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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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等三人換好了拖鞋，林崖說：“你們要去二樓也可以，除了樓梯左手邊我爸媽的房間不要進之外，其他地方都行。何驍，我臥室裏的電腦，你可以玩。”
“不學習了？”李帛雨問道。
“學習啥？都學了快一個半月了，又沒有家長盯著，不得放松放松？”何驍說完，就一溜煙上了樓。
在蘇芷清家，雖然她的母親會待在二樓做自己的事情，不會管他們做作業，但畢竟家裏有大人存在，難免會讓他們感到不自在。
不一會兒，二樓又傳來何驍大驚小怪的聲音：“山廠哥，你家馬桶日本進口的吧？！坐墊還發熱呢！”
李帛雨翻了個白眼，朝上一喊：“別喊了，都知道你在上廁所了。”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李帛雨轉向林崖。
林崖說：“你問。”
“你爸媽怎麽能未蔔先知你要來這裏上學，買了這套房，還裝修好了？”
“他們三年前就買了，本來是打算老了之後來這裏住，這座城市比我們縣城發達，節奏不是很快，他們覺得不錯。”
“原來是這樣……”
因為去補課的原因，母親每周三、五都會給我一些零花錢，用來買吃的和打車，而林崖會帶吃的，這讓蘇芷清省下了一些錢。
蘇芷清剛把早上去菜場買得土豆和半只雞拿進廚房，只聽見何驍“咚咚咚”跑下樓，問道：“我可以玩Q·Q炫舞嗎？你家網速應該很快吧？”
林崖說：“你玩吧，圖標就在桌面上，沒有開機密碼。”
何驍應著聲跑了回去。
廚房是統一的奶白色，沒有客廳那麽多花紋設計，吊頂也很簡約，大理石臺面上的廚具也仿佛是全新的一樣。
“怎麽感覺”，李帛雨環顧四下問道：“廚房很嶄新，沒怎麽用？”
“因為沒人做飯。”林崖回道。
“你爸媽不做飯吶？”李帛雨繼續問。
“嗯，他們幾乎都是在外面小飯店吃的，有時候也會打包回來吃”，林崖打開水龍頭淘米：“這個廚房，也就只有我放假回來的時候用幾天。所以，裝修上也沒花太多的費用。”
“哦，這樣啊”，李帛雨說著話，往廚房外走：“那你們在這兒做飯，我上去看何驍打游戲了？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蘇芷清點點頭：“嗯，你上去吧，我們做好了喊你們下來吃。”
“對了”，林崖叫住李帛雨：“冰箱裏有冰激淩，你帶上去吧。”
“好嘞！”李帛雨開心地打開冰箱，拿了兩盒八喜上樓了。
“怎麽想做土豆燒雞？”林崖把米倒進鍋裏，加水蓋好蓋子。
“我媽喜歡吃，而且看著學起來比較容易？”語畢，蘇芷清感覺自己有些狂妄，便問：“容易嗎？”
“畢竟是家常菜，你說容易倒也不難，但和番茄炒蛋比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林崖開始清洗雞肉。
“我來削土豆皮。”蘇芷清從架子上取過削皮刀，蹲在地上把三顆土豆削好。
“雞塊，你來切？”林崖把洗幹凈的半只雞放到了砧板上問她。
“我來。”蘇芷清洗幹凈手和土豆，接過菜刀，開始切雞塊。
然而，沒有什麽刀工的她，把雞塊切得十分不平均，有大有小，加之力氣不夠大的緣故，有的碎塊和碎塊之間還有斷骨相連。
林崖接過刀，幫她“善後”。
“土豆……要怎麽切？”蘇芷清不好意思地問。
“切成塊，我先處理一顆，你學一下。”林崖，把雞塊丟進鍋裏，加了幾片生姜、倒了料酒和清水，開始煮。
“土豆……不一起切好了丟進去嗎？”蘇芷清看著鍋問他。
“雞塊先這樣處理，去腥。”林崖邊切塊便回道。
“哦哦”，蘇芷清點頭，看著他切好一個，接過刀，依樣畫葫蘆地把剩下兩個也切好了，問他：“怎麽樣？和你切得差不多吧？”
“嗯，還不錯，有天賦。”林崖笑著說，把土豆放入清水中浸泡。
“這一步是？”蘇芷清問他。
“去除澱粉，一會兒和雞塊一起煮，更容易熟透。”
“看來，我得叫你一聲‘林老師’了，做菜這方面，你無人能敵。”蘇芷清對他說。
林崖看了看雞塊，關了火，把它們從水中撈出，用清水沖洗，去掉表面的浮沫，對她說：“接下來就是油鍋翻炒了？你來？還是看我弄？”
蘇芷清想起母親做菜時候，熱油鍋裏“滋啦滋啦”刺耳聲音，不免有些膽怯，但還是說道：“我……試試看吧。”
“行”，林崖把掛著的圍裙遞給她：“穿上吧。”
蘇芷清根據林崖的指示，往熱鍋裏倒了適量的油，加入白糖炒出糖色後，把瀝幹水的雞塊倒入鍋中。
然而，畢竟不是完全幹燥的雞肉，當它表面的水分和熱油接觸，發出“刺啦——”一聲，把她嚇得往後退去。
林崖忙接過她手裏的鏟子，邁步向前，倒入預先切好的姜蒜片，親自翻炒。
等到沒有水和油“打架”的聲音後他把鏟子遞回給她：“你來？”
“行……吧。”
林崖替蘇芷清控制好食鹽、生抽、耗油等的量，加入雞塊中，讓她將它們炒制均勻，接著加入土豆塊和清水，蓋上鍋蓋開始燜煮。
蘇芷清看著調味架上的牌子以及不夠量的調味品，對下次去超市采購的物品了然於心。
“我第一次做菜的時候，和你一樣，很怕油鍋”，林崖擦著大理石廚臺說：“後來就習慣了它的聲音，覺得沒那麽刺耳了。趙有邪說的沒錯，有一次我沒把水分瀝幹，熱油就飛濺了出來，確實把我燙傷了。”
“又留疤了？”蘇芷清問道。
“沒有，就紅了一些”，林崖打開冰箱，從冷藏室拿出一盒解凍好的蝦：“中午就兩個菜，沒問題吧？”
“你做啥就吃啥，我們都沒問題。”
“想學做油燜大蝦嗎？”林崖舉了舉手中的盒子。
蘇芷清擺手道：“別了，我怕浪費了上好的食材。我還是負責煮飯吧。”
***
吃飯時見蘇芷清不怎麽吃土豆，林崖問：“怎麽了？不好吃？”
蘇芷清回道：“我不愛吃，你們吃吧。我吃雞就行。”
何驍剝著蝦問：“那你怎麽還學做這道菜啊？”
“我媽喜歡吃。”她說。
***
傍晚，回家路上蘇芷清拐進菜場重又買了食材，打算趁著記憶還沒流失，趕緊給母親亮一下自己的身手。
結果，蘇芷清剛一進廚房表明意圖後，母親就想把她趕了出來，她覺得有這個時間，不如去學習。經過蘇芷清反覆說著“讓我試一下，就試一下”，她這才勉強點頭。
然而，就在蘇芷清加入適量鹽、耗油等調味料後，母親嘗了一口湯汁，說：“太鹹了，你走吧，我來做。”
蘇芷清不信，也嘗了一口：“不鹹啊？這不是正好嗎？”
“這比我做得鹹多了，你上樓做作業去吧。”母親搶過她手中的鍋鏟，不容我辯駁。
“媽”，蘇芷清克制著自己的音量：“我只是想給你做一道你喜歡吃的菜而已，你為什麽要這樣？”
知道母親愛吃這道菜的時候，蘇芷清已經讀大學了。
大學的一個暑假，她從市裏回來，父母沒有聽到她進門的動靜，蘇芷清聽見父親問她：“最近你怎麽都不做土豆燒雞了？你不是最愛吃嗎？”
蘇芷清聽見母親說：“這不是暑假，芷清在家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歡吃土豆。”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吃這道菜了？”母親放下鍋鏟：“你不是不喜歡吃土豆嗎？”
“媽，二十多年來，你總這樣。你以為這是為我好嗎？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和你越來越遠。”蘇芷清好心反而成了辦壞事，心裏急躁起來。
“什麽二十多年？蘇芷清”，母親嚴肅地看著我：“我發現你變了，以前你回來一句話都不說，問你三句，只能回答一句。怎麽，這個暑假話變得這麽多？而且每三句就有一句和我針鋒相對，你要幹嘛？”
“我……”我要幹嘛？我只是想和你緩和關系啊！
看著母親一臉的不信任，蘇芷清不再堅持，也不想聽母親接下來的嘮叨，跑上二樓，把網線插上了。
蘇芷清點開林崖的頭像——
【無語！太無語了！】
林崖回道——
【怎麽了？（疑問）】
蘇芷清——
【我媽就喜歡白開水一般味道的菜，我剛才在廚房差點又和她吵起來】
【明明雞湯一點也不鹹，她卻說鹹死了】
【我還是不學做菜了】
【好心當驢肝肺，氣死了】
二十二歲，依然是容易被親情中不和諧的部分激怒得年紀。
林崖——
【消消氣，平時冷靜的蘇老師，去哪了？（摸頭）】
蘇芷清——
【面對父母，我倆都沒法冷靜】
林崖——
【那確實挺像的（害羞）】
這時，蘇芷清聽見母親上樓的聲音，連忙關了電腦，客廳的網線已沒時間沖出去拔下，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她沒有發現。
“過會兒下來吃飯。”母親在走廊上收衣服，沒有進客廳。
蘇芷清沒有回覆她，她也編隨即下樓了。
蘇芷清和母親總是這樣，爭吵的每次，都以她率先冷戰結束。
冷戰的持續時間按照蘇芷清的心情而定，短則一天，長則一星期。而母親，照舊做著一日三餐，只是會板著臉，偶爾說幾句，蘇芷清因說不過她，便會繼續忍著，將沈默延續。
今天的這頓晚飯也是如此。
父親看著她倆，又看到餐桌上的土豆燒雞，疑惑地問：“你怎麽做這道菜了？她不是不喜歡吃土豆嗎？”
“吃吧，做了就吃吧。咱倆吃。”母親夾了塊雞肉放在父親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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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習了？”李帛雨問道。
“學習啥？都學了快一個半月了，又沒有家長盯著，不得放松放松？”何驍說完，就一溜煙上了樓。
在蘇芷清家，雖然她的母親會待在二樓做自己的事情，不會管他們做作業，但畢竟家裏有大人存在，難免會讓他們感到不自在。
不一會兒，二樓又傳來何驍大驚小怪的聲音：“山廠哥，你家馬桶日本進口的吧？！坐墊還發熱呢！”
李帛雨翻了個白眼，朝上一喊：“別喊了，都知道你在上廁所了。”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李帛雨轉向林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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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怎麽能未蔔先知你要來這裏上學，買了這套房，還裝修好了？”
“他們三年前就買了，本來是打算老了之後來這裏住，這座城市比我們縣城發達，節奏不是很快，他們覺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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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崖說：“你玩吧，圖標就在桌面上，沒有開機密碼。”
何驍應著聲跑了回去。
廚房是統一的奶白色，沒有客廳那麽多花紋設計，吊頂也很簡約，大理石臺面上的廚具也仿佛是全新的一樣。
“怎麽感覺”，李帛雨環顧四下問道：“廚房很嶄新，沒怎麽用？”
“因為沒人做飯。”林崖回道。
“你爸媽不做飯吶？”李帛雨繼續問。
“嗯，他們幾乎都是在外面小飯店吃的，有時候也會打包回來吃”，林崖打開水龍頭淘米：“這個廚房，也就只有我放假回來的時候用幾天。所以，裝修上也沒花太多的費用。”
“哦，這樣啊”，李帛雨說著話，往廚房外走：“那你們在這兒做飯，我上去看何驍打游戲了？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蘇芷清點點頭：“嗯，你上去吧，我們做好了喊你們下來吃。”
“對了”，林崖叫住李帛雨：“冰箱裏有冰激淩，你帶上去吧。”
“好嘞！”李帛雨開心地打開冰箱，拿了兩盒八喜上樓了。
“怎麽想做土豆燒雞？”林崖把米倒進鍋裏，加水蓋好蓋子。
“我媽喜歡吃，而且看著學起來比較容易？”語畢，蘇芷清感覺自己有些狂妄，便問：“容易嗎？”
“畢竟是家常菜，你說容易倒也不難，但和番茄炒蛋比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林崖開始清洗雞肉。
“我來削土豆皮。”蘇芷清從架子上取過削皮刀，蹲在地上把三顆土豆削好。
“雞塊，你來切？”林崖把洗幹凈的半只雞放到了砧板上問她。
“我來。”蘇芷清洗幹凈手和土豆，接過菜刀，開始切雞塊。
然而，沒有什麽刀工的她，把雞塊切得十分不平均，有大有小，加之力氣不夠大的緣故，有的碎塊和碎塊之間還有斷骨相連。
林崖接過刀，幫她“善後”。
“土豆……要怎麽切？”蘇芷清不好意思地問。
“切成塊，我先處理一顆，你學一下。”林崖，把雞塊丟進鍋裏，加了幾片生姜、倒了料酒和清水，開始煮。
“土豆……不一起切好了丟進去嗎？”蘇芷清看著鍋問他。
“雞塊先這樣處理，去腥。”林崖邊切塊便回道。
“哦哦”，蘇芷清點頭，看著他切好一個，接過刀，依樣畫葫蘆地把剩下兩個也切好了，問他：“怎麽樣？和你切得差不多吧？”
“嗯，還不錯，有天賦。”林崖笑著說，把土豆放入清水中浸泡。
“這一步是？”蘇芷清問他。
“去除澱粉，一會兒和雞塊一起煮，更容易熟透。”
“看來，我得叫你一聲‘林老師’了，做菜這方面，你無人能敵。”蘇芷清對他說。
林崖看了看雞塊，關了火，把它們從水中撈出，用清水沖洗，去掉表面的浮沫，對她說：“接下來就是油鍋翻炒了？你來？還是看我弄？”
蘇芷清想起母親做菜時候，熱油鍋裏“滋啦滋啦”刺耳聲音，不免有些膽怯，但還是說道：“我……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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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清根據林崖的指示，往熱鍋裏倒了適量的油，加入白糖炒出糖色後，把瀝幹水的雞塊倒入鍋中。
然而，畢竟不是完全幹燥的雞肉，當它表面的水分和熱油接觸，發出“刺啦——”一聲，把她嚇得往後退去。
林崖忙接過她手裏的鏟子，邁步向前，倒入預先切好的姜蒜片，親自翻炒。
等到沒有水和油“打架”的聲音後他把鏟子遞回給她：“你來？”
“行……吧。”
林崖替蘇芷清控制好食鹽、生抽、耗油等的量，加入雞塊中，讓她將它們炒制均勻，接著加入土豆塊和清水，蓋上鍋蓋開始燜煮。
蘇芷清看著調味架上的牌子以及不夠量的調味品，對下次去超市采購的物品了然於心。
“我第一次做菜的時候，和你一樣，很怕油鍋”，林崖擦著大理石廚臺說：“後來就習慣了它的聲音，覺得沒那麽刺耳了。趙有邪說的沒錯，有一次我沒把水分瀝幹，熱油就飛濺了出來，確實把我燙傷了。”
“又留疤了？”蘇芷清問道。
“沒有，就紅了一些”，林崖打開冰箱，從冷藏室拿出一盒解凍好的蝦：“中午就兩個菜，沒問題吧？”
“你做啥就吃啥，我們都沒問題。”
“想學做油燜大蝦嗎？”林崖舉了舉手中的盒子。
蘇芷清擺手道：“別了，我怕浪費了上好的食材。我還是負責煮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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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見蘇芷清不怎麽吃土豆，林崖問：“怎麽了？不好吃？”
蘇芷清回道：“我不愛吃，你們吃吧。我吃雞就行。”
何驍剝著蝦問：“那你怎麽還學做這道菜啊？”
“我媽喜歡吃。”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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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家路上蘇芷清拐進菜場重又買了食材，打算趁著記憶還沒流失，趕緊給母親亮一下自己的身手。
結果，蘇芷清剛一進廚房表明意圖後，母親就想把她趕了出來，她覺得有這個時間，不如去學習。經過蘇芷清反覆說著“讓我試一下，就試一下”，她這才勉強點頭。
然而，就在蘇芷清加入適量鹽、耗油等調味料後，母親嘗了一口湯汁，說：“太鹹了，你走吧，我來做。”
蘇芷清不信，也嘗了一口：“不鹹啊？這不是正好嗎？”
“這比我做得鹹多了，你上樓做作業去吧。”母親搶過她手中的鍋鏟，不容我辯駁。
“媽”，蘇芷清克制著自己的音量：“我只是想給你做一道你喜歡吃的菜而已，你為什麽要這樣？”
知道母親愛吃這道菜的時候，蘇芷清已經讀大學了。
大學的一個暑假，她從市裏回來，父母沒有聽到她進門的動靜，蘇芷清聽見父親問她：“最近你怎麽都不做土豆燒雞了？你不是最愛吃嗎？”
蘇芷清聽見母親說：“這不是暑假，芷清在家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歡吃土豆。”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吃這道菜了？”母親放下鍋鏟：“你不是不喜歡吃土豆嗎？”
“媽，二十多年來，你總這樣。你以為這是為我好嗎？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和你越來越遠。”蘇芷清好心反而成了辦壞事，心裏急躁起來。
“什麽二十多年？蘇芷清”，母親嚴肅地看著我：“我發現你變了，以前你回來一句話都不說，問你三句，只能回答一句。怎麽，這個暑假話變得這麽多？而且每三句就有一句和我針鋒相對，你要幹嘛？”
“我……”我要幹嘛？我只是想和你緩和關系啊！
看著母親一臉的不信任，蘇芷清不再堅持，也不想聽母親接下來的嘮叨，跑上二樓，把網線插上了。
蘇芷清點開林崖的頭像——
【無語！太無語了！】
林崖回道——
【怎麽了？（疑問）】
蘇芷清——
【我媽就喜歡白開水一般味道的菜，我剛才在廚房差點又和她吵起來】
【明明雞湯一點也不鹹，她卻說鹹死了】
【我還是不學做菜了】
【好心當驢肝肺，氣死了】
二十二歲，依然是容易被親情中不和諧的部分激怒得年紀。
林崖——
【消消氣，平時冷靜的蘇老師，去哪了？（摸頭）】
蘇芷清——
【面對父母，我倆都沒法冷靜】
林崖——
【那確實挺像的（害羞）】
這時，蘇芷清聽見母親上樓的聲音，連忙關了電腦，客廳的網線已沒時間沖出去拔下，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她沒有發現。
“過會兒下來吃飯。”母親在走廊上收衣服，沒有進客廳。
蘇芷清沒有回覆她，她也編隨即下樓了。
蘇芷清和母親總是這樣，爭吵的每次，都以她率先冷戰結束。
冷戰的持續時間按照蘇芷清的心情而定，短則一天，長則一星期。而母親，照舊做著一日三餐，只是會板著臉，偶爾說幾句，蘇芷清因說不過她，便會繼續忍著，將沈默延續。
今天的這頓晚飯也是如此。
父親看著她倆，又看到餐桌上的土豆燒雞，疑惑地問：“你怎麽做這道菜了？她不是不喜歡吃土豆嗎？”
“吃吧，做了就吃吧。咱倆吃。”母親夾了塊雞肉放在父親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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