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練習生初相見 天吶！那個人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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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練習生初相見 天吶！那個人喜歡你！……
“哇, 真是他，他之前在華夏薈萃可是畫了兩百四十萬買了沈軼君的字啊。”
“什麽鬼？那字不是在陸總辦公室嗎？”遠處的練習生睜大了眼睛，“……這、這個人也和陸總有關系啊？”
“主要我在想如果這兩個人都和陸總有那種親密關系的話，為什麽全都來參加了《追光的少年》？‘青廠’真能給兩個出道位給他們陸氏……華章娛樂的藝人嗎？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等……”練習生眼神驟然亮了, “你看, 那輛卡迪拉克裏面……裏面那個人就是沈軼君啊！他們兩個！”
此時, 沈軼君已經拉開了車門，一身休閑款的淡藍色西裝，內搭蝴蝶印花淺色短襯衫，鞋子也是一線明星熱衷的奢侈品牌, 光是一身的氣場, 看著也不像是個新晉參加選秀的練習生。
桃花眼笑得風流。
沈軼君握上於瀟的手, 微微收緊了一點力道。“於先生，沒想到你也來參加偶像選秀。”
兩個人一副完全不熟的狀態。
一旁練習生們目瞪口呆：這兩人怎麽回事？難道不是雙胞胎嗎？！
“這倆該不會是不合吧？你問我為啥來我問你為啥來你來得我就來不得？嘖嘖嘖……等等！那那那輛車！那不是蘇啟翎北辰經紀公司的標嘛？！”
臥槽槽槽槽！
這個練習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不得了不得了，所以坊間傳聞什麽紀靈和陸勁行有一腿是假的吧！要不然怎麽解釋他現在從蘇啟翎的車上下來？！
娛樂圈粉圈誰他媽不知道陸勁行從蘇啟翎挖了他女朋友趙欣蕓走之後這兩人梁子就結大了啊！沈軼君能坐上蘇啟翎的車怎麽可能還和陸勁行不清不楚的？？
所以一直以來被陸勁行秘密包i養著的人……
眾人把目光投在了於瀟那輛黑色邁凱倫上, 這麽名貴的車……於瀟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新人，真的負擔得起嗎？還是家裏本身就是富二代？
“一起進去吧。”於瀟先沈軼君一步走在了前面。
練習生的所有通訊設備全部上交, 接受為期三個月的全封閉式島嶼訓練選拔——如果能一直堅持到成團夜的話。
所有練習生被帶到一間大通鋪，地板上鋪開幾排雪白的床被。
“在第一次分配宿舍之前, 全體練習生共計九十九人，今晚將在這間大通鋪居住。”負責人說。
“！”
所有練習生露出一副驚訝無比的表情。
有人低聲質疑：“什麽啊？九十九個人住一間房……開什麽玩笑？”
“嗨，大家都互相不認識, 一起睡一晚上不就熟了？這也算是導演組的苦心安排嘛。”
練習生們看著大通鋪粗糙的環境, 大是真的大，人多也是真的多。
九十九個人……一間房……睡一起……
“話說，晚上睡這裏我半夜起來解手不會踩到人吧？”
“到時候你睡我旁邊，我倆睡一起別睡開了。”
驚異之下很多同路來的練習生已經打算紮堆睡一起了, 也不是誰都有那社交牛逼癥，才見面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和陌生人睡到一起去。
合理懷疑這是“青廠”在搞事情。目的就是想看這裏面有誰能“打起來”，增加後期播出的討論度。
沈軼君是一個人來，於瀟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個眼神。
“晚上睡一起？”
“不用了，怕沾上陸勁行的味兒，怪不吉利的。”
於瀟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沈軼君坐在大通鋪外面的集體休息室，待會兒還有個練習生導師見面會，會進行初舞臺錄制，現在先不急著進房間圍觀。他一面思忖著剛剛於瀟反常的反應，一面把玩著傅司允之前送的金鑰匙。
按照原劇情發展，陸勁行雖為了白月光將紀靈掃地出門，但作為一個主角攻他該有的逼格還是有的，至少在經濟上時常對困頓無助的紀靈施以援手，這也就是為什麽白月光於瀟回國後總是盯著這麽個炮灰不放了。
但是沈軼君早在於瀟回國前就已經和主角攻斷幹凈了聯系，並且還表明了自己是和蘇啟翎一邊的陸勁行敵對立場，所以現在這個主角受還主動貼過來是想幹什麽？
而且按照原劇本走向，於瀟回國後不應該是馬上演一部電視劇嗎？然後爆火！成為頂流！戀情曝光！然後和主角攻虐生虐死CP粉絲嗑生嗑死最後搞掉所有情敵走向狗血大團圓結局？！
怎麽就跑來參加選秀了？
嘖……
沈軼君擰眉看著手上這把玫瑰花紋金鑰匙。
傅司允說這裏面有機關，但他到現在為止還沒看出來是什麽。
這麽細細小小一把，能有什麽？
沈軼君更聚精會神地看上面的玫瑰花紋。
“哇哦！你也是傅影帝的粉絲嗎！”
一個長相十分活潑的男孩在他身邊坐下，居然是之前路上紅色法拉利副駕駛上的少年。
“？”
不過沈軼君很快反應過來，“你說這個麽？”他把那枚鑰匙放在手中掂了掂。
男孩眼睛更亮了，點頭點得啄木鳥似的，絲毫也沒有在花襯衫面前的靦腆。
“傅影帝之前戴這個出席過好幾個活動，超級好看！不過大家都沒查到是什麽品牌的，傅影帝自己也不肯說，還神秘兮兮的，說能帶桃花運呢。後來就有好多粉絲問傅影帝要了周邊，都找商鋪仿制這個項鏈，現在粉絲幾乎都人手一個。要不是擔心我家哥哥亂吃醋，我也做了。我家哥哥就是路上和你說話的那個嘿。”
原來這東西以前是項鏈？
“原來是你們，你家哥哥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我家哥哥送我來了就回去了，只有我是來參加這次選秀的，他說等我出道了才回去見他呢。”
沈軼君點點頭：“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沈軼君，奇聞軼事的軼，君臣的君。”
“嗯嗯！我知道你的！我哥哥讓我進來和你做朋友，他很喜歡你經紀人。我叫李尋川，這個是藝名，我哥哥給取的，你叫我川川就好。”
沈軼君沈吟，“嗯，川川。”
李尋川和花襯衫的關系倒是提醒了沈軼君，這在原劇本中就是一個BL的世界。
所謂BL的世界，就是不僅僅是主角攻受喜歡男人，這世界裏面大多數的男人都喜歡男人，這喜歡男人的大部分裏面，又有大多數型號為０的瘋狂迷戀狗血主角攻，型號為１的熱衷追求狗血主角受。
沈軼君目光停留在裏面大通鋪的九十七個人身上，忽然就和於瀟對上眼神。
“……”
此刻無比慶幸主角受就在身邊。
否則他很難想象擁有和主角受幾乎七八分相似容貌的自己，和另外九十多個BL男人混在一起，這狗血的世界將會給他多大的驚喜。
沈軼君朝於瀟嫣然一笑。你保重。
“哇，你這個是金子做的誒！這也太棒了吧！”
李尋川就差眼睛貼在沈軼君手指上看那枚鑰匙了。
“說是金的，還沒拿去鑒定過。”沈軼君將鑰匙遞出，“你想要再仔細看看嗎？”
李尋川登時睜大了眼睛：“嗯？它居然是別人送你的嗎？！”
“送……有什麽問題嗎？”
李尋川若有所思，“那他是不是傅影帝……”
沈軼君：“？”
“的粉絲呀？”
沈軼君：“……”
“咳，算是吧。”
李尋川驚喜道：“呀！那他肯定知道傅影帝說的這個是帶桃花的！他送這個給你肯定是喜歡你啊！”他好像吃到一個驚天大瓜，“天吶！那個人喜歡你！而且送了你一個金的，那一定是特別喜歡你！”
“天吶，可是你要當偶像不能談戀愛啊……那個人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一雙閃閃發亮的八卦眼十分好奇地盯著沈軼君。
沈軼君：“……”就挺突然的。
察覺到有人在看這邊，沈軼君不好再引人註目。“你也許誤會了，這是祝我早日脫單，沒有別的意思。”然後若無其事將那鑰匙收進了口袋。
李尋川努努嘴，覺得不可能，那個人肯定是有所企圖，畢竟沈軼君長得這麽好看性格還這麽和善。他都有點怕沈軼君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世道的險惡！
“各位練習生請註意！各位練習生請註意！全民制作人代表已經帶領其餘五位導師在演播廳等候，請所有練習生通過‘自我評級通道’有序進入演播廳！請所有練習生通過‘自我評級通道’有序進入演播廳！”
廣播在六點鐘準時響起，原本還懶洋洋在房間裏亂晃的練習生們一下子就都警覺起來。
“什麽？剛剛廣播說什麽？‘自我評級通道’？”一個練習生表示很懵逼。
另一個把手上的衣服卷一卷扔在地鋪上，“不知道，我也不記得節目組什麽時候要我們自我評級了啊？你們誰記得？”
“臥槽！自我評級！一來就這麽……啊！太難了吧？！”
“媽呀！要自我評級？！萬一自己給自己評高了那不是很那個嗎？一搞不好……”就很敗觀眾緣的。
“完了完了，要自我評級，我最怕這種事情了。媽呀要自我評級……”
自我評級這東西就很邪門，評價太高了觀眾又說你狂傲一點也不謙虛，評價憑太低了觀眾又說你虛偽一點也不真誠。主要是不知道其他選手會怎麽給自己評級，要兩個實力相當的人一個評的合適另一個卻過高或過低，那就太尷尬了。
當然，如果有練習生上來就給自己評A，然後直接坐進出道位裏面去，那他就首先賺一波目光了。但還要看初舞臺表現，要是實力拉跨還沒有梗，後期播出剪輯也會給剪掉，根本放不到觀眾眼前，更別說獲得觀眾好感度給自己賺取投票值了。
有的話練習生們不好直接在鏡頭前說出來，就只好自己人和自己人竊竊私語，有幾個沈穩的練習生面色還算輕松，想必本身實力就不差。
“啊……自我評級？”李尋川轉頭問沈軼君，“你待會兒要和我一起過去通道嗎？我們都是個人練習生，就不跟他們其他公司男團一起吧。”
“你打算給自己評什麽等級？”
所有人都在心底給自己和對手評判等級，沈軼君暗中觀察一圈，已經有幾家公司的練習生們商量好了，即將進入“自我評級通道”。
“先進去吧。”
沈軼君和李尋川在前面幾十個人已經進入通道後才進入。
而此刻演播廳內，階梯式的座位上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座位按一個三角形擺好，最高最中間的小三角上，穩穩當當立著九把水晶椅，而標有NO.1的C位上，明晃晃一頂金冠，讓人產生一股登臨王座的震撼，底下的練習生倒抽一口涼氣，自然也沒人敢坐上去。
太高了。
席間導師們從中間往兩邊依次是制作人聞易，樂容歆，徐立，張凱文，鄭晴，周蘊道。
六個裏面，沈軼君私下有見過面的就有兩個。
PD聞易轉身看了一眼後面的狀況，輕輕笑了一下：“哦，現在那九把椅子已經坐了五個。”他挑眉，“你們這五個人裏面沒有想再往上坐一坐的嗎？嗯，沒有嗎？”
“哈哈，高處不勝寒。”
張凱文指了指NO.2位置上的隱瑜，玩笑道：“我說隱瑜啊，你坐那個位置是怎麽一回事？”
隱瑜道：“比較合適。”
“我坐第二沒人敢坐第一哈哈哈……”旁邊的練習生也開玩笑。
隱瑜是本期公認的最強選手之一。他在國外有四年的練習生經歷，回國後還在男團當了兩年隊長，團隊演出也辦過幾回了，粉絲基礎也最龐大，據不完全統計差不多兩百萬。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就是C排、D排和F排所有練習生的粉絲加起來再乘以十倍，也抵不上隱瑜百萬以後的零頭。
他的C位是預定好了的。
就連曾經看過他現場的張凱文也這麽覺得。
在眾人調侃逗笑的議論聲中，演播室上方的光瓶再一次亮起：“個人練習生，李尋川；個人練習生，沈軼君。”
緊接著通道的門內走出一青一藍兩位青年。
“哈哈哈你剛剛說得不對，這個來了現在這個來了！”靠著張凱文坐的徐立激動道，“我跟你說，這位練習生的粉絲基礎可不少哦。”
樂容歆點頭笑道：“沈軼君不錯的，他跳舞我看過現場，他是可以的。這個我比較期待。”
底下已經落座的練習生們更是捧哏冠軍似的，就算已經在宿舍見過臺上的人了，還是在兩人出現的一瞬間露出一副驚訝無比的神色。
“哇！這個腿真是絕了，真的。太帥了吧這也……”
“他倆好搭，你看他們衣服都是一個色系的，你要說他們是一個公司出來的我都信。”
“不是一個公司的吧？上面寫都是個人練習生，可是之前進來的時候他不是乘的蘇啟翎公司的車嗎？那個王牌經紀人，就是特別有名的那個捧紅了趙欣蕓的經紀人？”
“啊……他是我男神！”一個練習生十分激動，“我當初看他‘華夏薈萃’比賽粉上的。太絕了，我男神舞劍超好看的啊！他寫的字還拿獎了！”
李洋坐在D排不顯眼的角落裏，他沒有像之前在“華夏薈萃”海選現場那樣，看到沈軼君就迫不及待地說自己是他大學室友，而是裝作完全不認識這個人的吃瓜群眾模樣，霎時間睜大了眼睛。
“我也看過他在‘華夏薈萃’的比賽，後來不是說那個競拍是陸勁行故意安排的嗎？我本來還對他有點好感，但他居然背地裏做這樣的事情，對其他選手很不公平吧……聽說之前還一直想和華章娛樂那個跳舞的藝人賣i腐呢，後來人家沒同意就勾搭上了同一個院子的選手，當時衍綜發出來不是很多網友都看到了嗎？”
他聲音壓得低，也就周圍幾個不熟的人聽到了。原本還驚羨於臺上人優越外形和聲名的練習生們瞬間換了一個全新的態度，難以置信的神態下更多的是在對流言八卦的好奇和對本身幸災樂禍的隱藏。
像一只長著細長尾巴的惡魔，在無人的暗黑面裏張牙舞爪。
嘖，這個沈軼君雖然長得還行字也不錯，但他一個寫書法舞劍的，憑什麽來跟他們競爭啊？憑給金主賣屁股嗎？真是笑死了。
真是什麽人都想出名想瘋了。
讚美的話都盡情往外說，惡意的念頭就都爛在思想者的腹中，發酵得更加惡臭。
李尋川悄悄碰了碰沈軼君的肩膀，眨眨眼：“你看D排那邊，那個人怎麽用那種眼神看你？”
沈軼君瞟到角落裏毫不起眼的李洋，嘴角扯出一抹笑：“大概是覺得我長得太好看了，有點嫉妒麽？”
他的眉目是少有的傳神，鼻梁左側靠淚腺的地方長著一粒細小而淺的痣，如果在右側也點一粒，就像是狐貍化成人形時該有的嫵媚，但右側沒有，那就是沈少沈影帝獨有的風流。
曾經他演戲時，那雙眼睛就被網友剪輯了無數出圈神圖。沈軼君平時化妝少，美瞳更是鮮少佩戴，鏡頭前的雙眸卻總是發著光。一雙能夠精準表達情緒的眼睛對演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沈軼君在這方面永遠天賦異稟。
眼波流轉再回到導師席位時，只見PD聞易正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見沈軼君看向自己，聞易也收回了隱秘的目光，拿起話筒問兩位練習生：“現在請二位展示自我評級結果。”
外套下面被遮住的就是剛剛在“自我評級通道”中練習生自己給自己貼的等級標牌：Ａ、Ｂ、Ｃ、Ｄ、Ｆ，這五個等級裏面總要有一個。
聞易又拿話筒轉身對後方所有練習生道：“大家都註意一下，你們自己給自己的等級評定，將會直接影響到稍後的初舞臺出場順序，所以大家不要太收著了，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好不好？”
“好可以，那二位讓我們看看你們給自己的等級評定結果吧，請。”
李尋川掀開自己青色衣擺，人畜無害道：“嗯，我給自己評了一個A。”
他轉頭看沈軼君，只見他也露出自己的等級標，“A。”沈軼君淡淡道。
謔！一對A！
練習生席位又炸開了鍋！
導師席上幾位導師表情略顯微妙。一直沒發過言的周蘊道拿起了話筒，眼睛還盯著手上兩個人的簡歷資料，皺了皺眉：“不錯，勇氣和自信，你們兩個都是強的。”
他神秘地笑道：“我看簡歷上寫的，李尋川……”
“在的老師。”
“你練習時長才兩個月？”
“啊……”李尋川撓撓頭，“應該算是吧，我是兩個月前才開始學跳舞這些的。”
還不等臺下所有人反應過來，周蘊道又轉向沈軼君：“你的練習時長就更離譜了，五天？”
……臥槽？？
場內某些練習生驚訝地張開了嘴，質疑地面面相覷，這……才練習五天就敢選A？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這兩人多少是有點目中無人了吧？？！
在場的有多少練習了一兩年也就給自己評個B啊C啊的……甚至D排還有九個已經成團出過道的，前輩們這麽優秀還這麽謙虛，這兩個人一個練了兩個月一個練了五天……五天！神他媽的五天啊？？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練五天能成團？？？
沈軼君始終保持自己最佳的面部表情，點點頭：“是的。但我大學是中國舞表演系畢業的，六歲開始練習，有基本功。只是開始接觸像男團裏面這些流行元素是在五天前——準備內部面試表演舞蹈的那天。”
臺上這個人還沒開始初舞臺表演，但他站在舞臺上的那種自信，在幾百個機位前的游刃有餘，雖然選的是個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A等級，說話時卻又讓人一點也感受不到任何狂傲的態度，反倒彬彬有禮，異常溫潤。
整個人站在臺上就已經在發光了。
“所以是有基本功。”周蘊道沈吟，轉頭對旁邊張凱文討論道：“不過他的顏可以的，我可以這麽說他絕對是我今天看到的所有練習生裏面，他的顏值是NO.1，真的。”
張凱文豎起大拇指：“我讚同。”
“哦，我現在有點期待他和身邊那個男孩兒的表演了。”
訓練時間超短的一對A上來，場內的氣氛都熱了幾個度，PD不好再讓討論耽誤時間，主持道：“好的，那麽請兩位練習生入座。”
所以，他們會往哪裏走呢？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轉身下臺的這兩個人，一路上的攝像機也十分“懂事”地跟著轉動。
兩雙大長腿在狹窄的過道穿行，在萬眾矚目下，沈軼君在D排過道上頓住腳步。
李尋川一下就撞在沈軼君身上：怎麽突然就停了？
“哥，你不走嗎？”他低聲問沈軼君。
“你上去吧。”
沈軼君徑直走入D排，腳下生風地，臉上帶著一圈熱烈的笑容，“洋洋，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我剛剛在臺上就看你。”
他居然十分熱情地沖上來抱住李洋！
剛剛還聽李洋說沈軼君黑歷史的練習生們眾臉懵逼：！
“你……你們認識啊？”
操……
李洋完全沒想到沈軼君會上來就把他抱住，尷尬得臉都紅了，裏裏外外都十分抗拒。
“嗯對啊，”沈軼君表現得異常開朗，和李洋勾肩搭背，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身份，“我們大學室友，上次見面還是‘華夏薈萃’海選現場呢，後來不是說要一起吃飯嗎？沒想到現在在這裏遇見。嗯？我剛剛怎麽在練習生宿舍都沒看見你？”
李洋看著周圍幾個練習生莫測的臉啞口無言，額頭上都驚出了細汗。
媽的智障紀靈……我看待會兒初舞臺上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麽囂張。
李洋黑著臉推開沈軼君：“你不是選了A嗎？去找個位置坐吧，總不可能和我們D坐一塊。”
“那我挑一個地方坐。”
C排沈軼君的迷弟看見偶像這麽熊抱李洋早就羨慕的不得了，也在努力招手希望引起對方註意。
“嗨！偶像！”他小聲招呼。
沈軼君朝他笑著擺了擺手回應。
那年輕男孩一激動，趕緊拍拍他身邊的空位，“要不要和我坐一起呀？”
然而那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卻將視線從C排流轉往上走，B排還剩大約十個空位，其中坐著的有一個資料裏特別標註過的編舞一流練習生。沈軼君和他打了個照面。
然而他卻沒有在這一排做任何停留，俊美的長腿毫不猶豫地邁過了B排的界限。
再往上走是A排。
A排總共15個座位，李尋川坐在NO.13的位置，剩下還有NO.11，NO.7，NO.5，NO.3，以及最高最亮的立皇冠標的NO.1。
NO.2的隱瑜目光淡漠地看著沈軼君，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
這位是被幾乎所有練習生和導師默許為C位最有可能的練習生——從小練習韓舞，在國外最嚴厲的練習生公司訓練過四年，歸國後還在內娛最能打造男團的公司正式出道擔任過兩年的男團隊長。
沒有人比他更有實力、經驗、以及競爭C位的信心和決心。
沈軼君唇角溢出一絲由衷的笑意。
時尚的黑色皮鞋踩在上行的階梯上，鞋跟與地板的碰撞聲早在幾十位練習生的議論中湮沒無形，這無數聚光燈和攝影細節的無形卻如同鼓點般敲擊。
隱瑜居然從這個恣意無心的新人小白身上察覺出一絲莫名的危險，可垂眸時刻卻只能見對方九分褲腿下微微外露的潔白腳踝。
“NO.1。”
一道性感又極具感召力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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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真是他，他之前在華夏薈萃可是畫了兩百四十萬買了沈軼君的字啊。”
“什麽鬼？那字不是在陸總辦公室嗎？”遠處的練習生睜大了眼睛，“……這、這個人也和陸總有關系啊？”
“主要我在想如果這兩個人都和陸總有那種親密關系的話，為什麽全都來參加了《追光的少年》？‘青廠’真能給兩個出道位給他們陸氏……華章娛樂的藝人嗎？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等……”練習生眼神驟然亮了, “你看, 那輛卡迪拉克裏面……裏面那個人就是沈軼君啊！他們兩個！”
此時, 沈軼君已經拉開了車門，一身休閑款的淡藍色西裝，內搭蝴蝶印花淺色短襯衫，鞋子也是一線明星熱衷的奢侈品牌, 光是一身的氣場, 看著也不像是個新晉參加選秀的練習生。
桃花眼笑得風流。
沈軼君握上於瀟的手, 微微收緊了一點力道。“於先生，沒想到你也來參加偶像選秀。”
兩個人一副完全不熟的狀態。
一旁練習生們目瞪口呆：這兩人怎麽回事？難道不是雙胞胎嗎？！
“這倆該不會是不合吧？你問我為啥來我問你為啥來你來得我就來不得？嘖嘖嘖……等等！那那那輛車！那不是蘇啟翎北辰經紀公司的標嘛？！”
臥槽槽槽槽！
這個練習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不得了不得了，所以坊間傳聞什麽紀靈和陸勁行有一腿是假的吧！要不然怎麽解釋他現在從蘇啟翎的車上下來？！
娛樂圈粉圈誰他媽不知道陸勁行從蘇啟翎挖了他女朋友趙欣蕓走之後這兩人梁子就結大了啊！沈軼君能坐上蘇啟翎的車怎麽可能還和陸勁行不清不楚的？？
所以一直以來被陸勁行秘密包i養著的人……
眾人把目光投在了於瀟那輛黑色邁凱倫上, 這麽名貴的車……於瀟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新人，真的負擔得起嗎？還是家裏本身就是富二代？
“一起進去吧。”於瀟先沈軼君一步走在了前面。
練習生的所有通訊設備全部上交, 接受為期三個月的全封閉式島嶼訓練選拔——如果能一直堅持到成團夜的話。
所有練習生被帶到一間大通鋪，地板上鋪開幾排雪白的床被。
“在第一次分配宿舍之前, 全體練習生共計九十九人，今晚將在這間大通鋪居住。”負責人說。
“！”
所有練習生露出一副驚訝無比的表情。
有人低聲質疑：“什麽啊？九十九個人住一間房……開什麽玩笑？”
“嗨，大家都互相不認識, 一起睡一晚上不就熟了？這也算是導演組的苦心安排嘛。”
練習生們看著大通鋪粗糙的環境, 大是真的大，人多也是真的多。
九十九個人……一間房……睡一起……
“話說，晚上睡這裏我半夜起來解手不會踩到人吧？”
“到時候你睡我旁邊，我倆睡一起別睡開了。”
驚異之下很多同路來的練習生已經打算紮堆睡一起了, 也不是誰都有那社交牛逼癥，才見面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和陌生人睡到一起去。
合理懷疑這是“青廠”在搞事情。目的就是想看這裏面有誰能“打起來”，增加後期播出的討論度。
沈軼君是一個人來，於瀟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個眼神。
“晚上睡一起？”
“不用了，怕沾上陸勁行的味兒，怪不吉利的。”
於瀟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沈軼君坐在大通鋪外面的集體休息室，待會兒還有個練習生導師見面會，會進行初舞臺錄制，現在先不急著進房間圍觀。他一面思忖著剛剛於瀟反常的反應，一面把玩著傅司允之前送的金鑰匙。
按照原劇情發展，陸勁行雖為了白月光將紀靈掃地出門，但作為一個主角攻他該有的逼格還是有的，至少在經濟上時常對困頓無助的紀靈施以援手，這也就是為什麽白月光於瀟回國後總是盯著這麽個炮灰不放了。
但是沈軼君早在於瀟回國前就已經和主角攻斷幹凈了聯系，並且還表明了自己是和蘇啟翎一邊的陸勁行敵對立場，所以現在這個主角受還主動貼過來是想幹什麽？
而且按照原劇本走向，於瀟回國後不應該是馬上演一部電視劇嗎？然後爆火！成為頂流！戀情曝光！然後和主角攻虐生虐死CP粉絲嗑生嗑死最後搞掉所有情敵走向狗血大團圓結局？！
怎麽就跑來參加選秀了？
嘖……
沈軼君擰眉看著手上這把玫瑰花紋金鑰匙。
傅司允說這裏面有機關，但他到現在為止還沒看出來是什麽。
這麽細細小小一把，能有什麽？
沈軼君更聚精會神地看上面的玫瑰花紋。
“哇哦！你也是傅影帝的粉絲嗎！”
一個長相十分活潑的男孩在他身邊坐下，居然是之前路上紅色法拉利副駕駛上的少年。
“？”
不過沈軼君很快反應過來，“你說這個麽？”他把那枚鑰匙放在手中掂了掂。
男孩眼睛更亮了，點頭點得啄木鳥似的，絲毫也沒有在花襯衫面前的靦腆。
“傅影帝之前戴這個出席過好幾個活動，超級好看！不過大家都沒查到是什麽品牌的，傅影帝自己也不肯說，還神秘兮兮的，說能帶桃花運呢。後來就有好多粉絲問傅影帝要了周邊，都找商鋪仿制這個項鏈，現在粉絲幾乎都人手一個。要不是擔心我家哥哥亂吃醋，我也做了。我家哥哥就是路上和你說話的那個嘿。”
原來這東西以前是項鏈？
“原來是你們，你家哥哥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我家哥哥送我來了就回去了，只有我是來參加這次選秀的，他說等我出道了才回去見他呢。”
沈軼君點點頭：“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沈軼君，奇聞軼事的軼，君臣的君。”
“嗯嗯！我知道你的！我哥哥讓我進來和你做朋友，他很喜歡你經紀人。我叫李尋川，這個是藝名，我哥哥給取的，你叫我川川就好。”
沈軼君沈吟，“嗯，川川。”
李尋川和花襯衫的關系倒是提醒了沈軼君，這在原劇本中就是一個BL的世界。
所謂BL的世界，就是不僅僅是主角攻受喜歡男人，這世界裏面大多數的男人都喜歡男人，這喜歡男人的大部分裏面，又有大多數型號為０的瘋狂迷戀狗血主角攻，型號為１的熱衷追求狗血主角受。
沈軼君目光停留在裏面大通鋪的九十七個人身上，忽然就和於瀟對上眼神。
“……”
此刻無比慶幸主角受就在身邊。
否則他很難想象擁有和主角受幾乎七八分相似容貌的自己，和另外九十多個BL男人混在一起，這狗血的世界將會給他多大的驚喜。
沈軼君朝於瀟嫣然一笑。你保重。
“哇，你這個是金子做的誒！這也太棒了吧！”
李尋川就差眼睛貼在沈軼君手指上看那枚鑰匙了。
“說是金的，還沒拿去鑒定過。”沈軼君將鑰匙遞出，“你想要再仔細看看嗎？”
李尋川登時睜大了眼睛：“嗯？它居然是別人送你的嗎？！”
“送……有什麽問題嗎？”
李尋川若有所思，“那他是不是傅影帝……”
沈軼君：“？”
“的粉絲呀？”
沈軼君：“……”
“咳，算是吧。”
李尋川驚喜道：“呀！那他肯定知道傅影帝說的這個是帶桃花的！他送這個給你肯定是喜歡你啊！”他好像吃到一個驚天大瓜，“天吶！那個人喜歡你！而且送了你一個金的，那一定是特別喜歡你！”
“天吶，可是你要當偶像不能談戀愛啊……那個人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一雙閃閃發亮的八卦眼十分好奇地盯著沈軼君。
沈軼君：“……”就挺突然的。
察覺到有人在看這邊，沈軼君不好再引人註目。“你也許誤會了，這是祝我早日脫單，沒有別的意思。”然後若無其事將那鑰匙收進了口袋。
李尋川努努嘴，覺得不可能，那個人肯定是有所企圖，畢竟沈軼君長得這麽好看性格還這麽和善。他都有點怕沈軼君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世道的險惡！
“各位練習生請註意！各位練習生請註意！全民制作人代表已經帶領其餘五位導師在演播廳等候，請所有練習生通過‘自我評級通道’有序進入演播廳！請所有練習生通過‘自我評級通道’有序進入演播廳！”
廣播在六點鐘準時響起，原本還懶洋洋在房間裏亂晃的練習生們一下子就都警覺起來。
“什麽？剛剛廣播說什麽？‘自我評級通道’？”一個練習生表示很懵逼。
另一個把手上的衣服卷一卷扔在地鋪上，“不知道，我也不記得節目組什麽時候要我們自我評級了啊？你們誰記得？”
“臥槽！自我評級！一來就這麽……啊！太難了吧？！”
“媽呀！要自我評級？！萬一自己給自己評高了那不是很那個嗎？一搞不好……”就很敗觀眾緣的。
“完了完了，要自我評級，我最怕這種事情了。媽呀要自我評級……”
自我評級這東西就很邪門，評價太高了觀眾又說你狂傲一點也不謙虛，評價憑太低了觀眾又說你虛偽一點也不真誠。主要是不知道其他選手會怎麽給自己評級，要兩個實力相當的人一個評的合適另一個卻過高或過低，那就太尷尬了。
當然，如果有練習生上來就給自己評A，然後直接坐進出道位裏面去，那他就首先賺一波目光了。但還要看初舞臺表現，要是實力拉跨還沒有梗，後期播出剪輯也會給剪掉，根本放不到觀眾眼前，更別說獲得觀眾好感度給自己賺取投票值了。
有的話練習生們不好直接在鏡頭前說出來，就只好自己人和自己人竊竊私語，有幾個沈穩的練習生面色還算輕松，想必本身實力就不差。
“啊……自我評級？”李尋川轉頭問沈軼君，“你待會兒要和我一起過去通道嗎？我們都是個人練習生，就不跟他們其他公司男團一起吧。”
“你打算給自己評什麽等級？”
所有人都在心底給自己和對手評判等級，沈軼君暗中觀察一圈，已經有幾家公司的練習生們商量好了，即將進入“自我評級通道”。
“先進去吧。”
沈軼君和李尋川在前面幾十個人已經進入通道後才進入。
而此刻演播廳內，階梯式的座位上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座位按一個三角形擺好，最高最中間的小三角上，穩穩當當立著九把水晶椅，而標有NO.1的C位上，明晃晃一頂金冠，讓人產生一股登臨王座的震撼，底下的練習生倒抽一口涼氣，自然也沒人敢坐上去。
太高了。
席間導師們從中間往兩邊依次是制作人聞易，樂容歆，徐立，張凱文，鄭晴，周蘊道。
六個裏面，沈軼君私下有見過面的就有兩個。
PD聞易轉身看了一眼後面的狀況，輕輕笑了一下：“哦，現在那九把椅子已經坐了五個。”他挑眉，“你們這五個人裏面沒有想再往上坐一坐的嗎？嗯，沒有嗎？”
“哈哈，高處不勝寒。”
張凱文指了指NO.2位置上的隱瑜，玩笑道：“我說隱瑜啊，你坐那個位置是怎麽一回事？”
隱瑜道：“比較合適。”
“我坐第二沒人敢坐第一哈哈哈……”旁邊的練習生也開玩笑。
隱瑜是本期公認的最強選手之一。他在國外有四年的練習生經歷，回國後還在男團當了兩年隊長，團隊演出也辦過幾回了，粉絲基礎也最龐大，據不完全統計差不多兩百萬。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就是C排、D排和F排所有練習生的粉絲加起來再乘以十倍，也抵不上隱瑜百萬以後的零頭。
他的C位是預定好了的。
就連曾經看過他現場的張凱文也這麽覺得。
在眾人調侃逗笑的議論聲中，演播室上方的光瓶再一次亮起：“個人練習生，李尋川；個人練習生，沈軼君。”
緊接著通道的門內走出一青一藍兩位青年。
“哈哈哈你剛剛說得不對，這個來了現在這個來了！”靠著張凱文坐的徐立激動道，“我跟你說，這位練習生的粉絲基礎可不少哦。”
樂容歆點頭笑道：“沈軼君不錯的，他跳舞我看過現場，他是可以的。這個我比較期待。”
底下已經落座的練習生們更是捧哏冠軍似的，就算已經在宿舍見過臺上的人了，還是在兩人出現的一瞬間露出一副驚訝無比的神色。
“哇！這個腿真是絕了，真的。太帥了吧這也……”
“他倆好搭，你看他們衣服都是一個色系的，你要說他們是一個公司出來的我都信。”
“不是一個公司的吧？上面寫都是個人練習生，可是之前進來的時候他不是乘的蘇啟翎公司的車嗎？那個王牌經紀人，就是特別有名的那個捧紅了趙欣蕓的經紀人？”
“啊……他是我男神！”一個練習生十分激動，“我當初看他‘華夏薈萃’比賽粉上的。太絕了，我男神舞劍超好看的啊！他寫的字還拿獎了！”
李洋坐在D排不顯眼的角落裏，他沒有像之前在“華夏薈萃”海選現場那樣，看到沈軼君就迫不及待地說自己是他大學室友，而是裝作完全不認識這個人的吃瓜群眾模樣，霎時間睜大了眼睛。
“我也看過他在‘華夏薈萃’的比賽，後來不是說那個競拍是陸勁行故意安排的嗎？我本來還對他有點好感，但他居然背地裏做這樣的事情，對其他選手很不公平吧……聽說之前還一直想和華章娛樂那個跳舞的藝人賣i腐呢，後來人家沒同意就勾搭上了同一個院子的選手，當時衍綜發出來不是很多網友都看到了嗎？”
他聲音壓得低，也就周圍幾個不熟的人聽到了。原本還驚羨於臺上人優越外形和聲名的練習生們瞬間換了一個全新的態度，難以置信的神態下更多的是在對流言八卦的好奇和對本身幸災樂禍的隱藏。
像一只長著細長尾巴的惡魔，在無人的暗黑面裏張牙舞爪。
嘖，這個沈軼君雖然長得還行字也不錯，但他一個寫書法舞劍的，憑什麽來跟他們競爭啊？憑給金主賣屁股嗎？真是笑死了。
真是什麽人都想出名想瘋了。
讚美的話都盡情往外說，惡意的念頭就都爛在思想者的腹中，發酵得更加惡臭。
李尋川悄悄碰了碰沈軼君的肩膀，眨眨眼：“你看D排那邊，那個人怎麽用那種眼神看你？”
沈軼君瞟到角落裏毫不起眼的李洋，嘴角扯出一抹笑：“大概是覺得我長得太好看了，有點嫉妒麽？”
他的眉目是少有的傳神，鼻梁左側靠淚腺的地方長著一粒細小而淺的痣，如果在右側也點一粒，就像是狐貍化成人形時該有的嫵媚，但右側沒有，那就是沈少沈影帝獨有的風流。
曾經他演戲時，那雙眼睛就被網友剪輯了無數出圈神圖。沈軼君平時化妝少，美瞳更是鮮少佩戴，鏡頭前的雙眸卻總是發著光。一雙能夠精準表達情緒的眼睛對演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沈軼君在這方面永遠天賦異稟。
眼波流轉再回到導師席位時，只見PD聞易正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見沈軼君看向自己，聞易也收回了隱秘的目光，拿起話筒問兩位練習生：“現在請二位展示自我評級結果。”
外套下面被遮住的就是剛剛在“自我評級通道”中練習生自己給自己貼的等級標牌：Ａ、Ｂ、Ｃ、Ｄ、Ｆ，這五個等級裏面總要有一個。
聞易又拿話筒轉身對後方所有練習生道：“大家都註意一下，你們自己給自己的等級評定，將會直接影響到稍後的初舞臺出場順序，所以大家不要太收著了，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好不好？”
“好可以，那二位讓我們看看你們給自己的等級評定結果吧，請。”
李尋川掀開自己青色衣擺，人畜無害道：“嗯，我給自己評了一個A。”
他轉頭看沈軼君，只見他也露出自己的等級標，“A。”沈軼君淡淡道。
謔！一對A！
練習生席位又炸開了鍋！
導師席上幾位導師表情略顯微妙。一直沒發過言的周蘊道拿起了話筒，眼睛還盯著手上兩個人的簡歷資料，皺了皺眉：“不錯，勇氣和自信，你們兩個都是強的。”
他神秘地笑道：“我看簡歷上寫的，李尋川……”
“在的老師。”
“你練習時長才兩個月？”
“啊……”李尋川撓撓頭，“應該算是吧，我是兩個月前才開始學跳舞這些的。”
還不等臺下所有人反應過來，周蘊道又轉向沈軼君：“你的練習時長就更離譜了，五天？”
……臥槽？？
場內某些練習生驚訝地張開了嘴，質疑地面面相覷，這……才練習五天就敢選A？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這兩人多少是有點目中無人了吧？？！
在場的有多少練習了一兩年也就給自己評個B啊C啊的……甚至D排還有九個已經成團出過道的，前輩們這麽優秀還這麽謙虛，這兩個人一個練了兩個月一個練了五天……五天！神他媽的五天啊？？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練五天能成團？？？
沈軼君始終保持自己最佳的面部表情，點點頭：“是的。但我大學是中國舞表演系畢業的，六歲開始練習，有基本功。只是開始接觸像男團裏面這些流行元素是在五天前——準備內部面試表演舞蹈的那天。”
臺上這個人還沒開始初舞臺表演，但他站在舞臺上的那種自信，在幾百個機位前的游刃有餘，雖然選的是個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A等級，說話時卻又讓人一點也感受不到任何狂傲的態度，反倒彬彬有禮，異常溫潤。
整個人站在臺上就已經在發光了。
“所以是有基本功。”周蘊道沈吟，轉頭對旁邊張凱文討論道：“不過他的顏可以的，我可以這麽說他絕對是我今天看到的所有練習生裏面，他的顏值是NO.1，真的。”
張凱文豎起大拇指：“我讚同。”
“哦，我現在有點期待他和身邊那個男孩兒的表演了。”
訓練時間超短的一對A上來，場內的氣氛都熱了幾個度，PD不好再讓討論耽誤時間，主持道：“好的，那麽請兩位練習生入座。”
所以，他們會往哪裏走呢？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轉身下臺的這兩個人，一路上的攝像機也十分“懂事”地跟著轉動。
兩雙大長腿在狹窄的過道穿行，在萬眾矚目下，沈軼君在D排過道上頓住腳步。
李尋川一下就撞在沈軼君身上：怎麽突然就停了？
“哥，你不走嗎？”他低聲問沈軼君。
“你上去吧。”
沈軼君徑直走入D排，腳下生風地，臉上帶著一圈熱烈的笑容，“洋洋，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我剛剛在臺上就看你。”
他居然十分熱情地沖上來抱住李洋！
剛剛還聽李洋說沈軼君黑歷史的練習生們眾臉懵逼：！
“你……你們認識啊？”
操……
李洋完全沒想到沈軼君會上來就把他抱住，尷尬得臉都紅了，裏裏外外都十分抗拒。
“嗯對啊，”沈軼君表現得異常開朗，和李洋勾肩搭背，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身份，“我們大學室友，上次見面還是‘華夏薈萃’海選現場呢，後來不是說要一起吃飯嗎？沒想到現在在這裏遇見。嗯？我剛剛怎麽在練習生宿舍都沒看見你？”
李洋看著周圍幾個練習生莫測的臉啞口無言，額頭上都驚出了細汗。
媽的智障紀靈……我看待會兒初舞臺上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麽囂張。
李洋黑著臉推開沈軼君：“你不是選了A嗎？去找個位置坐吧，總不可能和我們D坐一塊。”
“那我挑一個地方坐。”
C排沈軼君的迷弟看見偶像這麽熊抱李洋早就羨慕的不得了，也在努力招手希望引起對方註意。
“嗨！偶像！”他小聲招呼。
沈軼君朝他笑著擺了擺手回應。
那年輕男孩一激動，趕緊拍拍他身邊的空位，“要不要和我坐一起呀？”
然而那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卻將視線從C排流轉往上走，B排還剩大約十個空位，其中坐著的有一個資料裏特別標註過的編舞一流練習生。沈軼君和他打了個照面。
然而他卻沒有在這一排做任何停留，俊美的長腿毫不猶豫地邁過了B排的界限。
再往上走是A排。
A排總共15個座位，李尋川坐在NO.13的位置，剩下還有NO.11，NO.7，NO.5，NO.3，以及最高最亮的立皇冠標的NO.1。
NO.2的隱瑜目光淡漠地看著沈軼君，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
這位是被幾乎所有練習生和導師默許為C位最有可能的練習生——從小練習韓舞，在國外最嚴厲的練習生公司訓練過四年，歸國後還在內娛最能打造男團的公司正式出道擔任過兩年的男團隊長。
沒有人比他更有實力、經驗、以及競爭C位的信心和決心。
沈軼君唇角溢出一絲由衷的笑意。
時尚的黑色皮鞋踩在上行的階梯上，鞋跟與地板的碰撞聲早在幾十位練習生的議論中湮沒無形，這無數聚光燈和攝影細節的無形卻如同鼓點般敲擊。
隱瑜居然從這個恣意無心的新人小白身上察覺出一絲莫名的危險，可垂眸時刻卻只能見對方九分褲腿下微微外露的潔白腳踝。
“NO.1。”
一道性感又極具感召力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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