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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用保溫桶裝冰粉，我就能多賣好幾碗，也能判斷大家更愛吃哪種味道，我就能多做一些。這也是上次趙有邪爸媽提出得建議。”林崖眼神落在蘇芷清眼底。
答應給趙添崢爸媽預留兩碗的第二天，蘇芷清公司加班沒能陪林崖一起出攤。
“你受傷了，今天還要出攤啊？”蘇芷清看著滿滿兩桶冰粉，問道：“而且你什麽時候做的？”
“我已經離職了，你是不是只記得趙有邪的事情？”
蘇芷清閃避他的目光說：“哪有，別瞎說。我不知道你離職，是因為你沒有明確對我說過。”
這時，隔壁屋有人走了出來，對著裏面說了聲：“那我去看看火車票什麽時候開賣。”
“對啊，國慶車票！”蘇芷清連忙重新背起雙肩包：“我得走了。”
說完，她顧不上關門，就沖下了樓。
***
蘇芷清來到火車票代售點時，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但是國慶節車票的開售日期以及車輛班次的價目表都張貼在拉下來的卷簾門上。
圍觀的人很多，蘇芷清好不容易才擠到能看清楚圖片的位置。
因此她覺得買國慶的票並不容易，所以，她決定開售當天請假半天來搶票。
然而，饒是她七點半抵達代售點時，八點才開啟的卷簾門外已經站滿了人，並且因為沒有人管理秩序，大家都亂哄哄地站著，絲毫沒有排隊的樣子。
蘇芷清不斷地挪動站位，卻因大家仿佛都有多動癥一樣地不斷走來走去而沒辦法搶占到好位子。
八點，當手動卷簾門開出一半的時候，站在前面的人群低著頭率先沖進了還未開燈的窗口，爭先恐後地把手裏的身份證和紙幣從玻璃洞口塞進去。
“排好隊！”終於工作人員忍不住吼了起來，人群也因此暫時有了秩序。
蘇芷清被人擠進了隊伍中間的位置，她不斷看著前面的購票情況，希望趕緊輪到自己。
當排在蘇芷清前面的人只剩下一位時，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此時又扯著嗓子喊道：“北京的票沒了啊！不要排了！”
“你好！”蘇芷清再次確認：“一張都沒了嗎？”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道：“沒了，不用排了。”
本來還想著再觀望觀望的人群，一下子就四散開去，有幾位爺叔點起了煙站在門口說：“又得坐大巴，累死個人啊。”
蘇芷清抱著一絲希望，和其餘沒有離開的人們一樣，固執地釘在隊伍裏。
終於輪到她了，她沒有用玻璃上的對講機，直接彎腰從窗口問：“請問還有國慶到北京的高鐵嗎？”
工作人員擺擺手：“沒有了。”
“一張都沒有了嗎？1號到4號之間的一張都沒有了嗎？”
工作人員搖頭。
“那……”情急之下，蘇芷清反而冒出了新的想法：“不是高鐵，普通車呢？”
“也沒有了，國慶的全賣光了。”
“好……吧。”
蘇芷清本已飛到北京的魂靈一下子撞回肉身，沖擊帶著滿滿失落感澆滅了她北京之旅的所有期待。
蘇芷清坐在路邊的車阻石上，給林崖發了消息——
【完了，去不了北京了（大哭）】
林崖——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蘇芷清——
【票賣完了】
林崖——
【（摸摸）】
【我記得你說他的那些朋友也會去，你要不問問他們？】
對啊！蘇芷清想起來，他們其中兩位有車，萬一自駕去北京，豈不是可以搭車？
於是，她給上次聯系過的小夥子發了消息，對方直到中午蘇芷清回公司時，才回覆，可惜不是蘇芷清想要得到的答案。
趙添崢的這幫兄弟，國慶都要出去旅游，有的是和家人，有的是陪女朋友。
正當蘇芷清嘆氣之時，林崖發了張軟件的截圖過來——
【[圖片]】
【現在買票可以用app，你用手機搜搜看還有票沒】
截圖是12306軟件。
蘇芷清上大學那會兒買票都是跑去火車站買的，畢業後更是沒了買火車票的需求，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購票渠道發展成了線上，還傻乎乎地跟著比她年紀大二三十歲的不擅長線上購買的人群排隊搶票。
蘇芷清激動地打開軟件商店，下載好之後立刻註冊，一系列動作發生時，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狂跳，仿佛餘票十足。
可是，界面上的刺眼的“售罄”告訴她去北京是個妄想。
蘇芷清截圖發給林崖——
【[圖片]】
【真去不了了】
過了幾分鐘林崖回道——
【你要不試試看中轉的辦法？】
【先買到一班往北京方向的，然後再從那兒出發去北京】
蘇芷清——
【能行嗎？】
【萬一所有地方都沒有到北京的車了呢？】
又過了五分鐘，林崖發來乘坐方案的截圖，是先到張家口然後再從張家口坐去北京的，不過都是Z字開頭的列車，並不是高鐵或者動車，整個行程要花上十三個小時。
蘇芷清連忙按照圖上的車次迅速買了票。
出票短信剛收到，林崖就問——
【買到了嗎？】
蘇芷清——
【嗯！！買啦！！感謝林大廚！！！】
林崖——
【準備怎麽謝我？】
蘇芷清——
【去北京給你帶好吃的！】
林崖——
【北京有啥吃的嗎？我也沒去過。】
蘇芷清——
【豆汁（壞笑）】
林崖——
【（無語）雖然沒去過，但我還是知道豆汁的厲害】
【你這不是謝我是要害我（撅嘴）】
蘇芷清——
【哈哈】
【晚上來找你，給你帶KFC】
林崖——
【這還差不多】
***
下班後，蘇芷清帶著全家桶去找林崖，天空這時卻下起了雨，雖不比夏季雨勢大，但也有不斷加強之勢。
蘇芷清忙跑回還有人加班的公司，拿了前幾天飄小雨時母親硬塞給她的粉紅色雨傘。
當她撐著傘走到高中校門口時，林崖的三輪車前圍滿了學生，他左右招呼著，半個身子都在雨裏，車上安裝得遮雨棚沒有辦法替他完全遮風擋雨。
一想到他頭頂有傷，蘇芷清小跑過去，鞋子不小心踩進水坑，鞋尖進了水，讓襪子變得黏黏膩膩的。
“來啦。”林崖忙裏抽空和她打招呼。
蘇芷清把手擡高給他撐傘：“你也不註意點，萬一感染了可就糟了。”
“感謝蘇老師關心，你的傘不像你的風格。”
“就高中那把，我媽買的，她的style。”
小攤前的學生人群散去，林崖的兩桶冰粉各賣剩下半桶，旁邊的無骨鳳爪全部售空。
“你一下子做了兩道菜啊？”蘇芷清佩服道。
“因為時間一下子多了，所以就多做了些”，林崖把兩桶冰粉蓋了起來：“我今天做了大概，我算算……五十份無骨雞爪，兩桶冰粉。”
“五十份？這麽快就賣完了？學生消費這麽厲害？”蘇芷清邊說邊單手拆KFC的袋子。
林崖接過傘，撐在倆人的頭頂：“那當然不只是學生，我今天還去市裏擺了攤。不過今天是工作日，銷量一般，去了一上午，賣了二十份，幸好我也只做了二十份。”
“那很好啦！做多少賣多少！”蘇芷清拿出土豆泥遞給林崖。
“今天回你消息的時候，就在處理雞爪了。”林崖自然地接過，單手開蓋，放在墊菜的木板上。
“啊？那會兒不是才……八點多嗎？”
“那你猜猜我是幾點起床的？”林崖看著蘇芷清，淺淺一笑。
“六點？”
林崖搖頭，挖了口土豆泥。
“七點？”
林崖繼續搖頭：“怎麽越猜越晚了？”
“那總不能是五點吧？”
“四點半。”
“四……那麽早起幹嘛？”蘇芷清正吃著雞腿，被這時間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買菜啊”，林崖把土豆泥吃完了：“離我最近的菜場五點就開門了，那會兒去買，食材不僅新鮮，而且砍價更容易，因為淩晨去買菜的人不是很多，大家都想做成第一單生意，討個‘開門紅’的彩頭。”
蘇芷清豎起拇指：“不愧是砍價高手。不過，你這麽早起，不累嗎？”
林崖拿起玉米棒說：“不累，做著自己喜歡做得事情，一整天下來都很精神。”
“你吃個雞翅啊，怎麽挑了根玉米棒。”蘇芷清不解道。
“你想吃？”林崖還沒咬下去，遞給她說。
“不是，你不吃肉啊？”
“減肥，晚上就吃素了。”
“真的假的？”蘇芷清不太相信。
“那肯定是真的，上次說了不喝可樂，你去看，冰箱裏一滴可樂都沒有。”
“減肥可不容易啊，很多人說著減肥，但都堅持不了幾天。何況你要一直接觸食物，真能忍住晚上不吃肉？”蘇芷清持懷疑態度。
“那就打個賭。”林崖想了想說。
“好啊，賭什麽？賭一毛？”
“要是我贏了，我生日那天，你和我一起看電影？”
“那不還早嘛？還有三個月呢。”
“減肥成功不也得至少這麽久嗎？”
“那倒也是。行啊，那就看電影，不過看什麽電影得我來選。”蘇芷清啃著雞翅說。
***
因為林崖晚上不吃肉的緣故，全家桶還剩2塊吮指原味雞和2個香辣雞翅，當蘇芷清在減弱的雨勢中小跑著扔完垃圾回來時，卻沒見到它們。
林崖指了指自己的衛衣帽子，蘇芷清踮起腳尖一看，不禁笑了：“你依然喜歡把東西塞在帽子裏啊。”
“對了，返程的票你買了嗎？”林崖正整理著雨傘。
“返程……是啊！返程票！”蘇芷清這才驚覺自己光顧著買去北京的票而忘了買回來的票了。
她邊打開12306邊嘀咕：“完了，估計也賣完了吧！千萬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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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今天還要出攤啊？”蘇芷清看著滿滿兩桶冰粉，問道：“而且你什麽時候做的？”
“我已經離職了，你是不是只記得趙有邪的事情？”
蘇芷清閃避他的目光說：“哪有，別瞎說。我不知道你離職，是因為你沒有明確對我說過。”
這時，隔壁屋有人走了出來，對著裏面說了聲：“那我去看看火車票什麽時候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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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清不斷地挪動站位，卻因大家仿佛都有多動癥一樣地不斷走來走去而沒辦法搶占到好位子。
八點，當手動卷簾門開出一半的時候，站在前面的人群低著頭率先沖進了還未開燈的窗口，爭先恐後地把手裏的身份證和紙幣從玻璃洞口塞進去。
“排好隊！”終於工作人員忍不住吼了起來，人群也因此暫時有了秩序。
蘇芷清被人擠進了隊伍中間的位置，她不斷看著前面的購票情況，希望趕緊輪到自己。
當排在蘇芷清前面的人只剩下一位時，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此時又扯著嗓子喊道：“北京的票沒了啊！不要排了！”
“你好！”蘇芷清再次確認：“一張都沒了嗎？”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道：“沒了，不用排了。”
本來還想著再觀望觀望的人群，一下子就四散開去，有幾位爺叔點起了煙站在門口說：“又得坐大巴，累死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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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她了，她沒有用玻璃上的對講機，直接彎腰從窗口問：“請問還有國慶到北京的高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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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都沒有了嗎？1號到4號之間的一張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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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急之下，蘇芷清反而冒出了新的想法：“不是高鐵，普通車呢？”
“也沒有了，國慶的全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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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清本已飛到北京的魂靈一下子撞回肉身，沖擊帶著滿滿失落感澆滅了她北京之旅的所有期待。
蘇芷清坐在路邊的車阻石上，給林崖發了消息——
【完了，去不了北京了（大哭）】
林崖——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蘇芷清——
【票賣完了】
林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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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說他的那些朋友也會去，你要不問問他們？】
對啊！蘇芷清想起來，他們其中兩位有車，萬一自駕去北京，豈不是可以搭車？
於是，她給上次聯系過的小夥子發了消息，對方直到中午蘇芷清回公司時，才回覆，可惜不是蘇芷清想要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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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雖然沒去過，但我還是知道豆汁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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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來找你，給你帶K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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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撐著傘走到高中校門口時，林崖的三輪車前圍滿了學生，他左右招呼著，半個身子都在雨裏，車上安裝得遮雨棚沒有辦法替他完全遮風擋雨。
一想到他頭頂有傷，蘇芷清小跑過去，鞋子不小心踩進水坑，鞋尖進了水，讓襪子變得黏黏膩膩的。
“來啦。”林崖忙裏抽空和她打招呼。
蘇芷清把手擡高給他撐傘：“你也不註意點，萬一感染了可就糟了。”
“感謝蘇老師關心，你的傘不像你的風格。”
“就高中那把，我媽買的，她的style。”
小攤前的學生人群散去，林崖的兩桶冰粉各賣剩下半桶，旁邊的無骨鳳爪全部售空。
“你一下子做了兩道菜啊？”蘇芷清佩服道。
“因為時間一下子多了，所以就多做了些”，林崖把兩桶冰粉蓋了起來：“我今天做了大概，我算算……五十份無骨雞爪，兩桶冰粉。”
“五十份？這麽快就賣完了？學生消費這麽厲害？”蘇芷清邊說邊單手拆KFC的袋子。
林崖接過傘，撐在倆人的頭頂：“那當然不只是學生，我今天還去市裏擺了攤。不過今天是工作日，銷量一般，去了一上午，賣了二十份，幸好我也只做了二十份。”
“那很好啦！做多少賣多少！”蘇芷清拿出土豆泥遞給林崖。
“今天回你消息的時候，就在處理雞爪了。”林崖自然地接過，單手開蓋，放在墊菜的木板上。
“啊？那會兒不是才……八點多嗎？”
“那你猜猜我是幾點起床的？”林崖看著蘇芷清，淺淺一笑。
“六點？”
林崖搖頭，挖了口土豆泥。
“七點？”
林崖繼續搖頭：“怎麽越猜越晚了？”
“那總不能是五點吧？”
“四點半。”
“四……那麽早起幹嘛？”蘇芷清正吃著雞腿，被這時間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買菜啊”，林崖把土豆泥吃完了：“離我最近的菜場五點就開門了，那會兒去買，食材不僅新鮮，而且砍價更容易，因為淩晨去買菜的人不是很多，大家都想做成第一單生意，討個‘開門紅’的彩頭。”
蘇芷清豎起拇指：“不愧是砍價高手。不過，你這麽早起，不累嗎？”
林崖拿起玉米棒說：“不累，做著自己喜歡做得事情，一整天下來都很精神。”
“你吃個雞翅啊，怎麽挑了根玉米棒。”蘇芷清不解道。
“你想吃？”林崖還沒咬下去，遞給她說。
“不是，你不吃肉啊？”
“減肥，晚上就吃素了。”
“真的假的？”蘇芷清不太相信。
“那肯定是真的，上次說了不喝可樂，你去看，冰箱裏一滴可樂都沒有。”
“減肥可不容易啊，很多人說著減肥，但都堅持不了幾天。何況你要一直接觸食物，真能忍住晚上不吃肉？”蘇芷清持懷疑態度。
“那就打個賭。”林崖想了想說。
“好啊，賭什麽？賭一毛？”
“要是我贏了，我生日那天，你和我一起看電影？”
“那不還早嘛？還有三個月呢。”
“減肥成功不也得至少這麽久嗎？”
“那倒也是。行啊，那就看電影，不過看什麽電影得我來選。”蘇芷清啃著雞翅說。
***
因為林崖晚上不吃肉的緣故，全家桶還剩2塊吮指原味雞和2個香辣雞翅，當蘇芷清在減弱的雨勢中小跑著扔完垃圾回來時，卻沒見到它們。
林崖指了指自己的衛衣帽子，蘇芷清踮起腳尖一看，不禁笑了：“你依然喜歡把東西塞在帽子裏啊。”
“對了，返程的票你買了嗎？”林崖正整理著雨傘。
“返程……是啊！返程票！”蘇芷清這才驚覺自己光顧著買去北京的票而忘了買回來的票了。
她邊打開12306邊嘀咕：“完了，估計也賣完了吧！千萬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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