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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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明珠按照原主的記憶，找到班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果然看到班主任旁邊坐著一個眼熟少年，少年一身低調奢侈品，身後還跟著一個幹練助理。
中年發福的班主任，有些拘謹地收起肚腩，殷切坐在少年身邊。
在課堂上粗著嗓門喊“你們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這麽簡單題都能錯，周末作業加倍”的男人，此時用一種班上同學絕對沒聽過的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低著頭輕聲細語和少年說著什麽；而少年叼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插兜，愛答不理。只極偶爾，順著班主任手指的地方看上一眼。
最先註意到明珠的是班主任，他熱切開口招呼：“明珠同學來了啊，快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家人找到了……”
都是原主聽過一遍的內容。
明珠老神在在。
班主任倒是講得傷懷了。
身為孤兒院對口幫扶的中學，班主任是知道這個學生的情況的——孤兒院出身，被一對農村夫妻領養回去，但是不到兩年，養父母就生了自己的孩子，還是個男孩。
她的生存環境簡直可想而知，果然，聽說沒多久就被退回孤兒院了。
班主任挺心疼這孩子的，雖然她在班上不屬於成績拔尖的那一撥，但是平時學習認真努力，是個腳踏實地的好孩子。如今找到家人，而且家人看起來非富即貴，也算苦盡甘來，班主任是真的為對方開心。
剛才積極為明珠說了一堆好話。
明珠走近，看到桌上擺著原主的成績單，從初一到現在，各科都有，成績最好的語文擺在最上面。
估計他們剛才就是在說這個。
幾乎是瞬間，明珠就想明白班主任在為她給家人留個好印象。
明珠心下一暖，不過少年神色散漫，不用想也知道，班主任的努力估計沒有他預期的那樣有效。
班主任把明珠帶到少年和助理面前，給雙方做介紹：“這就是姜明珠。明珠，這是來找你的親人，顧慕辭。”
顧慕辭坐著沒起身，神色倨傲，看到明珠後，不客氣地上下掃視一眼，視線捕捉到明珠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瞬間嫌棄：
“怎麽混成這樣？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
剛才好像誤入了什麽霸總文學的臺詞。
明珠壓下那股怪異的感覺。
顧慕辭的開場白和原主記憶中大差不差，不過明珠可沒有什麽窘迫不安或者驚喜忐忑的情緒，她虛心求教：“混成這樣是指哪樣？”
顧慕辭一噎。
似乎是沒想到明珠竟然會反駁他，眉頭一皺，可想而知，即將脫口而出的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你……”
“小少爺沒有別的意思。”助理緊急介入，打斷施法。
他四兩撥千斤岔開話題。
“能找到小小姐全家都很高興，都盼著早點見到您呢。您這邊什麽時候方便走？”
不知想到什麽，少年啞火，雙臂環抱，叼著棒棒糖好整以暇看著明珠。
明珠也沒就這剛才的話題緊追不舍，沒別的，原主的班主任還在旁邊看著呢，原主可是個勤奮省心的乖孩子，剛才明珠那句稍顯尖銳反問已經讓班主任驚訝地睜大雙眼了。
既然助理主動遞臺階，明珠平靜點頭，見好就收，順著臺階往下走：“我宿舍裏還有點行李，下課後就回去收。”
“還要回去上課？”
“我喜歡有始有終。”
或許是明珠反常的淡然，顧慕辭又不高興了，安靜了沒一會兒，主動開口：
“就這？你就沒什麽別的想說。”
明珠微笑：“我能不去嗎？”
顧慕辭叼著棒棒糖斜眼看她。
助理彬彬有禮微笑道：“恐怕不行，顧家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明珠聳肩：“那不就得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上課了。”
回到教室，一些好奇的同學圍過來詢問班主任叫她去幹嘛，明珠隨意應付了兩句。
助理看著明珠遠去的身影，微微皺眉，俯身對顧慕辭低語幾句。
少年往外走，聞言不在意一揮手：“沒事，她連飯都吃不起，怎麽可能不願意？”
助理想了想，心道也是，她表現得再冷靜，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罷了。
突然間從一個需要節衣縮食的孤兒，一下子變成富家子弟，從此不僅衣食無憂，就連教育、前途就將天差地別，無異於天上掉餡餅，如果換成他，恐怕高興還來不及。
應該是他想多了。
可能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當面開心吧。
助理禮貌周全與班主任道別，才追上少年離開。
班主任留在辦公室，腦子裏回想著少年的態度，憂愁地皺起蜈蚣似的眉毛。他始終覺得放心不下，糾結了一下午，明珠離開前，他半途截住人，深深嘆氣：
“唉，我也不知道讓你跟著他們回去，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其實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評判對錯，對方是姜明珠驗過親緣關系的親人，要接自己女兒/妹妹/姐姐回家，合法合情合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
班主任沈吟了一下午，此刻對著面前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耐心叮囑道：“接下來我說的你可能現在還聽不懂，但是你記住。不管什麽感情，哪怕血肉親情都是需要相處出來的，你缺席了十幾年才回去，可能不能立馬適應，這是正常的，不要苛責自己。同樣的，你記住，你不習慣的時候，他們也未必習慣……別犯傻，該低頭時就低頭，未來該爭取時要爭取。”
明珠聽懂了，總結中心思想，就是讓她先茍著，有什麽等未來翅膀硬了再說。
這是真的苦口婆心了。
明珠點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不放心地盯著她，明珠沈默了下，補充道：“我記住了。”
班主任拍拍她肩，誇了句好孩子，才放她走。
明珠心虛一瞬，記住是記住了，但是她絲毫沒打算執行。
班主任無疑是一番好意，可是只適用於正常人家，顧家顯然不在範圍內。
不過明珠倒是理解了，為什麽原主最終會走到原劇情線的結局。
因為所有以前幫助過她、對她好的人，所有原主信任的人，都真情實感認為，顧家會是一個好去處，原主能因此得到更美好的未來。
原主一個乖小孩，既沒機會增加見識，又過早懂事聽話，當然是相信大人的判斷，所以遇到委屈也只能選擇忍耐。
誰都沒錯，只是誰也沒想到，顧家竟然集齊了各種癲公癲婆，連血肉至親都不心慈手軟。
明珠真的有始有終，耐心地系統005都陌生。
她認真聽完最後一節課，還記了筆記，才回宿舍收拾東西。
明珠拖著行李走在落滿梧桐葉的校園，系統005不解問道：【今天就要走了，還聽課記筆記有意義嗎？】
明珠接住一片落下的梧桐葉。
金黃色的葉面，邊緣是漸變的紅色。
明珠把梧桐葉夾緊筆記本裏，不緊不慢整理好，才回答系統的話：“意義嘛，算是告別吧。原主上次走得太匆忙，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呢。”
系統005：？
以前也沒這麽貼心幫原主彌補遺憾呀？這算是傷勢恢覆後的松弛感嗎。
臨近校門口，明珠突然後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個學校。
她把班主任給的出門條交給守校門的大爺，大爺做完登記後，按下遙控，自動收縮欄桿敞開一個供一人進出的小口。
明珠路過大爺時，朝他揮揮手。
“再見啦。”
大爺不明所以，慢半拍，慈愛地朝小姑娘同樣揮揮手。
明珠呼出一口氣。
好在原主平時忙著打工，獨來獨往，並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需要告別。
否則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應付。
校門外。
明珠找到對應的車牌。
顧慕辭早就走了，助理矜矜業業等在車內，沒有一絲不耐煩。
見到明珠，助理主動幫她把行李搬上車，並且拉開車門，幫明珠護住頭頂。
直到明珠坐穩，系好安全帶，車子啟動，穩穩匯入車流。
助理辦事周全，舒緩的音樂聲中，明珠聽見他說。
“親緣鑒定報告已經送到孤兒院了，接下來還有一些手續需要辦。”助理一邊說話，一邊從後視鏡註意明珠的情緒，見小姑娘情緒穩定，並沒有因為一些關鍵詞自卑，才繼續往下說，“當然，這些瑣事我都會處理好，不需要你操心。接下來，我給你講下顧家的情況吧？免得待會兒回家不認識人。”
見明珠點頭，他便輕聲細語給明珠介紹了一遍顧家的基本情況，又給明珠簡單說了下顧家人各自的性格和喜惡。
顧家的人員簡單，祖輩在老宅，家裏只有顧家父母、兩兄弟和一個小女兒。
現在多出明珠，一共六口人。
“今天是周五，先生夫人應該都回來了。我們回去，正好能趕上一起吃晚飯。”
助理預估的沒錯，明珠到的時候，晚飯剛上桌。
飯廳已經坐了一圈人，滿滿當當，正好五個。
除了在學校見過的少年顧慕辭，還有容貌精致的少女顧慕瑩，身材高大兄長顧慕斯，和一對中年夫妻。
男人額間川字紋深刻，看上去威嚴深重，不怒自威。
女人保養得宜，溫柔似水。
聽到動靜，五人齊刷刷扭頭看過來，見到明珠，反應各不相同。
威嚴男人最先開口。
他語氣不悅：“怎麽現在才到？一家人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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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按照原主的記憶，找到班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果然看到班主任旁邊坐著一個眼熟少年，少年一身低調奢侈品，身後還跟著一個幹練助理。
中年發福的班主任，有些拘謹地收起肚腩，殷切坐在少年身邊。
在課堂上粗著嗓門喊“你們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這麽簡單題都能錯，周末作業加倍”的男人，此時用一種班上同學絕對沒聽過的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低著頭輕聲細語和少年說著什麽；而少年叼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插兜，愛答不理。只極偶爾，順著班主任手指的地方看上一眼。
最先註意到明珠的是班主任，他熱切開口招呼：“明珠同學來了啊，快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家人找到了……”
都是原主聽過一遍的內容。
明珠老神在在。
班主任倒是講得傷懷了。
身為孤兒院對口幫扶的中學，班主任是知道這個學生的情況的——孤兒院出身，被一對農村夫妻領養回去，但是不到兩年，養父母就生了自己的孩子，還是個男孩。
她的生存環境簡直可想而知，果然，聽說沒多久就被退回孤兒院了。
班主任挺心疼這孩子的，雖然她在班上不屬於成績拔尖的那一撥，但是平時學習認真努力，是個腳踏實地的好孩子。如今找到家人，而且家人看起來非富即貴，也算苦盡甘來，班主任是真的為對方開心。
剛才積極為明珠說了一堆好話。
明珠走近，看到桌上擺著原主的成績單，從初一到現在，各科都有，成績最好的語文擺在最上面。
估計他們剛才就是在說這個。
幾乎是瞬間，明珠就想明白班主任在為她給家人留個好印象。
明珠心下一暖，不過少年神色散漫，不用想也知道，班主任的努力估計沒有他預期的那樣有效。
班主任把明珠帶到少年和助理面前，給雙方做介紹：“這就是姜明珠。明珠，這是來找你的親人，顧慕辭。”
顧慕辭坐著沒起身，神色倨傲，看到明珠後，不客氣地上下掃視一眼，視線捕捉到明珠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瞬間嫌棄：
“怎麽混成這樣？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
剛才好像誤入了什麽霸總文學的臺詞。
明珠壓下那股怪異的感覺。
顧慕辭的開場白和原主記憶中大差不差，不過明珠可沒有什麽窘迫不安或者驚喜忐忑的情緒，她虛心求教：“混成這樣是指哪樣？”
顧慕辭一噎。
似乎是沒想到明珠竟然會反駁他，眉頭一皺，可想而知，即將脫口而出的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你……”
“小少爺沒有別的意思。”助理緊急介入，打斷施法。
他四兩撥千斤岔開話題。
“能找到小小姐全家都很高興，都盼著早點見到您呢。您這邊什麽時候方便走？”
不知想到什麽，少年啞火，雙臂環抱，叼著棒棒糖好整以暇看著明珠。
明珠也沒就這剛才的話題緊追不舍，沒別的，原主的班主任還在旁邊看著呢，原主可是個勤奮省心的乖孩子，剛才明珠那句稍顯尖銳反問已經讓班主任驚訝地睜大雙眼了。
既然助理主動遞臺階，明珠平靜點頭，見好就收，順著臺階往下走：“我宿舍裏還有點行李，下課後就回去收。”
“還要回去上課？”
“我喜歡有始有終。”
或許是明珠反常的淡然，顧慕辭又不高興了，安靜了沒一會兒，主動開口：
“就這？你就沒什麽別的想說。”
明珠微笑：“我能不去嗎？”
顧慕辭叼著棒棒糖斜眼看她。
助理彬彬有禮微笑道：“恐怕不行，顧家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明珠聳肩：“那不就得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上課了。”
回到教室，一些好奇的同學圍過來詢問班主任叫她去幹嘛，明珠隨意應付了兩句。
助理看著明珠遠去的身影，微微皺眉，俯身對顧慕辭低語幾句。
少年往外走，聞言不在意一揮手：“沒事，她連飯都吃不起，怎麽可能不願意？”
助理想了想，心道也是，她表現得再冷靜，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罷了。
突然間從一個需要節衣縮食的孤兒，一下子變成富家子弟，從此不僅衣食無憂，就連教育、前途就將天差地別，無異於天上掉餡餅，如果換成他，恐怕高興還來不及。
應該是他想多了。
可能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當面開心吧。
助理禮貌周全與班主任道別，才追上少年離開。
班主任留在辦公室，腦子裏回想著少年的態度，憂愁地皺起蜈蚣似的眉毛。他始終覺得放心不下，糾結了一下午，明珠離開前，他半途截住人，深深嘆氣：
“唉，我也不知道讓你跟著他們回去，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其實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評判對錯，對方是姜明珠驗過親緣關系的親人，要接自己女兒/妹妹/姐姐回家，合法合情合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
班主任沈吟了一下午，此刻對著面前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耐心叮囑道：“接下來我說的你可能現在還聽不懂，但是你記住。不管什麽感情，哪怕血肉親情都是需要相處出來的，你缺席了十幾年才回去，可能不能立馬適應，這是正常的，不要苛責自己。同樣的，你記住，你不習慣的時候，他們也未必習慣……別犯傻，該低頭時就低頭，未來該爭取時要爭取。”
明珠聽懂了，總結中心思想，就是讓她先茍著，有什麽等未來翅膀硬了再說。
這是真的苦口婆心了。
明珠點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不放心地盯著她，明珠沈默了下，補充道：“我記住了。”
班主任拍拍她肩，誇了句好孩子，才放她走。
明珠心虛一瞬，記住是記住了，但是她絲毫沒打算執行。
班主任無疑是一番好意，可是只適用於正常人家，顧家顯然不在範圍內。
不過明珠倒是理解了，為什麽原主最終會走到原劇情線的結局。
因為所有以前幫助過她、對她好的人，所有原主信任的人，都真情實感認為，顧家會是一個好去處，原主能因此得到更美好的未來。
原主一個乖小孩，既沒機會增加見識，又過早懂事聽話，當然是相信大人的判斷，所以遇到委屈也只能選擇忍耐。
誰都沒錯，只是誰也沒想到，顧家竟然集齊了各種癲公癲婆，連血肉至親都不心慈手軟。
明珠真的有始有終，耐心地系統005都陌生。
她認真聽完最後一節課，還記了筆記，才回宿舍收拾東西。
明珠拖著行李走在落滿梧桐葉的校園，系統005不解問道：【今天就要走了，還聽課記筆記有意義嗎？】
明珠接住一片落下的梧桐葉。
金黃色的葉面，邊緣是漸變的紅色。
明珠把梧桐葉夾緊筆記本裏，不緊不慢整理好，才回答系統的話：“意義嘛，算是告別吧。原主上次走得太匆忙，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呢。”
系統005：？
以前也沒這麽貼心幫原主彌補遺憾呀？這算是傷勢恢覆後的松弛感嗎。
臨近校門口，明珠突然後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個學校。
她把班主任給的出門條交給守校門的大爺，大爺做完登記後，按下遙控，自動收縮欄桿敞開一個供一人進出的小口。
明珠路過大爺時，朝他揮揮手。
“再見啦。”
大爺不明所以，慢半拍，慈愛地朝小姑娘同樣揮揮手。
明珠呼出一口氣。
好在原主平時忙著打工，獨來獨往，並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需要告別。
否則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應付。
校門外。
明珠找到對應的車牌。
顧慕辭早就走了，助理矜矜業業等在車內，沒有一絲不耐煩。
見到明珠，助理主動幫她把行李搬上車，並且拉開車門，幫明珠護住頭頂。
直到明珠坐穩，系好安全帶，車子啟動，穩穩匯入車流。
助理辦事周全，舒緩的音樂聲中，明珠聽見他說。
“親緣鑒定報告已經送到孤兒院了，接下來還有一些手續需要辦。”助理一邊說話，一邊從後視鏡註意明珠的情緒，見小姑娘情緒穩定，並沒有因為一些關鍵詞自卑，才繼續往下說，“當然，這些瑣事我都會處理好，不需要你操心。接下來，我給你講下顧家的情況吧？免得待會兒回家不認識人。”
見明珠點頭，他便輕聲細語給明珠介紹了一遍顧家的基本情況，又給明珠簡單說了下顧家人各自的性格和喜惡。
顧家的人員簡單，祖輩在老宅，家裏只有顧家父母、兩兄弟和一個小女兒。
現在多出明珠，一共六口人。
“今天是周五，先生夫人應該都回來了。我們回去，正好能趕上一起吃晚飯。”
助理預估的沒錯，明珠到的時候，晚飯剛上桌。
飯廳已經坐了一圈人，滿滿當當，正好五個。
除了在學校見過的少年顧慕辭，還有容貌精致的少女顧慕瑩，身材高大兄長顧慕斯，和一對中年夫妻。
男人額間川字紋深刻，看上去威嚴深重，不怒自威。
女人保養得宜，溫柔似水。
聽到動靜，五人齊刷刷扭頭看過來，見到明珠，反應各不相同。
威嚴男人最先開口。
他語氣不悅：“怎麽現在才到？一家人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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