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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成親提上日程 夜風穿堂而過,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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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成親提上日程 夜風穿堂而過,帶著……

夜風穿堂而過,帶著幾分涼意。

籠子裏的鴿子似乎被驚動,咕咕叫了兩聲。

季瑤覺得冷,便起身去關窗戶。

她的手搭在窗框上,指尖觸到冰涼的木窗,卻遲遲沒有動作。

她沒有轉身,而是楞在原地。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晏琛的話,李懷遠快沒命了。晏琛為了給白家報仇,親手殺了李懷遠?

季瑤的心中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像是被攪動的湖水,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晏琛做到這一步,未免為白幼怡做得太過了。

他身為世子,身份尊貴,手握重權,為了一個女子,不惜以身犯險,甚至親手除掉當朝丞相,這樣的舉動,不夠理智。

“你收拾好東西,該走了。”季瑤冷冷開口。

她沒有回頭,仿佛這句話只是說給自己聽的。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晏琛的聲音低啞而平靜,“季瑤,我現在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季瑤微微楞住,她垂下眸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她知道結果,是白幼怡。

“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晏琛沒有立即回答,房間裏陷入一片沈寂。

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還是被她強壓了下去,女主就是女主,女配就是女配,她清楚自己的定位。

“季瑤。”晏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試探與期待,“你當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驀地轉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晏琛,“你腦子有病吧,你的婚事與我無關,跑這跟我說什麽勁?我對誰當你的世子妃不感興趣。”

晏琛低笑一聲,她生氣了,心裏肯定有我。

他看著她,嘴角上揚,故意放慢了語調,“那我要是成親了,你會怎麽做?”

季瑤依舊神色淡然:“吃席。”

晏琛聞言,眉梢微挑,指尖摩挲著下巴,很認真的在考慮她的回答。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那你吃完了,我就可以吃你了。”

季瑤耳尖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羞惱交加。

她擡手作勢就要給他一巴掌,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他穩穩捉住。

晏琛的手掌溫熱有力,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脫不得。

他低低一笑,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順勢將她的手拉到唇邊,在掌心落下一吻。

“再會。”

他松開她的手,轉身離去。

季瑤渾身一顫,掌心傳來的觸感讓她心跳陡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

她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晏琛是瘋了嗎?!

白府的大廳內。

白幼怡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卷厚厚的賬冊,目光如炬,掃視著堂下站立的眾人。

曾經對她不屑一顧的管事們,此刻卻低垂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城西田莊的佃租賬,為何與去年的出入如此之大?”她指著賬冊上的一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賬房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這……這是因為去年春汛沖垮了堤壩,田莊遭了災,收成不好……”

白幼怡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是嗎?可我聽說,去年田莊的收成比前年還要好上三成。你這賬冊,難道是憑空編造的?”

那賬房頓時冷汗直冒,再也說不出話來。

白幼怡並未當場發作,轉向看向王管事,“王管事,你替李賬房擬個新差事。城南染坊缺個倒夜香的,明日便去當值罷。”

她站起身,“自今日起,白府的每一筆賬目,都必須經過我的親自過目。若有誰敢再動歪心思,休怪我不講情面。”

滿堂死寂,無人敢議論。

晨光穿透蟬翼紗簾,映在柳姨娘蒼白的臉上。

她斜倚著青緞引枕,半幅未完工的繡帕擱置在膝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繡繃邊緣,似乎在想著什麽心事。

新搬的廂房彌漫著當歸與黃芪的苦澀,柳氏目光掠過這些陌生又矜貴的陳設,喉間泛起微苦。

這分明是主母才能住的正房格局。

“吱呀”一聲,檀木門樞響了。

“娘。”白幼怡輕聲喚道,走到床邊坐下,執起母親枯瘦的手,溫熱的掌心裹住那截冰涼。“今日氣色可見好呢?”

春兒捧著青瓷藥碗踏進門檻,而後將碗盞輕擱在案幾上,白幼怡示意她先下去。

“怡兒!”久病之人沙啞的嗓音裹著焦灼,“你同娘說實話,這正房原該是江夫人的居所,怎會……”

話未說完便嗆咳起來,繡帕掩住了唇間咳出的血紅。

白幼怡取過藥碗,“江姨娘以後還能不能進白家還是個問題呢。”

湯藥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如今掌管白家內外庶務的權力在我手裏,自然該讓娘住最好的院子。”

“你別哄我!”柳姨娘猛地撐起身子,劇烈喘息牽動舊疾,“是不是……是不是她們逼你應了哪門子的冥婚?”

白幼怡突然輕笑出聲,“娘你在想什麽?什麽冥婚啊?不過是這幾年江姨娘克扣藥錢,我往知府衙門遞了這些年她貪墨的賬冊。”

柳姨娘卻搖了搖頭,“幼怡,你別瞞我。娘雖然病著,但心裏清楚。咱們娘倆以前過的什麽日子,娘怎麽會不知道?突然之間,什麽都變了……”

“這些都是我安排的。您身子不好,需要靜養,這間屋子寬敞明亮,適合您調養身體。至於下人,她們是來照顧您的,您不必擔心。”

柳姨娘怔怔地看著她,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泛起淚光:“幼怡,娘知道你聰明,可娘更怕你為了這個家,為了娘,去做那些危險的事……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別的什麽都不求。”

白幼怡將母親的手攏在掌心呵氣,“您安心養病就好,其他的都交給我。這白家的祠堂也該重新排了位份……”

柳姨娘將女兒往懷裏拽,枯瘦的手臂環住白幼怡,“我的孩……我的女兒啊……”

白幼怡乖順地伏在母親單薄的肩頭,目光越過窗欞投向庭院。

假山石畔,那棵從石頭底下長出的樹,花開得正艷。

醉仙樓二樓的雅間。

當朝二皇子胤灤坐在輪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這是他第一次在宮外與晏琛見面。

晏琛坐在他對面,眼神清冷,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盞,目光卻落在窗外某處,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難得啊。”胤灤輕笑一聲,“你還會讓我幫你?這可真是稀奇了。”

晏琛收回目光,神色不改:“情況特殊,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胤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唇角勾笑,“換轎娶妻?”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晏琛,“你想的可還真是大膽。怎麽?那位姑娘不願嫁你,你就要強逼人家?”

“不是。”晏琛的聲音很輕,他不想失去她。

因為所謂的劇情,他不想失去她。

“不過,不想嫁給你晏琛的女人,我倒是還真的好奇她長什麽樣子。”

“別多問。”

胤灤蹙眉,他太了解晏琛了。

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從不示弱,更遑論求人。

可今天,晏琛放下身段來求他,想必事情遠不止表面那麽簡單。

他轉動輪椅,來到窗前,掀開簾幕一角。

“不過,讓斷腿的瘸子替你娶親?”他忽然嗤笑,“晏琛,你是不是求錯人了?”

“其他人我不放心。”晏琛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絲冷意。

“我看你是怕其他人搶走你的人吧。”胤灤挑眉。

晏琛沈默片刻,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胤灤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臉上帶著幾分調侃:“我看你遲早栽在女人手裏。”

他放下簾幕,轉身面對晏琛。

“得了,上次李懷遠一事,我欠你個人情。更何況當年你從亂軍屍堆裏刨出我時,可沒說過要討債,這次我就答應你了。”

晏琛輕嗯一聲,他的目光冷冽如霜,眼底卻隱匿著一簇火焰。

下一步,該怎麽走?

“湛爰知……”晏琛低聲呢喃,聲音冷得像冰。

我忍你很久了。

暮色染透青磚。

內堂傳來破碎的茶盞聲。

季瑤提著裙裾杵立在門前,沒敢進去。

邱雲鬢發散亂,淚珠子順著臉頰滾落,哽咽地說道:“便是金山玉海堆在眼前,我也斷不許瑤兒往火坑裏跳!

那二皇子雖貴為皇子,可終究是個殘廢之人,我怎能忍心讓瑤兒一生都守在他身邊,受盡世人白眼與嘲笑?”

季父背手立在檻窗前,聞言猛地轉身,“糊塗!二皇子雖不良於行,可終究是聖上嫡子,身份尊貴無比。

今日禮部侍郎親捧禦賜金冊來議婚,單是那十二件聘禮,就抵得上我季氏三代俸祿!

這婚事若是成了,不僅瑤兒能享盡榮華富貴,咱們季家也能借此攀上皇親國戚,光耀門楣!你怎就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邱雲霍然起身,眼中含淚,“你看這滿京城,誰家女兒願嫁個癱子?

我邱雲雖然愛慕虛榮,但是現在我寧可讓瑤兒嫁個尋常人家,過些平淡安穩的日子,也不願她嫁給二皇子,受盡委屈。”

季父見她如此固執,心中亦是焦急,語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你身為一介女流,怎麽這般目光短淺?和你講再多也是白費口舌,此事毫無轉圜餘地,就這麽定了!”

說罷,他重重地甩了下衣袖,轉身離開。

季瑤見父親要出來,來不及多想,便慌慌張張地躲到柱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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