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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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供貨市場的開門時間在七點半。
蘇芷清一行人帶著一百多只粽子於八點到市場，此時已是熙熙攘攘。
他們首先去了林阿姨和林叔叔打好招呼的七家店鋪，因為關系好的原因，每家都買走了六七只粽子，讓他們一下子收到了將近五百塊。
同時收獲得還有對卡片的好評。
“買粽子還送祝福，現在的學生很懂銷售嘛。”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說。
“這字寫得很好啊”，三十歲左右的大哥對著坐在他旁邊寫作業的女兒說：“你也得練練了。”
除了店員和老板購買外，進來買東西的客人也買走了不少粽子，尤其是蛋黃肉粽，顯然被大家更偏愛些。
然而，這番好景不長，對於突然出現的“賣粽子團夥”，還是學生黨，很多店鋪都對此持戒備態度。
“叔叔，要買粽子嗎？我們自己包的。”蘇芷清對一位投來好奇目光的男人說。
男人搖搖頭，走開了。
在趙添崢大聲吆喝“買粽子送祝福”時，有幾家店鋪直接出來人，邊說“趕緊走，別影響我們做生意”，邊與他們有肢體接觸。
李帛雨拍了拍衣袖，嘟囔道：“好兇啊，他們。”
“何驍”，蘇芷清走到何驍旁側，批評他：“我們是在幫你做事，你得學趙有邪的樣子喊幾句吧？”
“喊了沒用”，何驍明顯退縮了：“會被人趕的，就像剛剛那樣。”
“我們不要朝店內吆喝不就行了”，李帛雨提議：“那邊樓梯口，上來的顧客很多，我們把他們作為消費對象唄。”
二樓的自動扶梯口，正連續不斷地湧上來很多來市場采購的人群。
“試試，去。”林崖推了把何驍。
其他三人則用眼神威脅他。
何驍在如此巨大的施壓下，硬著頭皮、慢慢吞吞地挪到了樓梯口，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那個……買個粽子吧。”
顧客們匆匆忙忙從他身邊走過，有甚者都沒瞧見他。
蘇芷清看不下去了，拉著趙添崢，數著“三二一”，大聲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多種口味粽子任選！”
“來一個吧。”吆喝了五分鐘，終於有人願意買了。
過了十分鐘，又賣出兩只。
五個人站得腿酸，嗓子也幾乎喊啞了，時間到了中午，卻還剩兩袋子沒賣光。
“做生意也太辛苦了吧。”何驍抱怨道。
“你都沒怎麽喊”，李帛雨拍了他一下：“幫你做事，你自己都不上心。”
“就是。”林崖附和道。
“我含羞嘛。”
李帛雨翻了個白眼。
就在眾人休息完畢，準備起身開始第二波叫賣時，市場的保安找上門來了。
“叔叔，買粽子不？正好飯點，管飽。”趙添崢遞上一只紅棗粽。
“市場裏不準叫賣，你們趕緊出去，好多人過來投訴了。看你們是小孩，我們也就不罰款了。”其中一位長者絡腮胡的大叔說。
另一位瘦瘦小小的保安雖然沒說話，但眼神淩厲。
“走吧走吧”，何驍首先走到下行扶梯口：“走啦。”
見保安寸步不讓，眾人只得下樓。
“我們去市場門口吧？市場門口叫賣也不錯，今天客流量這麽大，大家都要經過大門的不是嗎？”蘇芷清提議道。
“是啊，不一定非要在市場裏面。”趙添崢表示同意。
“我也有個主意，你們先去門口等我。”林崖說著，下了扶梯去了自家攤位。
***
蘇芷清他們四人把袋子裏的粽子重新分裝，因為上午手忙腳亂的原因，三個味道的粽子有些混了。
挑揀完畢後，林崖拿著樂扣的保鮮盒、一把水果刀還有幾個塑料袋子出來了。
“你這是？”趙添崢問。
“我想把三個味道的粽子各拿出一個，分成小塊，讓大家試吃，讓他們知道，我們包得粽子和市場上的不一樣。更能吸引人購買吧？”林崖邊說邊拿出一只捆著紅線的蛋黃肉粽，挑斷了細繩，開始剝粽子，把粽葉扔在帶來的黑色馬夾袋裏。
“我幫你。”蘇芷清說著，拿出一只綁著紅線的紅棗粽子，也開始剝去葉子。
很快，三個樂扣盒子裏放了不同口味粽子的小塊。
蘇芷清、林崖和李帛雨一人捧了一個盒子，假裝踢了何驍一腳。
“幹啥？”何驍閃到一邊。
“可以吆喝了。”蘇芷清說。
何驍撓了撓頭，咽了咽口水，無奈地清了清嗓門，正準備喊出聲時，有一位也是高中生模樣的女生走到林崖面前。
“請問，這粽子怎麽賣？”女生問林崖。
“你要什麽口味的，這裏有三種口味，你要不要嘗一下？”說著，林崖把手裏的保鮮盒向她探去。
“不用，每種給我來一個吧。”女生略帶害羞的說。
女生買完走後，又陸續來了幾位年輕的女生，都是直接走到林崖面前下單的。
“哇塞，這是……”李帛雨感嘆道：“顏值的效果？我看她們看林崖的眼神都直了。”
“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他……也沒那麽帥吧？”蘇芷清覺得她誇大事實了。
李帛雨看了看趙添崢和何驍，對蘇芷清說：“你看，對比這倆人，是不是顏值取勝了？你就說是不是吧。”
另外倆位男生無人光顧。
“這……還真是看臉的時代啊。可惜了……”蘇芷清想到日後發福的林崖。
“可惜什麽？”李帛雨問。
“沒什麽。我來喊幾聲吧。”蘇芷清不再交談，開始營業。
***
下午三點，試吃的盒子空了，粽子也都賣光了，眾人興奮地手舞足蹈，把手裏空了的馬夾袋當做啦啦隊的手花，激動地揮舞著。
“山廠哥，不錯啊，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吸引女性顧客無數。”何驍讚嘆道。
“看來小清說得對，我確實沒你帥啊。”趙添崢摟著林崖的肩膀說。
“這些錢，夠你還的了吧？”林崖把紅紅綠綠的紙鈔遞給何驍。
“多謝大家！”何驍作揖。
“你要怎麽報答我們？”李帛雨手肘撐在何驍肩頭說。
“吃一頓大餐肯定是不夠的。要不，這個月的‘周長江’和‘可口可樂’，他包了唄？”林崖提議。
“好！沒問題！”何驍一口答應。
“可別再相信‘網戀’那一套了啊，下次你可能就沒這麽幸運，萬一對面是個五大三粗大漢，看你怎麽收場。”蘇芷清一般調侃一半真心地說。
“尊蘇老師旨！”
“啊！”蘇芷清想到班級裏好幾位都預定了粽子，但眼下已經賣光了：“那個我宿舍的，還有班裏那誰和那誰不是定了粽子嗎？錢都給了，但我們……沒了……這可怎麽辦？”
“沒事，我回家再包，材料還剩的”，林崖說：“那你們這會兒準備回去？”
“嗯，回去了，回家還要一個多小時。”李帛雨說。
“行，那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回市場。”林崖指了指大門。
“你有事？”蘇芷清問。
“嗯，我看他倆忙不過來，回去幫忙打包。”
“那我們假期後見”，趙添崢邊說邊走到蘇芷清旁側：“小清，我們去市裏玩吧。”
林崖頓住腳，似是要說什麽，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不去，中午就吃了泡面餓死了，得回家吃大餐，伯伯，我們走啊，去車站。”蘇芷清拉過李帛雨，往車站走，兩位男生跟在後面，聊著男生之間的話題。
女生正有說有笑地走著，忽然，李帛雨不說話了，蘇芷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迎面走來的是應樊。
以及，不認識的同齡女生。
他倆牽著手走到李帛雨面前也沒有放開。
應樊大方地跟身旁的女友介紹四人：“同校同學，哦，這位也喜歡Bang！E，你們也可以交流。”
“是嗎？好巧啊！”女生欣喜道：“要不要加個Q·Q？”
李帛雨楞在原地，直至現在也沒說話。
“你不是有她Q·Q嗎？推給她不就行了。”蘇芷清趕忙說，不讓對方發現李帛雨的異樣。
“行啊，晚點發你。我們去買東西，先走了。”應樊和他們告別，揮手時，手機上的金牛座掛墜左右搖晃。
“伯伯……沒事吧？”蘇芷清輕聲喚她。
“……沒事，走吧。”李帛雨沒有再將目光追隨男生背影，擡腿快速離場。
走到十字路口時，是綠燈，但李帛雨停了下來，對蘇芷清說：“原來，就算收了禮物，我在他眼裏依然只是同校同學。
“伯伯……”蘇芷清想安慰。
“我沒事，我先走了。”李帛雨回到人行道，攔了輛出租。
看著她離去，蘇芷清恍然，沒有在車棚遇到應樊的那個聖誕節也有了合適的理由。
而對於李帛雨或是自己，曾經的“不喜歡我也沒事”是一句違心的話。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雙向奔赴。
***
六月中旬，這座南方小城迎來了為期兩周的梅雨季。
雨一下就是一整天，二十四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的不停歇，忽大忽小地跟著風飄來飄去，不僅把整座城市弄得潮濕不堪，也把人的內心攪得淩亂。
這些天，李帛雨一直戴著她那副幾乎不怎麽架在鼻梁上的低度數眼鏡，用於遮擋她紅的眼眶。上課時，蘇芷清也經常見她抽出課桌右上角的紙巾，背影動作告訴她是在擦眼淚。
應樊的牽手畫面對於李帛雨來說，是無論怎麽自欺欺人也無法推翻得事實。
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就和曾經一樣，她連告白的話都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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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清一行人帶著一百多只粽子於八點到市場，此時已是熙熙攘攘。
他們首先去了林阿姨和林叔叔打好招呼的七家店鋪，因為關系好的原因，每家都買走了六七只粽子，讓他們一下子收到了將近五百塊。
同時收獲得還有對卡片的好評。
“買粽子還送祝福，現在的學生很懂銷售嘛。”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說。
“這字寫得很好啊”，三十歲左右的大哥對著坐在他旁邊寫作業的女兒說：“你也得練練了。”
除了店員和老板購買外，進來買東西的客人也買走了不少粽子，尤其是蛋黃肉粽，顯然被大家更偏愛些。
然而，這番好景不長，對於突然出現的“賣粽子團夥”，還是學生黨，很多店鋪都對此持戒備態度。
“叔叔，要買粽子嗎？我們自己包的。”蘇芷清對一位投來好奇目光的男人說。
男人搖搖頭，走開了。
在趙添崢大聲吆喝“買粽子送祝福”時，有幾家店鋪直接出來人，邊說“趕緊走，別影響我們做生意”，邊與他們有肢體接觸。
李帛雨拍了拍衣袖，嘟囔道：“好兇啊，他們。”
“何驍”，蘇芷清走到何驍旁側，批評他：“我們是在幫你做事，你得學趙有邪的樣子喊幾句吧？”
“喊了沒用”，何驍明顯退縮了：“會被人趕的，就像剛剛那樣。”
“我們不要朝店內吆喝不就行了”，李帛雨提議：“那邊樓梯口，上來的顧客很多，我們把他們作為消費對象唄。”
二樓的自動扶梯口，正連續不斷地湧上來很多來市場采購的人群。
“試試，去。”林崖推了把何驍。
其他三人則用眼神威脅他。
何驍在如此巨大的施壓下，硬著頭皮、慢慢吞吞地挪到了樓梯口，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那個……買個粽子吧。”
顧客們匆匆忙忙從他身邊走過，有甚者都沒瞧見他。
蘇芷清看不下去了，拉著趙添崢，數著“三二一”，大聲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多種口味粽子任選！”
“來一個吧。”吆喝了五分鐘，終於有人願意買了。
過了十分鐘，又賣出兩只。
五個人站得腿酸，嗓子也幾乎喊啞了，時間到了中午，卻還剩兩袋子沒賣光。
“做生意也太辛苦了吧。”何驍抱怨道。
“你都沒怎麽喊”，李帛雨拍了他一下：“幫你做事，你自己都不上心。”
“就是。”林崖附和道。
“我含羞嘛。”
李帛雨翻了個白眼。
就在眾人休息完畢，準備起身開始第二波叫賣時，市場的保安找上門來了。
“叔叔，買粽子不？正好飯點，管飽。”趙添崢遞上一只紅棗粽。
“市場裏不準叫賣，你們趕緊出去，好多人過來投訴了。看你們是小孩，我們也就不罰款了。”其中一位長者絡腮胡的大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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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何驍首先走到下行扶梯口：“走啦。”
見保安寸步不讓，眾人只得下樓。
“我們去市場門口吧？市場門口叫賣也不錯，今天客流量這麽大，大家都要經過大門的不是嗎？”蘇芷清提議道。
“是啊，不一定非要在市場裏面。”趙添崢表示同意。
“我也有個主意，你們先去門口等我。”林崖說著，下了扶梯去了自家攤位。
***
蘇芷清他們四人把袋子裏的粽子重新分裝，因為上午手忙腳亂的原因，三個味道的粽子有些混了。
挑揀完畢後，林崖拿著樂扣的保鮮盒、一把水果刀還有幾個塑料袋子出來了。
“你這是？”趙添崢問。
“我想把三個味道的粽子各拿出一個，分成小塊，讓大家試吃，讓他們知道，我們包得粽子和市場上的不一樣。更能吸引人購買吧？”林崖邊說邊拿出一只捆著紅線的蛋黃肉粽，挑斷了細繩，開始剝粽子，把粽葉扔在帶來的黑色馬夾袋裏。
“我幫你。”蘇芷清說著，拿出一只綁著紅線的紅棗粽子，也開始剝去葉子。
很快，三個樂扣盒子裏放了不同口味粽子的小塊。
蘇芷清、林崖和李帛雨一人捧了一個盒子，假裝踢了何驍一腳。
“幹啥？”何驍閃到一邊。
“可以吆喝了。”蘇芷清說。
何驍撓了撓頭，咽了咽口水，無奈地清了清嗓門，正準備喊出聲時，有一位也是高中生模樣的女生走到林崖面前。
“請問，這粽子怎麽賣？”女生問林崖。
“你要什麽口味的，這裏有三種口味，你要不要嘗一下？”說著，林崖把手裏的保鮮盒向她探去。
“不用，每種給我來一個吧。”女生略帶害羞的說。
女生買完走後，又陸續來了幾位年輕的女生，都是直接走到林崖面前下單的。
“哇塞，這是……”李帛雨感嘆道：“顏值的效果？我看她們看林崖的眼神都直了。”
“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他……也沒那麽帥吧？”蘇芷清覺得她誇大事實了。
李帛雨看了看趙添崢和何驍，對蘇芷清說：“你看，對比這倆人，是不是顏值取勝了？你就說是不是吧。”
另外倆位男生無人光顧。
“這……還真是看臉的時代啊。可惜了……”蘇芷清想到日後發福的林崖。
“可惜什麽？”李帛雨問。
“沒什麽。我來喊幾聲吧。”蘇芷清不再交談，開始營業。
***
下午三點，試吃的盒子空了，粽子也都賣光了，眾人興奮地手舞足蹈，把手裏空了的馬夾袋當做啦啦隊的手花，激動地揮舞著。
“山廠哥，不錯啊，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吸引女性顧客無數。”何驍讚嘆道。
“看來小清說得對，我確實沒你帥啊。”趙添崢摟著林崖的肩膀說。
“這些錢，夠你還的了吧？”林崖把紅紅綠綠的紙鈔遞給何驍。
“多謝大家！”何驍作揖。
“你要怎麽報答我們？”李帛雨手肘撐在何驍肩頭說。
“吃一頓大餐肯定是不夠的。要不，這個月的‘周長江’和‘可口可樂’，他包了唄？”林崖提議。
“好！沒問題！”何驍一口答應。
“可別再相信‘網戀’那一套了啊，下次你可能就沒這麽幸運，萬一對面是個五大三粗大漢，看你怎麽收場。”蘇芷清一般調侃一半真心地說。
“尊蘇老師旨！”
“啊！”蘇芷清想到班級裏好幾位都預定了粽子，但眼下已經賣光了：“那個我宿舍的，還有班裏那誰和那誰不是定了粽子嗎？錢都給了，但我們……沒了……這可怎麽辦？”
“沒事，我回家再包，材料還剩的”，林崖說：“那你們這會兒準備回去？”
“嗯，回去了，回家還要一個多小時。”李帛雨說。
“行，那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回市場。”林崖指了指大門。
“你有事？”蘇芷清問。
“嗯，我看他倆忙不過來，回去幫忙打包。”
“那我們假期後見”，趙添崢邊說邊走到蘇芷清旁側：“小清，我們去市裏玩吧。”
林崖頓住腳，似是要說什麽，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不去，中午就吃了泡面餓死了，得回家吃大餐，伯伯，我們走啊，去車站。”蘇芷清拉過李帛雨，往車站走，兩位男生跟在後面，聊著男生之間的話題。
女生正有說有笑地走著，忽然，李帛雨不說話了，蘇芷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迎面走來的是應樊。
以及，不認識的同齡女生。
他倆牽著手走到李帛雨面前也沒有放開。
應樊大方地跟身旁的女友介紹四人：“同校同學，哦，這位也喜歡Bang！E，你們也可以交流。”
“是嗎？好巧啊！”女生欣喜道：“要不要加個Q·Q？”
李帛雨楞在原地，直至現在也沒說話。
“你不是有她Q·Q嗎？推給她不就行了。”蘇芷清趕忙說，不讓對方發現李帛雨的異樣。
“行啊，晚點發你。我們去買東西，先走了。”應樊和他們告別，揮手時，手機上的金牛座掛墜左右搖晃。
“伯伯……沒事吧？”蘇芷清輕聲喚她。
“……沒事，走吧。”李帛雨沒有再將目光追隨男生背影，擡腿快速離場。
走到十字路口時，是綠燈，但李帛雨停了下來，對蘇芷清說：“原來，就算收了禮物，我在他眼裏依然只是同校同學。
“伯伯……”蘇芷清想安慰。
“我沒事，我先走了。”李帛雨回到人行道，攔了輛出租。
看著她離去，蘇芷清恍然，沒有在車棚遇到應樊的那個聖誕節也有了合適的理由。
而對於李帛雨或是自己，曾經的“不喜歡我也沒事”是一句違心的話。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雙向奔赴。
***
六月中旬，這座南方小城迎來了為期兩周的梅雨季。
雨一下就是一整天，二十四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的不停歇，忽大忽小地跟著風飄來飄去，不僅把整座城市弄得潮濕不堪，也把人的內心攪得淩亂。
這些天，李帛雨一直戴著她那副幾乎不怎麽架在鼻梁上的低度數眼鏡，用於遮擋她紅的眼眶。上課時，蘇芷清也經常見她抽出課桌右上角的紙巾，背影動作告訴她是在擦眼淚。
應樊的牽手畫面對於李帛雨來說，是無論怎麽自欺欺人也無法推翻得事實。
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就和曾經一樣，她連告白的話都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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