說不定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過陜西來的信件裏只提過有人監視，朱挽寧算了一下會將目光投註在“顧小茶”身上的人，並不是很擔心。
周泠鶴的監視也是一種保護，顧小茶本身武功不差，她沒必要擔心。
現在的問題是，天策衛本就是針對她才牽連了蘇晴柔，現在程炳又跟她扯上關系，一個顧小茶其實無關緊要，若真有人打擊報覆，眼睛還是盯在她身上的。
意識到程炳這些天的警戒都是因為天策衛，朱挽寧並沒有跟著緊張起來，反而略帶玩味地說：“天策衛北直隸到京畿一帶，我們已經快要走出他們的勢力範圍，你猜若真有行動，會是什麽時候？”
蘇晴柔是知道整件事的，一邊慶幸紅香樓沒什麽麻煩的背景或是客人，一邊憂心，“這人實在是不講道理。”
琴鶴江南現在甚至都沒在朱挽寧手上，天策衛居然還緊追不放。
程炳沒有說話，只是刻意從朱挽寧面前伸手去拿她的杯子，添了茶水放回來，在她伸手去拿時，手腕輕輕壓了一下她的腕部。
她手上戴著一串深色的寶石手鏈，晶體切割面圓潤光滑，珠串在腕上繞了三圈，程炳這樣輕微的動作壓下便立刻產生了硌到肉的感覺。
幾乎是瞬間，朱挽寧明白了他的意思。
程炳在提醒她，那天讓她脫身的木魚符，正是從福州清繳的。
小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鏈。
她現在還不適合直面範晗，不過給對方添點麻煩這種事也是舉手之勞。
南行還有重要的事，小朱同學不希望有計劃外的力量裏打擾。
握了握手指，朱挽寧語氣輕松道：“你應該有聯系祁軒的辦法吧？派人寫封信給祁軒，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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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境內，有人與北狄女真往來軍備。”
程炳瞳孔微微放大，維月面色不動，蘇晴柔則是抓住了朱挽寧的手。
信是寫給祁軒的，卻又不是告知祁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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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形勢如何程炳並不清楚，但一個在黎朝商人手中獲取軍備的民族，所圖必然不小，游牧文明與農耕文明的交集擴大，並不是一件充滿愛與和平的事。
反過來說，敢於向外族出售軍備的商人，通敵叛國罪是沒跑，這樁生意的伊始，商人的腦袋就在褲腰上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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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炳註視著朱挽寧，他一向對上官沒什麽尊敬，無論是面對周泠鶴還是司徒躍然，朱挽寧也同樣，這讓維月不悅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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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給祁軒寫封信。
這封信的真實意圖是打擊天策衛。
那麽信中與北狄勾結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或許天策衛上下並不是全員參與，但那人必定在天策衛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更甚者，天策衛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那人手中的刀。
朱挽寧平靜地喝茶，廉價的茶葉甚至比不上拾食記用來煮奶茶的普通茶葉，但她並未露出什麽嫌棄的表情，只是喝完後，露出一個笑容：“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了？”
程炳突然說：“你早就知道，卻一點動作也沒有？”
他不是想質問什麽，只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迫切地想證實自己的想法。
從這點來說，小程同學顯然沒有他的前輩沈得住氣，至少人家察覺之後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徑自領了任務修水道去了。
朱挽寧彎起嘴角，表情似乎有些無奈：“......程哥，莫非你年紀輕輕就瞎了？！”
蘇晴柔一直在思索著什麽，聞言看了他們一眼，對於兩人間那一句“程哥”所營造的熟稔氛圍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為朱挽寧解釋了一句：“她都快蹦跶成跳蚤了，你還覺得她安靜？”
朱挽寧不滿，挽住她向外走去，“柔柔！跳蚤也太侮辱人了吧？！”
蘇晴柔舉手投降，“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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