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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太子妃都不做,和你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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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太子妃都不做,和你兼……

而那樣相沖的藥, 大概率是在毓慶宮。李洵如今也回憶起,他從前大部分時候感覺到頭疼、脾氣暴躁,都是剛從東宮到毓慶宮,或者從毓慶宮剛回到東宮時。只是他從前幾乎每天都要去毓慶宮, 往來十分頻繁, 不仔細梳理還一時真想不起來。

只是, 如今李洵已經不去毓慶宮了, 就不知貴妃要把另一樣藥材放在哪裏?

沈榶給李洵細細把過脈,便要收回手。而李洵雖半低著頭沈思, 卻下意識地想握住。帶著薄繭的大掌滑過細膩的手背,帶起一陣酥麻, 最後堪堪攥著微涼的指尖。

沈榶垂著眼, 沒有擡頭看李洵,而是盯著二人相握的手。

他這些日子對李洵的感情很覆雜……雖然理智上他不想和李洵產生什麽情愛上的關聯, 但情感這東西卻又是理智控制不住的。那或許並不是男歡女愛那種感情,但是失而覆得, 本身就是讓人難以抵禦、十分珍惜的一種感情。

就好像常常一起玩的小狗跑丟了, 雖然一條狗於你的人生並不是非常重要,但還是會為這條小狗擔心, 常常想起它、擔憂它,去它常常出沒的地方尋找。刮風下雪,也會想小狗不知道有沒有聰明地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而有一天小狗忽然又出現在了你們一起玩耍的地方, 頂著臟亂的毛沖著你搖尾巴。那一瞬間迸發出的欣喜, 會讓這條小狗比從前變得重要、珍貴。

可能因為人總是很難接受失去, 更驚喜失而覆得。

而在這種驚喜的加持下,人可能會做出很多不理智的舉動。比如透支幾個月生活費去給小狗看病,或者本來沒有領養的計劃卻把狗帶回了家……沈榶深吸一口氣, 看著眼前快要在他心裏登堂入室的“狗”……嗯,太子。

那盡管不是男歡女愛的愛,但或許也能算是一種愛……一種成分很覆雜的愛。總之,他沒有辦法、也舍不得再看李洵被算計、中毒、受傷,連說出那句“別動手動腳的”都越來越底氣不足了。

何況李旭本就長了一副好相貌。沈榶甚至想,如果他們沒有經歷過那次離奇的換魂,不曾認識。而是他順順當當退休,再從福昌伯府脫身,真在什麽西湖斷橋遇到李洵這樣一個俊俏郎君借傘,說不定倒不會考慮那麽多就在一起了。反而因為是李洵,恰恰因為是李洵,才會有會更多顧慮,才會怕讓後續的麻煩連那段並肩作戰的時光也褪去顏色。

好煩啊,明明是來退休的,卻並不比工作時輕松……沈榶最終沒有抽出手,而李洵也假裝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攥著沈榶的指尖。

傍晚沈榶回了翠竹館。他們這些伴讀只需要上午陪大公主讀書,下午偶爾貴妃會召一些年幼的伴讀去毓慶宮陪大公主玩。有傳言貴妃有意選幾個大公主格外喜歡的伴讀到毓慶宮去陪大公主住,也會遣散一部分不太合格的伴讀。一時間翠竹館眾人各有喜憂。

而今日沈榶回去時,卻見張太監和白檀都在翠竹館中,身後還跟著一眾宮人,拿著一些賞賜之物。見沈榶回來,張太監便笑道:“沈公子可算是回來了,就等您了。”

白檀亦笑意盈盈道:“這是我們娘娘給諸位伴讀的一些賞賜,這一份是沈公子的。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拿著頑吧。”

無論心中對貴妃如何看,此刻沈榶也只能規規矩矩的謝恩,白檀和張太監也未多留,將賞賜發下去之後便離開了。沈榶看去,都是些精致的小哥兒小姐兒喜歡的玩意兒。兩匹顏色鮮亮的宮緞,雙面繡的扇子,紅瑪瑙珠串,幾個刺繡精美的香囊……

剛和李洵討論過另一樣毒放在何處,這不就來了。沈榶將那幾個香囊都一一嗅過,味道倒是各不相同,都是一些濃郁的花香。沈榶又將這些香囊拆開,香料全部倒了出來一一驗看,心中便有了數。

他又去到隔壁安遠伯小姐的房中串門。安遠伯小姐這幾日倒和他親近了不少,想來是知道了沈榶的“秘密”,自認為是個自己人了。沈榶說想看看貴妃給的賞賜,便也大大方方的拿出來給沈榶看。

又陰陽了兩句:“我還是頭次見,賞賜還分三六九等的……”也太埋汰人了。她算是被貴妃強迫入宮的,心中早有怨懟,只是不敢說的太明顯。

沈榶看過,卻見安遠伯小姐的賞賜確實比他少了一柄團扇,兩串手串。他也知道這安遠伯小姐的脾氣嬌蠻,便笑著哄道:“說不定是賞賜少的不得貴妃歡心,就要被遣出宮了。”

果然安遠伯小姐聞言大喜,對沈榶道:“只要我能平安出宮,不管是不是你出的力,我都記著你這份人情了,將來我們亦可多走動。從前……你被你們府上耽擱了,我原不知道你是個這麽有趣的人。”

能不有趣嗎?他這幾天偶爾看書打發時間,也會給小碗講些如小馬過河一般的寓言故事哄他們玩兒,倒讓安遠伯小姐也蹭了個爽,經常扒著窗子讓沈榶大點聲。

看來精神娛樂是拉進關系的重要手段啊。沈榶甚至暗搓搓的想,古代人就是娛樂太少了,閑著沒事鬥這個鬥內個。要是給貴妃安排個手機下載個某抖某手啥的,估計也沒那麽多時間研究這麽覆雜的毒了……

沈榶從安遠伯小姐的香囊中隨便撿了一個:“這個送我行嗎?”

安遠伯小姐貴重首飾都給了沈榶許多,哪裏在意這些,讓沈榶喜歡就多拿一些。這些香囊依她看也普通的很,每個人都賞了好些,少一個又有誰知道。

沈榶回房將這個香囊也拆開驗看,果然與他的一樣,不拘是什麽香味的,裏面都有同一種香料藏在其中,散發著微微清苦的氣味,因此才要用濃郁的花香掩蓋。

然而這香料沈榶卻並不認得,且研得有些碎了,十分仔細才能將其分辨出。

更令沈榶驚訝的是,沒多久,他竟也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有些控制不住想發脾氣。小碗擺晚膳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湯碗撒出來些許,甚至不足一勺的量,沈榶竟有些想罵小碗蠢貨。

好霸道的藥效。沈榶立刻反應過來,他下午聞過了貴妃送給李洵的香囊,晚上再接了貴妃的賞賜,這就起效了。

他可是還一直在修煉呢,雖然這世界靈氣稀薄,但他如今也能夠引氣入體,進入了煉氣一層,比一般人不知道強健多少。卻還是如此明顯地感受到了這毒的效用,又何況李洵肉體凡胎,日日浸在其中。

身受方感同,沈榶有些……心疼。

他強壓下心中火氣,只撿了兩塊點心便說自己飽了,躲在暖閣裏閉眼運氣,將毒素代謝出體外。這樣強勁的藥效,或許他都不需要佩戴,只要這香囊放在房中,他,還有其他伴讀身上都難免沾染上味道。而李洵常來重文宮,或找他,或陪大公主,那樣自然會被影響到……

沈榶心想,還是要和李洵遞個信,將他那裏的香囊燒掉才好……然而他還未來得及聯系李洵,麻煩先找上了他。

貴妃的賞賜分了幾等,沈榶之前與安遠伯小姐說收到輕禮的可能會被遣出宮,卻沒想到是收到重禮的被召到了毓慶宮。

這次被選入毓慶宮陪大公主同住的伴讀共有五個,其中四個都是剛滿十歲的小孩,這幾日與大公主相處得比較熟了,只有沈榶是側妃備選。這下倒更坐實了眾人眼裏,沈榶是內定側妃這件事了。

沈榶一臉懵,實在搞不懂貴妃這是想做什麽,難不成是她打算用自己來向李洵示好?他剛拒絕了李洵做太子妃,扭頭被貴妃冊個太子側妃什麽的,好像是會很尷尬的……

但這會兒許多宮人盯著、等著,沈榶也只能被迫搬家,再想辦法給李洵傳信來救他……

到了毓慶宮沈榶才發現,竟是自己想多了。

今日毓慶宮中不止有貴妃,上首與貴妃平坐一位誥命服飾的老婦人,下首坐了兩個比貴妃大些,同樣穿著誥命服飾的中年美婦。一個興致勃勃,另一個卻帶了些麻木之色。而末座則坐著一個年輕小子,沈榶偷眼看去,竟然還有些眼熟的樣子。

沈榶等人一進來,所有人的眼神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沈榶身上,只有大公主什麽都不懂,笑呵呵地去拉她小夥伴的手。幾人卻並不敢回應大公主,規規矩矩向貴妃行禮。

“起來吧,”貴妃此時倒一副慈母模樣,笑盈盈道:“我們說話,你們在這裏反倒拘束沒意思。月兒帶他們到院子裏去玩兒吧,別跑出毓慶宮就行。”

大公主連忙開開心心地帶著小夥伴們跑了出去,沈榶也慢悠悠跟在了後頭。只是他不知道,末座那小子沒多久,也借口更衣離開了大殿,遮遮掩掩往沈榶他們的方向尋去。

“倒還算規矩,雖有幾分顏色,但看著並不是那妖妖調調的做派。”待他們出去,下面坐著的婦人先開口道,又對那神色麻木的婦人道:“三弟妹,你說呢?”

那被稱作三弟妹的婦人卻只低著頭:“但憑娘娘和母親做主。”

貴妃看向那老婦人——她和先皇後的母親,如今的安國公夫人。

安國公夫人的眼神不經意瞟向末座那個空了的位置,淡淡道:“罷了,倒也……不算辱沒了睿兒。”

大公主帶著四個她玩的好的伴讀在後花園捉迷藏,沈榶沒有參與。他和大公主不太熟,年齡差的大玩不到一塊兒去,加上沈榶膈應貴妃,盡管李洵對這個妹妹還不錯,沈榶也一直和大公主保持著距離。

不過這會兒鑒於他是這群人裏唯一的“大人”,便也只能坐在連廊上看孩子,以免誰——主要是大公主,磕了碰了的。

然而此時,沈榶卻忽然感覺到有人向他背後襲來。他閃身一避,那人摸向他肩膀的手便落了個空。

那人一楞,未料想沈榶竟能避開,這……是他的錯覺嗎?好像還有些身手不錯的感覺……他擡眼看向沈榶,卻見沈榶不悅又警惕地盯著他,頓時身子酥麻了半邊。

……就是這種眼神,不,和那日的眼神還有些不同,但總歸還是那種銷魂的感覺……他只覺得身子都熱了,若不是顧忌著大公主還在附近,簡直想摟沈榶入懷。

沒錯了,這人便是肖想了“沈榶”許久的鄭仲弘。那日酒樓見過,這鄭仲弘便花了好些心思,如今終於要將這福昌伯府的大哥兒娶進他們府裏了。甚至祖母和母親都有些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卻竟也默許了。

他都要等不及堂弟去世了……

這會兒終於近距離見到沈榶,鄭仲弘便展開一個自認為極英俊的笑容,“又見面了,弟妹。”

沈榶:?

他們見過?……不過這人確實看著眼熟……沈榶思索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是在東市的酒樓見過,當時兩個衙內打架,這人喝得醉醺醺的,被朋友架著帶走了。

不過當時,還是李洵在掌控這具身體……

不過,弟妹?這人……是李洵的表哥?沈榶狐疑地打量著鄭仲弘,卻也一時沒對弟妹兩個字發出質疑。

貴妃在宮中雖待遇優厚,卻並沒有什麽實權,嘉文帝也從不許外命婦等進宮對其參拜,有事相求都直接找太妃。那麽貴妃宮裏的,多半是她的族親,和李洵是親戚也不奇怪。

這人……明明看著比李洵要小一點。難不成是臉嫩?但是若這人認為他將是“弟妹”,又怎敢隨便上手?不要命了?

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沈榶更加警惕,默默退後了一些。

誰鄭仲弘竟然追了過來,還想拉沈榶的手:“那日東市酒樓初見,你那麽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就陷在的你眸海中再也無法自拔,日思夜想險害了相思病……只可惜恨相逢太晚,我……唉!”

“幸得咱們終歸是有一份緣分在的……如今娘娘要將你許配給我三房的堂弟,祖父明日就要去府上提親。我三房的堂弟是個病秧子命不久矣,但你不用怕,祖母和母親已默許我兼祧兩房,將來我與你仍可與夫妻一般。我知道你婚事艱難,從前在福昌伯府受了不少委屈,但你放心,將來你還是三房堂堂正正的正君,我心中亦唯只有你一人……”

沈榶都聽呆了,他給小碗講的那些故事裏,都少有這麽不要臉的角色,簡直令人嘆為觀止。不過他這些話裏的信息量倒很大……貴妃大約是已經知道了李洵心儀於他,釜底抽薪讓安國公府去搶先提親。就是不知道李洵心儀於他這件事,安國公府知情不知?

偏如今沈易安偏癱在床,也不知能不能說清話。但無論沈易安是否清醒,對於福昌伯府來說……這可能都不算一門壞婚事。

沈易安或者如今主事的周媽媽,是很有可能答應的,又或者因畏懼,根本不敢拒絕。

事後縱然李洵得知,自然是要發一場火的。就算安國公府不敢與李洵搶人,在有心人的運作下,李洵也少不了一個搶表弟未婚妻的惡名。

可李洵何其冤枉?明明是他們先有情的!呃不是,明明是他們先認識……草,反正是貴妃和面前這個小王八在玩兒陰的!

沈榶懷疑自己昨夜餘毒未清,現下十分暴躁,簡直想把面前人的腦袋摁進泥坑裏。

他連太子都拒絕了,太子妃都不做,和你兼祧兩房?想什麽屁吃!

沈榶擰眉瞪著鄭仲弘,卻沒想到竟又把他給瞪爽了……這時沈榶忽然想到,鄭仲弘說那日在酒樓冷冷一瞥就難以忘卻……當時瞥他的是李洵吧?

也不知道李洵得知他這也不知是表哥還是表弟被他給瞥爽了,心裏是個什麽感想……

而鄭仲弘,他原本不該提前將此事告知沈榶的——雖然他認為,說了也沒什麽,這小哥兒還能翻出天不成。但他自那日見了“沈榶”,是真的害了相思,覺得家中妻妾仆婢竟都朽木一般,毫無半點情趣。玉香樓的雖艷俗了些,但還真有點意思,只可惜沒多久竟被華項明給查封了。

他憋了許久,今日一見沈榶便迷了心竅,只想一親芳澤,哪怕摸兩把過過癮也是好的。這會兒將事情對沈榶和盤托出,再訴以衷情,若能提前將這小哥兒哄到手……

他那堂弟的身子,也不知做不做得新郎,倒不如讓他先享用了佳人。

見鄭仲弘滿臉淫.邪之色,沈榶更是心中做嘔。只是他眼珠轉了兩圈,心中卻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便斂了神色,似乎是思索了一番想明利害,這才慢吞吞問道:“當真?”

“你不信,一會兒祖母和母親離開,娘娘便會將此事告知你了!”鄭仲弘忙道,想了想又低笑著對沈榶道:“你也別委屈,你到了我們府上可是三房正君,回頭給我生個小子,絕不比在宮中日子差。宮中雖多富貴,卻也要有命享才是……”

他說著,又想去摸沈榶的手。這附近的宮人為了不影響大公主游戲,都站得遠遠的,那些小孩子則不是眼上蒙著帕子,就是躲在什麽東西後面,根本沒有註意這邊。

沈榶不著痕跡地躲過了,面上卻像是想通了般,忽然對著鄭仲弘三分羞赧,三分含情笑了一下。這一下與之前冰霜般的神色不同,仿如千樹萬樹寒梅齊綻,美得炫目,勾得鄭仲弘腿都軟了。

沈榶卻趁機快步走到了大公主身邊,這會兒輪到大公主眼睛上蒙了帕子找人。沈榶托著她一只胳膊:“殿下,我扶著您,當心摔了。”

大公主沒在意,點了點頭,又繼續尋找。而沈榶站在大公主身邊回頭,又沖鄭仲弘笑了一下。

這一笑鄭仲弘的魂兒徹底沒了。

……

待安國公府的女眷離開,貴妃果然召了沈榶過去,並未明說婚事,只是和沈榶拉了好一番家常,還說了安國公府諸多好處,果然數次提及她那三房侄兒。

沈榶心說,你那色欲熏心的好侄子早就將你家那點兒打算給我抖摟幹凈了。卻只垂著頭裝老實。

到了最後,貴妃才道:“想當年老福昌公也是軍功出身,與家祖曾共同抗敵,有袍澤之情。若如今兩府能再結兩姓之好,豈不是一樁佳話?”

她說罷,便去看沈榶的神色。沈榶盈盈下拜:“家父臥病在床,家中無人主事,一切但聽娘娘吩咐。”

然而夜裏回了房中,沈榶卻將貴妃賞賜的香囊打開一個,將裏面的香料盡數倒出,將香囊翻過,畫了一個空間法陣。

大公子這具身體,可比小碟的身體有靈性多了,沈榶如今對空間能力的掌控,比之前純熟許多。他將法陣畫好,趁去重文宮上課路徑禦花園的途中,收了很多山石進香囊之中。

沈榶捏著那只香囊想,倒也莫怪我狠毒了。你們打著兼祧兩房的主意來羞辱人,就要做好踢到鐵板的準備。什麽兼祧兩房說的好聽,看鄭仲弘那樣子,不就是想讓他同侍二夫嗎?這對於任何女子、小哥兒,尤其是規矩森嚴、從小教禮儀將貞潔耳提面命的古代大家族女子、小哥兒,是比要了他們命還嚴重的羞辱。

那就看看……能不能要了人命吧。

沈榶捏著那香囊把玩,卻忽然感覺一道灼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瞧瞧回頭看,果然李洵像班主任一樣,站在窗外隔著窗子正盯著走神的他。

呃……冷不丁的還有點被嚇到了。

許是付翰林也註意到了窗外的李洵,沒再講多久就讓眾人課間休息。

沈榶十分自覺地走向站在拐角處的李洵。

“昨日聽說你搬到毓慶宮了?所為何事?貴妃可有苛待你?”李洵忙拉著沈榶的手腕,躲到了墻後。他這兩日再忙太平教的事情,越查疑點越多,一沒分出精力盯著沈榶,人就被帶進毓慶宮了。

沈榶看著李洵焦急全然不作偽的神色,頓了頓,卻沒與李洵說實話:“沒什麽事,過去陪大公主玩兒的,別擔心,我自己應付的來。”

這怎麽能不擔心呢?縱然知道沈榶“神通廣大”,可他喜歡沈榶,就會忍不住為他心懸。不過眼看著沈榶沒有告訴他的意思,只得轉開了話題:“你剛才玩什麽呢?”

“哦,”沈榶在身上摸了摸,卻沒拿出來那個香囊,而是掏出了一個紙包:“這個,你拿去讓外頭的醫者看看,是什麽東西?我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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