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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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人回了家，秦書與一如常態，包餃子閑聊期間也看不出什麽異常。往常若是弟或者妹出現這種情況，連淙一定會在當天晚上找時間跟他們好好聊一聊。
可這個人是秦書與，連淙便不能、至少現在不能這麽直接去找他談。
一個不願說一個不欲問，兩個人若無其事包了餃子吃了晚飯，照例煮了些茶。喝過茶之後，秦書與洗完澡跟連淙道晚安。
連淙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道：“小信，我等會兒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等會兒？秦書與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七點半，他居然還有要出門辦的事情嗎？
秦書與點頭：“我沒問題，你辦完事早點回來哦。”
“嗯，你早點休息。”
秦書與今天還真不一定睡得著。
他背靠著房門垂頭站了一會兒，想起上次被打斷的占蔔，或許今天要換個問題來問了。
從行李箱裏翻出他隨身帶的兩套牌，一般這種給自己占蔔的情況，秦書與習慣用那套舊得快卷邊的經典韋特。但此刻他的直覺更想選另一套白日夢境。於是他坐在桌邊，將那疊白日夢境鋪開打亂順序洗牌。
直到一整疊牌握在手中，秦書與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問題是：
我在想什麽？
月亮正位。
秦書與看著牌面嗤得一聲笑出來。牌義一針見血，他在焦慮不安，那些靠假象維持的親密讓他不安到了極致，他害怕連淙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只是將他當做父兄的情感投影。
他放棄抽牌陣，直接開啟與牌對話自問自答的模式。
第二問：我該怎麽辦？
聖杯八正位。
幾乎是翻開牌面的一瞬，秦書與心頭顫動了一下。
這張牌本身是不滿足當下所擁有的，轉而去追尋自己念念不忘的。可對秦書與來說，目前為止的二十六年裏他所念念不忘的東西，只在連淙身上出現過。
他頭痛地揉揉自己的額角。這次連問題都沒想了，直接抽出一張來。
倒吊人逆位。
真是越抽越覺得這牌在罵自己，秦書與又好氣又好笑。可決定做這次的占蔔時，他就已經做出直面自己內心的決定了，他想擺脫這麽多年來潛意識的渴求，想把這種渴求跟對連淙的喜歡分離開。
“好了，你別罵了。你就說我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吧。”
金幣二正位，權杖國王逆位，皇後逆位。
冷靜些，隨機應變就好。
“為什麽？總不能是連淙喜歡我吧？”
節制逆位，太陽逆位，愚者逆位。
秦書與不可置信地蹬著椅子往後退了一步。
對，連淙喜歡，但或許連淙自己還沒有意識到。更大的可能是意識到了，卻不願意說出來。
騙人的吧！？
秦書與再抽三張。
寶劍七正位，正義正位，寶劍十正位。
寶劍七的牌義有些覆雜，不過單看後兩位，正義跟寶劍十，秦書與有些不想承認這點。
他和連淙從一開始相遇時，就已經坦然地把內心深處的一部分剖開給連淙看了。如果、如果連淙真的喜歡他，那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他的痛苦，以及他對連淙的需求。
連淙會因為秦書與需要他，而喜歡秦書與。
那麽再看第一張寶劍七，以及上述所有關於連淙部分的牌就可以知道：
連淙是喜歡秦書與的。
秦書與的痛苦脆弱以及對他的需求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連淙的面前。可也是因為秦書與對他的感情裏只有父兄的代償，連淙才不願意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一時間自我厭惡攀湧上心頭，秦書與幹嘔兩聲，呼吸都有些痛苦困難。
連淙都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討好、自己表達的親昵，都是為了向連淙索取自己從來沒能真正擁有過的父愛。
你有什麽資格呢秦書與？他再次幹嘔了一陣。你把他當做父母的虛影，你所有的喜歡親昵都不是真正給他的。他現在依舊真心實意地待你，你還想要怎麽樣？
你憑什麽痛苦？
心臟狂亂地跳動，秦書與呼吸不暢地爬到床上，瀕死感如同潮水一般要將他淹沒了去。
時間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久到驚恐發作的瀕死感退潮後，秦書與才看到手機置頂的點到川十分鐘前發來的文件。
他點開——
“小信。”連淙的聲音隔著網絡又變成月影碎片。
秦書與驚覺，那條裂開的冬的縫隙中，早已藏著正在孵化的春天。
“想跟我說說嗎？”
音頻持續播放著，秦書與眼眶微微發熱，輕輕含著顫音道：“我不想這樣去喜歡你。”
任何人都有可能被秦書與當作父母的代償，他不想因為這樣出發點而喜歡連淙，這對連淙來說太不公平。
然而這只是一段連淙錄好的音頻罷了，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現在的問題。
“不想說也沒關系。”音頻裏連淙的聲音緩了又緩，“心情不好的話，過幾天我帶你出去玩吧？”
他的口吻語氣不那麽像之前音頻裏的父親了。
秦書與就這麽蜷縮在床上聽連淙說些有的沒的出去玩的計劃，他說滇山的風景、咖啡豆莊園、說夏天的滇山涼快，可以帶他去避暑。
可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秦書與需要一個擁抱，他從未擁有過的那種，很深很滿的擁抱。
就在此刻，玄關響起了開門聲。
秦書與從連淙為他構建的夢境裏驚醒，他赤腳踩到地板上，下意識要去到真實的連淙身邊，更是慌不擇路似的撞在了床角，盈在眼眶的淚串珠似的掉下來。
他忍著痛打開房間門，看到連淙站在門口，用一種稱得上縱容的眼神看著自己。秦書與哽咽著，一瞬間忍不住痛似的地哭出聲來。
連淙應該是沒料到他會哭得這麽難過，下意識往他身前走了兩步，隨即就被秦書與奔過來很緊地抱住了。
“你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秦書與埋在他肩頭哭，一字一句地問，“我不想在你面前這麽狼狽你為什麽……”
他哭得脊背都在顫抖，連淙合攏了雙臂幾乎是將他扣在懷中，臉頰貼著他泛紅濕潤的眼角輕輕蹭著。是秦書與從幼年開始直到現在都在渴望的擁抱，很滿也很珍惜。
體會到這種珍惜的秦書與更加泣不成聲，只抽噎著問他：“你想、你想要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不論連淙說想要什麽，秦書與覺得哪怕只是為了這一刻的珍惜，只要他有的連淙都可以拿走。
“你呢，你想要什麽？”連淙抱著他，小幅度地搖晃著，就好像他懷裏抱著的還是個小孩子，需要搖著哄一樣，“你想要我，對嗎？”
想要。當渴求得到回應時，無論如何都想要抓緊。
秦書與點頭，像是得到許可一樣肆無忌憚地抱得更緊了。
連淙輕聲問道：“你想要的是我，還是我給你的父親一樣的感覺？”
“要你！”秦書與慌了神般，“不是你就不行……”
“你不需要排斥這部分。”連淙安撫性的摸著他的後頸，繼續道，“你在我這裏可以是孩子、是弟弟，也可以是愛人伴侶，這並不沖突。但你想要我，就得明白我是誰。
“我的愛恨我的情//欲，我的家庭與我的過去構建成了現在的我，這些獨屬於‘連淙’而並非父親哥哥的部分，你都要嗎？”
秦書與眼睫還是濕潤的，他拉開一點距離，在連淙懷裏仰著臉看他——連淙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垂著眼看他。他是丹鳳目，垂眼的時候更像神像雕塑，卻只垂憐他這一個信徒。
他想到那張金幣二，喉間滾了一下，澀聲道：“……我喜歡你的家庭，喜歡你們愛著對方記掛著彼此，所以我很想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希望你也能看著我。
“後來知道了你是點到川，父親的形象被突然具象化了，我沒辦法……我沒辦法立刻把你跟幻想的父親分別開，所以我……
“對不起、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可以分清的……”
連淙開口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分清了之後呢，你要怎麽對待我？”
他不知道連淙突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眼睛濕漉漉地望著。
拇指撫上眼角的淚痕，連淙替他擦了擦哭得亂七八糟的臉，道：“把我當做父親、想成為我家庭的一員，最後因為這兩個原因而喜歡我，不論過程如何，呈現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吧。為什麽要因為這個感到愧疚？”
秦書與呆楞楞的，太陽穴哭得發脹有些思考不過來似的。
“不過，你剛剛問我想要什麽。”連淙的拇指滑到他鼻子上跟連點一個位置的痣，摩挲著，“我想要你知道我是誰，我想要你清楚地明白你需要的是‘父親’，還是需要‘連淙’。”
他可以是“哥哥”，可以是“丈夫”或“妻子”，也可以是“父親”。他並不排斥身份帶給他的責任，但拋開這些，在他只是“連淙”的時候，他希望秦書與同樣需要他。
秦書與擡頭去貼著他的嘴唇，落下的淚濕潤了唇與唇的間隙。他立刻就明白了連淙話裏的意思。
人是會心甘情願被塞進由愛塑造的容器中的，這是人能得到具象化愛的方式。連淙就是被這樣一層一層的愛塑造成現在的模樣，一條被愛跟他人目光凍結的河流。
“秦書與，要不要再想想呢，你需要的是連淙嗎？”
你需要的是河流被凍結的狀態，還是河流本身？
自始至終連淙都沒有松開手臂，在很近的距離裏，秦書與確認連淙能在自己的眼睛裏看到最真實的秦書與。
所以他問：“我可以愛你嗎？”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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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了家，秦書與一如常態，包餃子閑聊期間也看不出什麽異常。往常若是弟或者妹出現這種情況，連淙一定會在當天晚上找時間跟他們好好聊一聊。
可這個人是秦書與，連淙便不能、至少現在不能這麽直接去找他談。
一個不願說一個不欲問，兩個人若無其事包了餃子吃了晚飯，照例煮了些茶。喝過茶之後，秦書與洗完澡跟連淙道晚安。
連淙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道：“小信，我等會兒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等會兒？秦書與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七點半，他居然還有要出門辦的事情嗎？
秦書與點頭：“我沒問題，你辦完事早點回來哦。”
“嗯，你早點休息。”
秦書與今天還真不一定睡得著。
他背靠著房門垂頭站了一會兒，想起上次被打斷的占蔔，或許今天要換個問題來問了。
從行李箱裏翻出他隨身帶的兩套牌，一般這種給自己占蔔的情況，秦書與習慣用那套舊得快卷邊的經典韋特。但此刻他的直覺更想選另一套白日夢境。於是他坐在桌邊，將那疊白日夢境鋪開打亂順序洗牌。
直到一整疊牌握在手中，秦書與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問題是：
我在想什麽？
月亮正位。
秦書與看著牌面嗤得一聲笑出來。牌義一針見血，他在焦慮不安，那些靠假象維持的親密讓他不安到了極致，他害怕連淙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只是將他當做父兄的情感投影。
他放棄抽牌陣，直接開啟與牌對話自問自答的模式。
第二問：我該怎麽辦？
聖杯八正位。
幾乎是翻開牌面的一瞬，秦書與心頭顫動了一下。
這張牌本身是不滿足當下所擁有的，轉而去追尋自己念念不忘的。可對秦書與來說，目前為止的二十六年裏他所念念不忘的東西，只在連淙身上出現過。
他頭痛地揉揉自己的額角。這次連問題都沒想了，直接抽出一張來。
倒吊人逆位。
真是越抽越覺得這牌在罵自己，秦書與又好氣又好笑。可決定做這次的占蔔時，他就已經做出直面自己內心的決定了，他想擺脫這麽多年來潛意識的渴求，想把這種渴求跟對連淙的喜歡分離開。
“好了，你別罵了。你就說我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吧。”
金幣二正位，權杖國王逆位，皇後逆位。
冷靜些，隨機應變就好。
“為什麽？總不能是連淙喜歡我吧？”
節制逆位，太陽逆位，愚者逆位。
秦書與不可置信地蹬著椅子往後退了一步。
對，連淙喜歡，但或許連淙自己還沒有意識到。更大的可能是意識到了，卻不願意說出來。
騙人的吧！？
秦書與再抽三張。
寶劍七正位，正義正位，寶劍十正位。
寶劍七的牌義有些覆雜，不過單看後兩位，正義跟寶劍十，秦書與有些不想承認這點。
他和連淙從一開始相遇時，就已經坦然地把內心深處的一部分剖開給連淙看了。如果、如果連淙真的喜歡他，那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他的痛苦，以及他對連淙的需求。
連淙會因為秦書與需要他，而喜歡秦書與。
那麽再看第一張寶劍七，以及上述所有關於連淙部分的牌就可以知道：
連淙是喜歡秦書與的。
秦書與的痛苦脆弱以及對他的需求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連淙的面前。可也是因為秦書與對他的感情裏只有父兄的代償，連淙才不願意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一時間自我厭惡攀湧上心頭，秦書與幹嘔兩聲，呼吸都有些痛苦困難。
連淙都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討好、自己表達的親昵，都是為了向連淙索取自己從來沒能真正擁有過的父愛。
你有什麽資格呢秦書與？他再次幹嘔了一陣。你把他當做父母的虛影，你所有的喜歡親昵都不是真正給他的。他現在依舊真心實意地待你，你還想要怎麽樣？
你憑什麽痛苦？
心臟狂亂地跳動，秦書與呼吸不暢地爬到床上，瀕死感如同潮水一般要將他淹沒了去。
時間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久到驚恐發作的瀕死感退潮後，秦書與才看到手機置頂的點到川十分鐘前發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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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與驚覺，那條裂開的冬的縫隙中，早已藏著正在孵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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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有可能被秦書與當作父母的代償，他不想因為這樣出發點而喜歡連淙，這對連淙來說太不公平。
然而這只是一段連淙錄好的音頻罷了，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現在的問題。
“不想說也沒關系。”音頻裏連淙的聲音緩了又緩，“心情不好的話，過幾天我帶你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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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與就這麽蜷縮在床上聽連淙說些有的沒的出去玩的計劃，他說滇山的風景、咖啡豆莊園、說夏天的滇山涼快，可以帶他去避暑。
可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想這些，秦書與需要一個擁抱，他從未擁有過的那種，很深很滿的擁抱。
就在此刻，玄關響起了開門聲。
秦書與從連淙為他構建的夢境裏驚醒，他赤腳踩到地板上，下意識要去到真實的連淙身邊，更是慌不擇路似的撞在了床角，盈在眼眶的淚串珠似的掉下來。
他忍著痛打開房間門，看到連淙站在門口，用一種稱得上縱容的眼神看著自己。秦書與哽咽著，一瞬間忍不住痛似的地哭出聲來。
連淙應該是沒料到他會哭得這麽難過，下意識往他身前走了兩步，隨即就被秦書與奔過來很緊地抱住了。
“你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秦書與埋在他肩頭哭，一字一句地問，“我不想在你面前這麽狼狽你為什麽……”
他哭得脊背都在顫抖，連淙合攏了雙臂幾乎是將他扣在懷中，臉頰貼著他泛紅濕潤的眼角輕輕蹭著。是秦書與從幼年開始直到現在都在渴望的擁抱，很滿也很珍惜。
體會到這種珍惜的秦書與更加泣不成聲，只抽噎著問他：“你想、你想要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不論連淙說想要什麽，秦書與覺得哪怕只是為了這一刻的珍惜，只要他有的連淙都可以拿走。
“你呢，你想要什麽？”連淙抱著他，小幅度地搖晃著，就好像他懷裏抱著的還是個小孩子，需要搖著哄一樣，“你想要我，對嗎？”
想要。當渴求得到回應時，無論如何都想要抓緊。
秦書與點頭，像是得到許可一樣肆無忌憚地抱得更緊了。
連淙輕聲問道：“你想要的是我，還是我給你的父親一樣的感覺？”
“要你！”秦書與慌了神般，“不是你就不行……”
“你不需要排斥這部分。”連淙安撫性的摸著他的後頸，繼續道，“你在我這裏可以是孩子、是弟弟，也可以是愛人伴侶，這並不沖突。但你想要我，就得明白我是誰。
“我的愛恨我的情//欲，我的家庭與我的過去構建成了現在的我，這些獨屬於‘連淙’而並非父親哥哥的部分，你都要嗎？”
秦書與眼睫還是濕潤的，他拉開一點距離，在連淙懷裏仰著臉看他——連淙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垂著眼看他。他是丹鳳目，垂眼的時候更像神像雕塑，卻只垂憐他這一個信徒。
他想到那張金幣二，喉間滾了一下，澀聲道：“……我喜歡你的家庭，喜歡你們愛著對方記掛著彼此，所以我很想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希望你也能看著我。
“後來知道了你是點到川，父親的形象被突然具象化了，我沒辦法……我沒辦法立刻把你跟幻想的父親分別開，所以我……
“對不起、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可以分清的……”
連淙開口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分清了之後呢，你要怎麽對待我？”
他不知道連淙突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眼睛濕漉漉地望著。
拇指撫上眼角的淚痕，連淙替他擦了擦哭得亂七八糟的臉，道：“把我當做父親、想成為我家庭的一員，最後因為這兩個原因而喜歡我，不論過程如何，呈現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吧。為什麽要因為這個感到愧疚？”
秦書與呆楞楞的，太陽穴哭得發脹有些思考不過來似的。
“不過，你剛剛問我想要什麽。”連淙的拇指滑到他鼻子上跟連點一個位置的痣，摩挲著，“我想要你知道我是誰，我想要你清楚地明白你需要的是‘父親’，還是需要‘連淙’。”
他可以是“哥哥”，可以是“丈夫”或“妻子”，也可以是“父親”。他並不排斥身份帶給他的責任，但拋開這些，在他只是“連淙”的時候，他希望秦書與同樣需要他。
秦書與擡頭去貼著他的嘴唇，落下的淚濕潤了唇與唇的間隙。他立刻就明白了連淙話裏的意思。
人是會心甘情願被塞進由愛塑造的容器中的，這是人能得到具象化愛的方式。連淙就是被這樣一層一層的愛塑造成現在的模樣，一條被愛跟他人目光凍結的河流。
“秦書與，要不要再想想呢，你需要的是連淙嗎？”
你需要的是河流被凍結的狀態，還是河流本身？
自始至終連淙都沒有松開手臂，在很近的距離裏，秦書與確認連淙能在自己的眼睛裏看到最真實的秦書與。
所以他問：“我可以愛你嗎？”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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