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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厭棄的皇後VS軍功顯赫少年將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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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厭棄的皇後VS軍功顯赫少年將軍(7)

“明明是這老婆子裝病,還質疑老夫醫術!可恨可恨!”陳太醫又猛灌了一杯。

寧歸舟攔了幾次,見實在攔不住,只好任由他去。

只是想到陳太醫說的,太後裝病是為了接陸大人的千金陸徽柔進宮,不由得為溫嵐擔憂起來。

後宮的妃嬪爭鬥,不比戰場輕松。

輸了甚至連累整個家族。

再者,皇帝對她這個皇後,似乎並不是那麽的滿意。

“寧將軍,喝!今夜你我二人不醉不歸!”陳太醫捏起酒杯,胡亂四晃,而後癱軟在桌上。

寧歸舟攙扶起老人,坐上自己馬車,親自駕車送他回了陳府。

夜已深沈,溫嵐剛要歇下。

父親溫霍明的信箋送到了她的面前。

新枝從木匣中取出信箋遞給溫嵐,“娘娘,奴婢仔細看過了,信上標記沒動。沒被人拆過。”

溫嵐接過信,看了眼信封封口處幾不可見的紅點,這才將信拆開。

信上寥寥幾語,卻是說起溫母重病的事。

“母親病了。”溫嵐捏著信紙自語。

若說原主當初為什麽會喜歡沈初白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和溫母的教導也有關系。

溫母從小教導原主要有大格局。

說原主一生絕不能白白浪費在後宅之中,應該到皇宮裏一展拳腳。

先帝勤政,子嗣並不豐,就只有那麽三個皇子。

大皇子小時意外墜馬,是個跛子,無緣皇位繼承;二皇子小時生了天花,一張臉麻麻賴賴,沈醉於典籍之中,不問世事;三皇子沈初白雖母妃出生較低,人卻長得周正,性情也最柔和,是先帝皇子中最正常的一位了。

可惜原主只聽見去了“進宮”,沒聽進“大格局”,是真的對沈初白動了心……也可恨沈初白,利用原主一片真心,當上皇帝還不夠,還要對溫家、對原主痛下殺手。

新枝聽到溫嵐的話,比溫嵐本人還著急,“夫人病了,我們得回去看她。明日我們就去。”

溫嵐掃了新枝一眼,卻沒反駁。

大周重孝道,皇後回家省親自然是被允許的。

又是一夜天明。

新枝早早就為溫嵐梳洗。

溫嵐不願張揚,讓小公公通傳沈初白後,只帶了新枝前往溫相府。

今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刮著冷意的風掃在人臉上,有幾分的生疼。

新枝急忙取過外袍要給溫嵐披上,早養好身體的溫嵐卻沒拒絕。

一路進了相府,走進溫母房間,溫嵐聞到泛著濃厚苦澀的中草藥氣息,才發覺溫母這病的確嚴重。

新枝掀開簾子,溫嵐終於見到了溫母。

溫母剛剛喝過藥,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靠坐在床頭,聽到丫鬟通傳溫嵐來了,方才有了力氣坐起身,徑直朝溫嵐看了過來。

“母親!”溫嵐快步走了上去,緊緊握住了婦人的手。

這才多少光景,溫母便沒了她印象中的富態華貴。

整個人枯瘦如柴,毫無生機不說,還泛著一股子死意。

“我的女兒,你來了。”溫母揚著笑,想擡手摸溫嵐的臉頰,卻一歪頭暈了過去。

“今日陳太醫不當值。拿我牌子去請陳太醫。”溫嵐扶著輕如浮萍的溫母躺好,轉臉看向新枝。

身旁的新枝,眼淚早已不爭氣掉了下來。

聽到溫嵐發話,三步並兩步跑了出去。

溫霍明便是這時候進來的。

“可知母親生的什麽病?”溫嵐擡眼去看溫霍明,視線對上一張泛著暗沈的國字臉。

心裏一楞,溫霍明這時候就病了麽?

溫霍明安靜站在夫人床榻前,並不去看溫嵐。

長久的寂靜後,男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沈重:“找了不少大夫,都說你母親還剩幾月時間。”

“就只看了大夫,沒看看別的巫醫?”溫嵐直直盯著溫霍明,“母親或許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蠱。”

溫霍明並不把溫嵐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是看著溫嵐長大的,不認為溫嵐懂什麽醫術。

好在陳太醫來得及時,解救了這份沈默。

與陳太醫一同前來的,還有寧歸舟。

寧歸舟再次見到了溫嵐。

不同於宮內的盛裝,今日的溫嵐未施粉黛,獨有的清新。

只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微紅,看得出剛哭過。

“乘風拜見溫相。”寧歸舟拱手見禮。

溫霍明略一點頭,精明的眼睛落到對方臉上,仔細打量,“寧將軍怎會與陳太醫一道前來?”

陳太醫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胡子,“昨夜飲醉了酒,是寧將軍護送老夫回的府。更深露重,老夫家人便留宿了寧將軍。今日,相府的人來請,老夫家人實在不放心,便央著寧將軍一道來了。”

寧歸舟立在一旁,平靜接受溫霍明的審視。

溫霍明一聲嘆息。

他哪裏是不歡迎寧歸舟,是怕當今聖上疑心啊!

“煩請陳太醫診治。”溫嵐走到溫霍明身旁,漂亮的眼睛裏一片沈重。

陳太醫拱了拱手,走進內室,手搭溫夫人脈搏。

足足一盞茶後,眉宇緊緊擰起。

“煩請娘娘翻開溫夫人眼睛。”

溫嵐清潔雙手,回到溫母身邊,雙手搭在溫母上下眼瞼。

陳太醫湊近兩步,仔細觀察著溫夫人的眼睛。

“嘶——”陳太醫後退了兩步,又立即上前。

只見溫母一雙眼睛死氣沈沈,泛著魚目珠子的慘白,然而眼瞼邊緣處,卻有著幾個緋紅小點。

仔細看去,這幾個緋紅小點一會兒便游走不見,像是沒出現過一般。

同樣看見了這一幕的溫嵐,心頭一緊。

溫母中的竟然是死人蠱。

這種蠱肉眼幾乎不可見,且狡詐異常,隱藏於人眼珠中,只在偶爾的時候會浮出眼睛表面呼吸。

能夠給溫母下蠱的人,非同一般。

這種蠱發作起來,和人重病別無二致。

病人只會覺得自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病人家屬只會當病人精氣神越來越差,親眼看著病人慢慢耗光心神死去。

陳太醫祖祖輩輩都是大夫,自然見多識廣,面對溫夫人這種情況,他立刻想到了苗疆的巫蠱。

但苗疆與京都相距甚遠。

是什麽人帶來了蠱蟲?

又如何種到了溫夫人身上?

“陳太醫,您直言即可。”溫霍明臉色冷凝。

雖請遍了民間名醫,但陳太醫是宮內聖手,他還是抱有一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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