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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4 “你放走了我的獵物,是想自己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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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4 “你放走了我的獵物,是想自己上嗎……

精致俊美的男人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 “啪嗒”點上,朦朧的燈光下,煙霧繚繞向上。

刀刻般的側臉一半隱在暗中, 一半明亮,他靠著墻, 微微垂著頭,長睫打下陰影。

無論多少次, 樂丞都會感嘆這個人就是天生的妖精。[沈睡莊園]裏俊男靚女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有沈聿這氣質的,美得極具壓迫感。

像是從腐敗潰爛的淤泥裏開出的極艷麗的花朵。

他還記得剛見沈聿的時候,像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土包子, 什麽都不懂, 遇到占便宜的也只是輕輕笑笑, 單純得像小白花, 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就成功脫胎換骨,游刃有餘。

這不, 連抽煙都學會了, 甚至煙癮比他還大,學壞得還挺快。

“最近有心事?”樂丞吸了一口煙,關切地問道。

“有一點。”沈聿勾著唇瞇著眼睛笑笑, 有些輕佻, 這像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像是想到什麽,笑意沈了下去, 雖然還是笑臉, 但多了幾分苦澀,“我騙了一個人,但那個人好像把我忘了。”

樂丞拍了拍對方肩膀, “那不是好事嗎?”

“確實是件好事。”沈聿低頭,煙霧模糊了他的笑意,“但我有點愧疚。”

他可從來不會愧疚的。

“騙心了?”樂丞咬著煙勾了勾唇,一副了然的表情,“那就更好了。她都不記得了。也就不會傷心,你要是真愧疚,就幫她擦亮眼睛,給她找個好人嫁了。”

這種事情,在[沈睡莊園]可不罕見,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俊男靚女深夜買醉。

“嘖……”樂丞擡眼的瞬間被對方那雙多情柔和都眸子震了一下,他捏了捏對方的肩膀,嘖了嘖嘴,遇上這小子,那姑娘估計也是一劫。

沈聿始終沈著眉眼,不知道樂丞的話他聽進去多少,吸完最後一口煙,他將煙屁股碾進垃圾桶,“我試試吧……”

聲音輕飄飄的,不知是無奈還是妥協。

幾分鐘的時間,再次回到吧臺,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的薩丁旁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一身高定黑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地很好,和薩丁說說笑笑著。

沈聿有些印象,好像叫商汀,某個大集團公司的副總,好男風,最喜歡身材健碩的男人,據說這樣玩起來比較有意思。當然像沈聿這種長得禍國殃民實在惹眼的,他也喜歡。

自從沈聿來了這裏之後,商汀便時不時旁敲側擊企圖和沈聿發展一些有的沒的。

商汀昨天沒見到沈聿的人,聽說今天回來了,便特意湊到吧臺前,誰知道吧臺這裏還坐了一個人。朦朧的燈光勾勒著那人挺括的腰背,如同優雅的猛獸,不知道如果上面沾染上別的顏色,會是怎樣一番美景,光是想著,他就有些意動。商汀舔了舔唇,默默走了上去。

“一個人嗎?”一杯猩紅的酒液放在薩丁眼前。早就聽到對方不安分的血液鼓動,薩丁微微轉頭,唇角是玩味的笑意。

餓了這麽久,或許可以成為他沈睡之後的第一餐。

“是啊。”薩丁輕輕勾了勾手指,“要不你陪我?”

殷紅的唇吐出呼吸。

男人一怔,似乎嗅到某種沁人心脾的氣味,久經情場的商汀竟有種毛頭小子一般的心悸,他捂了捂早就不跳動的心臟。

“可以嗎?”

薩丁勾唇,“當然。”蒼白的手指輕輕劃過對方胸口,心臟竟然跳動得如此緩慢,“你真有趣。”

男人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我很久不這樣激動了。我叫凱文,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自報家門,男人眼裏興高采烈的施虐欲幾乎都快溢出來,薩丁輕笑著,“薩丁。”

“以前沒見過你?”

“第一次來這裏,但好像有些太吵了。”汗水、酒液、費洛蒙的噴灑,彼此交纏的身體,最原始的欲望,血液和心跳形成完美的樂章。

這對於血族來說是最完美的狩獵場。但對於薩丁,從小生活在城堡裏的血族貴族來說,他不能接受。

放蕩,下流,骯臟。

他才不要在這種地方進食。

“你想帶我出去嗎?”薩丁湊到對方耳邊,手掌撫摸著對方的胸口,胸膛下的心臟突然跳動劇烈,帶著惡意的血液從對方的脖子上溢出香甜來。

商汀露出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如果你願意。”

“抱歉,商先生,他那兒也不去。”一杯新的酒放在桌面,沈聿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並隱晦地在手腕的銀環上敲了敲。

手腕一陣灼痛,薩丁緊緊皺著眉,捏緊了拳頭,扭頭惡狠狠盯著沈聿。

只見沈聿無辜地笑著,對上薩丁的眸子,眨了眨眼,“對吧?”

薩丁咬著牙:“是。”

“啊,真是可惜。”商汀推了推眼鏡,在沈聿和薩丁身上掃視著,雖然很可惜,但他自認有原則,幹不出強擄的事來。於是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薩丁面前,對他拋了個媚眼,“可以給我打電話。”

商汀走後。

沈聿微笑著將名片撿起來,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回收了桌上那杯猩紅的酒液,將自己做的那杯往薩丁面前推了推。

薩丁挑眉,沒動。

清透的酒,最下面是一層粉色,顏色一點點變淡最後透明。

“這是我新調制的酒,叫做初戀。還請薩丁大人幫我品鑒品鑒。”

像是想起什麽,沈聿從吧臺下面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裏拿著剪刀,細心修剪著玫瑰的尖刺,細長的手指劃過殷紅的花瓣,將閉合的花苞推開,徹底綻放。

接著將那朵玫瑰插在酒杯上,沈聿臉上帶著笑,“現在好了,嘗嘗?”

薩丁無意義地哼笑了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酸澀在嘴裏炸開,接著就是苦,無盡地苦,只在吞吐唾液的時候,有一點點的甜。薩丁面不改色,輕輕勾著唇,像是嘲諷,“你放走了我的獵物,是想自己上嗎?”

“你還不了解這個社會,最好還是不要隨便殺人,你想喝血,可以喝我的,我也可以想別的辦法,但不能傷及無辜。”

他可不無辜。

“你?”薩丁輕笑,微垂著睫毛,眸子裏是居高臨下的蔑視。

他揪著男人的領口,神經抽搐,一股尖銳的味道闖入鼻腔,極具有攻擊性,薩丁皺了皺眉,捂著鼻子松開男人,“真臭。”

這已經不是薩丁第一次說他臭了,沈聿十分淡然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了然,“可能是煙味。”

薩丁嫌棄地後退,“離我遠點。”

沈聿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沒說話,而是回到吧臺繼續忙碌著。

薩丁支著頭,這一晚,他見證了沈聿超常的魅力。

不過是用兩個杯子倒騰來倒騰去玩雜技,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往吧臺湊,有男有女,而沈聿紛紛來者不拒,給他們遞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輕佻多情,十分浪蕩。

他甚至還對著他們拋媚眼。

薩丁放在膝蓋上的手狠狠收緊,臉上卻沒多大表情。

早上六點,酒吧的喧鬧終於停止,沈聿結束了他的工作。

回到更衣室換自己衣服的時候,揪著領子的手頓了頓,他輕嗅著衣領,最後還是脫了衣服,走進員工淋浴間。他不喜歡在外面洗澡,一般都是到家了才洗。

確認自己身上既沒有酒氣,也沒有煙味,他才換上自己的衣服。

“等很久了嗎?”

吧臺的薩丁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蒼白的臉似乎又更白了些,有些發灰。

現在應該是血族大人睡覺的時間。

“哼。”看見沈聿,濕漉漉的頭發緊貼著頭皮,誰知道他在裏面幹了些什麽,頭發都濕了。

薩丁抱著胳膊哼了哼,臉色陰沈,一句話也不想說。

見他的表情,沈聿以為自己身上還有味,“還臭嗎?”

他特意只用清水洗,沐浴露這些都沒用,就怕身上有多餘的味道。

洗了澡,血液的香甜徹底沒了遮掩,像是沾上露水的果子,薩丁口腔裏的牙蠢蠢欲動,他皺了皺眉,“臭的,你的血很臭。”

沈聿眸子沈了沈,上了一夜班的他眸下青黑,配上蒼白的臉色,濕漉漉耷拉的頭發,帶著一些自來卷,不笑的時候其實有幾分陰郁,甚至陰鷙,像某種惡鬼。

他將自己的脖子湊到薩丁唇邊,“你確定?要不再聞聞看?”以前他可是說過自己的血液十分香甜,總是能勾起血族的某些欲望。

像是被踩了尾巴,薩丁狠狠把人推開,眼神陰冷,高高在上,“奸詐無情,虛偽造作的人,血液裏都透著惡心。”

那眼裏的嫌惡不像作假。

沈聿突兀地笑了聲,頭發被他捋到腦後,真是昏了頭了,上夜班還是對頭腦傷害太大了。

“走吧,我們回家。”他毫無芥蒂地牽起血族的手。

薩丁一直陰沈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許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重了,竟沒第一時間甩開沈聿的手。

走出酒吧,外面已經日照高頭,沈聿撐開有先見之明的黑傘,舉過薩丁頭頂。

大白天,太陽也不大,不下雨,撐著傘怎麽看都有些奇怪,而且還是兩個大男人。

好在大家都趕時間上班,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

“這不是回家的路。”被沈聿帶著七拐八拐進了小巷子,雖然對這個世界了解不深,但薩丁也不傻,這分明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吃東西。”沈聿無奈地笑著,“大人,我是人類,也要填飽肚子啊。”

“大人”兩個字被他咬得輕輕的,就像在嘴裏含了一遍,聽起來像撒嬌。

薩丁冷哼了一聲,卻乖乖被人牽著走。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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