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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2 “我要82年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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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2 “我要82年的鮮血。”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電動車在夜色中疾馳, 兩幅高大的身軀將車子壓得和兒童玩具一樣。

深夜,又正是富家公子哥兒夜間炸場的時候。摩托的轟鳴響徹天際。

路過他倆,嘴裏“烏拉哇啦”地叫喚, 像猴子逛公園似的。

一向不太在意人類眼光的薩丁奇異地覺得有點尷尬。

“為什麽他們的電動車比你的……看上去……”

“因為他們是摩托車。”

敏銳的薩丁沒在問其他的,再次對沈聿的貧窮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回到蝸居的小家, 薩丁解開緊繃的襯衫,因為走的匆忙, 所以根本沒換衣服,現在勒得有點煩躁了。

沈聿還沒來得及轉頭,血族就大喇喇當著沈聿的面脫下臂箍、束縛帶、襯衫……

在他即將摸到褲子的時候,沈聿拉住了對方的手。

薩丁疑惑:“?”

沈聿輕咳一聲, 乖巧地笑了一下, “我替大人更衣。”

薩丁真的有一副讓人艷羨的身材, 腹肌都線條十分深刻, 身上也很幹凈,沒有多餘的毛發。也可能因為是血族的原因。

大腿筆直修長, 雖然蒼白, 但卻一點不缺力量感,肌肉分明。

沈聿蹲下身,擡起對方冰涼的腳, 再次穿上毛絨絨的拖鞋, 看著青筋繃起的腳背藏進鞋子裏,沈聿眸子閃了閃。

薩丁巨高臨下看著對方的頭頂, 翹了翹腿, “你想舔嗎?”

沈聿錯愕擡頭,笑容都凝固了,“大人說笑了。”

“可你的表情好像很想試試的樣子。”

“大人看錯了。”

“哦。”

薩丁也不和他糾結, 轉身進了浴室,洗了澡換了睡衣出來,頭發濕漉漉貼著頭皮。

沈聿動作自然地拿起帕子幫人擦頭發,然後打開吹風機吹幹。

細長的手指穿過發絲,從沈聿的角度,能看見薩丁舒適的晃了晃腳尖。

看起來很吹頭發。

真的像一只小貓咪啊。

沈聿抿了抿唇。

“今天我跑了,明天上班怎麽辦?”

該說不說血族伯爵適應得還挺好,才上了一天班,就已經如此敬業了。

沈聿動作一頓,“上班很好玩嗎?”

薩丁點點頭,“人類還是很有意思的。”

看上去很滿意。

“對了,還沒問大人的車哪裏來的?”

“紅頭發人送的。”薩丁道,“他以為我會讀心術,有異能,然後就開始叫我哥,說要當什麽龍傲天的小弟,車子是給我的孝敬。”

“嗯……”薩丁抿了抿唇,“心思都寫在臉上,眼神透露著清澈和愚蠢。”

“太簡單了。”

薩丁評價道,“人類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平和以及……單純。”

在他所經歷的那些時代,人類似乎更貪婪,暴力,熱愛戰爭,擴張,侵略。血腥和暴力,自相殘殺,血族僅僅只是吸血,甚至為此豢養血仆,和人類相比,已經算的上溫和了。

“大人喜歡這個世界嗎?”

薩丁努了努嘴:“不討厭。”

沈聿了然地點點頭:“明天我幫大人請一天假,我先回去看看情況,等獵人們走了,大人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薩丁轉身看著人,挑眉道,“第一天就請假,然後開始休息,我還能再回去?”

因為他的動作,沈聿及時關掉吹風,收了起來,笑著聳聳肩,“那就再換工作嘍,大人這麽厲害,一晚上就能讓別人送車,找工作有什麽難的?”

“哪裏像我,什麽都不會,空有一副皮囊,只能靠出賣色相賺錢。”

“我看你倒是挺自得的。”薩丁一把掐住沈聿的下頜,沈聿其實不太喜歡這樣的動作,但因為掐著他的人是薩丁,所以沒有動。

薩丁瞇了瞇眼,將沈聿的頭來回晃動,像是在估算什麽價值,“還給人留了聯系方式?怎麽?你們要私奔嗎?”

“大人,那不叫私奔。”沈聿笑了笑,“我和你這才叫私奔。”

“油腔滑調。”薩丁松開手。

“那個女孩是獵人,她找我只是為了試探我罷了。”沈聿道,“要不我怎麽知道酒吧裏有獵人呢?”

薩丁不屑:“其實他們打不過我。”

“我知道大人英明神武,威武不凡,獵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眉眼彎彎,恭維的話說出來竟然十分真誠,沈聿討好地笑笑,“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擔心大人。”

薩丁驀地笑了,“沈聿,假話說多了,是不是連你自己都信了。”

“怎麽能是假話呢?我對大人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明。”

“我要睡覺。”薩丁懶得理他,翻身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

沈聿退出房間,漆黑的客廳沒有光亮,他坐上沙發,順手按下遙控器。

電視裏是薩丁喜歡看的動畫片。

背靠著沙發,沈聿仰頭看著天花板,雙手也像薩丁那樣交疊在腹部。

情緒好像被撕扯著,每一只惡鬼都想要他靈魂的碎片,吞噬著他,淹沒著他。

他不了解這個時代的獵人。沈聿本以為隨著血族的覆滅,獵人這種職業應該就不會存在。

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三百年後的世界,或許仍舊存在著勢不兩立的兩個陣營,只不過更加隱秘。

沈聿不喜歡獵人,先不說獵人用小姑娘的性命逼迫他,就連他自己也死在獵人手裏,一刀斃命。

如果說血族是怪物,獵人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並沒有比真正的怪物好多少。

夜晚並不是薩丁的休息時間,夜色越濃,他的大腦反而越活躍,門外還有一只香香甜甜的人類誘惑著他。

鼓動的心跳,蓬勃流淌的血液。

這是一只健康可食的人類。

薩丁被煩的翻了一個身,枕頭邊是正在充電的手機。薩丁並沒有意識到手機沒電,相反,手機買回來之後他用的並不多,所以沒電了也不知道。想來應該是沈聿做的,手機已經吸飽了電量。

手機都飽了,堂堂血族伯爵卻在餓肚子。

薩丁煩躁地拔掉充電器。

點亮手機,通知消息倏倏倏彈了出來。

“囚翼:偏執獵人的致命誘吻”

“獵人重生:血族始祖狠狠寵”

“一胎八寶:血族伯爵的致命誘惑”

……

嘶——

人類科技恐怖如斯,竟然檢測到他是血族了嗎?有了這個小東西,那不是一抓一個準?

看著上面的標題,薩丁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點開了其中一個標題。

緊接著就開始跳轉,竟然是文字,像是一本書,難道是血族記錄?

“我重生了,上一世被欺騙背叛,被奸人所害,奪走了我的財富和地位,重活一世,我發誓,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嘖,難道是他身邊的人?

薩丁不確定,打算再看看。

結果越看越上頭,直到太陽緩緩從地平線升起,他才支撐不住地睡了過去。

意識最後一刻,腦子裏只縈繞著一句話: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沈聿畢竟是人類,睡得雖然晚,但是天光大亮,生物鐘自動喚醒了身體。

中午12點,他揉了揉餓得有些難受的肚子,開始洗漱。

沈聿隨手脫下身上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沖完澡渾身赤裸著回到房間翻衣服,重新套上一件地攤貨。

回頭看了眼薩丁,發現血族大人竟然罕見地換了睡姿。

側躺著,手邊還放著手機。

沈聿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昨晚才充的電,這會兒已經徹底黑屏。

又沒電了?總不能又拍了一晚上自拍吧?雖然很想看看,但秉持著尊重他人隱私的基本原則,沈聿只是給手機充上電,放在床頭。

他靜靜坐著,看著血族大人不同以往的睡姿,倒覺得鮮活很多,手指無聊地在對方發絲上撥弄兩下,出奇地柔順。

伯爵大人的頭發很柔軟。

沈聿突兀地低聲笑了一下,無人看見的時候,眼底深藏的情緒便如同瀑布般傾瀉出來。如果能化為實質,一定將薩丁牢牢包裹住。

但他很快又收斂,蜻蜓點水一般。

沈聿出了門,慢悠悠晃蕩著。他住的地方旁邊是小公園,微風飄過,柳樹隨風蕩來蕩去,雲很白,天也很藍。他偶爾會覺得遺憾,這樣的景色,薩丁永遠也看不見。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黑。三百年前的夜晚是靜謐的,所有人都已經熟睡,圓月高照,高大的樹枝詭異地伸展著,夜晚顯得有些陰森。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這個時代,夜色也成了一種獨特的景色。

或許也可以邀請血族大人慢慢散散步。

思緒裏總是想著有的沒的,沈聿的視線突然頓了一下,被一抹紅色吸引住。是一片玫瑰,只不過發育得似乎不是很好,葉子蔫蔫的,花苞也不大,和城堡裏種出來的相差甚遠。

心下稍動,沈聿騎著電頻車疾馳,差不多下午才重新回到家。

他剛打開家門,就聽到臥室傳來一句,“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沈聿放在門把手上的動作一頓,扔下花盆和肥料。

臥室裏,伯爵大人已經坐了起來,只是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懵,第一次換了睡姿的血族伯爵,似乎還有點落枕。

“發生什麽了嗎?”沈聿忐忑地問道,不知道為什麽薩丁突然這麽急迫想要拿回骨翼。他目前只查到之前一家私人博物館曾收藏過一對黑色的翅膀,後來進入拍賣會,被另一位藏家買走。那位藏家的姓名不得而知。

“大人想要拿回東西,我一定會幫忙的。”沈聿僵硬地勾唇,幾步上前蹲在床邊,“但能否告訴我,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急迫嗎?是因為那些獵人?”

楞神一會兒的薩丁似乎終於回過神,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我手機呢?”

“這裏。”沈聿拔掉充電器,遞給薩丁。

眸子一直粘在血族大人身上,是因為後背的傷口發痛了?也是,那樣兩個大洞,不痛才奇怪。

即使見過很多次,沈聿每次想起人的後背,胸口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沈重。

空蕩蕩的,見骨的。

他抿了抿唇,“大人需要血嗎?”

拿到手機,看著血族主角已經拿回自己的東西,打殺四方,然後將曾經背叛過他的另一位主角囚禁在閣樓,綁住雙手雙腳,夜夜笙歌。

薩丁一目十行,全身心沈浸,壓根沒註意到沈聿,被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還有些楞,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撂下手機,學著昨晚看到的那樣露出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拎著沈聿的領子,舔了舔還沒長出的獠牙,“我要82年的鮮血。”

沈聿眨眨眼:“……”

薩丁:“……”

“抱歉,我可能沒聽清,大人想要什麽?”確認沒聽錯的沈聿臉上勾著微笑,耐心地問了一遍。

薩丁提高音量:“82年的鮮血。”

“額……”沈聿更加有耐心了,揣測著薩丁的想法,“或許是82的拉菲和鮮血?”

紅酒不難,酒吧裏有,鮮血他可以現割。

薩丁抱著胳膊不說話了,瞬間也意識到很蠢,82年還鮮血。人類還是如此愚蠢,但是愚蠢的人類的文字竟然可以影響血族的神志。

恐怖如斯!

對上沈聿耐心柔和的眸子,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薩丁被逼得有些下不來臺,他背過身,小聲重覆,“就要82年的鮮血。”

大致知道某只血族可能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沈聿抿著笑,“那我們吃毛血旺吧,鮮嫩的……老血。”

血族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後扭扭捏捏道,“既然你想吃,那就點吧。”

“好。”笑容幾乎溢出來。

氣氛太尷尬,薩丁翻身下床,踩在地上,看到客廳桌上的花盆喝地上一大袋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我買了花的種子,想種在陽臺。”

說是陽臺,其實也只有一個狹窄的空間,用來晾濕衣服。

聽到他的話薩丁挑了挑眉,沒說什麽,而是將那幾個花盆搬到陽臺一一放好。

沈聿拎著花土和肥料緊隨其後。

一個填土,一個撒種子,然後再用土蓋上,澆水。

十分和諧,就像曾經一起做過無數次那樣。

做完這些,外賣剛好上門,沈聿去接。

“您的外賣。”外賣員將東西遞給沈聿,眼神卻似有若無地往門後瞟,企圖發現什麽。

沈聿笑著接過,“謝謝。”見人一直不走,他疑惑,“還有什麽事嗎?”

“啊,抱歉。我突然肚子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借用一下廁所?”外賣小哥面露難色,捂著肚子。

沈聿微笑地指了指外面,“二樓左拐盡頭有公共衛生間。”

“啊——”小哥頓了頓,“哈哈,謝謝謝謝。”

“不知道有沒有紙巾能給我一點,好像有點吃壞肚子了。”他嚶嚀兩聲,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沈聿微笑著點點頭。

小哥對上沈聿的深邃的眸子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輕咳兩聲跟在沈聿後面。

“砰——”一聲門闔上。

外賣小哥捂著自己撞到的鼻梁,眼淚婆娑。沒過三秒,門再次打開,沈聿似乎很驚訝,捂著嘴,“啊,你沒事吧?很痛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一定是誤會,他怎麽會有沈聿是故意關門的想法呢。分明是一個人美心善的好少年啊。

“我沒事。”小哥咬牙,揉了揉自己通紅的鼻子,接過沈聿給的紙巾,“謝謝啊,麻煩給個好評。”

臨走還不忘自己外賣員的身份,要了個好評。

“好的,沒問題。”沈聿微笑著註視著人離開,直到看不見人的影子,才重新關上門,關上了鎖。

一回頭,薩丁靠著墻,臉上帶著笑,“現在的獵人這麽蠢嗎?還挺好玩兒的。”

“不,或許只是表象。不能掉以輕心。”沈聿搖頭。

他打開餐桌上的外賣盒,毛血旺的香氣瞬間不加掩飾地飄了出來。除此之外,沈聿還點了血腸以及涼拌血旺。

這種東西也不知道誰在吃,人類的口味進化得還是太多樣了。

不過薩丁吃得倒是不錯,津津有味的。

吃飽喝足。

一人一血族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不知道還以為什麽家庭親子節目。

不過血族看得似乎不太專心。

沈聿低頭湊了過去,血族亮著的手機屏幕,瞬間黑屏。

這麽快就已經有了不為人知的秘密了嗎?沈聿開始思考給血族買手機究竟是對是錯。

“你似乎一點都不怕我?”薩丁將手機塞進沙發的縫隙,挑眉看向沈聿。

沈聿短暫地楞神,不明白薩丁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小小的沙發,容納兩個高大的男人剛剛好,一絲多餘的空間都沒有,沈聿突然被薩丁推到,要不是他反應快用手抓住扶手,不然都得栽到地上去。

薩丁捏著人的手腕舉過頭頂,兩枚制式相同的手環碰撞。

“鐺鐺——”

像是一首暧昧的樂章。

薩丁的瞳孔半暗半明,閃著紅光,侵略性迸射而出,直直看向沈聿的眸子。

“人類都怕我,他們想要我死,你怕死,但你似乎並不怕我。為什麽?”

姿勢太過糟糕,重量壓在胯骨,沈聿看不明白,他不明白薩丁是真的出於好奇還是有別的深意。

唯一確定的是,那雙眼睛雖然壓迫感十足,但其實並沒有殺意。

所以……只是單純的好奇?

沈聿輕笑,“為什麽要怕?”

殷紅的唇勾了勾,露出一截潔白的牙齒,薩丁惡狠狠道,“因為我會咬破你的喉嚨,吸幹你的血——”薩丁摸上對方的胸膛,有些單薄,就這樣覆上去,仿佛就摸到了心臟的輪廓一般,他繼續道,“挖出你的心臟,看著它無助的跳動。”

“不過在這之前,我會把你鎖起來,綁在床上,讓你動彈不得,哪裏也去不了……”薩丁眨了眨眼睛,後面的臺詞是什麽來著?把背叛的獵人鎖起來,後面為什麽是一大段省略號?

反正後面背叛者無力地像個破布娃娃躺在床上,滿臉淚痕。

嘖……

薩丁垂眸,為什麽沈聿沒哭?是威脅不夠?還是說沈聿根本就沒有心?

突然就有些煩躁,薩丁動作難免一重,不記得就自己編,“把你變成破布娃娃!”

“咳咳咳——”

“什麽?”

以為對方想起自己曾經的經歷,想要以牙還牙的沈聿聽到最後一句話,心梗在嗓子眼兒,硬生生錘了下去,嗆得直咳嗽。

他皺眉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怎麽?怕了?”薩丁挑眉,長久的憋屈終於有了一絲愉悅。

“怕,我太怕了。”沈聿突兀地擠出兩滴眼淚,他捧著對方冰涼的手,用臉去貼對方的手心。

水汪汪的眸子,薩丁突然甩開對方的手。

“騙子。”

分明就是鱷魚的眼淚。假的不能再假了。

書裏也是假的!

薩丁起身,被沈聿一把扯住手腕,重新坐回對方懷裏。

“嗯……”有點沈,沈聿不動聲色的揉了揉大腿。他將頭埋進對方胸口,懷裏的人並不溫暖,像是抱著一塊冰。

沈聿垂眸,聲音裏帶著笑意,就像是述說著無關緊要的話,“想吸幹我的血,想要我的心臟。”

聲音帶笑,埋著的臉上卻滿是苦澀,“但是大人得等一等,等我幫您奪回您失去的一切,我隨你處置。我這條命給你。”

“挖心,挖肝,吸血,碎骨都隨你。但還請不要砍我的頭,那太痛了,我有點怕。”

沈聿靜靜摟著血族,等待著伯爵的裁決。

“怎麽?你被砍過頭嗎?”

“是啊。”沈聿擡頭,無所謂地笑了笑,“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還是覺得痛,好痛好痛。”

放在沈聿脖子上的手一頓,薩丁眉毛輕挑,很想嘲笑一番,但嘴角太過僵硬,半晌做不出應有的表情。

他從未想過,為什麽一個人類三百年後依然活著。

他在醒來見到沈聿那一刻,滔天的恨意將他淹沒,他只想給這個滿嘴謊話,狡詐虛偽的騙子一個教訓。

最好殺了他,或者把他變成血族,世世代代折磨下去。

所以也就忽略了。

那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放心,或者說,松了一口氣。

再次見到沈聿仿佛是理所當然的,可事實是已經過去了三百年。

按照人類的壽命,沈聿也應該早就死了,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沈聿,一如往昔。

剛開始以為他用了什麽邪術,保持自己的青春,但後來他發現對方依舊是人類。

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死了,但是不知怎的又覆活了。

想明白的那一刻,薩丁很生氣,非常生氣。

沈聿只能死在他手裏。

“蠢死了!”薩丁扣住沈聿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森然,嗜血的眸子滿是陰鷙,“誰?誰殺了你?”

沈聿笑了笑,笑容有些虛無,“大人要給我報仇嗎?”

見血族面色不善,他沒有忘記是那個獵人給了他一瓶東西,讓薩丁沈睡。也就是意味著,如果那個人真的活著,沒了骨翼的血族伯爵只會更危險。

他輕輕揉了揉對方的手腕,小聲安撫:“別擔心,三百年,他或許也已經死了。”

薩丁只是皺眉:“名字。”

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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