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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直說啊,親什麽 最後一抹餘暉褪去,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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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直說啊,親什麽 最後一抹餘暉褪去,暮……

最後一抹餘暉褪去, 暮色垂落,慢撫過飛檐翹角, 在瓦片上流連片刻。

街道上,燈籠陸續亮起,先是零星幾點,繼而連成一片。

暮鼓聲在街巷間層層蕩開,馬蹄聲清脆。

景陵淮左手輕按馬鞍,右腿利落一旋,穩穩落地。

駿馬噴著粗氣, 蹄子輕刨著地面。

景陵淮擡手將韁繩遞給候府門口候著的下人, “接著。”

下人忙不疊雙手接過, 牽過馬匹, 恭恭敬敬退至一旁。

“侯爺, 天色這般晚了, 怎麽還回府上來了?”

“來府上拿點東西, 事急,待會便走。”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邁進候府。

在距離清平候府大門不遠處的暗影裏, 兩名身形隱匿在夜色中的男子盯著景陵淮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人目光陰鷙, 側頭看向同伴,眼神交匯。他壓低聲音, “去,趕緊稟報王爺,咱們可算蹲到清平候府的小侯爺了。”

另一人神色一凜, 忙不疊點頭,低聲應了句“是。”

緊接著,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中。



“啪嗒”——

晏琛合上了書卷, 帶起一陣微風,撩動燭火,光影在他臉上跳躍閃爍。

他擡眸,目光落在單膝跪地的侍衛。

侍衛不敢擡頭,只覺頭頂視線如有實質,壓得他脊背發寒。

“情報屬實?”晏琛開口,字字如冰。

“王爺,千真萬確!清平候府的小侯爺景陵淮,失蹤了好些日子才現身歸來。說來也蹊蹺,失蹤的那天,恰好就是……”

是湛爰知帶走季瑤的那天。

清平候府與湛家有生意往來,平日裏,景陵淮與湛爰知私交甚篤。

一切不可能那麽巧。

晏琛眸色微沈,眼底閃過銳利的光,似獵鷹盯住獵物,又似棋手覓得關鍵落子點。

他指尖輕叩桌面,聲音極輕,卻像是敲在人心上,令人神經緊繃。

“派人暗中跟蹤,盯緊了,看他之後出城去了何處。”



夜色深沈,府門前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昏黃的光暈時明時暗。

景陵淮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候府門前。

他步履匆匆,徑直走向馬匹,動作嫻熟地翻身上馬。

一旁的下人見狀,忙不疊上前一步,“侯爺,這夜已深,四下黑燈瞎火的,此時趕路,恐多有不便,實在不安全吶,要不……”

景陵淮擡手打斷下人的話,“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數,自會小心。”

話落,他雙腿輕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奔騰而去。

不遠處。

晏琛眸光驟冷,擡手利落一揮,披風獵獵揚起,覆在肩頭,衣擺翻卷,帶起一陣風。

“跟上。”

身後數名暗衛如影隨形,無聲翻身上馬,黑巾蒙面,露出一雙雙冷銳如鷹隼的眼。

“駕——”



天邊幾點寒星,萬籟俱寂。花草在夜色中影影綽綽,投下一團團模糊的暗影。

下人提著盞素紗燈籠,沿著曲折回廊巡視。燈籠裏的燭火隨著他的腳步搖曳,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為死寂的夜色添了幾分跳動的生氣。

困意漫上心頭,他忍不住擡手捂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下巴都快脫臼似的,“景小侯爺今個說回府的時候,我還當他忙完事兒就不回來了呢。”

待緩過勁來,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背,小聲嘀咕道:“這大半夜的,連貓都睡熟了……”

嘟囔完,他又提著燈籠,慢悠悠朝著下一處走去。

身後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逼近,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從後方探出,精準無誤地捂住了他的嘴。

同時,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前。下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手中的燈籠“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燭火猛地晃動了幾下,差點熄滅,昏黃的光暈在地面上搖晃閃爍。

晏琛身邊的親衛將手中的匕首抽出,直逼到下人的眼前。

“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別耍花樣,不然……”說著,匕首往前一送,鋒利的刃尖幾乎刺破了下人的衣物,帶出一絲寒意。

下人嚇得渾身顫抖,忙不疊拼命點頭,嘴裏發出一連串“嗚嗚”聲,示意自己願意配合。

晏琛一步步朝著瑟縮在地上的人走去,垂眸,目露寒芒,未有半分溫熱。

“季瑤在哪個房間?”

下人的身子抖如篩糠,眼神閃躲,“我……我不認識什麽季瑤。”

侍衛見狀,眸中閃過一抹戾色,未作絲毫遲疑,用匕首手柄猛然反手。

下人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

“老實說。”

寒光凜冽的匕首,散發著砭人肌骨的寒意,抵在他的下顎。

“我錯了,我錯了。”

他以為自己能糊弄過去,誰知道面前的人也不好惹。

他哆哆嗦嗦地擡起手,指向不遠處的走廊,聲音發顫:“往、往左轉,第二間房,就是季小姐的住處了。”

話落,還沒等他緩過神,一個淩厲的手刀劈下,正中脖頸,他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靜謐的房內只有輕柔的呼吸聲,燭火早已熄滅,唯有窗外漏進的幾縷月光,季瑤難得今日早早便歇下了。

晏琛腳步輕緩,靠近床榻。

待到近前。

他的目光落在季瑤臉龐,她睫毛輕顫,似棲息的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晏琛擡手,扯下臉上的黑色面巾。

終於見到你了。

他就那樣靜靜站在床邊,目光繾綣,絲毫沒有要將她喚醒的意思。

長久以來緊繃若弦的神經,在見到季瑤後,紓解了。

季瑤在朦朧的意識邊緣徘徊,迷迷糊糊間,感到有一抹溫熱的指尖,沿著她的臉頰滑落。

繞過她的耳後,繼而輕緩地挑起一縷發絲,送至鼻尖。

熟悉而久違的香氣,如此真切。

晏琛看著熟睡中的她,喉間發渴,幹澀,心生幾分惡趣,很好奇,她醒來看到自己會怎樣?

那是不是更好玩了,他唇角勾起。

晏琛蜷起手指,指背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極輕,泛起絲絲縷縷的癢意。

季瑤沈溺在夢中,感受到癢意,撩撥著她的神經。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錯開了晏琛的手。不經意間的動作,露出白皙的脖頸。

他輕笑。

季瑤眉頭蹙起,幾日前的夢境再度襲來,粘膩,濕熱觸感又卷土重來,從肌膚表層一點點滲透,直逼心底,每一寸毛孔似乎都被怪異的氣息填滿,渾身難受,如墜泥沼。

身前的錦被壓在身上,她只覺胸腔憋悶,呼吸艱難。本能的驅使下,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推開身前壓著的“重物”,好重,全然不似柔松的錦被。

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該醒了。”

這次真實的不像夢。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眸子。

季瑤剛要張嘴發出呼喊,冷冽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你敢喊出一個字,我立馬殺光這宅院裏的所有人。”

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聲,被堵回了喉嚨。

她直楞楞地望向眼前的晏琛。只見晏琛目光灼灼,死死地鎖住她。

晏琛低沈的聲音悠悠響起,“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不想解釋解釋?”

季瑤下意識地瑟縮了下身子,強裝鎮定道:“你不該先講講,是怎麽尋到這兒來的嗎?”

“跟蹤景陵淮。”直白幹脆。

季瑤心中一凜,她明白,以晏琛的手段,調查景陵淮並非難事。

這麽直截了當地回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在靜等她給出一個答覆。

季瑤莫名緊張起來,避開他的視線,囁嚅著開口:“我……我只是單純不想待在旌安園了。”

“只是不想待,大可直接同我講,為什麽湛爰知一來,你就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走了?”那他算什麽?

她擡頭,眸中似水霧氤氳,晏琛站在她面前,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憔悴,下頜緊繃,眼底泛起青色,與生俱來的英氣卻分毫未減。

“我……”話到嘴邊,也只發出幾聲含含糊糊的支吾。

“不知道?那我來替你說。你跟湛爰知走,是因為你以為湛爰知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切,她說的話你都會無條件的相信,所以她一現身,你就毫無顧慮地跟她走了……”

晏琛怎麽知道?

他欺身靠近,捧著她的臉,入目便是她那雙眼眸,無辜又可憐。

心底壓抑許久的火“噌”地一下被點燃,又瞧著季瑤的模樣,生生咽下這股火氣,滿心憤懣無處發洩。

他放柔了聲音,“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

季瑤還是懵懂的狀態,下意識便怔怔地點點頭,模樣乖順又天真。

見她這般反應,晏琛不禁唇角輕勾,溢出一聲嗤笑,有得逗了。

他身姿前傾,俯身,溫柔的貼著她的唇。

季瑤猝不及防,按住他的胳膊,濕漉漉的眸中滿是無措與慌亂,直直落入他的眼中,反應很好,勾人。

“你直說啊。”

親什麽?

“你離開我那麽長的時日,我沒生氣就算了。你現在還要逼我說出我不想提及的事情,對嗎?”

“沒有……”季瑤囁嚅著回應。

不想提及的事情?難道這件事真的很傷晏琛的心?

“親我,我告訴你。”晏琛嘴角上揚,目光灼灼地盯著季瑤,篤定她上鉤了。

“那我不聽……”了。

話還未說完,晏琛便以唇堵住了她餘下的話語。

唇重重壓下,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迫不及待地探入,與她糾纏。

季瑤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襟,指節泛白。

吻的愈發深入,她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周身的力氣被一點點抽離,雙腿發軟,只能緊緊依偎在晏琛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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