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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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淙哥拜拜!小信拜拜!”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著門還能聽見趙宇豪噠噠噠的急促下樓聲。

等到這腳步聲也消失後,秦書與轉過身看著坐在桌邊敲鍵盤的連淙,後知後覺發現……他似乎要跟連淙同居半個月誒?

“怎麽了?”也許是秦書與的目光太過明顯,連淙擡眼迎著他的視線問道。

因著辦公的緣故,連淙戴著一副黑框的防藍光眼鏡,那雙有些銳利的丹鳳目便收斂了許多,甚至臉部線條都被鏡框柔和許多。

秦書與走過去靠著他身邊的桌邊,稍稍偏著頭:“煮點茶?”

“剛在超市的時候……”

“我拿了一盒紅茶還有牛奶,就隨便煮點吧?”

連淙點頭,筆電的消息提示音響得很急,他收回目光重新去處理消息了。

其實秦書與稍微有些不自在,他其實很少有單獨面對連淙的機會。一般情況下杉跟慕至少有一個在,又或者李問青在旁邊,嚴格來說這算是他第二次跟連淙單獨待在一起。

他溜進廚房,在櫥櫃裏搜羅了一圈找出小奶鍋洗了洗,又將茶葉牛奶冰糖一一拿出來,開火煮奶茶。

紅茶性溫,睡前喝不會太過於影響睡眠。秦書與喜歡煙小種,喝起來更香一點,不過超市的正山小種嘛,要求不能太高隨便喝喝就行。一小把紅茶一小把冰糖丟進鍋裏先加一點點水翻炒一下,等到冰糖半化開後加入適量牛奶小火開始燉。

秦書與懶散散地挨著竈臺,手裏拿著小鏟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翻攪著防止糊底。從連淙的方向看過去,秦書與就像歪在竈臺前發呆似的。

他也確實在發呆,腦袋瓜裏思緒滿天飛的。

紅茶煮牛奶散發著淡淡的桂圓香跟奶香,發完呆的秦書與關了火,打開櫥櫃打算找找有沒有什麽合適的茶具,然而打開一看,頂上的櫥櫃只留了一只奶白色圓肚壺。

秦書與看看高度,伸手踮腳試圖把壺摸下來。他踮腳拼命去夠,竟然……完全夠不到呢哈哈……

恥辱,這對於一個178cm成年男性來說是奇恥大辱!

話雖這麽說,秦書與深吸一口氣,轉身打開面向客廳的窗:“淙哥,我夠不到那個壺。”

成年人,當然是要學會在自己做不到一件事的時候及時找人幫忙。

連淙起身從廚房門口走過來,他比秦書與就高了一個額頭的高度吧,也是踮了一下剛好摸到那壺的把手拿下來。

“這櫃子怎麽安這麽高啊?”秦書與隨口問道。

連淙拿了壺順手去沖洗,回道:“我父親高,一米九左右。”

秦書與瞪眼:“這麽高?”

“嗯,再加上窗比較高的緣故,所以安裝的時候特意安高了些。”

索性杯子就在碗架上,秦書與摸了兩個來擠在連淙旁邊也過了一下水。

湊得很近,秦書與莫名其妙想到連淙身上並沒有咖啡豆的氣味,居然沒被咖啡豆腌入味嗎?這樣想著他又瞄了眼連淙的手。手上的味道應該會重一點吧。

連淙濕著手,用手背碰碰他側臉:“怎麽洗個杯子都能走神。”

噢,也沒有咖啡味嘛。

秦書與笑笑:“其實有點犯困。”

天爺啊,這居然是秦書與能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說出來的話。但他真的有些懶洋洋地犯困了,連淙在的地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那喝完就去洗漱,然後睡覺。”連淙道。

秦書與接過茶壺將紅茶牛奶倒進去,拍拍連淙手臂:“那走吧,正好我今天還沒抄經,抄完就睡。”

他率先走出廚房,連淙順手將竈臺擦了一遍,又洗過一遍手之後才走出來。

在外面不方便帶毛筆跟墨,秦書與一般是拿秀麗筆代替。他寫得一手很漂亮的行書,不用毛筆時寫得隨意,卻風骨不減。

每天抄一遍《凈心咒》,抄完拍了發群裏給師父,不過師父大多數時候不怎麽用手機,大多數時候是二師兄看,看完誇誇信貌寫得好真棒。

師門施行鼓勵式教育,秦書與是被誇得最多的那個。首先小孩真的很乖不說,他雖然二十六歲了但在同輩裏還是最小的那一批。師門向來更疼年紀小的,尤其是年紀小又乖的。

連淙將培訓機構的同事學生們發來的消息一一回覆完,又處理了一些有關咖啡師比賽的事,解決完之後合上電腦邊喝邊看秦書與抄經。

真是越抄越困,抄幾個字就要打個哈欠。等抄到最後幾句時,那字簡直軟綿綿的也像是要困過去似的。熬到抄完經發群裏之後,秦書與撐著下巴繼續懶洋洋地喝他那杯紅茶牛奶。

“字很好看。”連淙開口道。

秦書與頭一歪,枕在自己手心裏笑瞇瞇地:“好看吧,我師父教的,她老人家寫得更好看。”

他說完眼睛就微微合上,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連淙喝一口放涼的紅茶牛奶,靜靜看著他——秦書與實在不像二十六歲,也許出門跟叔叔姨姨們聊一圈,長輩還會以為他才剛上大學。

秦書與的眉眼是很舒展開的,閉眼的時候右邊眼瞼上也有顆痣,鼻尖有痣、唇下有痣、腮邊還有一顆。可能是最近有點上火,臉頰還長了個閉口,怪生動的。

“困了就去睡吧。”連淙開口,聲音放輕了些。

壓低的輕柔嗓音終於沒有再隔著網絡,就這樣在秦書與耳邊響起。又有些不像梧桐樹影間的月光碎片了,月光太冷太冷,而連淙是暖的。

秦書與一瞬間的心動,就這樣顛動著他全身的感受器官。連淙的聲音、他的氣味、他存在於空氣裏時的阻隔感。

他有點不受控制地朝連淙伸出自己的左手。而連淙有些疑惑,他便直接伸手抓過他的手,攤開五指後眼睛都沒睜開就這樣半張臉埋在了連淙的掌心。

連淙的掌心裏是剛剛洗手液的味道,鈴蘭花的,很好聞。

“小信?”

他叫了一聲,秦書與立刻直起身拍拍臉,道:“我困迷糊了,熱水器開著嗎?我先去洗澡。”

連淙說開著,他便起身溜回自己房間去拿衣服跟洗漱用品,然後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拐進衛生間。

這行為實在有點像連點,突然湊過來昂著頭在哥哥手背上蹭一下,然後跑走。別人來做可能很奇怪,但秦書與這麽做實在是沒有什麽違和感。

或者可以說連淙的視角裏從一開始就是將秦書與跟連點之間畫上約等號的。他一直覺得秦書與身上有一種動物的乖順感,一點點像貓狗,又有一點像顏色漂亮的鬥魚。

連淙摘了眼鏡,為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感到好笑。

秦書與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時,連淙還坐在桌邊,手上拿著那支秀麗筆正在畫什麽圖。他湊過去彎下腰挨著連淙,低頭一看發現似乎是咖啡拉花的草圖?

“這是什麽圖案呀?”

“狐貍的正臉。”

草圖就是單純的波浪線條,旁邊標註了1234的順序。同一張狐貍臉拉花,順序倒是畫了好幾個。

連淙問:“你明天有什麽安排?”

秦書與道:“沒想好其實,可能隨便逛逛吧。淙哥明天要去教室?”

“嗯。”

“那我能一起去嗎?來都來了,第一站逛逛淙哥的培訓教室吧!”

連淙說好,接著拍拍他叫他快去睡覺。

秦小信竟然乖巧地答應了,乖巧地說了晚安,然後進臥室躺好蓋被子閉眼,五分鐘內睡死過去。

而連淙洗完澡出來正巧連慕給他發了消息。

傾傾:哥!你榜首那個富婆有跟你私聯嗎?

點到川:怎麽問這個?

傾傾:我就是突然想到好奇嘛,最近好像沒看到她活躍在月度榜單區誒?

點到川:有私聯,他的私人訂制還沒做完。

傾傾:那她是什麽樣的人呀?

點到川:性格很好的人。

那頭連慕許久沒回消息,連淙便叫她早點睡之後,也上了床蓋好被子閉眼醞釀睡意。

連慕盯著聊天記錄的“他”看了好半晌。

他?是真的他還是單純的她哥打錯字了?不應該啊……小信的占蔔不會出現這麽大的偏差啊?

於是小姑娘噔噔爬起來,去敲了隔壁的門。

連杉打開門,氣壓極低地問:“什麽事?”

“……”連慕越過他往裏一看,朱在曦果然在裏面,於是有點訕訕地問,“我打擾你們了?”

朱在曦撥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笑道:“外面悶,進來說吧。”

得到姐姐的許可,連慕朝連杉吐了吐舌頭,彎腰一溜煙地跑進去,十分不客氣地占據了朱在曦右手靠床邊的位置。

連杉撇嘴:“電燈泡。”

連慕昂首:“哼,再說我今晚就睡這兒!”

連杉關了門走進來,重新躺到朱在曦左手邊,兄妹倆跟小動物似的一左一右擠著她。

“說吧,這個點到底有什麽事,是你不惜要當電燈泡都要過來說的?”連杉道。

連慕挨著朱在曦的肩膀,兩只手閑不下來似的抓著朱在曦的紅色卷發撥弄著:“你們記不記得哥哥的榜首,那位投餵了近二十萬的富婆?”

當然記得,這人打賞二十萬跟灑水一樣玩兒似的。

見朱在曦有些疑惑,連杉便同她解釋了一下:“這人為了插隊定制音頻打賞了二十萬,另外平臺不是還有抽成嗎?她還把抽成的部分私下轉給我哥了。不過具體定制的音頻內容我哥沒說過,但我也想不到有什麽音頻是值得花二十多萬去定制的。”

連慕神神秘秘地接道:“我上次背著哥哥偷偷去找小信算了一下他的、呃婚姻?小信說夏天的時候就能在一起了,而且是位家世很好的女企業家。我在想會不會就是這個富婆,但是!”

小姑娘突然舉起一根手指,高聲道:“我剛剛問哥哥還有沒有跟這個榜首的富婆私聯,哥哥用的人稱代詞是‘他’!單人旁的他!

“你們都知道的哥哥是個很嚴謹的人,他說了是‘他’,那就肯定是男性!”

連杉一頭霧水。

朱在曦若有所思,道:“你是說,你們哥哥我師弟,是男同?”

連慕驚恐:“我可沒說啊!”

連杉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這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正緣怎麽就一定是那個榜一了?”

連慕倔道:“那你說說看,哥哥身邊還有什麽富婆企業家嗎?”

連杉隨口道:“小信吧。”

連慕:?

朱在曦:“乖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開玩笑開玩笑。”連杉擺擺手,“說不定機緣就在這次咖啡師比賽,那說不定他就跟誰一見鐘情擦出火花,然後十萬火急地帶著嫂子回來介紹給我們呢?”

連慕沈思:“你說得對,我跟著你押,賭對了我請你吃Gelato。”

連杉比了個ok的手勢:“賭輸了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調香師出的新品。”

朱在曦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實在喜歡他倆的可愛勁,於是一邊親了額頭一邊親了唇角。害得連杉耳朵噌地變紅,連慕在旁邊大聲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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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寶寶們,你倆戒賭吧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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