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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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蕪快速地跑到11車廂，列車正好打開門，在她前面的青年卻停駐不動。
列車和站臺之間有兩個拳頭大的縫隙，加上列車要高於站臺，對於行動方便的人而言問題不大，但是對青年是一個挑戰。
白蕪的心跳加速，並不是剛剛小跑的關系，是一種本能在驅使她，必須盡快上車。
“我幫你。”她低聲道。
青年正好站起來，用完好的左腿站著，聞言快速看了她一眼，“多謝。”
他比她高，她直接擡起他的胳膊，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同一時間，他借力跳上了列車。
他靠在車廂裏，確定他站穩了，她松開他，廣播裏又響起了列車即將關門的提醒聲，她反身迅速地一把將輪椅拿上來。
列車的門關上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青年接過輪椅，重新坐上去，真誠道謝，“謝謝你，我叫齊凜。”
“不客氣，我叫白蕪。”她簡短地說完，便打算去找位置。
齊凜控制著輪椅跟在她身後，看她停在6D旁，“我是6F。”
6F是靠窗的，白蕪的位置是靠走廊，隔著走廊的另一邊是六排ABC，她點點頭，讓開身，“你先進。”
位置之間並不寬裕，齊凜收起了輪椅，先坐進去，再將折疊了的輪椅收進去。
白蕪坐好，同時觀察周圍的情況，這個車廂裏還有不少人，可能是別的地方上來的。
“我們應該是來自一個地方。”齊凜開口，“包括剛才那三個人。”
聽到他說話，她轉頭，“A市臨海區。”
“A市武陵區。”
A市一共有四大區，其中臨海區是未來打算重點開發的區域，交通不便，但是占地面積廣，中新區是繁華便利的市區，臨安區是除了中新區之外最熱鬧的地方，武陵區是著名的別墅區，住戶非富即貴。
“同地方的人在同一個站臺上列車。”她若有所思。
“嗯，A市只有五個人，有點少。”
她暼了他一眼，“門在那裏，並沒有強迫人進入，大多數人持觀望態度。”
“嗯，我就是趕著回家。”他解釋道。
她沈默了一秒，“我就是窮。”
他平靜地說，“你說門在那兒，沒有強迫人進入，可你出門的必經之路被攔住了，別人觀望是想看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會怎麽樣，但進入是遲早的事。”
白蕪笑了，他分析很對，早晚都要進，可大多數人都會做好準備再進，而不像他，打著石膏都進來了。
這幸好是在列車上，如果需要體力去攀爬之類的，他絕對會吃虧，不過，想到剛才扶他的時候，其實並不費力，她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不弱。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我必須要回家，家裏有狗。”
她秒懂，盡管理由不一樣，但他們必須都要回家。
列車開始行駛，她看了看左邊空著的三個位置，不知道那三人去哪裏了。
車廂裏的人，零零散散地坐著不少，卻默契地保持安靜，白蕪也是，和齊凜說了幾句話之後，她便不再說話了，一直在觀察。
車廂電子屏幕上沒有顯示終點站，也沒有顯示下一站，那麽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再有人上來了。
而且任務要求是存活五天，那麽怎麽活下去才是重點。
食物，睡眠……她默默地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供應食物的車廂，如果有，又該用什麽來買呢？
想著想著，突然車廂門被打開，一個男性乘務員走了進來，聲音空洞，“檢票。”
被要求檢票的人立馬拿出車票，乘務員檢查過後就還回去了，耐心地開始一個一個地檢查。
走到白蕪這裏的時候，她將準備好的車票遞過去，手指不禁碰到了一股冰涼，令她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
好冷！她擡頭看乘務員，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黑漆漆的眼，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這個乘務員的臉色很蒼白，毫無唇色，眼底黑黑的，看上去毫無活力。
她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感覺到不止手指冷，冷意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
“請問，哪一節車廂提供食物？”齊凜忽然開口。
乘務員沒有理他，而是將白蕪的車票還回去，又接過他的車票檢查。
齊凜慢慢地又重覆了一次話，乘務員開口，“中午十二點到一點，晚上六點到七點，1車廂。”
說完，乘務員便去檢查其他人的車票了，白蕪緩緩地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手臂，發現自己沒有那麽冷了。
她的心思也轉到了齊凜問出來的話，可以去1車廂買飯吃，一天兩次，下一刻，她看向齊凜。
他同樣一臉凝重，“我沒帶錢。”
很好，她也沒有！現在這個社會誰出門還帶現金，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是她。
她拿出手機，卻是黑屏，現在是完全沒有用的磚頭了。身上還帶著一點吃的，但是也不夠她在列車上吃五天。
存活第一關，沒有錢買食物。
不僅他們擔心，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
“怎麽辦？我沒錢啊。”
“我也沒有啊。”
“每一個車廂口應該有熱水，你說我們每天喝熱水能不能熬過五天啊？”
“真的沒辦法，也只能這樣啊。”
他們說的話陸陸續續地傳過來，白蕪皺眉思索著，一旁的齊凜看了看手上的表，又看了看列車上的時間。
“這裏的時間不一樣。”
她也註意到了，“現在是早上十點。”距離午飯時間還有兩小時。
不過已經有人急不可耐了，開始離開座位，想先去1車廂看看，有五個人一起站起來往外走。
當車廂門被打開，五人被嚇了一跳，只見乘務員並未離開，而是站在門口。
“是你啊，嚇死我了，一聲不吭的……啊！”
說話的男人被乘務員一把掐住了脖子，哢嚓一聲，脖子斷了，男人瞬間沒了聲息。
“啊啊啊！”剩下的四人驚恐地往後退。
乘務員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白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只覺得乘務員此刻面色紅潤，視線往下，落在了那個被殺的男人身上。
奇異的是，男人身上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乘務員腳步往前，沒打算放過那四個人。
“救、救命啊！快來人啊！”
“叫什麽，他就一個人，我們有四個人，有什麽好怕的，跟他拼了！”
“是啊，上啊。”
“你們也別幹坐著啊，趕緊來幫忙啊。”
“沒錯，他殺了我們，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白蕪的手抓著扶手，渾身緊繃，盡管乘務員的目標不是她，可她感受到了強大的惡意。
不能坐以待斃，她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隨時打算把斧頭拿出來應對。
這邊，乘務員已經迫不及待地殺死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啊，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男人縮在位置上，嚎哭不已。
乘務員遺憾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順手將屍體拖走。
白蕪緊張地看著那些屍體，沒有血跡，幹幹凈凈，怎麽會這樣？
沒有被殺死的男人劫後餘生地抖個不停，本來想出手幫忙的人，看到乘務員的兇悍，早已縮在位置上，一聲不吭。
車廂內一片死寂，白蕪放松下身體，才發現自己的背部全是汗。
齊凜坐在位置上沒動，好一會兒才說，“不要擅自離開位置。”
她驚訝地看他，他指了指那個沒被殺死的男人，“他坐的是他自己的位置。”
“存活五天不是問題，但最大的問題是，要如何避免觸發死亡條件。”
“不能離開座位是其中一條。”
“嗯。”他點點頭。
“但是，吃喝拉撒總要解決。”她小聲地說。
齊凜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
“得出一個規則，就要死幾個人，存活規則不會提前透露，也就需要我們不斷地嘗試，如果是這樣的，會是惡性循環，直至所有人都死光。”她說。
因為他們不知道存活規則，一不小心觸犯規則就會死。
“乘務員不是人，”他大膽地猜測，“人類做不到它的殺人招式。”
“說到這個，它剛才靠近來時，我感覺到很冷，像是有空調對著我吹。假設它不是人，那它是鬼？”她看向窗外，“外面是大白天啊。”
“也許是鬼，也許是這個游戲賦予了它其他力量，它告訴了我們去1車廂的時間，也許我們只有兩個小時是自由活動時間。”他說。
白蕪點點頭，心中卻產生一個疑惑，如果待在位置上不離開，是不是就一定能活下來？
隨時會死亡的恐懼如烏雲籠罩在每一個乘客的心上，根本無法想象要如何完成任務。
她抿了抿唇，不管如何，要謹慎再謹慎。
車廂裏的人們在短暫的恐懼之後，下意識地開始和周圍的人說話，試圖聯盟，人多力量大。
白蕪這邊很安靜，沒有人來找她或者是齊凜，在他們看來，她看著瘦弱，齊凜又是骨折，並不具備聯盟的意義。
她豎著耳朵，專註地聽旁人說話，確定了其他人是從別的地方上來的，有的和她一樣只是想回家，有的是好奇，有的以為是惡作劇，有的妄想能得到超能力，稀奇古怪的理由令她都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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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蕪快速地跑到11車廂，列車正好打開門，在她前面的青年卻停駐不動。
列車和站臺之間有兩個拳頭大的縫隙，加上列車要高於站臺，對於行動方便的人而言問題不大，但是對青年是一個挑戰。
白蕪的心跳加速，並不是剛剛小跑的關系，是一種本能在驅使她，必須盡快上車。
“我幫你。”她低聲道。
青年正好站起來，用完好的左腿站著，聞言快速看了她一眼，“多謝。”
他比她高，她直接擡起他的胳膊，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同一時間，他借力跳上了列車。
他靠在車廂裏，確定他站穩了，她松開他，廣播裏又響起了列車即將關門的提醒聲，她反身迅速地一把將輪椅拿上來。
列車的門關上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青年接過輪椅，重新坐上去，真誠道謝，“謝謝你，我叫齊凜。”
“不客氣，我叫白蕪。”她簡短地說完，便打算去找位置。
齊凜控制著輪椅跟在她身後，看她停在6D旁，“我是6F。”
6F是靠窗的，白蕪的位置是靠走廊，隔著走廊的另一邊是六排ABC，她點點頭，讓開身，“你先進。”
位置之間並不寬裕，齊凜收起了輪椅，先坐進去，再將折疊了的輪椅收進去。
白蕪坐好，同時觀察周圍的情況，這個車廂裏還有不少人，可能是別的地方上來的。
“我們應該是來自一個地方。”齊凜開口，“包括剛才那三個人。”
聽到他說話，她轉頭，“A市臨海區。”
“A市武陵區。”
A市一共有四大區，其中臨海區是未來打算重點開發的區域，交通不便，但是占地面積廣，中新區是繁華便利的市區，臨安區是除了中新區之外最熱鬧的地方，武陵區是著名的別墅區，住戶非富即貴。
“同地方的人在同一個站臺上列車。”她若有所思。
“嗯，A市只有五個人，有點少。”
她暼了他一眼，“門在那裏，並沒有強迫人進入，大多數人持觀望態度。”
“嗯，我就是趕著回家。”他解釋道。
她沈默了一秒，“我就是窮。”
他平靜地說，“你說門在那兒，沒有強迫人進入，可你出門的必經之路被攔住了，別人觀望是想看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會怎麽樣，但進入是遲早的事。”
白蕪笑了，他分析很對，早晚都要進，可大多數人都會做好準備再進，而不像他，打著石膏都進來了。
這幸好是在列車上，如果需要體力去攀爬之類的，他絕對會吃虧，不過，想到剛才扶他的時候，其實並不費力，她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不弱。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我必須要回家，家裏有狗。”
她秒懂，盡管理由不一樣，但他們必須都要回家。
列車開始行駛，她看了看左邊空著的三個位置，不知道那三人去哪裏了。
車廂裏的人，零零散散地坐著不少，卻默契地保持安靜，白蕪也是，和齊凜說了幾句話之後，她便不再說話了，一直在觀察。
車廂電子屏幕上沒有顯示終點站，也沒有顯示下一站，那麽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再有人上來了。
而且任務要求是存活五天，那麽怎麽活下去才是重點。
食物，睡眠……她默默地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供應食物的車廂，如果有，又該用什麽來買呢？
想著想著，突然車廂門被打開，一個男性乘務員走了進來，聲音空洞，“檢票。”
被要求檢票的人立馬拿出車票，乘務員檢查過後就還回去了，耐心地開始一個一個地檢查。
走到白蕪這裏的時候，她將準備好的車票遞過去，手指不禁碰到了一股冰涼，令她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
好冷！她擡頭看乘務員，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黑漆漆的眼，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這個乘務員的臉色很蒼白，毫無唇色，眼底黑黑的，看上去毫無活力。
她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感覺到不止手指冷，冷意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
“請問，哪一節車廂提供食物？”齊凜忽然開口。
乘務員沒有理他，而是將白蕪的車票還回去，又接過他的車票檢查。
齊凜慢慢地又重覆了一次話，乘務員開口，“中午十二點到一點，晚上六點到七點，1車廂。”
說完，乘務員便去檢查其他人的車票了，白蕪緩緩地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手臂，發現自己沒有那麽冷了。
她的心思也轉到了齊凜問出來的話，可以去1車廂買飯吃，一天兩次，下一刻，她看向齊凜。
他同樣一臉凝重，“我沒帶錢。”
很好，她也沒有！現在這個社會誰出門還帶現金，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是她。
她拿出手機，卻是黑屏，現在是完全沒有用的磚頭了。身上還帶著一點吃的，但是也不夠她在列車上吃五天。
存活第一關，沒有錢買食物。
不僅他們擔心，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
“怎麽辦？我沒錢啊。”
“我也沒有啊。”
“每一個車廂口應該有熱水，你說我們每天喝熱水能不能熬過五天啊？”
“真的沒辦法，也只能這樣啊。”
他們說的話陸陸續續地傳過來，白蕪皺眉思索著，一旁的齊凜看了看手上的表，又看了看列車上的時間。
“這裏的時間不一樣。”
她也註意到了，“現在是早上十點。”距離午飯時間還有兩小時。
不過已經有人急不可耐了，開始離開座位，想先去1車廂看看，有五個人一起站起來往外走。
當車廂門被打開，五人被嚇了一跳，只見乘務員並未離開，而是站在門口。
“是你啊，嚇死我了，一聲不吭的……啊！”
說話的男人被乘務員一把掐住了脖子，哢嚓一聲，脖子斷了，男人瞬間沒了聲息。
“啊啊啊！”剩下的四人驚恐地往後退。
乘務員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白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只覺得乘務員此刻面色紅潤，視線往下，落在了那個被殺的男人身上。
奇異的是，男人身上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乘務員腳步往前，沒打算放過那四個人。
“救、救命啊！快來人啊！”
“叫什麽，他就一個人，我們有四個人，有什麽好怕的，跟他拼了！”
“是啊，上啊。”
“你們也別幹坐著啊，趕緊來幫忙啊。”
“沒錯，他殺了我們，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白蕪的手抓著扶手，渾身緊繃，盡管乘務員的目標不是她，可她感受到了強大的惡意。
不能坐以待斃，她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隨時打算把斧頭拿出來應對。
這邊，乘務員已經迫不及待地殺死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啊，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男人縮在位置上，嚎哭不已。
乘務員遺憾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順手將屍體拖走。
白蕪緊張地看著那些屍體，沒有血跡，幹幹凈凈，怎麽會這樣？
沒有被殺死的男人劫後餘生地抖個不停，本來想出手幫忙的人，看到乘務員的兇悍，早已縮在位置上，一聲不吭。
車廂內一片死寂，白蕪放松下身體，才發現自己的背部全是汗。
齊凜坐在位置上沒動，好一會兒才說，“不要擅自離開位置。”
她驚訝地看他，他指了指那個沒被殺死的男人，“他坐的是他自己的位置。”
“存活五天不是問題，但最大的問題是，要如何避免觸發死亡條件。”
“不能離開座位是其中一條。”
“嗯。”他點點頭。
“但是，吃喝拉撒總要解決。”她小聲地說。
齊凜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
“得出一個規則，就要死幾個人，存活規則不會提前透露，也就需要我們不斷地嘗試，如果是這樣的，會是惡性循環，直至所有人都死光。”她說。
因為他們不知道存活規則，一不小心觸犯規則就會死。
“乘務員不是人，”他大膽地猜測，“人類做不到它的殺人招式。”
“說到這個，它剛才靠近來時，我感覺到很冷，像是有空調對著我吹。假設它不是人，那它是鬼？”她看向窗外，“外面是大白天啊。”
“也許是鬼，也許是這個游戲賦予了它其他力量，它告訴了我們去1車廂的時間，也許我們只有兩個小時是自由活動時間。”他說。
白蕪點點頭，心中卻產生一個疑惑，如果待在位置上不離開，是不是就一定能活下來？
隨時會死亡的恐懼如烏雲籠罩在每一個乘客的心上，根本無法想象要如何完成任務。
她抿了抿唇，不管如何，要謹慎再謹慎。
車廂裏的人們在短暫的恐懼之後，下意識地開始和周圍的人說話，試圖聯盟，人多力量大。
白蕪這邊很安靜，沒有人來找她或者是齊凜，在他們看來，她看著瘦弱，齊凜又是骨折，並不具備聯盟的意義。
她豎著耳朵，專註地聽旁人說話，確定了其他人是從別的地方上來的，有的和她一樣只是想回家，有的是好奇，有的以為是惡作劇，有的妄想能得到超能力，稀奇古怪的理由令她都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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