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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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無聲焦灼，許久。
顧南辭率先打破沈寂。
“阿漸，有些事何必問得太明白，給自己找難堪呢。”
顧南辭笑笑。
“大家心有靈犀不就好了麽。”
“就像你和楚同學之間暧昧不清，我和明珠也從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過啊。”
“已經是18歲成年人了，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我不管什麽體面！你踏馬別轉移話題！”
“我問，你就告訴我，你和明珠到底怎麽回事！！”秦越漸像只發怒的小狼崽，單手揪住顧南辭的衣領，將他懟到門上，動作又兇又狠，問題出口卻艱難含糊，不敢說個明白，“你們……到底什麽時候……”
碰——！
顧南辭後背撞擊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沈悶聲響。
他吃痛輕嘶了一聲。
第一時間看向自己護住的水杯，水面激蕩，但是他保護得好沒有灑出來。
顧南辭責怪地瞥了一眼秦越漸。
“別弄灑了，珠珠口渴了。”
顧南辭被攥著衣領摁在門框上，絲毫沒有制止秦越漸的意思。整個人閑適從容，仿佛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底氣十足的寬容。
反觀秦越漸，怒目圓瞪，像只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無能狂怒。
兩個人的氣勢倒了個。
顧南辭簡單地捧著那杯水，語氣輕描淡寫，但是眉眼溫柔，言辭熟稔親昵，無形之中將自己與明珠劃歸一類，甚至還有餘力替她打抱不平：
“至於我們……你自己軟玉溫香在懷，又何必苛責珠珠另尋新歡呢。”
顧南辭笑笑。
“珠珠不是你的玩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越漸，你不能總像小時候那麽霸道，什麽都想要吧。”
秦越漸手臂一僵。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夢萱手腕還被秦越漸牢牢拽在另外那只手裏，至今沒松，被迫旁觀了這一場兄弟鬩墻。
她聽得雲裏霧裏，不過不妨礙她看懂顧南辭看向她時眼神中流露的輕蔑，她難以置信，在同學中人氣超高、口碑爆棚的陽光運動系校草，私底下居然是這個刻薄嘴毒的樣子。
楚夢萱羞惱得臉色發紅，連忙澄清：“我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顧南辭看向兩人連在一起的胳膊，眼神無聲嘲諷：“隨便。”
他目光落下的地方，仿佛被火星子濺到。
楚夢萱下意識一縮。
秦越漸牢牢禁錮住她手臂，不讓她離開。
語氣生硬：“她是我跟班罷了，你別混淆視聽。”
“我現在問的是你。”
“你用什麽身份來問我？出軌的未婚夫？還是被珠珠放棄的前男友？”
“當然，如果你要繼續自欺欺人，那我也無所謂。”
顧南辭聳聳肩，扯開秦越漸的手臂，推門進去。
“請你和你這位跟、班，那裏涼快哪裏待著去。千萬別來我和珠珠面前礙眼。”
明珠免費看了好大一場戲，沒想到陽光開朗大男孩居然是一位攻心的好手，瞧這步步為營的，專挑痛處猛擊，不顯山不露水地高明。
反觀男主，全程被帶著節奏走，嘖，完全不是對手啊。
小光團也和明珠一起圍觀的。它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他們會打起來呢。】
【怎麽可能。】明珠暗笑小系統天真，【顧南辭巴不得男女主黏在一起，別看他表面上為我憤憤不平，心底不知道多高興呢。】
想到顧南辭高達百分之九十七的渣男評價，005系統無言以對，總覺得明珠說的是正確的。
哢噠——
門把扭動，顧南辭推開門。
那一剎那，仿佛刻意放緩的慢鏡頭。
秦越漸和楚夢萱不約而同看向室內，一眼看到了半躺在病床上，被一室白凈襯得臉色更加蒼白的明珠。
楚夢萱嚇了一跳，觸電般彈跳出秦越漸的臂彎，迅速遠離對方。
秦越漸竟然也忘了阻攔。
他皺著眉，看到明珠原本柔軟可愛的臉頰此時蒼白透明，他想到之前操場上，她鬢角被冷汗濕透卻強撐著的樣子。秦越漸心道原來她不是劇烈運動後導致的唇色蒼白，而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而他不僅毫無察覺，選擇抱起另外一個女生，反而對她惡言相向。
秦越漸難得反思，難道自己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所以才讓向來乖巧的明珠，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來氣他。
秦越漸低垂著眼眸……
可是明珠為什麽不說呢？
只要她說了，他一定會……
他一定會怎樣？
秦越漸扭著眉頭，竟然得不出一個順理成章的答案。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印象裏嬌滴滴的、碰到桌角都會哭半天要他來哄才肯大雨轉晴的大小姐，竟然已經能一個人，扛著這種痛也堅強到不吭一聲，讓自己一點都察覺不出來不對勁？
是在他沒有註意到的角落她已經悄悄長大，還是，有資格接觸到她脆弱的那個人已經悄無聲息換了人，再不是他？
秦越漸心尖一顫。
不可能。
她只是太生氣了，一時糊塗。
秦越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情侶鞋，每一個弧度都是精心設計的，包含著設計者的專註和心意。
而且她現在也穿著這雙。
想到之前的不確定，秦越漸覺得可笑，她怎麽可能放棄他？
她只是太生氣，被顧南辭蠱惑了。
……
明珠循著開門的動靜，望過去，目光正巧對上直勾勾看著她的秦越漸。
那雙鳳眼暗沈沈的，仿佛蘊含了無數覆雜的思緒。
明珠維護著為情所傷、渾渾噩噩的人設，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兩人目光越過中間的顧南辭，視線相接，秦越漸逐漸心虛，明珠無動於衷。
秦越漸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砰！
病房門快速合上。
徹底將欲言又止的秦越漸關在門外，震天響的關門聲完全掩蓋住了秦越漸剛出口的話。。
反正明珠一個字都沒聽見。
顧南辭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朝明珠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外面那些蒼蠅，就別理了好嗎？”
他面上故作無所謂，可是眼睛裏的脆弱祈求都快滿溢出來。
一點沒有面對秦越漸時，勝券在握的炫耀。
別說明珠本來就懶得搭理秦越漸，就算是原主在這裏，恐怕也狠不下心拋棄他選擇秦越漸。
明珠再次和小光團感嘆：【一臉千變啊。他真的好會。】
門外敲門聲震天響。
可是門內的顧南辭和明珠誰也沒搭理。
秦越漸暴躁打了幾個電話，未果，安靜了一陣。
也不知道走了沒。
期間，明珠一直安靜地註視著顧南辭。
沒有分一點精力給秦越漸的意思。
顧南辭仿佛得到糖果的小朋友，笑意滿足。
他順勢坐到病床邊，獻禮一般遞上引發一切事件的那杯熱水：“等很久了嗎？喝點水吧。”
【哇靠！剛在在門外，他是不是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好讓男主誤會你們的關系？創造空間他才好插足！宿主你才不是他們那種見異思遷的爛人！】系統後知後覺，義憤填膺，生氣道，【他怎麽那麽壞！宿主，弄他！】
【不止呢，你猜秦越漸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小光團冷靜下來，想了想，不確定地道：【因為看到顧南辭出門給你倒水……？】
明珠道：【你之前不是還疑惑為什麽這裏缺飲水機麽，答案這不就不言自明了。】
【他處心積慮安排這一出，故意讓我看到秦越漸和楚夢萱糾纏不休，一天之內刺激兩次，這是生怕“我”痛得不夠狠，輕易就原諒男主了啊。】
明珠沒忘記剛醒過來時，醫生和顧南辭之間熟稔的態度，雖然巧遇男女主看起來像巧合，但是漏洞太多了，連小系統都能發現飲水機的不合理。
巧合太多，就不算巧合了。
不過她和女主之間的比試事發突然，顧南辭一個高中生，臨時起意能安排到這一步，也算裏心機boy的天賦流了。
不愧是豪門家族成長起來的。
【不過我會讓他如願以償的。】
明珠接過沈甸甸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微澀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
明珠充滿感動：【我真是太善良了。】
水紋晃動，明珠失神的視線從水面移動到顧南辭臉上：“謝謝。”
“你放心，我沒事。”
失魂落魄，又強撐著若無其事。
顧南辭掌心緊了緊。
雖然他在秦越漸面前表現得勢在必得，但其實他一半的把握都沒有。
從小到大十幾年，明珠一直追著秦越漸跑，他則偷偷註視著她追著秦越漸跑，從稚□□童到青蔥少女，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明珠用情之深。
她那麽愛著秦越漸。
哪怕秦越漸轉手就將她精心烘焙的小餅幹送人，哪怕秦越漸將她準備了幾個月的禮物和其他人的一起放進倉庫積灰，下一次見面，她依然能對著秦越漸甜絲絲的笑，乖巧聽話，沒有一絲埋怨。
驕傲的大小姐愛得這麽卑微執著，他哪來的自信，自己能從秦越漸手裏搶過那高不可攀的冷月呢。
“辭哥？你怎麽……”
顧南辭上前一步，將虛弱的女孩抱入懷裏，她手裏的水杯來不及放下。水溫正好，貼在他胸膛，像是他那顆躁動難安的心臟。
顧南辭想起醫生剛才的話——
明珠的身體沒有大礙，能承受負荷住副作用，而且她心神搖晃，現在正是心理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機不可失……
顧南辭喉頭滾了滾，撫了撫明珠後腦勺，做出一個令他未來後悔莫及的選擇。
明珠靠在顧南辭懷抱裏，感受到他胸膛振動，和顧南辭平時陽光清亮的聲音大相徑庭。
那聲音低沈磁性。
字與字之間，仿佛帶著奇妙的韻律。
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朵裏鉆。
混著剛才看到的晃動的水紋，一直鉆進大腦深處。
“……那些人和事，既然讓你這麽難過，那就忘了吧。”
“忘了他們，一切就好了。”
“珠珠，你還有我呢。你記得，不管發生什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
005系統瘋了：【他居然還會催眠！！】
它的程序瘋狂運轉，試圖查出bug，然而未果。
顧南辭從哪裏學的！原劇情裏為什麽絲毫沒提到這點！
而且秦越漸就在一墻之隔，他卻在催眠他發小的未婚妻！
系統無聲尖叫，覺得自己機械核心都快燒了。
這是什麽魔鬼發展！
明珠也意外了一下，然後覺得小光團雖然傻了點，但是測定的渣男值可真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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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漸，有些事何必問得太明白，給自己找難堪呢。”
顧南辭笑笑。
“大家心有靈犀不就好了麽。”
“就像你和楚同學之間暧昧不清，我和明珠也從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過啊。”
“已經是18歲成年人了，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我不管什麽體面！你踏馬別轉移話題！”
“我問，你就告訴我，你和明珠到底怎麽回事！！”秦越漸像只發怒的小狼崽，單手揪住顧南辭的衣領，將他懟到門上，動作又兇又狠，問題出口卻艱難含糊，不敢說個明白，“你們……到底什麽時候……”
碰——！
顧南辭後背撞擊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沈悶聲響。
他吃痛輕嘶了一聲。
第一時間看向自己護住的水杯，水面激蕩，但是他保護得好沒有灑出來。
顧南辭責怪地瞥了一眼秦越漸。
“別弄灑了，珠珠口渴了。”
顧南辭被攥著衣領摁在門框上，絲毫沒有制止秦越漸的意思。整個人閑適從容，仿佛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底氣十足的寬容。
反觀秦越漸，怒目圓瞪，像只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無能狂怒。
兩個人的氣勢倒了個。
顧南辭簡單地捧著那杯水，語氣輕描淡寫，但是眉眼溫柔，言辭熟稔親昵，無形之中將自己與明珠劃歸一類，甚至還有餘力替她打抱不平：
“至於我們……你自己軟玉溫香在懷，又何必苛責珠珠另尋新歡呢。”
顧南辭笑笑。
“珠珠不是你的玩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越漸，你不能總像小時候那麽霸道，什麽都想要吧。”
秦越漸手臂一僵。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夢萱手腕還被秦越漸牢牢拽在另外那只手裏，至今沒松，被迫旁觀了這一場兄弟鬩墻。
她聽得雲裏霧裏，不過不妨礙她看懂顧南辭看向她時眼神中流露的輕蔑，她難以置信，在同學中人氣超高、口碑爆棚的陽光運動系校草，私底下居然是這個刻薄嘴毒的樣子。
楚夢萱羞惱得臉色發紅，連忙澄清：“我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顧南辭看向兩人連在一起的胳膊，眼神無聲嘲諷：“隨便。”
他目光落下的地方，仿佛被火星子濺到。
楚夢萱下意識一縮。
秦越漸牢牢禁錮住她手臂，不讓她離開。
語氣生硬：“她是我跟班罷了，你別混淆視聽。”
“我現在問的是你。”
“你用什麽身份來問我？出軌的未婚夫？還是被珠珠放棄的前男友？”
“當然，如果你要繼續自欺欺人，那我也無所謂。”
顧南辭聳聳肩，扯開秦越漸的手臂，推門進去。
“請你和你這位跟、班，那裏涼快哪裏待著去。千萬別來我和珠珠面前礙眼。”
明珠免費看了好大一場戲，沒想到陽光開朗大男孩居然是一位攻心的好手，瞧這步步為營的，專挑痛處猛擊，不顯山不露水地高明。
反觀男主，全程被帶著節奏走，嘖，完全不是對手啊。
小光團也和明珠一起圍觀的。它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他們會打起來呢。】
【怎麽可能。】明珠暗笑小系統天真，【顧南辭巴不得男女主黏在一起，別看他表面上為我憤憤不平，心底不知道多高興呢。】
想到顧南辭高達百分之九十七的渣男評價，005系統無言以對，總覺得明珠說的是正確的。
哢噠——
門把扭動，顧南辭推開門。
那一剎那，仿佛刻意放緩的慢鏡頭。
秦越漸和楚夢萱不約而同看向室內，一眼看到了半躺在病床上，被一室白凈襯得臉色更加蒼白的明珠。
楚夢萱嚇了一跳，觸電般彈跳出秦越漸的臂彎，迅速遠離對方。
秦越漸竟然也忘了阻攔。
他皺著眉，看到明珠原本柔軟可愛的臉頰此時蒼白透明，他想到之前操場上，她鬢角被冷汗濕透卻強撐著的樣子。秦越漸心道原來她不是劇烈運動後導致的唇色蒼白，而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而他不僅毫無察覺，選擇抱起另外一個女生，反而對她惡言相向。
秦越漸難得反思，難道自己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所以才讓向來乖巧的明珠，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來氣他。
秦越漸低垂著眼眸……
可是明珠為什麽不說呢？
只要她說了，他一定會……
他一定會怎樣？
秦越漸扭著眉頭，竟然得不出一個順理成章的答案。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印象裏嬌滴滴的、碰到桌角都會哭半天要他來哄才肯大雨轉晴的大小姐，竟然已經能一個人，扛著這種痛也堅強到不吭一聲，讓自己一點都察覺不出來不對勁？
是在他沒有註意到的角落她已經悄悄長大，還是，有資格接觸到她脆弱的那個人已經悄無聲息換了人，再不是他？
秦越漸心尖一顫。
不可能。
她只是太生氣了，一時糊塗。
秦越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情侶鞋，每一個弧度都是精心設計的，包含著設計者的專註和心意。
而且她現在也穿著這雙。
想到之前的不確定，秦越漸覺得可笑，她怎麽可能放棄他？
她只是太生氣，被顧南辭蠱惑了。
……
明珠循著開門的動靜，望過去，目光正巧對上直勾勾看著她的秦越漸。
那雙鳳眼暗沈沈的，仿佛蘊含了無數覆雜的思緒。
明珠維護著為情所傷、渾渾噩噩的人設，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兩人目光越過中間的顧南辭，視線相接，秦越漸逐漸心虛，明珠無動於衷。
秦越漸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砰！
病房門快速合上。
徹底將欲言又止的秦越漸關在門外，震天響的關門聲完全掩蓋住了秦越漸剛出口的話。。
反正明珠一個字都沒聽見。
顧南辭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朝明珠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外面那些蒼蠅，就別理了好嗎？”
他面上故作無所謂，可是眼睛裏的脆弱祈求都快滿溢出來。
一點沒有面對秦越漸時，勝券在握的炫耀。
別說明珠本來就懶得搭理秦越漸，就算是原主在這裏，恐怕也狠不下心拋棄他選擇秦越漸。
明珠再次和小光團感嘆：【一臉千變啊。他真的好會。】
門外敲門聲震天響。
可是門內的顧南辭和明珠誰也沒搭理。
秦越漸暴躁打了幾個電話，未果，安靜了一陣。
也不知道走了沒。
期間，明珠一直安靜地註視著顧南辭。
沒有分一點精力給秦越漸的意思。
顧南辭仿佛得到糖果的小朋友，笑意滿足。
他順勢坐到病床邊，獻禮一般遞上引發一切事件的那杯熱水：“等很久了嗎？喝點水吧。”
【哇靠！剛在在門外，他是不是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好讓男主誤會你們的關系？創造空間他才好插足！宿主你才不是他們那種見異思遷的爛人！】系統後知後覺，義憤填膺，生氣道，【他怎麽那麽壞！宿主，弄他！】
【不止呢，你猜秦越漸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小光團冷靜下來，想了想，不確定地道：【因為看到顧南辭出門給你倒水……？】
明珠道：【你之前不是還疑惑為什麽這裏缺飲水機麽，答案這不就不言自明了。】
【他處心積慮安排這一出，故意讓我看到秦越漸和楚夢萱糾纏不休，一天之內刺激兩次，這是生怕“我”痛得不夠狠，輕易就原諒男主了啊。】
明珠沒忘記剛醒過來時，醫生和顧南辭之間熟稔的態度，雖然巧遇男女主看起來像巧合，但是漏洞太多了，連小系統都能發現飲水機的不合理。
巧合太多，就不算巧合了。
不過她和女主之間的比試事發突然，顧南辭一個高中生，臨時起意能安排到這一步，也算裏心機boy的天賦流了。
不愧是豪門家族成長起來的。
【不過我會讓他如願以償的。】
明珠接過沈甸甸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微澀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
明珠充滿感動：【我真是太善良了。】
水紋晃動，明珠失神的視線從水面移動到顧南辭臉上：“謝謝。”
“你放心，我沒事。”
失魂落魄，又強撐著若無其事。
顧南辭掌心緊了緊。
雖然他在秦越漸面前表現得勢在必得，但其實他一半的把握都沒有。
從小到大十幾年，明珠一直追著秦越漸跑，他則偷偷註視著她追著秦越漸跑，從稚□□童到青蔥少女，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明珠用情之深。
她那麽愛著秦越漸。
哪怕秦越漸轉手就將她精心烘焙的小餅幹送人，哪怕秦越漸將她準備了幾個月的禮物和其他人的一起放進倉庫積灰，下一次見面，她依然能對著秦越漸甜絲絲的笑，乖巧聽話，沒有一絲埋怨。
驕傲的大小姐愛得這麽卑微執著，他哪來的自信，自己能從秦越漸手裏搶過那高不可攀的冷月呢。
“辭哥？你怎麽……”
顧南辭上前一步，將虛弱的女孩抱入懷裏，她手裏的水杯來不及放下。水溫正好，貼在他胸膛，像是他那顆躁動難安的心臟。
顧南辭想起醫生剛才的話——
明珠的身體沒有大礙，能承受負荷住副作用，而且她心神搖晃，現在正是心理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機不可失……
顧南辭喉頭滾了滾，撫了撫明珠後腦勺，做出一個令他未來後悔莫及的選擇。
明珠靠在顧南辭懷抱裏，感受到他胸膛振動，和顧南辭平時陽光清亮的聲音大相徑庭。
那聲音低沈磁性。
字與字之間，仿佛帶著奇妙的韻律。
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朵裏鉆。
混著剛才看到的晃動的水紋，一直鉆進大腦深處。
“……那些人和事，既然讓你這麽難過，那就忘了吧。”
“忘了他們，一切就好了。”
“珠珠，你還有我呢。你記得，不管發生什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
005系統瘋了：【他居然還會催眠！！】
它的程序瘋狂運轉，試圖查出bug，然而未果。
顧南辭從哪裏學的！原劇情裏為什麽絲毫沒提到這點！
而且秦越漸就在一墻之隔，他卻在催眠他發小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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