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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如果他傷害祁照眠,我一定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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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如果他傷害祁照眠,我一定不會手軟

一支羽箭破空穿過樹葉,最後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響沒入一只花鹿的脖頸。

隨著獵物栽倒在地,葉溪上前將其挑起:“皮毛的光澤這麽漂亮,怎麽也算得上是上等獵物了。”

林山倦收起弓背在背上,也下了馬。

葉溪疑惑地看著她,林山倦牽著馬走到她旁邊,慢悠悠散步:“打獵什麽時候打都行。我看你心情不好?”

葉溪微楞,而後苦笑:“什麽都瞞不過你。”

遠處傳來男人粗獷呼呵的聲音,似在追趕獵物,想必是什麽好勝心強的人試圖在眾官員面前出出風頭。

“按理來說,你應該會和你哥哥一起打獵才對,來找我,大概是出了什麽岔子,對嗎?”

葉溪點點頭,在林山倦面前,她本就無需隱瞞什麽,當下便將同葉朗這幾日的爭執一股腦倒出來。

“……唉,說到底,還是兄長覺得我罰了他的親隨,是駁了他的面子,可我本意不是這樣想的。”

林山倦耐心聽完,為什麽要說耐心?因為她聽見“葉朗的蠢事”就恨不得給他兩個嘴巴。

“這件事並不是你的錯。”她深呼吸一口氣,“既然你兄長並不是出於你的安危才派人跟蹤,那這種行為就是更加不對的。你不但是他的妹妹,也是安南郡主,被這麽尾隨像什麽?”

葉溪搖搖頭:“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也就這樣同兄長說了,只可惜……兄長,他似乎覺得,我是想要和他爭什麽,所以對我十分防備。”

“你也知道,我們是將軍府的孩子,不和可是大忌。”

兄妹不和,放在尋常人家也不過是孩童之間的小打小鬧,可若是放在將軍府的兩個孩子身上,可是會影響國家南境安危的大事。

何況葉溪本就對軍務十分熟悉,若是葉朗因為嫉妒她的才能,故意同她意見相左,豈不是平白用士兵的性命為自己的幼稚買單?

林山倦很敬佩葉溪的思慮之深,事實上,如果這件事放在她身上,她會覺得很憋屈,從而更與葉朗對著幹。

但葉溪不同,她顯然更成熟些。

林山倦愈發覺得,這個將軍之位,或許是葉溪的,才更為恰當。

但這種話她顯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說。

樹葉簌簌而落,持續的沈默之後,葉溪主動換了個話題:“有時候看你和殿下的感情這麽好,我就會覺得很……”

她思索著用一個什麽詞合適,林山倦接上她的話:“……欣慰?”

葉溪一楞,而後笑出來。

林山倦笑笑:“你們小時候一起長大,感情應該要好一點。”

葉溪點點頭,臉上顯出羞愧的神情:“先帝和先皇後離世的那年,我在寺中跟隨師父學武。記得那天淩晨,天蒙蒙亮起,父親手下的副將便來寺中,將我接走。而我也是在到了南境之後,才聽說這個消息。”

“後來,父帥不許我和兄長再同殿下聯系。雖然我偷偷寫過幾封問候的信,但都被攔下,並未送回京城。而兄長……”

林山倦已經開始想象祁照眠在那段孤寂的日子裏是如何支撐的,她的手掌半握成拳,追問。

“他做了什麽?”

葉溪嘆了口氣:“南蠻人聽說帝後亡故的消息,大舉進犯。殿下在悲痛之中挑起大任,派兵全力抵抗南蠻。”

“兄長身為大將,日日與南蠻人纏鬥。戰鬥不歇,兄長也未歇過。或許……他是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殿下吧。”

林山倦對葉朗的印象有一丟丟改觀,疑惑追問:“可他忙成那樣,還有時間娶妻嗎?”

葉溪唇角一抽,臉上寫滿尷尬:“忽有一日,對方派出一個女將。兄長與她打鬥十數天,每每要擒時都會被她逃走。一來二去,兩人就生了情,才得知對方是南蠻的公主。”

“南蠻國王最寵女兒,便以‘和親’的由頭請和,但要求求娶公主的婚書,需要兄長親手題寫,以彰誠意。”

親手題寫,批的人,怕是……祁照眠。

林山倦在葉溪眼中看到了答案,對當年的祁照眠憐意更甚。

那時她多大?內憂外患,朝臣浮動,而她孤立無援也就罷了,等不到心上人的信也就罷了。

忽有一日,她在奏章之中,看到了心上人親手所寫的,求她答應和親的奏折。

讓她,親自批準,他去娶別人。

這下,什麽都等不到了。

林山倦第一次有這種心悸絞痛的感覺,她鼻腔一酸,眼周被熱意填滿,下一秒險些有淚水奪眶而出。

所以她先後下嫁權臣,並非是她不講情義,而是她早已心灰意冷,所以並不在意名聲如何了。

可葉朗,他多年後,再見祁照眠的第一句話,竟是質問她為什麽下嫁旁人!

林山倦越想越氣,葉溪見狀也只能致歉。

“兄長他……的確很過分,我,我並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殿下有所安慰,所以……只能盡可能阻止兄長再去破壞你們的幸福。”

她望著林山倦,情真意切:“若有一日,兄長不顧一切也要拆散你們,我一定會擋在你們面前,不惜任何代價阻止他。”

熹和是第一個喊她“小小將軍”的人,也是第一個從桌上給她偷糕點的人,更是第一個教她月事帶如何使用的人。

縱使葉朗不覺對祁照眠的虧欠,可她永遠知道,葉家對祁照眠,虧欠太多。

如今祁照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當年她沒有機會守護,現在,無論如何,她義不容辭。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度陷入安靜,許久,林山倦舒了口氣。

“葉溪,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在這兒,我只有你一個朋友。按理來說,我會尊重你的家人,但,葉朗,我永遠不會對他手軟。”

她看著葉溪,口吻同樣認真:“以葉朗的脾性,如果他以後做出任何有可能傷害祁照眠的事,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希望到時候,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葉溪並不是只顧私情的人,她搖搖頭:“不會。若兄長有朝一日行倒行逆施之舉,我一樣不會枉顧葉家的世代忠名,一定會讓他走上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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