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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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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事實也正是如此,秦書與側身埋在連淙肩膀上,因為那首請記住我而泣不成聲。他哭起來的時候眼皮潮紅一片,眼睫濕成幾縷,眼淚從眼角滾落去金色的發裏。

連淙沒說話,抽出兩張紙疊起來給他擦眼淚。

愛與死亡、家庭與夢想,這些對秦書與來說都是很遙遠的,所以他之前沒看過,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落淚。

“……你給我唱。”秦書與哽咽了一下,伸手捏著連淙的耳垂。

連淙稍稍偏過身,另一只手覆在秦書與背上輕輕拍著,哼唱道:“remember me,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秦書與想起他那個直播切片,他的嗓音唱起這樣類似搖籃曲的歌時,那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就會充斥秦書與的整個心臟。

“你真的好愛哭。”唱完這首歌的連淙用拇指摁了摁他潮紅的眼皮,“哭紅了。”

“別摁,好酸。”秦書與掰開他的手阻止道,“下一部看什麽?”

連淙順著他臉頰的弧度,指腹摩挲著下頜線,問道:“你選了什麽?”

“不要再惹我哭了,看點快樂的。”說著,秦書與爬起來去找《熱情似火》的片源。

這是部黑白電影,瑪麗蓮夢露主演。秦書與看過一次,沒有人能在看到夢露的時候不為她心動。

點開播放之後,秦書與踮著腳尖竄回床上鉆回連淙的臂彎裏,甚至用手掌在連淙手臂上摁了兩下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起來。

上世紀的片子有著一種十分獨特的戲劇感。sugar出場從兩位男扮女裝的男主身邊走過時,秦書與抓著連淙的手腕激動地晃著,小聲喊著她真的好美麗。

兩位男扮女裝的男主演承擔了前半部分的笑點,秦書與笑得臉上也紅成一片。他皮膚白,情緒上來時就很上臉。連淙擁著他一起笑,順手撥弄開因為汗液黏在額頭上的發絲。

喜劇電影的時間總是要過得更快一點,結尾的nobody's perfect又把秦書與逗笑了一遍。

“評論說傑瑞講了所有拒絕菲爾丁先生的理由,唯獨沒說不愛他。我之前都沒有想過還有這種可能誒?”秦書與仰著臉看連淙,笑得眼睛瞇起來,“那他真的好愛他哈哈哈哈哈哈——”

連淙:“休息一下吧?”他說著,單手蓋在秦書與眼睛上。掌心溫熱的,覆在眼睛上緩解了一下用眼過度的酸感。

秦書與太放松地躺在他的懷裏,整個人都是綿軟的一團。他先前哭過一場,鼻子還有些堵,此刻被連淙捂住眼睛的同時微微張開嘴呼吸,這模樣實在有點不設防。

他生得一副好模樣,圓潤似珍珠,又是人偶般的一張臉。這麽乖的躺在別人手心裏,實在很能激起別人想要把玩他的欲望。

“……嗯、唔?”被吻住的秦書與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他雖然沒想明白連淙為什麽突然吻他,但秦書與欣然接受地張開唇,舌尖抵著舌尖交纏在一起。

秦書與被親得眼睛又濕潤了一圈,他呼吸不上來,只能推推連淙大口喘著氣,嚅囁著問他:“不是還沒追到嗎……?”

“嗯。”連淙抵在他耳邊吻著,“但是我可以吻你。”

人很難拒絕貓咪對自己露出的肚皮,也很難拒絕屬於自己的人對自己露出毫無防備的一面。

秦小信嘟囔:“怎麽這樣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暴君……”

可偏偏他沒辦法拒絕這個吻。

第三場電影開幕時,秦書與背對著連淙枕在他手臂上平覆著自己。不能再親了,再親要擦槍走火了。

等到熟悉的開場樂響起,秦書與才反應過來第三部連淙選的是《愛樂之城》。

後果是沒好一會兒的秦書與又開始嗚嗚嗚,剛剛第一部的時候還只是默默流淚,現在卻發出一些類似於小狗不情願似的哭聲。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遍,但是再看一次結尾的妄想閃回,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

連淙只好又抽出兩張紙擦擦他的臉:“怎麽又哭了?”

“……”秦書與不理他,只一昧地擦眼淚。

這家夥平時沒心沒肺嘻嘻哈哈,這會兒倒是哭得亂七八糟東倒西歪了。接著哭完一扭身,伸出手臂青枝似的攀在連淙肩頭抱得好緊。

這樣迫切需要感受連淙在身邊的秦書與,他還是第一次見,擁抱很緊很緊,像是要把自己嵌在連淙身上一樣。

連淙上一次被這麽抱著的時候還是連慕小時候,也是抱著他哇哇大哭,嘴裏喊著要媽媽。

“再哭眼睛就要腫了。”連淙捏著他後頸肉,將秦書與從自己懷裏扯出來一點,看他眼皮果真腫了很多,洇成緋紅色。

連淙朝他眼睛上輕輕吹了幾下,那雙眼睛顫了顫,濕潤地望著他。

“你選的什麽電影,就是想看我哭吧。”秦書與無理取鬧道。

連淙順勢應著:“嗯,對。”

秦書與佯作生氣:“那你剛剛說我眼睛哭腫了。”

“哭腫了也很可愛。”連淙親親他的眼睛,道,“很乖。”

哭得頭暈的秦小信不理睬他的花言巧語,爬下床去打開第四部電影,同時將第五部加入列表待看,不給連淙再選電影的機會了。

後邊兩部都算是帶了些奇幻的童話電影,《水形物語》和《他是龍》。

還是跟剛剛一樣蜷在連淙臂彎裏。這部他之前沒看過,第一次看的電影,秦書與的分享欲就會很重,總忍不住抓著連淙講些什麽。

“這個開場就好……夢核?是這個說法嗎?”

“女主好像是帕丁頓熊裏的媽媽?”

“噢她這個家裝我好喜歡,那種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美式覆古風格。”

“她在這部電影裏的表演感覺好輕靈啊……”

“脖子這個疤好像魚鰓。”

“啊!畫家喜歡這個店員?”

“安保隊長很沒禮貌,譴責。”

“噫,這個魚人好像小狗,就那種狗狗祟祟冒出來的小狗。”

連淙被他的碎碎念逗得,道:“我現在感覺有1000+的人在跟我們一起看這部電影。”

秦書與答他:“那現在是1000人大通鋪——”

大通鋪暫且不提,看到最後女主跟魚人都中槍倒下的時候,秦書與還是下意識緊緊抓著連淙的手臂。好在這部電影確實是一部成人童話,魚人如同神明一般覆活,之後帶著女主回到大海,她頸部的疤痕也變成了鰓。

片尾制作組名單滾動起來的時候,秦書與歪著頭看向連淙的眼睛。

“嗯?”

“這部電影……給人感覺好像那種水裏隨波逐流的荇草哦。”秦書與說著,擡起手模仿著水的流動,“還有種,雖然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但是你看見我我看見你,我們帶著各自的愛融合在一起,這樣就會在對方的眼中看到真正的自己。”

那只手隨著秦書與的話語停在了連淙的手邊,如同鉆進貝殼裏的小章魚一樣纏住連淙的手指。

“所以——我看到你,還想看到更多的你。就像埃莉莎說的,我的一切、我過去的所有經歷把我帶到這裏,遇見了你。”秦書與說完,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別這樣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連淙臉上帶著些可以稱得上柔軟的笑意,眼神專註地看著秦書與的眼睛,安靜聽著秦書與正在說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難過的時候會笑,那種抿著嘴刻意牽扯出來的笑。”連淙說出了一些秦書與根本沒想到的應答,“那天在湖邊,你就是這麽對我笑的。”

秦書與一楞,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天是因為剛跟父母見完面。

“我那天在想,你編了頭發穿著很襯你的衣服,精心準備去見很重要的人。”連淙又伸手撥弄著他被蹭亂的頭發,“很重要的人,卻讓你那樣難過。”

秦書與也很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道:“那個時候你就看到我了?”

所以連淙才送了一朵花給自己,雖然那個時候對連淙來說是順手的事,但秦書與確實有被安慰到。

“你真是,臉這麽冷心這麽軟……”秦書與的心軟成一片,他湊過去貼著連淙肩頭道,“給我送過花的人很少,所以我珍惜每一個送我花的人,謝謝你。”

窗外突然下起了很急的雨,夏天總是這樣。狂風驟雨呼嘯著闖入這座城市,席卷著一切炎熱。

秦書與鼻子動動,從窗縫裏嗅到水汽跟灰塵的氣味。不過連淙轉了個身完全側過來,擋在秦書與身前。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躲在某個山洞裏避雨一樣。

“你也送花給我了。”連淙道。

“對呀,珍惜是互相的嘛,喜歡也是互相的。”秦書與神色帶上些狡黠,“所以哥哥現在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他並沒有回答秦書與這個問題,只是神色也變得有些促狹,鮮活得跟初見時簡直判若兩人。

第五場電影正好開始了。

不過秦書與總是會在下雨天打瞌睡,也可能是剛剛一連看了四部電影,有點犯困。他半瞇著眼睛,金發腦袋歪在連淙肩上,時不時脫口而出一些臺詞——這部他看了太多遍,臺詞都會背了。

“我好喜歡阿爾曼對米拉說的這句話——”

電影裏的阿爾曼從那小小的洞眼裏看著米拉,用俄語說道:“我看鳥也看魚……”

“為什麽不能看你?”秦書與說出後半句。

說完發現連淙的眼神也一直看著自己,於是道:“不要再看我啦!”

“為什麽不能看你?”連淙重覆著臺詞,也重覆著秦書與的話。

秦書與道:“你的臉很兇很冷,你看人的時候真的會嚇到別人誒?”

連淙道:“嗯,你被嚇到了?”

秦書與撇過臉嘟囔:“也不是被嚇到,你這樣看我會有點不自在。就是,就是……”

該怎麽說呢,秦書與前二十多年都沒有被誰這樣關註過,突然有人這麽用心地看著自己,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像是被丟到了聚光燈下,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我明白,以後要習慣我看著你。”連淙道。

秦書與眼珠左右動了動,似乎有點明白連淙所說的“感受到自己真切活著的時候”是什麽意思了。

第五場電影播放完時秦書與睡著了,半張臉都埋在連淙的臂彎裏,發出一些熟睡才有的呼吸聲。

連淙順手拿起手機查看一下消息,才發現趙宇豪給他刷了五十多條,大喊著好崩潰好想轉行不想做咖啡師也不想做咖啡教師了求求老師早點回來吧嗚嗚嗚。

切到另一個聊天頁面,是virgo的小群。何洛跟維夏在裏面說了一聲連淙人在滇山,被其他兩個離得有些遠的家夥強烈譴責他們三人開小會不帶貝斯跟鍵盤。

正好說到見面,virgo今年還沒團建,幾人又說起來今年團建地點,順手cue到連淙問今年要不要定在江海市。

連淙:可以,你們不覺得遠就行。

何洛:怎麽會!你跟我說入職小園的時候我就很想去見識一下這個很離譜的咖啡館了

何洛:而且我跟你們說,小園的老板在追小連誒!

此話一出收獲了好幾個問號,主要是鍵盤跟貝斯在發。

連淙看著消息頁面一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看向熟睡的秦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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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這個黏糊勁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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