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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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蘇芷清跟著林崖坐公交來到他爸媽商鋪所在的市場。
這會兒，她才知道林崖家店鋪的確切位置。
曾經只知道位於這趟公交車路線必經得十字路口之一，卻不知道原來在這個大的供貨市場裏面。
五一期間，市場忙碌非凡，人頭攢動。
蘇芷清和林崖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他爸媽商鋪門口。
“你們怎麽來了？”正在封箱的林叔叔和林阿姨看到了他倆。
“叔叔、阿姨好。”蘇芷清向他們二人打過招呼。
“給你們送吃的”，林崖把樂扣保鮮盒放在門口的櫃臺：“走了。”
蘇芷清忙拉住他，說：“叔叔、阿姨，這是林崖自己做的，帶給你們嘗嘗。”
林叔叔直起腰，走到櫃臺前，打開其中一個蓋子，不敢置信道：“真是你……自己做的？”
“飯店打包的。”林崖沒聲好氣道。
蘇芷清見林崖絲毫不知改變自己，原本在公交車上勸說他好好說話的結果也沒呈現出來，他和父母之間關系的死結重又被自己扣得更緊了，於是不免有些生氣，伸手拽了一下男生的衣服下擺，提醒他好好說話。
“你們慢用，我們走了。”林崖轉身就要離開。
蘇芷清見狀，不得已替地說道：“叔叔、阿姨，這是林崖自己做的，我跟他去菜場買得，他知道你們愛吃這兩道菜，特地下了廚房。正好是午飯時間，他也不希望你們天天去飯店吃，畢竟肯定不如自己做得衛生嘛。”
“真的嗎？林崖做的？”坐在用物流編織袋包裹著的箱子上打包的林阿姨起身，從櫃臺抽屜裏拿出幾雙一次性筷子：“那我得好好嘗嘗。”
林叔叔也夾了一根蘆筍：“不錯，林崖，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的？”
林阿姨夾了塊鯽魚肉，說：“嗯……這確實和飯店的不一樣啊，能嘗出來是鯽魚本身的鮮美，而不是加了味精。”
蘇芷清擡頭看杵在原地的林崖，以為他會開心時，卻見他神色沒有緩和。
她環顧四周，看著淩亂如小倉庫的店鋪，問道：“你們……不雇幾位店員一起管理店鋪嗎？這樣，叔叔、阿姨，你們也會有時間陪林崖了。”
林叔叔放下筷子，看了眼直直站著的林崖，說道：“有些話，本不想說的，但現在看來，不說，他就不懂。明明快成年了，還是一點也不知道父母的辛苦。”
“是啊，你們最辛苦，我過得可開心了。”林崖皺眉說。
“林崖！”林阿姨在林叔叔發作前，擋住了他欲起身教育的身形，說道：“你坐下來，好好聽我們說。”
蘇芷清也走到他背後，推著他往父母身邊靠了些：“阿姨，你們溝通，我去市場門口等著。”
蘇芷清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不便留在此地，主動提出離開。
“不用，蘇芷清你留下，你知道我們家庭的情況”，林叔叔說：“我猜這次送飯過來，是你的主意吧？按照這小子的性格，怎麽可能來我們這裏。”
“你也少說幾句吧”，林阿姨嘆氣說：“林崖，這件事一直沒跟你說，是怕影響你。”
“我跟你爸來到這座城市，買完房子後，積蓄所剩無幾，這兒的生意又相當於是重新起步，所以沒有能力雇人幫忙了，上個月……一直合作的廠家出事了，產品有了瑕疵，顧客那邊我們賠了很多錢……所以……就把老家房子賣了，這才填補了一半的虧空……”
原來賣房子的原因是這樣。
蘇芷清不禁感慨，原來有錢人家也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光鮮，背後的辛苦汗水也只能自己擦去。
她擡頭看林崖，卻見他依然板著臉，冷冷道：“所以，你們就因為這個，才把房子賣了？你們把唯一留有奶奶記憶的東西賣了？！”
“這是無奈之舉”，林阿姨說：“我們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無法保證你的生活質量啊。”
成年人的世界有諸多無奈，看似有破解之法，實則是“拆東墻補西墻”。
“那你們就沒有絲毫的後悔嗎？從來都對奶奶不管不顧的你們，就連她生病了，也執意要回去做生意，最後奶奶去世了，你們不覺得有責任嗎？現在，把老房子都賣了，你們就這麽急於撇清自己和她的關系嗎？”
“你胡說什麽？！”林叔叔站起身吼道
林阿姨連忙勸住倆人，不讓火力過旺引起路人圍觀：“我們沒有忘記你奶奶。你奶奶的去世，我們是有責任，也一直在懊悔。但你總是糾結這點有什麽用？總是用這點來弄僵我們的關系，你想讓我們怎麽做，你從來就不說。”
“那你們把房子收回來。”林崖固執地說。
“你在鬧什麽脾氣？”林叔叔大聲說，繞到林崖面前：“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賺錢買回來啊！”
“好！”說完，林崖賭氣似的轉身離開。
蘇芷清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的直覺告訴她，或許成年後的林崖借錢是為了買房。
然而此刻，他與父母的關系再次焦灼，本想借此機會讓他們好好溝通，卻因男生倔得像頭牛似的脾氣讓家庭關系變得更加糟糕。
“叔叔、阿姨”，蘇芷清對他們說：“我去幫你們勸勸他。”
***
蘇芷清跑了很遠，才在街角抓住一個勁悶頭往前走的林崖。
“餵！”，蘇芷清抓住他的衣服，不讓他繼續走：“你爸媽也說了，生意虧空，不得已才賣房的，你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那誰來體諒我？他們總說自己忙、要賺錢，然後呢？現在虧空了，打水漂了，白忙活一場。這麽多年，就是個笑話”，林崖嘲諷道：“小時候拋棄奶奶和我出門賺錢，現在又把老家賣了，真是荒唐。”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很難啊”，蘇芷清勸說道：“你讀書要錢吧？買資料要錢吧？你的手機、MP3不都是用他們的錢買的？他們的付出你是一點也看不到，只是一味地指責他們。就像你爸說的，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賺錢，把房子買回來啊？總是怨天尤人的有什麽意思啊？！”
說著說著，蘇芷清也有了火氣。
林崖撩起袖子，傷疤展現：“這個……就是他們棄我不管的證明！他們的付出，能讓這件事消失嗎？”
“是不能，但你老揪著這些不放，你和父母的關系又怎能得到緩解？你爸媽他們”，蘇芷清指著市場入口：“他們已經向你走了99步了，但是你呢？你在往後退啊！你根本不接受他們的改變，你在自己幻想出來的黑暗環境裏自暴自棄！”
“怎麽？”林崖看著她：“你和你母親和好了，就開始站在他們的角度幫著說話了？那你回去啊，幫他們打包去吧！”
說完，林崖又將拋下蘇芷清。
蘇芷清氣不過他這種表現，沖到他面前，把他按在墻上。行為之誇張，引來路人駐足圍觀。
但蘇芷清顧不得這麽多，她一想到成年後的林崖與父母決裂，大概率是因為他不願原諒父母、將自己畫地為牢地固定在自導自演的悲劇裏，於是她一頓輸出：“你說過，人不能只活在過去，你自己也知道應該向前看，為什麽一見到父母就說不出好話？如果，這樣做能讓你感到開心，那你躲什麽？跑什麽？說明你知道這樣做只會產生消極的結果。你總這樣，來來回回揪著小時候那點事不放，有什麽意思？你受了傷，你爸媽難道沒有嘛？成年人受了傷只會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沒有人像你這樣一直掛在嘴邊！”
林崖吃驚地看著蘇芷清發飆。
蘇芷清繼續說：“是啊，我是和母親和解後嘗到了甜頭，所以我才會勸你來送飯和父母溝通，沒成想你冥頑不靈，又開始那一套死循環理論。好啊，那我不管你了，你未來要是和父母決裂，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我也絕不會借你錢！！”
林崖大抵是被性格大變的蘇芷清嚇到了，什麽反駁的話都沒說出口。
蘇芷清說累了，也被圍觀的人群弄得尷尬，松開按著林崖胳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降低了音量說：“這些話，我就說這一次，之後你想怎麽做，同父母和解或者繼續這樣鬧別扭都隨你，我不管了。”
“林崖”，這時林阿姨從市場裏跑了過來，找到他倆，本是打扮時尚的她，此刻卻被風吹亂了發型，加之本就一臉疲憊，顯得整個人老了好幾歲：“我知道，其實你在怪我們對你的關心太少。我們答應你，只要你在家，我們就回來吃晚飯。對不起，我們第一次知道你會下廚。”
讓一個成年人對未成年人說“對不起”有多難，蘇芷清知道。和她經歷過考試被汙蔑作弊的林崖也知道。
於是，少年在被同齡人教育過後，又在成年人的道歉之下，那顆活在自己悲觀世界中的內心終於慢慢接觸現實。
“知道了。”林崖的眼神雖看向別處，但蘇芷清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他與父母之間的籠罩得情感堅冰終有了縫隙。
蘇芷清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剛才暴躁的表現沒有浪費。
***
蘇芷清覺得事情幾乎已是成功，雖目前他還不是有話好好說的階段，但未來的林崖應該不會再和父母決裂，更不會因此欠債累累，滿身疲憊。
於是，她腳步輕快地往前走，路過報刊亭時，看見一張《動漫水晶》的海報掛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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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清跟著林崖坐公交來到他爸媽商鋪所在的市場。
這會兒，她才知道林崖家店鋪的確切位置。
曾經只知道位於這趟公交車路線必經得十字路口之一，卻不知道原來在這個大的供貨市場裏面。
五一期間，市場忙碌非凡，人頭攢動。
蘇芷清和林崖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他爸媽商鋪門口。
“你們怎麽來了？”正在封箱的林叔叔和林阿姨看到了他倆。
“叔叔、阿姨好。”蘇芷清向他們二人打過招呼。
“給你們送吃的”，林崖把樂扣保鮮盒放在門口的櫃臺：“走了。”
蘇芷清忙拉住他，說：“叔叔、阿姨，這是林崖自己做的，帶給你們嘗嘗。”
林叔叔直起腰，走到櫃臺前，打開其中一個蓋子，不敢置信道：“真是你……自己做的？”
“飯店打包的。”林崖沒聲好氣道。
蘇芷清見林崖絲毫不知改變自己，原本在公交車上勸說他好好說話的結果也沒呈現出來，他和父母之間關系的死結重又被自己扣得更緊了，於是不免有些生氣，伸手拽了一下男生的衣服下擺，提醒他好好說話。
“你們慢用，我們走了。”林崖轉身就要離開。
蘇芷清見狀，不得已替地說道：“叔叔、阿姨，這是林崖自己做的，我跟他去菜場買得，他知道你們愛吃這兩道菜，特地下了廚房。正好是午飯時間，他也不希望你們天天去飯店吃，畢竟肯定不如自己做得衛生嘛。”
“真的嗎？林崖做的？”坐在用物流編織袋包裹著的箱子上打包的林阿姨起身，從櫃臺抽屜裏拿出幾雙一次性筷子：“那我得好好嘗嘗。”
林叔叔也夾了一根蘆筍：“不錯，林崖，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的？”
林阿姨夾了塊鯽魚肉，說：“嗯……這確實和飯店的不一樣啊，能嘗出來是鯽魚本身的鮮美，而不是加了味精。”
蘇芷清擡頭看杵在原地的林崖，以為他會開心時，卻見他神色沒有緩和。
她環顧四周，看著淩亂如小倉庫的店鋪，問道：“你們……不雇幾位店員一起管理店鋪嗎？這樣，叔叔、阿姨，你們也會有時間陪林崖了。”
林叔叔放下筷子，看了眼直直站著的林崖，說道：“有些話，本不想說的，但現在看來，不說，他就不懂。明明快成年了，還是一點也不知道父母的辛苦。”
“是啊，你們最辛苦，我過得可開心了。”林崖皺眉說。
“林崖！”林阿姨在林叔叔發作前，擋住了他欲起身教育的身形，說道：“你坐下來，好好聽我們說。”
蘇芷清也走到他背後，推著他往父母身邊靠了些：“阿姨，你們溝通，我去市場門口等著。”
蘇芷清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不便留在此地，主動提出離開。
“不用，蘇芷清你留下，你知道我們家庭的情況”，林叔叔說：“我猜這次送飯過來，是你的主意吧？按照這小子的性格，怎麽可能來我們這裏。”
“你也少說幾句吧”，林阿姨嘆氣說：“林崖，這件事一直沒跟你說，是怕影響你。”
“我跟你爸來到這座城市，買完房子後，積蓄所剩無幾，這兒的生意又相當於是重新起步，所以沒有能力雇人幫忙了，上個月……一直合作的廠家出事了，產品有了瑕疵，顧客那邊我們賠了很多錢……所以……就把老家房子賣了，這才填補了一半的虧空……”
原來賣房子的原因是這樣。
蘇芷清不禁感慨，原來有錢人家也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光鮮，背後的辛苦汗水也只能自己擦去。
她擡頭看林崖，卻見他依然板著臉，冷冷道：“所以，你們就因為這個，才把房子賣了？你們把唯一留有奶奶記憶的東西賣了？！”
“這是無奈之舉”，林阿姨說：“我們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無法保證你的生活質量啊。”
成年人的世界有諸多無奈，看似有破解之法，實則是“拆東墻補西墻”。
“那你們就沒有絲毫的後悔嗎？從來都對奶奶不管不顧的你們，就連她生病了，也執意要回去做生意，最後奶奶去世了，你們不覺得有責任嗎？現在，把老房子都賣了，你們就這麽急於撇清自己和她的關系嗎？”
“你胡說什麽？！”林叔叔站起身吼道
林阿姨連忙勸住倆人，不讓火力過旺引起路人圍觀：“我們沒有忘記你奶奶。你奶奶的去世，我們是有責任，也一直在懊悔。但你總是糾結這點有什麽用？總是用這點來弄僵我們的關系，你想讓我們怎麽做，你從來就不說。”
“那你們把房子收回來。”林崖固執地說。
“你在鬧什麽脾氣？”林叔叔大聲說，繞到林崖面前：“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賺錢買回來啊！”
“好！”說完，林崖賭氣似的轉身離開。
蘇芷清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的直覺告訴她，或許成年後的林崖借錢是為了買房。
然而此刻，他與父母的關系再次焦灼，本想借此機會讓他們好好溝通，卻因男生倔得像頭牛似的脾氣讓家庭關系變得更加糟糕。
“叔叔、阿姨”，蘇芷清對他們說：“我去幫你們勸勸他。”
***
蘇芷清跑了很遠，才在街角抓住一個勁悶頭往前走的林崖。
“餵！”，蘇芷清抓住他的衣服，不讓他繼續走：“你爸媽也說了，生意虧空，不得已才賣房的，你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那誰來體諒我？他們總說自己忙、要賺錢，然後呢？現在虧空了，打水漂了，白忙活一場。這麽多年，就是個笑話”，林崖嘲諷道：“小時候拋棄奶奶和我出門賺錢，現在又把老家賣了，真是荒唐。”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很難啊”，蘇芷清勸說道：“你讀書要錢吧？買資料要錢吧？你的手機、MP3不都是用他們的錢買的？他們的付出你是一點也看不到，只是一味地指責他們。就像你爸說的，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賺錢，把房子買回來啊？總是怨天尤人的有什麽意思啊？！”
說著說著，蘇芷清也有了火氣。
林崖撩起袖子，傷疤展現：“這個……就是他們棄我不管的證明！他們的付出，能讓這件事消失嗎？”
“是不能，但你老揪著這些不放，你和父母的關系又怎能得到緩解？你爸媽他們”，蘇芷清指著市場入口：“他們已經向你走了99步了，但是你呢？你在往後退啊！你根本不接受他們的改變，你在自己幻想出來的黑暗環境裏自暴自棄！”
“怎麽？”林崖看著她：“你和你母親和好了，就開始站在他們的角度幫著說話了？那你回去啊，幫他們打包去吧！”
說完，林崖又將拋下蘇芷清。
蘇芷清氣不過他這種表現，沖到他面前，把他按在墻上。行為之誇張，引來路人駐足圍觀。
但蘇芷清顧不得這麽多，她一想到成年後的林崖與父母決裂，大概率是因為他不願原諒父母、將自己畫地為牢地固定在自導自演的悲劇裏，於是她一頓輸出：“你說過，人不能只活在過去，你自己也知道應該向前看，為什麽一見到父母就說不出好話？如果，這樣做能讓你感到開心，那你躲什麽？跑什麽？說明你知道這樣做只會產生消極的結果。你總這樣，來來回回揪著小時候那點事不放，有什麽意思？你受了傷，你爸媽難道沒有嘛？成年人受了傷只會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沒有人像你這樣一直掛在嘴邊！”
林崖吃驚地看著蘇芷清發飆。
蘇芷清繼續說：“是啊，我是和母親和解後嘗到了甜頭，所以我才會勸你來送飯和父母溝通，沒成想你冥頑不靈，又開始那一套死循環理論。好啊，那我不管你了，你未來要是和父母決裂，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我也絕不會借你錢！！”
林崖大抵是被性格大變的蘇芷清嚇到了，什麽反駁的話都沒說出口。
蘇芷清說累了，也被圍觀的人群弄得尷尬，松開按著林崖胳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降低了音量說：“這些話，我就說這一次，之後你想怎麽做，同父母和解或者繼續這樣鬧別扭都隨你，我不管了。”
“林崖”，這時林阿姨從市場裏跑了過來，找到他倆，本是打扮時尚的她，此刻卻被風吹亂了發型，加之本就一臉疲憊，顯得整個人老了好幾歲：“我知道，其實你在怪我們對你的關心太少。我們答應你，只要你在家，我們就回來吃晚飯。對不起，我們第一次知道你會下廚。”
讓一個成年人對未成年人說“對不起”有多難，蘇芷清知道。和她經歷過考試被汙蔑作弊的林崖也知道。
於是，少年在被同齡人教育過後，又在成年人的道歉之下，那顆活在自己悲觀世界中的內心終於慢慢接觸現實。
“知道了。”林崖的眼神雖看向別處，但蘇芷清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他與父母之間的籠罩得情感堅冰終有了縫隙。
蘇芷清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剛才暴躁的表現沒有浪費。
***
蘇芷清覺得事情幾乎已是成功，雖目前他還不是有話好好說的階段，但未來的林崖應該不會再和父母決裂，更不會因此欠債累累，滿身疲憊。
於是，她腳步輕快地往前走，路過報刊亭時，看見一張《動漫水晶》的海報掛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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