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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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
放.蕩？
也是被這騷狗蒙了心了，溫暮盈後知後覺意識到此刻的場地不合適。
實在非常、很不合適。
在人家的房間這算什麽事！
溫暮盈一下子清醒過來，立刻撤開輕咳了一聲，瞪他，“煩死了，都是因為你。”
裴亦琛似是很享受她這副表情，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怎麽能只怪我呢？暮暮不配合我一個人也無能為力啊。”
可溫暮盈壓根聽不進去，局促感上頭，推了他一把，“起來，該下樓了。”
半天不下樓，傻子都知道沒幹好事。
裴亦琛看她發窘，忍了忍嘴角的笑，乖巧松手，順著她站起的動作緩緩擡眸，“暮暮不換衣服了？”
溫暮盈斜睨著他，不語。
這旁邊袋子可擱得明明白白，他會沒瞧見？
裴亦琛低垂眼睫，也不再逗她，起身整理衣衫，正經地說道，“嗯，我錯了，在外面該收斂。”
話轉得猝不及防，溫暮盈稍楞，接著，冷眉冷眼地幽幽刺了一句，“你這麽能屈能伸，絕了。”
話說完，她自顧走到床邊，拿起袋子準備離開臥室。
裴亦琛悶聲笑了下，牽過她的手隨著一起離開，開門時順便回了一句，“我是大丈夫嘛。”
兩人沿著二樓走廊向樓梯口步去。
溫暮盈任由他牽著，聽到那句不著邊的話，微蹙眉，“這算什麽回答？”
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是這麽用的。
“嗯？我覺得挺合適。”裴亦琛稍稍靠近，嗓音刻意放輕，帶著沙啞，“是丈夫，而且很大。”
？？？
“……”
溫暮盈忍不住了，擰了把他手心內的軟肉，“你是什麽時候染上這毛病？”
裴亦琛一臉無辜，“嗯？什麽毛病？”
“你說什麽毛病？”溫暮盈小聲斥他。
隨時隨地開黃/腔不眨眼的毛病。
而且這騷狗尤其今天來勁。
裴亦琛看她秒懂的表情，故作無奈地嘆氣，“還不是暮暮太壓抑，我只能助個力。”
溫暮盈腦回路遲了幾秒，“我壓抑什麽？”
裴亦琛浪蕩地舔了一下唇，忽而俯身貼近她的耳邊，低低地挑釁，“床上太乖了，想看你翻身為王的樣子。”
“……”
我可去你.媽的。
-
畢竟不是自己家，溫暮盈沈默應對以免這騷狗再胡言亂語，快到一樓時，她覺察到時機示意讓人把手松開。
裴亦琛這回終於老實了些，聽話地放人，慢悠悠地跟在老婆身後。
客廳內，幾人正閑聊著，不時傳來幾聲笑聲和隱約交談。
對著樓梯的一側，陸霆和宋垚率先註意到兩道身影，陸霆嘴角揚起，擡起手隨意招呼了一聲，“嫂子。”
宋家二老也聞聲擡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而裴亦琛變換得熟練，此刻已切換成幹姑爺模式，一派從容，語氣裏透著禮數與周全，“剛接了個電話，耽擱了些，抱歉讓二位久等。”
溫暮盈一頓，看著他一臉鎮定自若地胡亂編造，默默別開了頭，不做評價。
“暮暮小姨！”
一直在後花園玩耍的多多這時推門進屋，眼尖地看見了久未露面的熟悉身影，興奮得一頭撲了上去。
眾人聞聲望去，多多已經撲進了溫暮盈的懷裏，她習慣性地彎腰接住，又把孩子抱了起來。
視線稍擡，捕捉到陸霆臉上浮現的詫異神情時，她忽而反應過來什麽，轉頭看向裴亦琛。
果不其然，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眼中透著點深意。
溫暮盈抿了抿唇，主動解釋道，“宋垚表姐的孩子，喜歡黏我。”
裴亦琛的反應不多，只是淡淡挑眉。
溫暮盈猜著他還沒和多多接觸過，於是低頭看向懷裏的人，柔聲開口，“多多，這是嗯……小姨夫。”
應該是吧？
多多瞥了一眼被提到的陌生叔叔，盯了兩秒，小臉認真，兩眼亮晶晶地問，“暮暮小姨，這個叔叔是你老公嗎？”
稚嫩童音尖亮又幹凈，尾音綿軟，打破了片刻的沈寂。
……
陸霆瞬間笑出了聲，又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掩飾失態。
宋家眾人同樣楞了片刻，隨後也笑作一團。
溫暮盈的心情，覆雜極了。
三歲的孩子，這邏輯是不是跑得太快了一點？
她楞楞地看著多多，回神後正要說點什麽，卻聽見身旁的男人忽而輕笑一聲。
“怎麽猜到的？”
多多歪頭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說，“有兩個小姨，我有一個小姨夫了，還差一個。”
？？？
幾人被孩子天真的話逗得失笑。
這時，阿姨從廚房走到客廳內，輕聲告知眾人晚餐已備好。
白芳聞言起身，微笑著招呼，“先吃飯吧，一會兒再聊。”
“對，洗手先吃飯吧。”宋祁山隨即溫聲起身，動作自然地領著人去餐廳。
一旁的阿姨走近道了句小姐我來。
溫暮盈輕應了一聲。
小家夥仰著腦袋望了她一眼，乖乖地被抱走。
隨後，溫暮盈擡步走向一樓浴室，而男人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
她打開開關準備洗手，卻不想裴亦琛先一步伸手，將她的手握住，認真地替她沖洗。
溫暮盈微頓，側眸看他。
“老公剛才表現怎麽樣？”裴亦琛垂眸專註沖著水，輕聲問她。
溫暮盈稍稍擡眉，“你指哪方面？”
“所有啊。”他伸手擠了一點洗手液，替她塗抹開。
溫暮盈掃了他一眼，“角色扮演玩得挺溜的。”
裴亦琛低聲笑了笑，“哪種角色？幹姑爺還是小姨夫？”
溫暮盈靜了兩秒，眼簾低垂，“我發現長輩們好像都對你挺滿意。”
不僅是她父母，還有宋垚父母。
“這不就是我的人格魅力？”裴亦琛抽了一張紙巾替她擦幹手。
溫暮盈輕嗤了一聲，“睜眼說瞎話倒成人格魅力了？”
還成優點了？
裴亦琛點點頭，“嗯，老婆大人教訓的是。”
他低低笑著，末了親了親她的手心。
溫暮盈嘖了一聲，手迅速抽回，拉上他往外走。
幾人入座，溫暮盈安靜低頭吃著飯，主位上的宋岐山忽而開口問道，“暮暮，聽垚垚說你要開工作室了？”
溫暮盈點了點頭，輕聲應著，“和人合夥，還是攝影方面。”
白芳聽了，不由笑著補充道，“好事啊，我就喜歡暮暮拍的照片。”
宋家本就是搞藝術的，對這種發展選擇一向認可，宋岐山更是讚許地開口，“既是興趣又是職業，確實再合適不過。我記得你以前美術也不錯？”
而白芳似是想起什麽，順勢接了一句，“我記得鋼琴也彈得好，當時不還慫恿垚垚也學來著？”
宋垚聽到爹媽開始爆黑歷史，佯裝不滿，“提這些幹嘛？多老的梗了。”
可陸霆卻是頭一次聽說，有些愕然，“嫂子你還真是全能啊？”
宋垚“嘖”了一聲，眼神示意他別貧，又把目光轉向溫暮盈旁邊的人，語氣帶玩笑，“別再表揚了，再誇裴總該緊張了。”
“……”
白芳聽到這話，忍不住嗔怪，“你這丫頭又開始胡說。”
宋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而突然聚焦到自己身上的溫暮盈，只附和著笑了兩聲，還來不及開口，身邊的男人率先出聲，“確實一直挺緊張的，暮暮太優秀了，所以總擔心被人拐跑。”
他說完，還順手夾了只蝦，放進她的碗裏。
溫暮盈撞上他的眸子，幽深的瞳色似染著幾分戲謔。
他剛才那番話，確實讓疼老婆的人設立得滿滿，但她也清楚他的意思。
……頭疼。
之後，二老又和兩位男士隨意聊著別的什麽。
其實溫暮盈是有些錯愕的。
原以為初次見面免不了拘謹，可男人明顯是刻意收斂氣場，二老的態度也意外地平和融洽。
她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飯吃到後半，溫暮盈已經吃不動了，又不好提前離席，只能強撐著坐住。
而這時，旁邊悄無聲息地探來一只手，扣住她放在膝上的那只手上，指尖輕柔地捏了捏。
溫暮盈頓時一顫。
而男人神色自然，嘴角弧度恰到好處，對答如常，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
她想抽回來，沒成。
更過分的是，這人還故意在她每一根手指上來回摩挲著。
溫暮盈哪能順著他，趁他不註意迅速奪回自己的手，還不忘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
桌下細微的小動作無人察覺。
-
簡單的晚飯過後，大家隨意聊了幾句，見時間已晚，溫暮盈便起身告辭。
宋垚將人送到門口。
多多卻不舍得她走，抱著人遲遲不肯松手，扭著要她留一晚過夜。
一旁的裴亦琛靜靜站著，淡淡掃過一眼，沒有多言。
幾番努力勸說後，宋垚無奈開口，“行了，多多，暮暮小姨要回去了。”
多多撅著嘴巴不滿，雙手緊緊圈住溫暮盈的脖子，腦袋埋進她胸前，小聲抗議，“不要嘛，不要！暮暮小姨不能留下陪我睡覺嗎？”
裴亦琛目光在小家夥的動作上停了一瞬，眸光微微一沈。
宋垚瞬時感覺到某人的氣場變化，急忙將多多抱過來，“不行，暮暮小姨太累了，今晚得回家休息。”
溫暮盈低頭去揉他的額發，柔聲哄著，“下次暮暮小姨再來看你好不好？還給你帶禮物。”
“聽見了嗎？”宋垚配合道，“別總這麽粘著她，暮暮小姨要和小姨夫回家的。”
多多擡頭，帶著不解看向所謂的小姨夫。
裴亦琛垂眸，捕捉到小朋友灼熱的視線，邁步走近，牽起溫暮盈的手，挑眉示意。
宋垚，“……”
真是懂的不能再懂了。
宋垚忍著笑幹咳了一聲，抱起多多匆匆與兩人道別。
目光掃過一旁的男人，她靠近溫暮盈低聲說，“裴太太你加油。”
溫暮盈自知她指什麽，沒回話，只擡手揮別，催她趕緊進去。
待門關上後，溫暮盈拉著裴亦琛朝車庫走去，上車準備回家。
她正扣安全帶，身旁的人忽而偏頭望過來。
覺察到他的視線，溫暮盈隨口問，“怎麽？”
裴亦琛沈吟了一聲，“我老婆真是個香餑餑。”
溫暮盈一楞，隨即失笑，“多多才三歲，你跟他也吃醋？”
“三歲怎麽？”裴亦琛挑眉，“那也是男的。”
溫暮盈一時語塞，“那今天還主動問他話？”
裴亦琛垂眸，勾過她的指尖捏了捏，““因為說我是暮暮的老公。”
溫暮盈眼眸微晃，猶豫了下，偏頭問他，“你想要孩子嗎？”
“我？”裴亦琛眉梢微挑，反問道，“難道暮暮想？”
明明知道她的意思，還揣著明白裝糊塗。
溫暮盈也不拆穿，安靜了片刻，如實開口，“以前怕我的病拖累，後來知道影響不大也沒想過。我不喜歡孩子，至少現在是這樣。”
是實話。
對孩子她談不上喜歡，也算不上厭惡。
對多多，她只是禮貌維持著該有的態度。
或許曾經的陰影讓她下意識抗拒，可其實，即使沒有那些，她對孩子的看法也始終平淡。
不否認。
她是個自私的人。
只在乎自己。
但如今，她在意了。
在意他的答案，他的真實想法。
裴亦琛看著她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我也不想。”
溫暮盈聞言皺了下眉，“我在認真問你。”
“沒哄你，也不是遷就。”裴亦琛聲音低緩，“實話是，我確實不想。對孩子沒什麽執念，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試試。”
可現實情況是，未來某一天，這件事遲早會被拎到明面上拷問。
“我不急。”溫暮盈看著他，平靜道，“有也行，沒有也行。或許以後會改變想法，但現在不能保證。”
裴亦琛伸手扣住她的指尖，“我也不急。有或沒有，都不會成為問題。我只想要你，其他的都不需要。”
車窗玻璃映著微冷的光線，光芒凝滯不變，有溫暖的風從細縫間漏進車內，貼著肌膚輕柔地劃過。
裴亦琛眼睫半斂，目光柔軟，低聲說，“我有溫暮盈，就可以。”
有溫暮盈。
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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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蕩？
也是被這騷狗蒙了心了，溫暮盈後知後覺意識到此刻的場地不合適。
實在非常、很不合適。
在人家的房間這算什麽事！
溫暮盈一下子清醒過來，立刻撤開輕咳了一聲，瞪他，“煩死了，都是因為你。”
裴亦琛似是很享受她這副表情，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怎麽能只怪我呢？暮暮不配合我一個人也無能為力啊。”
可溫暮盈壓根聽不進去，局促感上頭，推了他一把，“起來，該下樓了。”
半天不下樓，傻子都知道沒幹好事。
裴亦琛看她發窘，忍了忍嘴角的笑，乖巧松手，順著她站起的動作緩緩擡眸，“暮暮不換衣服了？”
溫暮盈斜睨著他，不語。
這旁邊袋子可擱得明明白白，他會沒瞧見？
裴亦琛低垂眼睫，也不再逗她，起身整理衣衫，正經地說道，“嗯，我錯了，在外面該收斂。”
話轉得猝不及防，溫暮盈稍楞，接著，冷眉冷眼地幽幽刺了一句，“你這麽能屈能伸，絕了。”
話說完，她自顧走到床邊，拿起袋子準備離開臥室。
裴亦琛悶聲笑了下，牽過她的手隨著一起離開，開門時順便回了一句，“我是大丈夫嘛。”
兩人沿著二樓走廊向樓梯口步去。
溫暮盈任由他牽著，聽到那句不著邊的話，微蹙眉，“這算什麽回答？”
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是這麽用的。
“嗯？我覺得挺合適。”裴亦琛稍稍靠近，嗓音刻意放輕，帶著沙啞，“是丈夫，而且很大。”
？？？
“……”
溫暮盈忍不住了，擰了把他手心內的軟肉，“你是什麽時候染上這毛病？”
裴亦琛一臉無辜，“嗯？什麽毛病？”
“你說什麽毛病？”溫暮盈小聲斥他。
隨時隨地開黃/腔不眨眼的毛病。
而且這騷狗尤其今天來勁。
裴亦琛看她秒懂的表情，故作無奈地嘆氣，“還不是暮暮太壓抑，我只能助個力。”
溫暮盈腦回路遲了幾秒，“我壓抑什麽？”
裴亦琛浪蕩地舔了一下唇，忽而俯身貼近她的耳邊，低低地挑釁，“床上太乖了，想看你翻身為王的樣子。”
“……”
我可去你.媽的。
-
畢竟不是自己家，溫暮盈沈默應對以免這騷狗再胡言亂語，快到一樓時，她覺察到時機示意讓人把手松開。
裴亦琛這回終於老實了些，聽話地放人，慢悠悠地跟在老婆身後。
客廳內，幾人正閑聊著，不時傳來幾聲笑聲和隱約交談。
對著樓梯的一側，陸霆和宋垚率先註意到兩道身影，陸霆嘴角揚起，擡起手隨意招呼了一聲，“嫂子。”
宋家二老也聞聲擡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而裴亦琛變換得熟練，此刻已切換成幹姑爺模式，一派從容，語氣裏透著禮數與周全，“剛接了個電話，耽擱了些，抱歉讓二位久等。”
溫暮盈一頓，看著他一臉鎮定自若地胡亂編造，默默別開了頭，不做評價。
“暮暮小姨！”
一直在後花園玩耍的多多這時推門進屋，眼尖地看見了久未露面的熟悉身影，興奮得一頭撲了上去。
眾人聞聲望去，多多已經撲進了溫暮盈的懷裏，她習慣性地彎腰接住，又把孩子抱了起來。
視線稍擡，捕捉到陸霆臉上浮現的詫異神情時，她忽而反應過來什麽，轉頭看向裴亦琛。
果不其然，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眼中透著點深意。
溫暮盈抿了抿唇，主動解釋道，“宋垚表姐的孩子，喜歡黏我。”
裴亦琛的反應不多，只是淡淡挑眉。
溫暮盈猜著他還沒和多多接觸過，於是低頭看向懷裏的人，柔聲開口，“多多，這是嗯……小姨夫。”
應該是吧？
多多瞥了一眼被提到的陌生叔叔，盯了兩秒，小臉認真，兩眼亮晶晶地問，“暮暮小姨，這個叔叔是你老公嗎？”
稚嫩童音尖亮又幹凈，尾音綿軟，打破了片刻的沈寂。
……
陸霆瞬間笑出了聲，又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掩飾失態。
宋家眾人同樣楞了片刻，隨後也笑作一團。
溫暮盈的心情，覆雜極了。
三歲的孩子，這邏輯是不是跑得太快了一點？
她楞楞地看著多多，回神後正要說點什麽，卻聽見身旁的男人忽而輕笑一聲。
“怎麽猜到的？”
多多歪頭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說，“有兩個小姨，我有一個小姨夫了，還差一個。”
？？？
幾人被孩子天真的話逗得失笑。
這時，阿姨從廚房走到客廳內，輕聲告知眾人晚餐已備好。
白芳聞言起身，微笑著招呼，“先吃飯吧，一會兒再聊。”
“對，洗手先吃飯吧。”宋祁山隨即溫聲起身，動作自然地領著人去餐廳。
一旁的阿姨走近道了句小姐我來。
溫暮盈輕應了一聲。
小家夥仰著腦袋望了她一眼，乖乖地被抱走。
隨後，溫暮盈擡步走向一樓浴室，而男人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
她打開開關準備洗手，卻不想裴亦琛先一步伸手，將她的手握住，認真地替她沖洗。
溫暮盈微頓，側眸看他。
“老公剛才表現怎麽樣？”裴亦琛垂眸專註沖著水，輕聲問她。
溫暮盈稍稍擡眉，“你指哪方面？”
“所有啊。”他伸手擠了一點洗手液，替她塗抹開。
溫暮盈掃了他一眼，“角色扮演玩得挺溜的。”
裴亦琛低聲笑了笑，“哪種角色？幹姑爺還是小姨夫？”
溫暮盈靜了兩秒，眼簾低垂，“我發現長輩們好像都對你挺滿意。”
不僅是她父母，還有宋垚父母。
“這不就是我的人格魅力？”裴亦琛抽了一張紙巾替她擦幹手。
溫暮盈輕嗤了一聲，“睜眼說瞎話倒成人格魅力了？”
還成優點了？
裴亦琛點點頭，“嗯，老婆大人教訓的是。”
他低低笑著，末了親了親她的手心。
溫暮盈嘖了一聲，手迅速抽回，拉上他往外走。
幾人入座，溫暮盈安靜低頭吃著飯，主位上的宋岐山忽而開口問道，“暮暮，聽垚垚說你要開工作室了？”
溫暮盈點了點頭，輕聲應著，“和人合夥，還是攝影方面。”
白芳聽了，不由笑著補充道，“好事啊，我就喜歡暮暮拍的照片。”
宋家本就是搞藝術的，對這種發展選擇一向認可，宋岐山更是讚許地開口，“既是興趣又是職業，確實再合適不過。我記得你以前美術也不錯？”
而白芳似是想起什麽，順勢接了一句，“我記得鋼琴也彈得好，當時不還慫恿垚垚也學來著？”
宋垚聽到爹媽開始爆黑歷史，佯裝不滿，“提這些幹嘛？多老的梗了。”
可陸霆卻是頭一次聽說，有些愕然，“嫂子你還真是全能啊？”
宋垚“嘖”了一聲，眼神示意他別貧，又把目光轉向溫暮盈旁邊的人，語氣帶玩笑，“別再表揚了，再誇裴總該緊張了。”
“……”
白芳聽到這話，忍不住嗔怪，“你這丫頭又開始胡說。”
宋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而突然聚焦到自己身上的溫暮盈，只附和著笑了兩聲，還來不及開口，身邊的男人率先出聲，“確實一直挺緊張的，暮暮太優秀了，所以總擔心被人拐跑。”
他說完，還順手夾了只蝦，放進她的碗裏。
溫暮盈撞上他的眸子，幽深的瞳色似染著幾分戲謔。
他剛才那番話，確實讓疼老婆的人設立得滿滿，但她也清楚他的意思。
……頭疼。
之後，二老又和兩位男士隨意聊著別的什麽。
其實溫暮盈是有些錯愕的。
原以為初次見面免不了拘謹，可男人明顯是刻意收斂氣場，二老的態度也意外地平和融洽。
她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飯吃到後半，溫暮盈已經吃不動了，又不好提前離席，只能強撐著坐住。
而這時，旁邊悄無聲息地探來一只手，扣住她放在膝上的那只手上，指尖輕柔地捏了捏。
溫暮盈頓時一顫。
而男人神色自然，嘴角弧度恰到好處，對答如常，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
她想抽回來，沒成。
更過分的是，這人還故意在她每一根手指上來回摩挲著。
溫暮盈哪能順著他，趁他不註意迅速奪回自己的手，還不忘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
桌下細微的小動作無人察覺。
-
簡單的晚飯過後，大家隨意聊了幾句，見時間已晚，溫暮盈便起身告辭。
宋垚將人送到門口。
多多卻不舍得她走，抱著人遲遲不肯松手，扭著要她留一晚過夜。
一旁的裴亦琛靜靜站著，淡淡掃過一眼，沒有多言。
幾番努力勸說後，宋垚無奈開口，“行了，多多，暮暮小姨要回去了。”
多多撅著嘴巴不滿，雙手緊緊圈住溫暮盈的脖子，腦袋埋進她胸前，小聲抗議，“不要嘛，不要！暮暮小姨不能留下陪我睡覺嗎？”
裴亦琛目光在小家夥的動作上停了一瞬，眸光微微一沈。
宋垚瞬時感覺到某人的氣場變化，急忙將多多抱過來，“不行，暮暮小姨太累了，今晚得回家休息。”
溫暮盈低頭去揉他的額發，柔聲哄著，“下次暮暮小姨再來看你好不好？還給你帶禮物。”
“聽見了嗎？”宋垚配合道，“別總這麽粘著她，暮暮小姨要和小姨夫回家的。”
多多擡頭，帶著不解看向所謂的小姨夫。
裴亦琛垂眸，捕捉到小朋友灼熱的視線，邁步走近，牽起溫暮盈的手，挑眉示意。
宋垚，“……”
真是懂的不能再懂了。
宋垚忍著笑幹咳了一聲，抱起多多匆匆與兩人道別。
目光掃過一旁的男人，她靠近溫暮盈低聲說，“裴太太你加油。”
溫暮盈自知她指什麽，沒回話，只擡手揮別，催她趕緊進去。
待門關上後，溫暮盈拉著裴亦琛朝車庫走去，上車準備回家。
她正扣安全帶，身旁的人忽而偏頭望過來。
覺察到他的視線，溫暮盈隨口問，“怎麽？”
裴亦琛沈吟了一聲，“我老婆真是個香餑餑。”
溫暮盈一楞，隨即失笑，“多多才三歲，你跟他也吃醋？”
“三歲怎麽？”裴亦琛挑眉，“那也是男的。”
溫暮盈一時語塞，“那今天還主動問他話？”
裴亦琛垂眸，勾過她的指尖捏了捏，““因為說我是暮暮的老公。”
溫暮盈眼眸微晃，猶豫了下，偏頭問他，“你想要孩子嗎？”
“我？”裴亦琛眉梢微挑，反問道，“難道暮暮想？”
明明知道她的意思，還揣著明白裝糊塗。
溫暮盈也不拆穿，安靜了片刻，如實開口，“以前怕我的病拖累，後來知道影響不大也沒想過。我不喜歡孩子，至少現在是這樣。”
是實話。
對孩子她談不上喜歡，也算不上厭惡。
對多多，她只是禮貌維持著該有的態度。
或許曾經的陰影讓她下意識抗拒，可其實，即使沒有那些，她對孩子的看法也始終平淡。
不否認。
她是個自私的人。
只在乎自己。
但如今，她在意了。
在意他的答案，他的真實想法。
裴亦琛看著她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我也不想。”
溫暮盈聞言皺了下眉，“我在認真問你。”
“沒哄你，也不是遷就。”裴亦琛聲音低緩，“實話是，我確實不想。對孩子沒什麽執念，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試試。”
可現實情況是，未來某一天，這件事遲早會被拎到明面上拷問。
“我不急。”溫暮盈看著他，平靜道，“有也行，沒有也行。或許以後會改變想法，但現在不能保證。”
裴亦琛伸手扣住她的指尖，“我也不急。有或沒有，都不會成為問題。我只想要你，其他的都不需要。”
車窗玻璃映著微冷的光線，光芒凝滯不變，有溫暖的風從細縫間漏進車內，貼著肌膚輕柔地劃過。
裴亦琛眼睫半斂，目光柔軟，低聲說，“我有溫暮盈，就可以。”
有溫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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