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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是不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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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是不是醉了

最近天氣熱了, 就適合出海玩一玩。

謝玉成的手夾在書本裏,他哄孩子似地呢喃道:“好啊,但是你要答應我多吃飯, 早點睡覺。”

許知意比謝玉成要小, 二十出頭的年紀, 正是愛玩的時候。

謝玉成行事低調,圈子裏吃喝玩樂的派對聚會他一概不參與, 興趣愛好健康又幹凈。

就算是身份地位在他之下的有錢人吃喝和女人一樣不落, 謝玉成卻是趕往醫院親自陪同生病的養母, 在這個請保姆不是事兒的地界,這樣的舉動簡直能成為漢代察舉制推出來的賢良孝子。

但是既然許知意喜歡,那麽謝玉成增加一些其他的社交活動也無可厚非。

許知意的半張臉隱藏在被子下面,她感覺臉都笑得起皺了, 不敢想象帶著謝玉成去玩該有多好笑。

雖然他們的年齡差不大, 但是謝玉成身上的總有一種少年老成的成熟氣質, 而許知意的性格又是偏向童稚的。

莫名其妙的,兩人的心理年齡在此刻拉開了差距。

謝玉成伸手往下拽了拽許知意的被子, 她的頭快要整個被蓋住了, 看著有些要喘不過氣的樣子。

“你答應過我了, 快點睡覺。”

許知意哼唧了一聲,“知道了, 知道了。”

她將被子掖得緊緊的,使勁地閉上眼睛,翻身朝裏面睡著,這樣更能聽清謝玉成念書的聲音。

謝玉成輕輕念出的法語帶著獨屬於法國的浪漫,盛產情詩的國家,說著法語不像是在講故事, 倒像是在讀情話。

許知意眨動的眼睛像是合上的書頁,沈靜地待在書架裏,她的睡顏恬靜,少了白日裏的張牙舞爪。

粉紅的唇瓣洗去了口紅,顯得更加柔軟。

月光照得床上的人光夢陸離,好像是一場離奇的夢。

發出香味的燭火影影綽綽,謝玉成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儒雅地夾上那本書,燭火下的眉眼透出一股書卷氣。

他靜默了良久,故事早已停下,但是謝玉成還是沒有閉上眼睛。

許知意動了動身體,翻身又翻過去,頭發落到前面,順著脖子滑到了床面上。

謝玉成的呼吸放得極淺,睡著了的人都沒有這樣淺的呼吸,他甚至沒意識到是自己屏住了呼吸。

他碰過書頁的手掌穿過許知意的發絲,一邊慢慢往下,一邊將頭發從她的脖子裏拿開。

“我也說不準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看見你的什麽神情,聽見你的什麽言語,便開始愛上了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是到了不能自拔的時候,才發現愛上了你。”

謝玉成回想著剛才念的幾句話,翻譯這樣動情的語言,他不得不想到最好辭藻,其實也不用最好的辭藻,單純的情意也就夠了。

許知意睡著之前還在想謝玉成念情詩好不好聽,卻不知道她入睡之時聽到了比情詩還要熱烈的告白。

……

地中海,摩納哥公國。

三面被法國包圍,南瀕地中海,一年四季如春,有著“歐洲後花園”之稱的旅游勝地。

深藍色海面的地中海,上億游艇馳騁的疆場。

謝玉成的游艇是德國工程師制造的,剛下海的時候還引起了一小波轟動。

這些游艇漂浮在海面上,像是漂浮著的歐元和美金,游艇的主人無一例外地比較著誰的鈔票摞得更高。

游艇有船東公司保養,謝玉成來的次數寥寥無幾,游艇對於他而言不過是跟同圈子中的人社交的交通工具。

這架查不清幾層的游艇讓許知意靈光一閃,她那名為“珍珠”的游艇還停在美國西海岸。

一年交了那麽多些錢,許知意都忘了自己還有一架停在海岸的游艇。

想想也就算了,總不能讓阿茵開著“珍珠”從西海岸到摩納哥。那畢竟是游艇,不是航空母艦。

她白天跑到了意大利去玩,到了臨近夕陽落下才回來。

意大利的海邊小鎮,石拱橋橫跨在淡藍色的海面上,石頭砌成的墻面飽經風霜,趴著檸檬葉,空氣中有海水鹹濕和檸檬的酸澀。

總之是在地中海曬了太陽,是不是在游艇上曬的也無所謂了。

許知意呼朋喚友叫上的一群人到了晚上才到齊,游艇破開了海上的浪,海面遼闊,萬裏晴空。

唐錦茵抱著許知意在甲板上吹風,夏季新平發布會一堆破事,她幾乎是連抽轉,誰也沒告訴她原來當老板也不是坐在頂層看風景的。

“這游艇,剛出貨的嗎,夠氣派。”唐錦茵瞇著眼睛吹風,這屬於是能跟中東王室那幾個土豪叫板的氣派了。

“不是我的,是謝玉成的游艇。”許知意攏了一件薄紗的外衫,她滿不在意地說:“你喜歡嗎?等我們離婚分了家產,我跟他要回來給你,好不好?”

唐錦茵聽到這話先是笑,然後她的笑凝固住了,這話實在太損了,她告訴自己一點都不好笑。

許知意輕佻地說:“你怎麽不答應啊?免費的呢。”

不接話,她怎麽跟唐錦茵嬉笑打鬧,她覺得這話還停好笑的。

“要跟我離婚分家產?”

謝玉成身後的室內哄鬧輝煌,他挽著袖子,聲音如同微涼的海風,涼得唐錦茵一激。

許知意拉著唐錦茵的手一擺一擺,“我們沒結婚,我當然不會跟你分家產。”

謝玉成淡淡道:“不跟我分家產想跟誰分?”

“謝先生,這話多不吉利。我們剛才是玩笑話。”唐錦茵打著哈哈搶先一步說。

錢這個字眼對於他們來說太敏感了,分家產這種傷己的事情誰聽了都不舒服。

“沒關系唐小姐,我和知意不一樣。我們沒結婚也可以分,對不對知意?”海風吹著謝玉成棕色的頭發,幾綹短發搭在他的額頭上。

許知意知道他在說他們簽訂的協議,於是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唐錦茵仿佛跟這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她借口去找於琛打臺球。

“知意,你想要的東西不一定非要協議破裂才能得到。我們協議結婚,這一半我可以分出去作聘禮。”望著一望無盡的海,謝玉成沒有由來地說道。

許知意輕輕搖頭說:“那我要付多少嫁妝?”

謝玉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意,你懂我的話,但是你……”

他停頓了幾秒,然後一直停了下去。

謝玉成不是在跟許知意談錢,那是他的真情實意,可惜許知意裝作不懂。

許知意的口袋裏放著手機,手機嗡鳴了幾聲,她走在木甲板去接電話。

這是一通遠洋電話,地址定位在了首都。

紀瀅換了幾個號碼,許知意不接陌生來電,她還以為自己沒有機會了呢。

電話接通,她率先叫了一聲,“許知意。”

許知意聽見了這討人厭的聲音,她想大概是這次沒叫紀瀅,又因著上次以及上上次的深仇大恨,紀瀅要來挑釁她了。

紀瀅連忙說:“許知意,你先別掛,我有正事跟你說。”

“正事,不好意思,我不想聽。”

“謝玉成的事情,是你不知道的那部分,你不想聽嗎?”

許知意要掛電話的手頓住,“快點說,我沒有耐心。”

她擡頭看了看謝玉成,按掛斷鍵的手指轉向了免提。

見電話沒斷,紀瀅笑得猖狂,“你知不知道謝玉成親手把自己的大伯送進了監獄?”

電話裏的聲音清晰明了,謝玉成的秘密被公布了出來。

“他的那些財產怎麽來的?許知意,你別太天真了。”紀瀅翹著腿語氣裏滿是警告,“別怪我沒跟你說,你好好想一想他的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最後誰是受益者。”

謝玉成只是謝家的養子,後來有了親生的女兒謝今安,外人動動腦子就知道謝家還是寵愛親生的女兒。

一個養子,給上一畝三分地就夠了。可是,誰又能甘心呢。

許知意冷笑了一聲,“你有證據嗎?信口雌黃我可是不信的。”

“我有人證,謝玉成大伯家的兒子就在這裏,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能繼續問下去許知意已經信了大半,現在只是嘴硬不承認罷了。

紀瀅的目的就是讓許知意不舒服,不論真的假的,這些話都會成為他們關系的裂縫。

她招了招手,示意那人到電話跟前來。

許知意拿遠了電話,叫來當事人的兒子這算是什麽人證,一點也不客觀。

既然紀瀅叫來一個不客觀的人證,那就別怪她也叫一個。

“許小姐,紀瀅小姐說的都是真的。謝玉成他心狠手辣,我們一家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虧我叔叔養了他,結果養了一個白眼狼。”謝家大伯的兒子如今是一窮二白,心裏早就對謝玉成充滿了怨恨。

許知意墊起腳將電話湊到謝玉成耳邊,壓抑著聲音說:“你有什麽感想?”

謝玉成沒被挑起任何情緒,“知意,離間計真的好無聊。”

那邊電話,男人驚嚇得閉上了嘴,對著紀瀅說:“是謝玉成的聲音,不,是大哥。”

紀瀅接過電話,她著急地說:“許知意,是真是假你自己想清楚。謝玉成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是嗎?”許知意挑起一個笑,眼神卻是冷的,“你們兩個我更不信。”

紀瀅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果然許知意不接陌生來電是對的。

謝玉成說:“關於她說的這些,你心裏有疑問嗎?”

“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我相信你的父親的死跟你沒有關系,你愛你的妹妹和母親,不會狠心到讓他們失去父親和丈夫。”

許知意靠在欄桿上,聲音消散在海風裏。

謝玉成陡然一楞,他的眼睛映出海岸上的燈火,聲音是海水般深沈的涼,聽著像是劇烈波動驚濤拍浪,“你相信我,那我也答應你,這件事情的真相不會讓你失望。”

甲板上冷了,兩人一起回到了船艙裏。

人都跑到了上面玩兒,許知意擡頭看到唐錦茵和於琛在打臺球,他們誰也不讓著誰。

臺子上剩著喝過了的酒杯,許知意的手停在酒瓶覆雜的外文標簽上。

她倒了一杯透明的酒 ,聞了聞味道仰頭灌了下去。

許知意開心地對著酒瓶、果汁和糖漿,她躍躍欲試拿出調酒杯往裏面倒著酒。

“知意,你是不是醉了?”謝玉成握住她的手,拿下她手裏快要傾倒出來的金酒。

許知意嗓子有些辣,像是吃了曬幹的辣椒一樣,她眼前的景色忽遠忽近,手中的酒沒拿穩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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