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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合作 “我可以認為,你現在上了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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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合作 “我可以認為,你現在上了我的船……

仙舟內,身著華貴的女子和略顯愁容的男人隔棋盤而坐。

“夫人,並非是我難為你,而是家主吩咐了,這天海閣只允許該進的人。”齊同和搖了搖頭,將一白子落下,語氣裏盡是無奈。

坐在他對面的許姬聞言卻是哼笑一聲,她兩指夾著一枚漆黑的棋子,並不著急將它落下,而是慢悠悠地和對方拉扯,“齊公子這話便是將自己看扁了,仙界多數人都覺得齊家主在其三個兒子中最看重的是大公子,但依我看來是二公子更受齊家主信任。”

齊同和聞言半瞇著看向她,語氣不善:“不知夫人何意?”

“這天海閣全權由二公子掌管,足以證明齊家主對公子的信任。”說至此處,許姬卻是擡頭朝他勾了勾唇,意有所指地繼續說,“天海閣何其貴重,二公子應當比任何人都清楚。”

聞言,齊同和臉上的笑意褪去,目光落在許姬身上。

天海閣歸於齊家之事本就鮮少人知,更別說歸誰掌管,面前這個足不出戶的婦人竟然直白地講了出來。

不僅如此,對方竟然還拿父親壓他。

齊同和不免對面前的人升起一絲敵意,他和大哥不合仙界人盡皆知,他幾乎下意識將這人歸類到大哥行列中。

許姬似乎並沒有將他那明顯帶有敵意的目光放在眼裏,而是垂頭沈思著面前的棋盤,似是苦於破局上。

門猛地被打開,來人剛踏進屋內,原先焦急的步伐忽地頓住,他看了看許姬,又看了看齊同和,不知自己來的時不時時候。

見侍從慌張的模樣,齊同和的心猛地一沈,他偏眸瞥了許姬一眼,最後面色陰沈地看向侍從:“慌慌張張像什麽模樣,平白讓別人看了笑話,有事快講!”

聞言,侍從不敢怠慢直接跪了下來。

他身子俯得很低,齊同和的臉色也隨之更加難看。

“回公子,天海閣……出事了。”

“什麽?!”

齊同和猛然起身正欲發怒,餘光卻瞥見一直沒什麽動作的許姬,硬生生將怒意壓了下去,生硬地發問:“到底怎麽回事?”

天海閣不是有齊泊滄那小子鎮著嗎?

如何能出事?!

侍從將身子俯得更低,整個人幾乎是跪趴在地上。

“是……地基出了問題。”斟酌半天的侍從,迂回地說了一個解釋。

此話落到別人耳中可能覺得不過是小事一件,可落到齊同和耳邊如同驚雷劈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海閣地下藏著什麽。

父親原本就更器重大哥,這天海閣還是他費盡心思從大哥不要的東西裏搶過來的,若是天海閣出了事,他如何跟大哥競爭齊家下一任家主之位?!

況且,這天海閣多年來從未出事,怎麽如今竟然好端端地從地下出了問題?

想至此處,齊同和審視地看向身旁的許姬:“你是大哥派來的?”

許姬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黑子緩緩落下,手腕上的流珠手鏈隨之晃動著。

她語氣平淡:“來時我便說了,我是來找二公子的,想請示二公子可否進天海閣一趟。”

“我只是個久居於深院的婦人,如何能見到大公子,二公子真是高看我了。”

齊同和沒有回應,而是將面前的人仔細打量了一番。

屋內氣憤無比凝重,只有許姬坐在棋盤前等著齊同和接下一步。

“調頭,去天海閣。”齊同和聲音冷得嚇人,“找到幕後之人留活口。”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齊家頭上撒野!”

說罷,齊同和拂袖憤然離去。

屋內瞬間就只剩下了許姬一人,她坐在棋盤前垂眸看著上面的情況,輕輕搖了搖頭:“可惜了。”

若是有懂棋的人看到這棋盤定是要驚嘆一聲,因為這棋盤上的白子已註定了敗局,無論下一步如何走,都不過是垂死前的掙紮罷了。



天海閣。

淩晏和靠著石壁屏息打坐,而他面前正是那五百年的妖丹。

此刻妖丹正泛著異樣的光芒,而它其中所蘊含的濃厚功力正緩緩引入淩晏和體內。

期間不斷有落石從頭頂掉落,但無一個落到淩晏和與黑衣男子周圍,仿若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將二人隔開。

過了片刻,淩晏和緩緩睜開眼,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更加黑沈,只一眼便讓人覺得入墜深淵。

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妖丹乖巧地歸回到淩晏和手中,此刻它的光芒已然不減,仿若方才對方吸食的功力於它而言不過是從深井中取了一瓢水。

淩晏和將妖丹收了起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偏頭看向靠在他身旁的林清寒。

林清寒此刻面色蒼白,但也比先前好了太多,起碼能看出些血色,不是原先那副剛從棺材裏爬出的死人模樣了。

淩晏和半瞇著眼將人上下打量著。

稱得上惑人的面容,此刻透露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密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眼角的一點顯得脆弱憐人。

齊泊滄的傳聞他也聽過,只是不曾想過面前這人竟引得對方青睞到縱容對方在其底盤上隨隨意撒野。

倒真是一張禍人的臉。

淩晏和眉眼間透出一抹陰沈,眼底一片涼然。

隨後,他站起身來,俯身下身,巨大的陰影竟林清寒徹底遮掩住。

淩晏和擡起手,指尖微微用力,將那緊繃的腰帶勾出一條縫來,手中的黑骨扇順著林清寒緊繃的腰線被塞進了那條縫裏。

他的目光不曾離開對方面容分毫,直白的目光仿若要將身下的人完全看透。

若是此刻林清寒是醒著,定要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

做完這些,淩晏和仿若已然覺得不夠一般,他擡手附在那精瘦的腰上,順著綢緞劃過,指尖將腰帶上的細小褶皺一點點撫平。

終於,那雙作亂的手被人虛虛抓住。

“公子這是要輕薄我?”

林清寒語氣不算友好地說道。

他剛醒來,原先的刺痛還未完全消散,目光也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淩晏和被人抓包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面色如常。

他低頭看著林清寒,目光落在抓在他手腕上的那白玉般的手上,從指尖掃過落到透著粉的指節上。

下一瞬,那只手便被他的主人收回。

分明只是無足輕重的東西,卻將林清寒看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在對方目光落到他身上別處前,林清寒率先站起身來。

眼前一陣發黑,讓他差點踉蹌一下,好在他擡起一只手從背後撐住石壁,冰冷的觸感將他的思緒喚了回來。

“按照你說的,主仆情深。”

什麽?!

林清寒差點問出聲來,他有些費解地看向面前的淩晏和,眉頭微皺。

這人犯什麽毛病,這裏除了他們兩人就只有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主仆情深的戲碼演給屍體看嗎?

淩晏和倒是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依然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回應。

面對對方揶揄的目光,林清寒毫不示弱地回了過去,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對方胸口的劍傷竟然已經恢覆?甚至修為也突破至了築基中期。

林清寒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濃郁的妖氣。

果然,淩晏和用了那個妖丹。

龍傲天就是龍傲天,就算百春藤這種神藥沒了,也會有百年妖丹送上門,該完成的升級點怎麽都是逃不過的。

還真是強大的主角光環,一點虧也不吃。

“在想什麽?”

一向不愛搭理他的淩晏和突然開口發問。

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高出他半個頭,此刻林清寒需要微微擡頭才能對上少年的目光。

先前並未這般覺得,許是對方突破境界,又或是地下太暗,林清寒竟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若有若無地壓迫感來。

林清寒不喜歡這種被人籠罩的感覺,他下意識蹙眉,想要退出對方帶來的陰影,可只觸碰上了背後冰涼的石壁。

心中有些煩躁,林清寒幹脆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擡頭直直對上淩晏和的目光,不甘示弱。

“在想你怎麽不殺我。”

這次林清寒沒有再用“公子”一稱。

顯然,淩晏和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的眼眸中漸漸蒙上一層黑霧,又在一瞬間散去,正剩下化不開的墨黑。

“我需要你,這是你說的。”淩晏和毫不避諱地將兩人先前的話搬了出來。

林清寒聞言挑了挑眉,他再上前一步,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

就連對方的氣息都能感受到,無比暧.昧糾纏。

淩晏和的眼眸瞬間半瞇起來。

林清寒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奇怪的,相反,他甚至覺得這樣好極了,對方給他的壓迫感他要同樣還回去。

於是那雙看誰都深情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淩晏和,溫潤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落了下來。

“我可以認為,你已經上了我的船,和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疑問的語句,確實肯定的意味。

林清寒微微勾唇,眼底帶了幾分淩厲的意味,眼尾的痣也顯得勾人無比。

幾乎在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到淩晏和肩膀上時,無法忽略的灼熱目光和低啞的聲音同時落下。

“確實如此,但……”

沒等他說完,林清寒忽得一笑,眼眸微彎,明媚勾人,將病氣帶來的蒼白都壓了過去。

淩晏和眼眸一黯,目光停在林清寒面上,擡手朝肩頭抓去。

下一刻,便見面前的人輕笑出聲,落在肩頭的手指被收了回去,而後一只手撫在他的背後,微微用力,將他朝側邊推去。

“既然如此,那便由公子探路,帶我出去吧。”

淩晏和回頭時,便看到林清寒正靠在石壁上,偏頭戲謔地朝著他笑。

像只故意做壞事的貓,正得意地卷起尾巴。

一瞬間,他便明白了,林清寒在耍他。

可想象中的怒意並沒有湧上心頭。

相反,對方展現出的面容他很滿意,林清寒在一點點摘下人前戴的面具。

只在他面前這般。

【當前信任值:23】

聽到系統的播報,林清寒眼皮一抽,詫異地看向面前的淩晏和。

對方沒有因為他的舉動生氣,甚至眼底甚至還染上了些笑意。

林清寒幾乎一瞬間便認出了對方那笑意的意思,像是他高中時期蒙的最後一道大題竟然對了時,獨屬於少年時期的張揚暗爽。

淩晏和?張揚?暗爽?

三個詞放在一起,讓林清寒幾乎背後生出一陣惡寒。

沒等他仔細再次探查對方那笑容中藏的什麽,對方便收回了目光,真地朝暗道深處走去。

幾乎同一時刻,林清寒心中的警鐘便被狠狠敲響。

對方一定想了其他法子來報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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