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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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王垚打斷了他倆,說:“我的校服褲在教室,要不要借你替換?我就周一升旗儀式的時候套在外面,可能褲腳有些臟,但學期開始的時候洗過了。”

“好啊,我正愁沒褲子換呢。”蘇芷清答應道。

“我也有,在宿舍,我現在給你去拿。”林崖說著就往校門口走。

“你回來!”蘇芷清叫住他:“你這會兒怎麽去宿舍?宿舍區的大門根本不給你進。而且,王垚說了他有褲子了。”

接著,她對王垚說:“能麻煩你拿下來嗎?我在樓下換好了上去。”

“好。”王垚轉身小跑上樓。

林崖回身看了王垚一眼,對蘇芷清說:“看來你對他說的話沒用。”

“就借我條褲子而已,何況,我也不希望和他再次變得形同陌路……”蘇芷清感慨道。

那時,拒絕王垚告白後,男生再也沒主動找過她。

蘇芷清以為這樣對雙方都是好事,卻發現自己繼李帛雨之後又失去了一位朋友。

現在的他在被自己主動戳破關系後還能繼續交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了,孫老師沒說什麽吧?”蘇芷清想起翹掉的這堂課是英語課。

林崖說:“幸好是英語課,何驍說你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孫老師沒多問,畢竟,你在他那裏印象挺好的。”

***

四月中旬,迎來了開學第一次優秀班集體評比,蘇芷清所在的班倒數第四。

“倒數第四,有啥懲罰嗎?”李帛雨問蘇芷清。

“沒有,除了待會兒語文課上,會被李老師嘮叨幾句。”

正如蘇芷清所言,李老師在語文課剛開始一分鐘就開始說這件事,嚴厲地讓他們務必在五月升到前五名,並用“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這句通用語做結後,才引出課程內容。

下課,李帛雨在課桌裏搜索什麽,蘇芷清探身問她:“找什麽呢?”

“我胸卡不見了。”

“不會吃飯的時候忘在食堂了?不對啊,你今天就沒戴過。”蘇芷清回憶了一下說。

“是啊,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天放學,我把它從脖子裏取下放在課桌裏的,而且是放在Bang!E的海報上,怎麽沒了。”李帛雨把課桌裏的書籍都拿出來抖了抖,都沒有胸卡的痕跡。

“胸卡不見就不見吧,李老師那是嚇唬我們呢,你不必當真。你實在擔心的話,待會兒活動課,我陪你去行政處掛失,重做一個唄。”

“行。”

活動課的時候,我蘇芷清摘抄完錯題,正準備和等她許久的李帛雨去行政處,這時,一位保安大叔和楊老師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你們班,有誰叫‘李帛雨’嗎?”楊老師舉著一張胸卡問在教室還沒出去的所有人。

胸卡上寫著——“高二(6)班,李帛雨。”

“是我,老師。”李帛雨舉著手說道。

蘇芷清感覺事情不妙。

“你來一下教務處。”

李帛雨看了看蘇芷清,抓著她的手臂,眼底緊張。

“我陪你去。”蘇芷清對她說。

***

十五分鐘後,李帛雨出來了。

“怎麽了?”蘇芷清焦急地問她。

“沒事,都說清楚了。我被人嫁禍,幸好我不上夜自習,所以洗清嫌疑了。”

“啊?具體說說,我一頭霧水。”

原來,這棟樓樓頂天臺的鐵門,不知被誰弄壞了,昨晚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玻璃被砸碎了,而掉在地上的胸卡正是李帛雨的。於是,楊老師找李帛雨咨詢情況。

蘇芷清預感這是丁一帆做的,否則誰會這麽無聊偷別人胸卡嫁禍給我身邊的人。

她也慶幸自己昨天忘記把胸卡摘下來而帶回了宿舍,否則沒有監控的天臺無法讓自己作不在場證明——至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我胸卡怎麽會跑去樓上?我從不上樓啊。”

“沒事就好。”蘇芷清對她說,同時決定,如果丁一帆再次來犯,我一定不心慈手軟。

蘇芷清不明白正處於青春大好年華的少女為何內心會如此陰暗,一次次地對不僅沒有惹她而且還幫助她的人下狠手。

或許林崖說的“以暴制暴”有時候是對的。

***

經過這次事件,學校決定在每棟教學樓安裝攝像頭,也因此,上天臺的小情侶減少了許多,即使上樓,也不會表現出親昵模樣。

而蘇芷清沒什麽顧慮,所以照舊去樓頂吹風獨處,林崖和趙添崢也會上來,他倆一般都會比賽“貪吃蛇”,她就在旁邊看他們樂。

不過今天,林崖沒上來,只有趙添崢。

蘇芷清自覺對趙添崢已不是一開始的感情,目光會在他身上停留,一如自己曾對林崖做得那般,只是她的理智不斷壓抑著欲念,告訴自己——

“不可以,你是二十二歲的成年人,不能對高中生有任何除友情以外的想法。”

所以,蘇芷清偽裝成坦然自若的樣子,和他笑談今日上課發生的種種趣事或是對老師的不帶惡意的吐槽。

上課鈴響,小情侶一前一後的制造時間差下樓,她也對趙添崢說:“走吧。”

忽然,蘇芷清看到幾對男女加速沖了下去,伴隨著老師的“站住”,沒有來得及跑下樓的人,被瞬間發出強光的手電照得閉眼停滯或後退。

楊老師上來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跟我去教務處。”

下樓時,蘇芷清看到拐角處得逞笑著的丁一帆。

***

學校雖然安裝了監控,但除非必要時刻,才會選擇調監控。像抓早戀這種小事,老師們依然會選擇打著手電,親自搜索。

而角落的丁一帆,證實了蘇芷清的猜想——她看到了趙添崢和自己獨處,故意通知了楊老師。

在教務處,幾對真情侶因為不善於撒謊以及真情流露,都收到了請家長、寫檢討張貼告示欄的處分,而蘇芷清和趙添崢這兩個無辜的人自始至終都在據理力爭。

“楊老師,我倆真沒談,剛才在探討學習。”趙添崢說。

“趙添崢,你不要以為你這個學期年級排名上升了,就可以放松學業了”,楊老師站在趙添崢面前,咄咄逼人:“你的儀容儀表我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平時看閑書也放過你,但是早戀這件事,沒什麽可談的。你爸不是會來接你嗎?打他電話,讓他早點來,現在就來我辦公室。”

“別啊,楊老師,我爸來了也沒用,我倆清清白白,你這是汙蔑。”趙添崢繼續說。

“打,你不是有手機嗎?拿出來打。”楊老師怒目圓瞪,毫不退讓地指著趙添崢的口袋。

“楊老師,你不能因為我們在天臺聊天,就定罪於我們吧?早戀證據是什麽?男生和女生之間不能說話了?”蘇芷清皺眉道。

“證據?他不是一直去你們班找你嗎?你們以為我沒註意到?你是可能沒早戀,但他就是動了歪心思”,楊老師仿佛很驕傲自己把這一點當做證據,再次斥責趙添崢:“你不打的話,是要我幫你撥嗎?”

趙添崢沒有辦法,只得撥通了電話。很快,趙叔叔和阿姨一起過來了。

趙叔叔在聽完楊老師的前因後果以及個人臆斷之後,看了我一眼,然後對趙添崢說:“這個學期的夜自習,你別上了。”

***

四人出了教務處。

“爸……我沒有……”趙添崢站在走廊上,黯然道:“我們就是同學關系。”

心知肚明的阿姨也幫著說話:“是啊,添崢沒早戀。”

“我知道”,趙叔叔說:“但老師都那麽說了,做家長的,也只能這麽做了。添崢,你學習不用我們操心,在家和在學校上自習,其實都一樣。”

“爸,不一樣,在學校,不懂的題目我能及時問老師,在家就只能拖到第二天了。”趙添崢急得幾乎跺腳。

“那就拖到第二天,你現在什麽樣子?趕緊回教室收拾東西,回家!”趙叔叔說完,就往樓下走,回頭呵斥道:“給你十分鐘!”

樓道的聲控燈,幾乎全亮。

阿姨搖了搖頭,也跟著下去了。

蘇芷清見趙添崢無動於衷站在原地,寬慰道:“也就夜自習嘛,白天不是還能見面嗎?”

趙添崢眼底愁緒頓無,咧嘴道:“原來,你也期待能每天都和我見面啊?”

“沒有……我這是安慰你的話術罷了。”

***

回到教室,林崖轉身問蘇芷清去做什麽了。

蘇芷清只說自己和趙添崢被楊老師誤會成早戀,這學期趙添崢不會再來上夜自習了,並沒說丁一帆的故意使之。

***

第二天,在早操開始前,楊老師在主席臺通報批評早戀的人,好在沒有提到蘇芷清和趙添崢,不過表揚了丁一帆。

“無語,她怎麽還被誇了?”李帛雨轉頭蘇芷清說。

蘇芷清聳聳肩:“一時奸計得逞罷了。”

早操結束,丁一帆故意跑到高二年級的人堆裏,沖蘇芷清壞笑並豎起中指。

“小紅”,李帛雨拉了拉蘇芷清的衣袖:“要不要去罵她?”

“算了”,她的成年人理性壓制住了沖動:“畢竟,她確實讓老師抓到了早戀情侶。”

然而,在大家都以為她消停的第三天中午,蘇芷清一行人吃完飯回到教室發現——自己和李帛雨掛在椅背上的校服都被人用剪刀剪爛了。

“向日葵”散作一團,“Bang!E”的筆畫都變得零散。

“不會又是丁一帆幹得吧?!她是心理變態嗎?”李帛雨驚呼,連她都覺得犯人指定是那個小個子。

蘇芷清壓抑了兩周的熱血沖上腦門,林崖的那句“以暴制暴”在她腦海裏反覆響起,理智暫時規避。

她抓起兩件校服,沖到高一教學樓,本想著一間一間教室找也要把丁一帆揪出來,沒想到她就站在走廊最顯眼的位置,仿佛在等候蘇芷清的出現。

她張嘴準備嘲笑,卻在還未發出音節的時候,被蘇芷清扔出得校服糊在臉上,接著嬌小的她被按在了柱子上。

蘇芷清揮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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