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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解結 風勁角弓鳴,郊外獵場,放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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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解結 風勁角弓鳴,郊外獵場,放眼望去……

風勁角弓鳴, 郊外獵場,放眼望去, 冬日枯草瑟抖,一片衰敗之景,正是狩獵的好時機。

晏王府內,寒風凜冽,吹得廊下燈籠搖晃。

嫻月腳步匆匆,走進季瑤的房間。

季瑤雙手捧著一盞熱茶,裊裊熱氣氤氳而上, 模糊了她的面容。

見嫻月進來, 她擡眸, 輕聲問道:“信可送到了?”

嫻月連忙點頭, “回小姐的話, 送到了。”

“那湛家的二小姐呢, 可打聽清楚了?”

嫻月微微欠身, “我特地尋了湛府的管家打聽,說是湛家二小姐剛回府上不久,如今正在府裏呢。”

季瑤垂眸, 眸底暗流翻湧。

她面色如常, 輕抿一口茶,指尖輕顫, 信,不一定真的送到了。

“小姐,有人給您送信來啦。”管家老遠看見二小姐, 揚聲喊道。

湛爰知剛從內室出來,伸了個懶腰,這幾個月四處游歷, 可著實把她累得不輕,如今回到家中,正打算好好歇一歇。

聽到管家的話,她順勢伸手接過信,眉梢輕挑,嘴裏嘟囔著:“是誰啊,給我寫信?”

“呃……這個嘛,我倒是沒顧得上細問。送信的是個小丫鬟,瞧模樣,應當是替自家主子來給您遞信的。”

湛爰知秀眉緊蹙,滿臉寫滿了疑惑,手中那封信被她翻來覆去地打量,誰給自己寄封空白信件?

她不死心,又仔細瞧了幾遍,從信封的封口處,到紙張邊角,楞是不見一絲字跡。

“奇怪了……”

晏琛面前,整齊擺著兩封信。

他逐字逐句讀完,將信擱下,“是這兩封信,沒錯?”

“回稟世子,正是。今日府上的下人前去送信,半道上尋機劫了下來,悄無聲息地替換掉,那丫鬟絲毫沒有察覺。”

晏琛修長手指再度撚起那封季瑤寫給湛爰知的信,展開。

信件開篇,滿是噓寒問暖親昵的話,後面……

“時日悠悠,生活安寧滿溢,我與愛人相伴,對當下日子滿心滿意。這般歲月靜好,倒是昔日心心念念所盼……

你何時得閑?我盼著能見你一面。”

落款處,“季瑤”。

總覺得是故意寫的……

不過,他到是看的樂在其中。

晏琛眸光不經意間投向身旁侍衛,侍衛本正思忖瑣事,冷不丁與自家世子目光相接,茫然無措地回望著晏琛。

“對了,世子殿下,兩日後朝中要舉辦一場狩獵會,殿下您是否前去……”差點把這事忘了,他心底暗自懊惱。

“嗯,到時候自會前往。”

“是。”侍衛連忙應下。

“你跟隨我這麽多年,可有成家?”

親衛聞言,瞬間挺直脊背,“回稟世子,屬下尚未成家。在屬下看來,應當先傾盡全力履行職務,將諸事安排妥當,待時機成熟,再成家也為時不晚。”

晏琛勾了勾唇,“還是成家好啊。”

侍衛:?

嫻月剛離開沒多久,季瑤的心便如墜亂麻,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如果這信當真順利寄到湛爰知手中,她能讀懂自己的隱喻嗎?要是沒寄出去,落到晏琛手中……他會不會多想。

她擡手握住弓箭,緩緩拉弦,一只眼睛瞇起,瞄準靶心。心臟怦怦直跳,手中的箭也跟著微微發顫。

一瞬過後,她覺得單純射靶心索然無味,念頭一轉,箭尖轉移,一點點挪動著方向。

隨著箭尖偏移,她的目光亦隨之游弋,直至另一只眼的餘光,落在不遠處憑柱而立的晏琛。

他身姿勁挺,線條凜冽剛硬,幽邃眸中,寒芒隱現,似蟄伏暗夜的狼鎖定獵物。

“季瑤。”

冷不丁的一聲,她突然慌了。

手中原本拉滿的弓弦陡然一松,極具彈性的繩索狠抽在她手上,眨眼間,白皙肌膚上便紅腫一片。

她吃痛,忍不住悶哼出聲。晏琛聽聞,慌張朝她奔來。

他真的總能毫無預兆出現在她身旁,似是視、奸的鬼,如跗骨之蛆黏在她身便邊,形影不離。

晏琛拽過她的手,只見原本瑩白的手紅腫得厲害,幾縷血絲若隱若現。他眉峰蹙起,眸底掠過一抹郁色。

季瑤深吸一口氣,勉力扯出笑意,“沒事的。”

晏琛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上,神色未改,清冷地對侍衛吩咐道:“去,讓下人取來用涼水浸過的巾布。”

季瑤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手。

晏琛看著眼前像是做錯事般低垂著頭的她,頓了頓,再度開口:“過兩日,朝中舉辦狩獵會,你有興趣嗎?”

過兩日?過兩日她就能真的離開晏王府了,晏琛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她強自穩了穩心神,“晏琛,狩獵這類活動,我著實不太擅長。再者……”

話到嘴邊,卻如鯁在喉,她一時語塞。說自己事務繁忙?可身在晏王府,深居內院,能有何事纏身?這般說辭,晏琛會信?

“你不願去?”晏琛察覺到她的遲疑。

她剛要啟唇,話還未出口,便被晏琛截斷。

“無妨,你既不願去,那便罷了。到時候你一個人待在晏王府可好?”

這麽好?季瑤心中偷喜,面上卻極力克制,僅輕輕點頭,“好。”

她垂首斂目,渾然未覺晏琛眼底翻湧的狡黠,似隱匿於夜的暗哂,轉瞬即逝。

“過兩日,我不在府上,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待在這好不好?”

晏琛微微俯身,聲音輕柔,溫熱的氣息拂過季瑤耳畔。

季瑤腦海一片空白,機械般木然點頭,發絲隨著動作輕晃。

晏琛見狀,唇角勾起寵溺笑意,擡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至耳後,薄唇淺嘗輒止。

“好乖——”

似惡魔低語,又似無形詛咒,絲絲縷縷鉆進季瑤的耳中,令她脊背發涼。

他又繼續說下去,“你喜歡現在的生活?”聲音低沈,滿溢著繾綣。

沒由頭的一句話,卻季瑤心中“咯噔”一聲,腦海中閃過自己寫的信,晏琛一定看到了。

他就是個瘋子,癲狂到了極致,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行偷換別人的信有多離譜。

但好在,自己早有提防,提前做了安排,有意麻痹他,好讓他放松警惕。

“嗯,喜歡。”她神色如常,輕聲應道。

晏琛緊追不舍,“有多喜歡?”

季瑤不動聲色地扯謊:“想一直這般安穩度日。”

“嗯,那好,往後我們一直如此。”晏琛眸底卻不見片點暖意。

這兩日,晏王府下人為世子狩獵忙得不可開交,打磨鋒利弓箭,備足箭矢……

冬日午後,寒風裹挾著細碎雪花翻湧。

胤灤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由小廝推著輪椅,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來。

他身披錦袍,腰間同色腰帶嵌溫潤玉佩,雪光下,周身透著清冷矜貴之氣。

遠遠的,胤灤便看見了季瑤,她孤零零地站在走廊拐角處,身形纖弱伶仃。

季瑤敏銳地察覺到了胤灤的到來,擡眸望去,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身姿微屈,隔著老遠行了一禮,動作優雅卻透著幾分生疏。

行禮過後,她轉過身,蓮步輕移,剛走沒幾步,卻又似想起什麽,腳步一頓,折返。此時,胤灤已在小廝的推送下,進了晏琛的書房。

季瑤望著緊閉的房門,躊躇著在原地徘徊了幾步,雙手下意識地攥緊拳頭,隨後又松開,如此反覆。

一名端著茶水的下人匆匆走來,季瑤見狀,輕聲喚道:“這茶……?”

下人停下腳步,恭敬回道:“回小姐的話,這茶是特地招待二皇子的。”

季瑤擡手,“你下去吧,這茶我送過去。”

下人微微一楞,又不敢多言,“是。”

說罷,他將茶盤遞到季瑤手中,退到一旁。

季瑤雙手托著茶盤,心跳劇烈。她腳步虛浮地挪到書房門口,卻又頓住,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才微微側身,將耳朵貼近門扉。

書房內,隱隱約約傳來似有若無的對話聲。

“明日你當真要去狩獵場?你一人?”

晏琛熟悉的聲音緊隨其後,“嗯,我一人。”

“唉,真是可惜啊,說起來,我心裏也著實想去湊個熱鬧。”

“那便讓人擡著你去唄。”

“你真不把我當人看啊?”

這之後,晏琛似是沒再吭聲。

“對了,我剛才途經走廊,瞧見她了。她沒找你麻煩?”

胤灤在說自己?她想要聽個真切,將耳朵貼得更近,整個人屏氣斂息。

手中茶盤微微傾斜,茶杯蓋子“哢嗒”一聲,順著杯沿斜滑下來,突兀地發出清晰的聲響。

“誰在外面?”屋內,晏琛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季瑤慌不擇路地拔腿就跑,腳步淩亂。

下人們聞聲趕來,打開門左右張望,只見四下空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猶豫片刻,又輕掩上書房門,轉身回話:“回世子殿下,外頭沒人,許是別處傳來的動靜,驚擾了二位。”

季瑤躲在轉角處,背靠著墻,雙手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好,沒被晏琛當場逮個正著。

不過,她可以確定了,明日晏琛一定會去狩獵場。



白天的意外,讓季瑤一整天都提心吊膽。

丫鬟告知她晏琛傳她去房裏,季瑤只覺指尖發涼,不會是白天偷聽,被晏琛發現了吧?

來到門前,季瑤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擡手叩響了門“晏……”

“進。”

季瑤推開門,一股帶著幾分苦澀的藥味鉆進鼻腔。

她站的遠遠的,輕聲問他,“你喚我來做什麽?”

“過來幫我拆掉裹傷布。”

就這麽簡單?沒別的事了?

“怎麽不喚下(人)……”

“十兩黃金。”

老奴來了。

季瑤快步走到他身邊,“從哪裏開始拆?”

他勾唇輕笑。

“幫我解開胸前打成死結的綁帶,我手使不上力氣。”

簡單。

等等——

“你坐在床上,位置太高,我站著彎腰也夠不到你。”季瑤誠心發問。

晏琛聽聞,眼瞼微垂,順勢輕咳了幾聲,“可我這會兒渾身使不上勁,動彈不得。不如,你到床上來吧。”

季瑤:?

“你、你這麽虛弱……明天確定還要去狩獵場?”

她一時又說不上來怪在哪裏。

晏琛神色未改,沈穩點頭,“自然得去。朝中諸位大臣對此次狩獵滿懷期待,若是我不去,難免顯得不給他們面子。”

季瑤聽罷,也不好再反駁,只能囁嚅著應道:“好吧。”

她上來兩膝跪在他兩腿中間,晏琛眸底似有滾燙溫度在蔓延,這可是你自己要上來的。

季瑤的目光落在晏琛胸前,裹傷布纏了好幾層。

往下,是他緊實的腹部,隨著呼氣,塊狀的腹肌便順勢收縮,線條分明,似起伏山巒,叫人挪不開眼。

季瑤擡眸望向晏琛,二人的距離近得超乎想象,晏琛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她的面龐,溫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眸中欲念毫無遮掩地肆意翻湧,直白、濃烈。

她像被燙到一般,慌亂地低下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臉頰燒得通紅。

她張了張唇,從齒間磕磕絆絆地擠出:“說、說好了,我幫你把這裹傷布拆完,馬上就走。”

他點頭,“嗯。”

晏琛這麽通情達理?季瑤下意識地搖頭,他這人的脾性向來陰晴不定,時好時壞,千萬別被他一時的溫順蒙蔽了。

季瑤擡起手,伸向系得嚴實的結。嗯?死結?這是誰系的,打得這麽緊實,難怪晏琛自己也解不開。

她似是和死結較上了勁。

“這好難解開。”她輕聲抱怨,無奈之下,下意識站起身來,身子不自覺地朝著晏琛傾近了幾分。

此刻,她俯身,腦袋低垂,眼睛盯著死結,手上的動作愈發急促,弄的滿頭大汗。

“你慢慢解,我不著急。”

晏琛垂眸,看著季瑤的身子愈發靠近自己,額前幾縷發絲隨著動作掃過他的胸膛,帶著若有若無的酥癢。

他呼吸一滯,胸膛起伏,目光落在季瑤身上,眼底暗光湧動。

“解開了!”

晏琛挑眉,解這麽快?看來系的還不夠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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