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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殺手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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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殺手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祁照眠重新沈默,這是一件不能確定的事,但凡事情具有不確定性,那就是不能掌控的。

她討厭自己很在意的事,卻無法由自己所掌控。

林山倦揉著她的腦袋,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還有關於我聽命於誰。現在,未來,我都只聽命於你。但如果你忽然不愛我,忽然舍棄我,那我也不會背叛你。”

祁照眠回抱她:“不會。”

長公主殿下言出必踐,一諾千金,她說不會,就是不會。

事實上,她身邊的人沒有那麽多,能讓她如此安心的人,更是少到只有林山倦一個。

她怎麽會毀掉自己的安心,又怎麽會推開她。

人只有一個,明面上是她的,實則也是她的。心也只有一個,要給,也只能給一個人,分不得。

“對了。”祁照眠忽然想起正事,“前幾日我得到消息,薛瑩已經給紀士寒傳了消息。她信了我們這幾個月的戲,恐怕這幾日,紀士寒遲早會派人去試探你的態度。”

林山倦點點頭:“那我就順水推舟,假裝對你已經十分厭惡的樣子,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祁照眠點點頭:“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已經查到的,楚擴就是命案的兇手。上次沒來得及告訴你。”

說起這個,林山倦挺直腰桿:“如果提這件事,你要誇我了哦。”

祁照眠疑惑地擡起頭看著她。

林山倦親親她的額頭:“我已經把案子查清了,昨天楚擴交代了所有的事,包括買官和雇兇殺人。”

她低下頭:“他還告訴我,秦文相的書房裏有他這麽多年來買賣官職,和收受賄賂的賬本。”

祁照眠眼前一亮:“那豈不是可以……”

林山倦下巴微揚:“我昨晚就突襲把他抓了,今兒還得去按照賬本上的名錄,查抄其他人。”

祁照眠看看外頭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可……你一夜都沒怎麽休息。”

林山倦輕笑:“心疼我?”

祁照眠臉上泛起一絲緋紅,這樣的話她還是不太能說出口,便默認了。

林山倦瞧見她這含羞帶怯的模樣就心癢癢,一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心疼我,就獎勵獎勵我。”

祁照眠下意識夾住雙腿:“你……怎麽獎勵?”

林山倦瞧見她眉宇間的疲態,臨時改了主意,從她身上下來躺好。

“陪我好好睡一會兒。”

祁照眠感覺到身上的重量消失,有一瞬間的失落,不過下一秒就因為重新被那個人緊緊抱住而平覆。

“好。”她答應。

晨光透過窗欞落進屋裏,祁照眠呼吸著林山倦身上的味道,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這幾個月,辛苦倦兒了。”

林山倦丟出一個壞心思:“還好,加上昨晚,也沒覺得辛苦。”

昨晚。

祁照眠臉一紅,幹脆躲在林山倦懷裏不說話。

這一刻,她不是長公主,不是熹和,她只是祁照眠,是才把自己完全交給林山倦的祁照眠。

昨夜不止是遲了許久的圓房,也是圓了她不安的心。

而她不知道的是,對於林山倦來說,更是圓了她這麽多年漂泊不定,所渴求的歸屬感。

她要保護祁照眠。林山倦想,她要一直陪在祁照眠身邊,看著她入睡,看著她醒來。

-

一覺睡到下午,林山倦才爬起來。

祁照眠早已起床,大約在書房,她沒有打擾,徑直從後門離開,去清政司。

齊圳和白恕已經等了一上午,見林山倦來便趕忙興奮地湊上來:

“老大,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查抄那些官員的府邸?”

林山倦點點頭,她有清政令在手,便是行走的皇權,加上手裏有那個賬本,就是鐵證如山,這些人想抵賴也沒用。

這場祁照眠和紀士寒的博弈之中,兩人的實力從一開始的一邊倒,到後來祁照眠扳回一點戰局。

自己才來的時候,朝堂還是四六分的狀態。但武炎鎮偷鹽案已經讓紀士寒損了這麽多年的鹽務積蓄。

加之軍資偷竊案,葉溪審問過後,得知也是為紀士寒做事。如今軍資被追回,他的軍資也損失諸多,如此一來,實力扣了一成,成五五分。

朝堂之上的文人多數都是秦文相的學生,秦文相又是紀士寒的人,所以完全可以說,秦文相就是紀士寒那條代表著“文官”的手臂。

如今不但秦文相倒臺,連帶著他的那些學生也都要被查抄的話,那紀士寒在朝中的文官勢力便徹底肅清,換上自己人,朝局就已經徹底傾斜過來。

如此,就是六四分了。

那麽,紀士寒那邊的武將是誰?這件事還得回去問問祁照眠才能得知。

要想扳倒一棵大樹,不先剪掉它的根,怎麽能將它徹底拔除呢?

幾人當天下午著手把賬本上的人反反覆覆查了一遍,足足耗費了好幾天,才終於掌握了一手的證據。

隨後,林山倦帶人雷霆出擊,並未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將賬本上所涉及的所有在京官員統統緝拿。

清政司的監牢甚至已經放不下這麽多人了,只能借用大理寺的監牢暫且收押。

林山倦在牢裏轉了一圈,看到了沈默地坐在地上的七思。

她走到七思面前,後者擡起臉看著她,片刻又轉過頭。

林山倦還是很欣賞他的,因為她來這兒之後,見了太多殺手,可唯獨七思配得上“殺手”的名頭。

“如果你願意指認紀士寒,我可以放過你。”她主動道。

一言落下,周圍人紛紛感覺被暗示到了,好似小學生課堂一樣熱鬧。

“林司!我!我可以檢舉!”

“林司!我官職高,知道的也多!還是問我吧!”

“別聽他們的!林司你還是問我!”

吵吵嚷嚷,林山倦煩得皺起眉,七思卻搖搖頭:“我不會背叛我的主子。”

林山倦冷笑:“你知道,殺手最關鍵的守則是什麽嗎?”

七思沒說話,林山倦蹲下身。

“就是活命。”

七思訝異地看著她,林山倦眼中含著監牢昏暗的光線,更顯深不可測。

“任務也好,主子也罷,不過是謀生的工具。這世界上任何寶物,都不夠用來買你一條命。”

七思唇角蠕動,但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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