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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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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洗腦

葉朗營帳——

燭火跳躍,外頭的風隱約順著縫隙溜進來,葉朗指尖捏著一張紙條,上頭的字正令他猶豫不決。

[將軍所求並非無法如願,若將軍意圖探知一二,今夜帳內深談。]

我所求?

人人都以為我求的是主帥之位,抑或靖國安穩,邊境安寧。

可無人知曉,我所求,不過是那一輪明月而已。

他再度看向紙條,這是晚膳時紀士寒身邊的小廝送來的,難道說,紀士寒還有什麽其他的事要同自己說?

思慮許久,葉朗起身走出帳外,直奔紀士寒的帳前。

無論如何,不妨先聽他說些什麽,畢竟上次在他府裏,也是他主動幫忙紓解,自己才有機會去找祁照眠說些心裏話,這份人情還是該報答的。

“你們去巡北邊吧,這邊交給我就是了。”

“是!”

帳外人如期而至,紀士寒唇角勾起一點笑意,為對面的杯子添茶。

葉朗掀開簾子進來,喊了聲“太師”算作見禮,而後一言不發坐在他對面。

紀士寒揮揮手把帳內的人打發出去:“將軍嘗嘗這茶,我在府內帶來的。”

葉朗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盞直奔主題:“太師深夜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紀士寒深吸一口氣坐直:“無他,為將軍所求之人。”

所求之人!

葉朗心跳一分:“太師……是指誰?”

紀士寒不語,指尖沾點水,在桌面寫了“熹”字。再觀葉朗,明顯更激動了。

他心中嗤笑,面上卻微笑著收回手:“將軍所求,可是她?”

葉朗遲疑幾秒,重重點頭:“是!太師有何法子?”

紀士寒撚著下巴上的短小胡須:“唯有一條路。”

他並未直接說,而是先鋪墊許多,繞彎子:“如今有一個女駙馬在,擺明了就是為了抵擋大臣讓她讓權的奏折。我們這個公主殿下,心中只有靖國的江山,哪來的兒女私情呢?”

“江山不定,她也就不會休那個女駙馬,將軍你自然就沒有機會。”

葉朗如撥雲見霧,連連點頭:“太師說的是!可……可我見她,同那個女駙馬似乎……”

紀士寒不屑哼笑:“感情深厚?”見葉朗點頭,他緩緩搖頭:“將軍錯了,她們不過逢場作戲罷了。我在公主府中早有探知,她與女駙馬在府內十分不和,兩人從不同眠,林山倦更是鮮少回公主府過夜。將軍看到的恩愛,都是她們裝出來的。”

葉朗眼前一亮:“當真?!”

紀士寒點點頭,飲了口茶,並未多言。

葉朗欣喜之餘才意識到不對勁,警惕地看著紀士寒:“可——紀太師為何在她府中安放人手?”

紀士寒為他的超長腦回路定下一個“蠢”字,而後放下茶盞,說得十分直白。

“為了探知她究竟對將軍還有沒有情。如果有,我自然要為將軍謀得姻緣,如果沒有,也好早日開解將軍。”

葉朗更加想不通:“我與太師幾面之緣,太師為何如此幫我?”

紀士寒輕笑,寬和之下滿是掩藏的譏諷。

“其一,將軍與熹和殿下是滿京城人之中的絕配,縱使老夫孑然一身,不懂情愛,也不願鴛鴦分離,愛而不得。”

“其二,我要靖國的皇權。”

第一句話還讓葉朗泡在蜜罐裏,第二句話直接把他抽醒了,葉朗霍地站起來,動作之大帶翻了桌上的茶盞。

“太、太師你——”

紀士寒仍舊雲淡風輕,並未有任何驚慌之色:“將軍不會沒聽說過我的野心,也未必不知道我如今能與陛下分庭抗禮的能耐,何必如此驚慌,坐。”

葉朗猛搖頭:“太師能知我心中所想,我十分感激,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卻不能……”

“什麽大逆不道?!”紀士寒忽然打斷他,“這江山畢竟是靖國人的江山,為何要握在一個女人手中?”

葉朗還沒來得及說話,紀士寒繼續列舉:

“自熹和殿下掌權,女子的權利也被無限放大,不但可入朝入仕,甚至民間亦有女子獨成一戶,還效仿熹和殿下豢養男寵!”

“這難道不是在毀先帝的基業嗎?!”

見葉朗有所動搖,紀士寒放緩了語氣,開始說葉朗更為在意的部分。

能動搖葉朗的,從來不是靖國的安危,人民的喜樂,而都是與他密切相關的。

這也就是紀士寒為什麽想把他籠入麾下的原因——夠蠢,夠自私,卻偏偏也夠笨,最好拿捏。

“如今殿下整日醉心國事,眼中哪有將軍為她的付出?退一萬步講,就算有朝一日將軍抱得美人歸,可那時恐怕也是娶了個女帝回去。”

他起身,迫近葉朗:“葉將軍,你可別忘了,她府中的男寵,可足足有一個戲班子那麽多。我自然知道將軍可以為了她放棄所有,可她,未必會願意為了將軍舍棄男寵。甚至……還會有更多人,與將軍一起分享這個女人。”

葉朗的拳頭倏地攥緊,紀士寒看在眼中,接著循循善誘。

“殿下當權,女人的地位就會越來越與我們男人平起平坐,屆時將軍的位置可還坐得安穩?”

葉朗疑惑地擡起頭,紀士寒微微側頭睨著他:“安南郡主的威名,似乎比葉將軍你,還要傳得更遠。”

葉朗的心像是倏地落入冰洞,他攥著拳不知該如何是好。

尤其,他最近真的聽到了那些“不如做郡主的兵”的議論,也真的看到父帥多次找葉溪密談。

難道——這些擔憂,其實並非杞人憂天,而是已經近在眼前?

紀士寒踱步一圈最終繞回來:“若江山在殿下手中,將軍你不可能獨享美人,也不可能坐得穩大將軍的位置。到時,將軍你和一個後宮的妃子有什麽區別?手中無權,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再無分別了。”

“殿下日夜撲在國事身上,又怎麽會分出精力與將軍歡好?”

葉朗的心跳劇烈,已經在邁出一步的邊緣,紀士寒偏偏又推他一把。

“現在殿下與您這些隔閡,還不都是女人們掌權太多的結果。女人本就是男人的附屬,乖乖養在屋中,無趣時叫叫解悶兒罷了。讓他們掌權,我們可就是那籠中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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