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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現在吃過晚飯了嗎？我和師兄師姐他們正在王府井吃飯，你要不過來一起？”
“你師兄師姐……我又不認識”，蘇芷清只在車上啃了個自帶的小面包，如今饑腸轆轆，是很想吃飯，但要和陌生人一起，她覺得渾身不自在：“我自己在車站這兒解決吧。”
“那你吃完來王府井找我，我陪你逛逛。你知道怎麽坐車吧？”
“嗯，我百度地圖搜一下。”
掛了電話，蘇芷清覺得趙添崢的情緒沒有自己預料中的那般高漲，自己的情緒也因此有些低落。但很快她就自我安慰——正如林崖所說，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突然出現”的驚喜，何況他回消息的速度那麽快說明還是感受到自己帶給他的驚喜了吧？
“阿嚏。”蘇芷清被十月初秋意已濃的北京弄得打了個寒顫。
蘇芷清慶幸自己帶了外套，將它裹上後，起身在廣場上找吃的。
在穿過了無數位十分熱情地邀請她住站前便宜酒店的黃牛後，蘇芷清拐進了一家連鎖快餐店，點了份炒面。
結果，因為等待的人數較多，輪到她時，已經九點了。
這時，趙添崢主動電話過來了。
“小清，你在過來了嗎？”
“還沒，我點的面剛到，才開始吃。”蘇芷清咬斷面條說。
“那我在這邊的咖啡店等你，我過會兒把店名發你。”
蘇芷清覺得讓他幹等有些不好意思，而且等自己過去都要將近十點了：“我這邊吃完飯過去有點晚了，就不過去了。要不，你……來找我？”
“行，那我現在過來。”
“你一個人來嗎？還是你師兄師姐也在？”蘇芷清想著他們是一起吃飯的，要是讓他們感到不便，自己會覺得過意不去：“要是不方便，明天我去找你，反正你學校的地址我有。”
“他們吃完飯回去了，就我一個人。”
“哦，好啊。”蘇芷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是掛了電話的下一秒，期待了一個多月的重逢，在得到肯定且主動的回覆後，反而變成了對即將實現的緊張。
蘇芷清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它撥弄了劉海三次、齜牙看有沒有異物四次、左右轉頭檢查三個耳釘的完好無損兩次……
在她最後一次檢查完儀容儀表站在餐廳門口五分鐘後，趙添崢從遠處沖她打著招呼走了過來。
他穿著件碧落色的線衫，下身著一條寬松的牛仔褲，因為版型的原因，褲腿堆疊在月白色板鞋之上。
“嘿，小清！”
“嘿。”蘇芷清一時語塞。
明明面對得是早已單獨相處過好多次的男生，可如今奔赴千裏的異地相見居然讓她有些難以冷靜，尤其是何況面前的他打扮如少女漫畫中的男主一樣。
“你沒有行李箱？”趙添崢看了看蘇芷清身邊。
“是啊，我就背了個包。”蘇芷清抓緊了雙肩包袋子，將緊張的情緒通過手上的壓力進行緩解。
“挺好，輕松隨性。”
“對了，我想問問”，蘇芷清看了看廣場上還沒散去的黃牛：“他們說車站附近還有酒店，是真的嗎？”
趙添崢搖頭說：“別信，就算真的有房間，價格貴的離譜，而且住宿環境不好。你難道沒找到住的地方嗎？”
蘇芷清點了點頭：“車票都是好不容易買到的。”
“那……我幫你想想”，趙添崢沈思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你可以住我學校。”
***
蘇芷清跟著趙添崢地鐵轉公交後，步行一公裏來到了他的大學。
和蘇芷清那所無名本科比起來，這一所大學的知名度從學校門口就開始溢出。
著名書法家那蒼勁有力的題字在匠人們精心雕琢得校訓石上反映出這所學校的底蘊和品格。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取個車。”
趙添崢讓蘇芷清站在門口的校訓石旁等他，五分鐘後，他從門衛室旁的非機動車車棚裏騎出一輛二八大杠。
“怎麽樣，我的‘坐騎？’”趙添崢擰了擰車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好有年代感啊……”蘇芷清感慨道，這個車型，她小時候候在爺爺那裏看見過。
“大一的時候去二手市場淘到的”，趙添崢跨上車墊後側頭看向後座，示意蘇芷清坐上去：“走吧，我帶你去住的地方，有點遠，步行的話要十五分鐘，騎車快。”
因為是節假日加之時間過晚的原因，學校的道路上空空蕩蕩的，偶爾有幾位拿著書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的學生。
蘇芷清抓著車墊下沿感慨道：“你們學校真大。”
“是啊，多虧了這輛兩輪車，讓我省了不少時間，前面有些顛簸，你得抓緊點。”
自行車拐過一個轉角後，平坦的水泥路就變成了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趙添崢每轉一下踏板，蘇芷清就感覺到屁股從坐墊上起飛三次。
“小心了，這裏會來個大的。”
趙添崢話音剛落，自行車就遇上了一個大拐彎，並且地上的鵝卵石更加淩亂，借著路燈光蘇芷清勉強能看清設計師似乎是把大大小小的他們排布成了本所大學校徽的形狀，並且還凸顯出立體感。
所以，饒是蘇芷清緊抓著坐墊，還是受到了顛簸的影響，讓她一頭撞到了趙添崢的後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飄然而至，就像穿越世界裏，他的那條淺藍色圍巾上的味道一樣。
“抱歉，沒撞疼你吧？”蘇芷清趕忙把身子坐直後，扶正了因為沖擊而弄歪的黑框眼鏡。
“沒事，之前載著其他人的時候，每次都會被撞，後背的肌肉可能變結實了，哈哈。”
“你……還載過誰啊？”蘇芷清聽聞他說還帶過其他人，心底升起了一絲醋意。
“師兄啊、師姐都載過，都要去找導師，順路就一起了。也因此，我感覺自己小腿肌肉可發達了。前面就是好路了，不會再顛了。”
聽到他載過男生，蘇芷清放心了，看著他的線衫下擺，問道：“你很喜歡薄荷的味道嗎？”
“薄荷？”趙添崢楞了楞，繼而說：“哦，你說我衣服的味道嗎？是洗衣粉吧，我阿姨給我買的，可能她喜歡，從以前開始一直是這個味道。”
沒有古早小說裏男生好聞味道的暧昧描述，只有用慣了家人給得洗衣粉的事實。
***
結束了鵝卵石路的行程，前方變成坦途後，趙添崢蹬得速度也變快了，不多時，自行車就停在了一棟棕紅色外墻的大樓門口。
“到了。”趙添崢讓蘇芷清先下車之後，把二八大杠停在了一旁。
“這……看著像教學樓吧？”蘇芷清望著大門內左右兩排教室說。
“對，就是教學樓，你跟我來，小點聲，可能有人在自習。”
趙添崢帶蘇芷清上了三樓，來到最角落的一間教室，推門進去開燈後，展現在蘇芷清面前的是一個十分具有生活氣息的空間——
三把躺椅上都自帶毛毯、中央四張中型尺寸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燒水壺等各色儲水設備、旁邊靠背椅的底下還有幾雙鞋子……
“有點亂，你別介意”，趙添崢走到靠窗的黑色躺椅旁說：“這張是我的，上面的毯子前幾天剛曬過，幹凈的，要是還是覺得冷，他們的毯子你先用。”
接著，他走到後方的櫥櫃旁，打開玻璃門拿出幾只包裝好的牙刷說：“這是一次性牙刷，你拿著用就行，我們買了很多的。”
“你們平時不回宿舍，就住這裏嗎？”蘇芷清放下背包，逛了一圈問，這一切給她的沖擊有點大。
“有時候研究課題晚了，回宿舍又覺得麻煩，就會睡這裏。”
“研究生這麽忙嗎？感覺和我們打工人一樣了，加班至深夜睡在公司。”蘇芷清聯想到自己辦公室裏有幾位同事，有幾次上班時，發現他們也都在辦公室裏和衣而睡。
“可能我們這個專業是這樣吧，大部分專業沒這麽忙的。但主要其實還是離宿舍遠，有時候看書到九點半，本想回去洗澡睡覺的，想了想到宿舍的距離，以及路上那段顛簸，就放棄了。加上北京冬天幹冷幹冷的，剛走出教學樓，就打退堂鼓。”趙添崢從飲水機接了杯水遞給蘇芷清。
蘇芷清道了謝，看到一條她熟悉的圍巾掛在後門旁的落地衣架上——是穿越世界裏，趙添崢親手圍在她脖子上的那條淺藍色底白色格子的圍巾，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他居然還留著。
“那條圍巾”，蘇芷清捧著水杯問：“你的嗎？”
“對啊，你怎麽知道？是我高中時候買的，但當時沒有圍過，到了北京，每年冬天耳朵都被風刮得生疼，就帶來了。不過，這條圍巾自從去年冬天圍過之後一直忘在了這裏，我得拿回去洗一下了，馬上又是冬天了”，說著，他取下圍巾，疊了一下：“那我就先回去了？也挺晚了，你奔波了一天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你幾點起床？”
“我也不確定，等我醒了，打你電話吧？”
“沒問題。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趙添崢握上了門把手，想起什麽後回頭說：“那個你洗澡的話，今晚可能不行，浴室已經關門了。明天我幫問師姐借下飯卡，今晚就只能難為你湊合一晚了。衛生間在出門右轉，很近的。”
“行”，蘇芷清點頭說：“能有地方住，我已經跟感謝你了。”
“那我走了。”
“等等”蘇芷清叫住趙添崢：“那個……我能不能不關燈睡覺啊？地方有點空曠，我有點……怕。”
教室的面積是蘇芷清臥室的三倍。
“可以，我幫你去跟值班的保安大叔說一聲，我們和他可熟了，放心吧。”
“謝謝。”
“明早見。”趙添崢合上門時說。
普普通通三個字，讓蘇芷清對明天有了更加篤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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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現在吃過晚飯了嗎？我和師兄師姐他們正在王府井吃飯，你要不過來一起？”
“你師兄師姐……我又不認識”，蘇芷清只在車上啃了個自帶的小面包，如今饑腸轆轆，是很想吃飯，但要和陌生人一起，她覺得渾身不自在：“我自己在車站這兒解決吧。”
“那你吃完來王府井找我，我陪你逛逛。你知道怎麽坐車吧？”
“嗯，我百度地圖搜一下。”
掛了電話，蘇芷清覺得趙添崢的情緒沒有自己預料中的那般高漲，自己的情緒也因此有些低落。但很快她就自我安慰——正如林崖所說，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突然出現”的驚喜，何況他回消息的速度那麽快說明還是感受到自己帶給他的驚喜了吧？
“阿嚏。”蘇芷清被十月初秋意已濃的北京弄得打了個寒顫。
蘇芷清慶幸自己帶了外套，將它裹上後，起身在廣場上找吃的。
在穿過了無數位十分熱情地邀請她住站前便宜酒店的黃牛後，蘇芷清拐進了一家連鎖快餐店，點了份炒面。
結果，因為等待的人數較多，輪到她時，已經九點了。
這時，趙添崢主動電話過來了。
“小清，你在過來了嗎？”
“還沒，我點的面剛到，才開始吃。”蘇芷清咬斷面條說。
“那我在這邊的咖啡店等你，我過會兒把店名發你。”
蘇芷清覺得讓他幹等有些不好意思，而且等自己過去都要將近十點了：“我這邊吃完飯過去有點晚了，就不過去了。要不，你……來找我？”
“行，那我現在過來。”
“你一個人來嗎？還是你師兄師姐也在？”蘇芷清想著他們是一起吃飯的，要是讓他們感到不便，自己會覺得過意不去：“要是不方便，明天我去找你，反正你學校的地址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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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啊。”蘇芷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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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後一次檢查完儀容儀表站在餐廳門口五分鐘後，趙添崢從遠處沖她打著招呼走了過來。
他穿著件碧落色的線衫，下身著一條寬松的牛仔褲，因為版型的原因，褲腿堆疊在月白色板鞋之上。
“嘿，小清！”
“嘿。”蘇芷清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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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行李箱？”趙添崢看了看蘇芷清身邊。
“是啊，我就背了個包。”蘇芷清抓緊了雙肩包袋子，將緊張的情緒通過手上的壓力進行緩解。
“挺好，輕松隨性。”
“對了，我想問問”，蘇芷清看了看廣場上還沒散去的黃牛：“他們說車站附近還有酒店，是真的嗎？”
趙添崢搖頭說：“別信，就算真的有房間，價格貴的離譜，而且住宿環境不好。你難道沒找到住的地方嗎？”
蘇芷清點了點頭：“車票都是好不容易買到的。”
“那……我幫你想想”，趙添崢沈思了一會兒，打了個響指：“你可以住我學校。”
***
蘇芷清跟著趙添崢地鐵轉公交後，步行一公裏來到了他的大學。
和蘇芷清那所無名本科比起來，這一所大學的知名度從學校門口就開始溢出。
著名書法家那蒼勁有力的題字在匠人們精心雕琢得校訓石上反映出這所學校的底蘊和品格。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取個車。”
趙添崢讓蘇芷清站在門口的校訓石旁等他，五分鐘後，他從門衛室旁的非機動車車棚裏騎出一輛二八大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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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年代感啊……”蘇芷清感慨道，這個車型，她小時候候在爺爺那裏看見過。
“大一的時候去二手市場淘到的”，趙添崢跨上車墊後側頭看向後座，示意蘇芷清坐上去：“走吧，我帶你去住的地方，有點遠，步行的話要十五分鐘，騎車快。”
因為是節假日加之時間過晚的原因，學校的道路上空空蕩蕩的，偶爾有幾位拿著書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的學生。
蘇芷清抓著車墊下沿感慨道：“你們學校真大。”
“是啊，多虧了這輛兩輪車，讓我省了不少時間，前面有些顛簸，你得抓緊點。”
自行車拐過一個轉角後，平坦的水泥路就變成了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趙添崢每轉一下踏板，蘇芷清就感覺到屁股從坐墊上起飛三次。
“小心了，這裏會來個大的。”
趙添崢話音剛落，自行車就遇上了一個大拐彎，並且地上的鵝卵石更加淩亂，借著路燈光蘇芷清勉強能看清設計師似乎是把大大小小的他們排布成了本所大學校徽的形狀，並且還凸顯出立體感。
所以，饒是蘇芷清緊抓著坐墊，還是受到了顛簸的影響，讓她一頭撞到了趙添崢的後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飄然而至，就像穿越世界裏，他的那條淺藍色圍巾上的味道一樣。
“抱歉，沒撞疼你吧？”蘇芷清趕忙把身子坐直後，扶正了因為沖擊而弄歪的黑框眼鏡。
“沒事，之前載著其他人的時候，每次都會被撞，後背的肌肉可能變結實了，哈哈。”
“你……還載過誰啊？”蘇芷清聽聞他說還帶過其他人，心底升起了一絲醋意。
“師兄啊、師姐都載過，都要去找導師，順路就一起了。也因此，我感覺自己小腿肌肉可發達了。前面就是好路了，不會再顛了。”
聽到他載過男生，蘇芷清放心了，看著他的線衫下擺，問道：“你很喜歡薄荷的味道嗎？”
“薄荷？”趙添崢楞了楞，繼而說：“哦，你說我衣服的味道嗎？是洗衣粉吧，我阿姨給我買的，可能她喜歡，從以前開始一直是這個味道。”
沒有古早小說裏男生好聞味道的暧昧描述，只有用慣了家人給得洗衣粉的事實。
***
結束了鵝卵石路的行程，前方變成坦途後，趙添崢蹬得速度也變快了，不多時，自行車就停在了一棟棕紅色外墻的大樓門口。
“到了。”趙添崢讓蘇芷清先下車之後，把二八大杠停在了一旁。
“這……看著像教學樓吧？”蘇芷清望著大門內左右兩排教室說。
“對，就是教學樓，你跟我來，小點聲，可能有人在自習。”
趙添崢帶蘇芷清上了三樓，來到最角落的一間教室，推門進去開燈後，展現在蘇芷清面前的是一個十分具有生活氣息的空間——
三把躺椅上都自帶毛毯、中央四張中型尺寸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燒水壺等各色儲水設備、旁邊靠背椅的底下還有幾雙鞋子……
“有點亂，你別介意”，趙添崢走到靠窗的黑色躺椅旁說：“這張是我的，上面的毯子前幾天剛曬過，幹凈的，要是還是覺得冷，他們的毯子你先用。”
接著，他走到後方的櫥櫃旁，打開玻璃門拿出幾只包裝好的牙刷說：“這是一次性牙刷，你拿著用就行，我們買了很多的。”
“你們平時不回宿舍，就住這裏嗎？”蘇芷清放下背包，逛了一圈問，這一切給她的沖擊有點大。
“有時候研究課題晚了，回宿舍又覺得麻煩，就會睡這裏。”
“研究生這麽忙嗎？感覺和我們打工人一樣了，加班至深夜睡在公司。”蘇芷清聯想到自己辦公室裏有幾位同事，有幾次上班時，發現他們也都在辦公室裏和衣而睡。
“可能我們這個專業是這樣吧，大部分專業沒這麽忙的。但主要其實還是離宿舍遠，有時候看書到九點半，本想回去洗澡睡覺的，想了想到宿舍的距離，以及路上那段顛簸，就放棄了。加上北京冬天幹冷幹冷的，剛走出教學樓，就打退堂鼓。”趙添崢從飲水機接了杯水遞給蘇芷清。
蘇芷清道了謝，看到一條她熟悉的圍巾掛在後門旁的落地衣架上——是穿越世界裏，趙添崢親手圍在她脖子上的那條淺藍色底白色格子的圍巾，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他居然還留著。
“那條圍巾”，蘇芷清捧著水杯問：“你的嗎？”
“對啊，你怎麽知道？是我高中時候買的，但當時沒有圍過，到了北京，每年冬天耳朵都被風刮得生疼，就帶來了。不過，這條圍巾自從去年冬天圍過之後一直忘在了這裏，我得拿回去洗一下了，馬上又是冬天了”，說著，他取下圍巾，疊了一下：“那我就先回去了？也挺晚了，你奔波了一天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你幾點起床？”
“我也不確定，等我醒了，打你電話吧？”
“沒問題。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趙添崢握上了門把手，想起什麽後回頭說：“那個你洗澡的話，今晚可能不行，浴室已經關門了。明天我幫問師姐借下飯卡，今晚就只能難為你湊合一晚了。衛生間在出門右轉，很近的。”
“行”，蘇芷清點頭說：“能有地方住，我已經跟感謝你了。”
“那我走了。”
“等等”蘇芷清叫住趙添崢：“那個……我能不能不關燈睡覺啊？地方有點空曠，我有點……怕。”
教室的面積是蘇芷清臥室的三倍。
“可以，我幫你去跟值班的保安大叔說一聲，我們和他可熟了，放心吧。”
“謝謝。”
“明早見。”趙添崢合上門時說。
普普通通三個字，讓蘇芷清對明天有了更加篤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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