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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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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算個什麽東西?

禦清仙宗大殿內,顧淵身著一襲素雅長袍,身姿挺拔,正專註地忙碌著宗門內的事務。

他時而低頭審視著手中的文書,時而提筆寫下字跡。

突然間,顧淵身形一滯,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擊中一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心口處。

一股強烈的心悸之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隱約間,顧淵感知到自己與燭影之間那緊密相連的主仆契約已然失效。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主仆契約的解除,通常只有主方才能享有主動權,仆方只能處於被動接受的地位。

可是,除了這種常規的解除方式,還有一種極其殘酷的可能,那就是主仆雙方中的任何一方死亡,都會導致契約失效。

顧淵心中一沈,他身為主方但並沒有主動解除契約。

那麽,如今契約失效,唯一的解釋就是———燭影沒了。

想到這裏,顧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燭影跟隨他多年,不僅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他信任的夥伴,所以才會派他保護兒子。

而此刻,燭影的離去,讓他感到無比痛心。

但更讓他心急如焚的是,他擔心自己的兒子顧卿之是否還安好。

顧卿之是他的心頭肉,他一直將兒子的安危放在首位,燭影的任務便是守護顧卿之。

如今燭影已不在,那兒子又會面臨怎樣的危險?

顧淵的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燃燒,焦急與擔憂交織。

他再也無法在大殿中停留,他當機立斷,放下手中堆積如山的事務,立刻起身腳步匆匆地朝著大殿外走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盡快找到兒子,確保他的安全。

同時,顧淵迅速取出傳訊盤,以最快的速度給賀蘭辭傳訊,言辭懇切地告知他自己兒子可能遇險,必須即刻出宗去營救,讓賀蘭辭代為照看好禦清仙宗,確保宗門的安全。

傳訊完畢後,顧淵一刻也不敢耽擱,身形如電,匆忙朝著山門趕去。

剛一出山門,還未等他禦空飛起,便聽見身後傳來賀蘭辭熟悉的聲音:“二師弟,等等我!”

顧淵被迫停下腳步,轉身看去,眼中滿是焦急之色,忍不住問道:“大師兄,你來做甚?”

此時的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只想盡快趕到兒子身邊。

賀蘭辭快步走到顧淵面前,說道:“二師弟,宗門可以交給小師妹代管,我與你一同去。你想想,那可是皇城,危機四伏,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與關切,一心想要與顧淵共同面對未知的危險。

顧淵眉頭緊皺,神色凝重,“不,現在情況如何,尚未可知,若留小師妹一人我實在不放心。你以為我為何會知曉卿之遇險?燭影死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提及燭影的離世,心中滿是悲痛。

見賀蘭辭面色怔住,顧淵頓了頓,繼續道:“而且,虞兮染也剛好在去皇城後就死了。這背後若說沒有那位的推波助瀾,你信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深知此行困難重重,他不想再連累賀蘭辭,再者,若是他二人都離開了宗門,保不齊會被偷家。

“可……”

賀蘭辭面露難色,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被顧淵打斷了。

“我是宗主,聽我的!”

顧淵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於急切,語氣又緩和了一些:“大師兄,你不用擔心我。再說,三師弟不也還在皇城。宗門就交給你了,還望你能照看好。”

賀蘭辭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放心,我會照看好宗門的。你此去要小心,一定要把卿之平安帶回來。”

顧淵重重地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賀蘭辭一眼,隨即轉身,運轉靈力,朝著天邊禦空飛去。

他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如此堅定而決絕,轉眼間,他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賀蘭辭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祈禱他們平安歸來。

……

氣氛凝重而壓抑的皇宮偏殿內,言洛塵聽聞顧卿之滿含愧疚的話語,心中一陣刺痛。

他對顧卿之一個勁的搖頭,凝視的目光過於深情。

明明是自己想要跟隨師兄一同前來,還硬要逗弄師兄的情緒,如今卻讓師兄陷入這般自責的境地,言洛塵滿心懊悔。

他深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皆是那心狠手辣的太安帝。

他心中憋著一股怒火,皇室在他眼中,已然徹底成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一對兄弟,當真令人發指,弟弟安陽王曾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全家,而如今哥哥太安帝又傷了他的心上人。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讓他對皇室的恨意愈發濃烈。

言洛塵一臉怒容,雙眼如燃燒的火焰,直直地看向那悠然自得的太安帝。

太安帝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惡魔,肆意地掌控著他們的生死。

言洛塵心中恨意翻湧,恨不得能立刻將他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可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把冰冷的枷鎖,牢牢地束縛著他。

以自己目前的處境,根本無力反抗,難道只能這樣坐以待斃嗎?

太安帝察覺到言洛塵那銳利的目光,不怒反笑:“啊哈哈哈哈,你們師兄弟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吶!不像玄淩那家夥對你父親顧淵,真是愛而不得啊!”

那笑聲在偏殿內回蕩,充滿了戲謔與嘲諷。

聽聞此言,顧卿之與言洛塵都如遭雷擊,臉上瞬間變得駭然失色。

他們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什麽?你又怎會知曉?”

言洛塵比顧卿之先一步問出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既包含著震驚,又夾雜著一絲恐懼。

他實在難以相信太安帝所說的話,心中暗自思忖,若玄淩師叔和師尊真如太安帝所言,那他又是如何知曉這等隱秘之事的呢?

直到現在,他們都未曾見到玄淩的身影,一種可怕的想法在言洛塵心中悄然滋生。

他猜測,玄淩師叔要麽是被太安帝囚禁遭受著非人的折磨,甚至可能已經被殘忍殺害;要麽就是對師尊因愛生恨,最終與太安帝狼狽為奸,成為了害死燭影的幫兇。

想到這些,言洛塵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湧上心頭。

太安帝本就對言洛塵充滿了不屑與輕蔑,如今被他這般質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只見他怒目而視,擡手隔空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同時怒喝道:“哼,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與孤交談?”

那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偏殿,帶著無盡的威嚴與憤怒。

言洛塵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整個人的頭不受控制地被扇轉到一邊。

若不是被禁錮住,此刻也會被扇跌在地。

“呵!”

他低著頭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裏彌漫著絲絲腥甜。

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扇過的那一側臉頰,隨後“噗”地吐出一口血水唾沫。

“師弟……”

顧卿之明明傷得比言洛塵還要重,卻滿心擔憂地望向言洛塵被打傷的臉。

他心中怒火中燒,暗罵道:

【操!我都沒舍得打過師弟的臉!我去你大爺的。】

言洛塵感受到師兄的關切,忍著疼痛,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輕聲道:“師兄,我沒事。”

太安帝冷哼一聲,也不再理會他二人。

他將目光投向一旁吃了丹藥後,傷勢明顯好轉的常在,語氣冰冷地吩咐一句:“常統領,傷好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二人帶去密室。”

常在聞言,趕忙恭敬地行禮:“是,皇上。”

與此同時,禦乾殿的密室內,天機閣主沈拂明靜靜地端坐在蒲團之上。

他雖然沒有親自出去參與那些事情,但外面所發生的一切,他都如同親眼所見一般清晰。

沈拂明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苦澀,輕聲嘆息道:“哎,若不是落凡臺出問題,我也不會因為內心不安、心存愧疚,也就不會被本尊弄來這地方霍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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