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關燈
第 66 章

夜色如墨色綢緞籠罩下來,四周顯得寂靜幽深。

冷白月光折射照亮校園外的隱蔽小路,也落在緊緊相擁的身影上,被交疊的輪廓切割成細碎的銀光,散落在落葉交錯的地面上。

男人話音稍落的同時,溫暮盈的呼吸便被奪去。

沒有一絲預兆,他便闖入,準確地勾住她的舌。

熟悉的清冽氣息裹挾著滾燙的渴望,蠻橫地吮吸,動作強勢,重重壓迫著她敏感的神經。

唇瓣上還殘留著被他輕咬的細微痛感,他用力纏著,卻又在中途稍稍退出,舌尖緩慢舔舐過那被啃咬的軟肉,而後再度侵入,霸道又甜膩。

她被他緊緊地錮著,原本扣住她的手已經移到她的後頸,輕輕向上托起,她微微仰起頭,被迫更加靠近他的氣息。

溫暮盈有些承受不住,卻沒路可逃。

腰身被他壓得弓起,只能被動地感受著他的熾熱。

終於到了極限,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

似察覺到她的反應,裴亦琛稍稍松開她的唇舌,讓空氣流入。

待她換過兩次呼吸後,又趁她不備,再次捉住她,重覆著先前的力道。

四周安靜,唾液分泌的聲響,有些明顯。

溫暮盈剛剛吸入的氧氣再次被耗盡,緊閉的雙眸,睫毛微微顫抖。

她擡手輕推他的肩膀,不滿地用了些力。

裴亦琛看人臉頰漲起不自然的紅潤,他胸膛隱隱顫了幾下,壓抑著,溢出了幾分清淺的笑意。

帶著磁沈,很輕,藏著零零碎碎的誘惑。

腦中的迷蒙還未散去,耳膜電流聲未褪,忽而夾雜男人低笑。

溫暮盈微睜雙眼,怔楞片刻,等視線聚焦清晰,驟然落入那雙魅惑的桃花眼。

不知不覺,意識又被卷進去。

裴亦琛自然發現她微妙的變化,沒有放過的寸寸掃過,撤離時輕拉她唇角,帶出一絲水線,松開。

滾燙的唇隨即移到她耳畔,舌尖舔過耳輪,又淺淺啃住細嫩軟骨,一路向下,直到觸及耳門,舌尖輕輕鉆入,來回舔舐。

粘膩的觸感愈發清晰。

頃刻間,似電流貫穿。

溫暮盈徹底受不住,身子幾乎癱軟。

裴亦琛註意到她燒紅的耳廓,眸色漸深,聲音壓得低啞,“這裏好燙。”

語調卻帶著幾分饜足。

而她卻根本用不上力,臉羞得滾燙,只能狼狽地埋頭進他懷裏。

仿佛終於意識到場合的不妥,裴亦琛收斂了動作,將她攬得更緊。

溫暮盈克制著慢喘著氣,空白了幾秒,臉頰感受到他不算平緩的心跳,沈重,失了規律。

裴亦琛稍稍松開她,指腹輕抹過她唇邊殘留的水光,氣息有些重,嗓音染啞,“喜不喜歡?老公瘋點兒的吻?”

熱氣附在脖側,溫暮盈忍不住輕扯他衣衫,額頭抵著他堅實的胸膛,咬唇不語。

裴亦琛眼尾勾著,薄唇也有些紅,看著她窘迫的小動作,拖著沙啞的嗓音再次開口,“看來溫姐夫舌頭太靈活,讓溫姐姐舒服得說不出話了。”

“……”

真是死性不改。

見這人開始發騷,又想起剛剛玩味的笑,溫暮盈擡頭看他,忍不住想罵,“你能不能別……”

“嗯?”裴亦琛眉眼彎著,含笑問,“別這麽不正經又對你騷?”

“……”

倒也沒這麽含蓄,其實她想罵更直白的。

裴亦琛摟著她,棕眸中瀲灩的光未散,和她對視,“沒辦法,暮暮總是這樣,明明說要給驚喜,卻反過來讓我措手不及。”

心跳漸漸平穩,溫暮盈沒接話,只提醒他,“很晚了,該回去了。”

許是剛剛的氛圍作祟,裴亦琛玩笑道,“著急回去?想要了?”

溫暮盈被這突然的三個字搞得激靈,伸手掐他,“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了?要什麽要!”

“那我改正一下。”裴亦琛字詞輕咬著,“是我比較想要,差點就沒忍住。”

溫暮盈不想給他討論這不要臉的話題,從他懷裏掙出來,拉住他,“想也別想,趕緊回去,熱死了。”

裴亦琛順著她邁步,垂眸看著被她拽住的手指,勾唇問,“暮暮為什麽熱?”

溫暮盈只想趕緊離開這,又因為在熟悉的學校旁邊,有些不自在,便隨口回道,“三十多度能不熱?這空氣憋得我氣管要堵上了。”

可男人聽聞後唇角弧度更深,慢悠悠說著,“不是因為舌頭?”

溫暮盈聞言腳下一頓,猛地轉身,美眸瞪著他,“你沒完了是吧?”

裴亦琛低低笑,聳肩回她,“後勁兒太大,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

她都沒怎麽著了,這人故作矯情什麽?

“那你自己慢慢緩吧,我回了。”溫暮盈說著就要把手松開。

男人卻更快一步,反扣住她的手腕,不松,假裝委屈道,“溫姐姐這是又要騙我?”

溫暮盈一噎。

這人是腦回路有問題,還是演上癮了?

“什麽叫又要騙你?我騙你什麽了?”

“騙我了啊,不願意給我拍。”裴亦琛懶洋洋反駁,“剛剛才跟我告白就要甩開我,這不是始亂終棄?”

估計是天兒太熱,腦子也有點兒慢,溫暮盈把這話過了兩遍,竟然沒否認告白的事,只覺得莫名好笑,“這是哪兒跟哪兒,扯得著嗎?你自己非要緩,還沒走的意思,我先走難道不行?又不是把你扔這了。”

裴亦琛低低嗯了聲,“不太放心,暮暮把我吃幹抹凈還把心偷走了,要是突然又跑了怎麽辦?”

溫暮盈聽得一懵。

這個又字就很不好定義,一瞬間想到國外那次,甚至下意識覺得這人那時候就愛上她了。

她甩開腦子稍亂的想法,反駁他,“不會,我挺有良知的。”

“嗯?”裴亦琛被這稀罕的詞勾起興致,反問一句,“暮暮打算對我負責了?”

溫暮盈無語,“我說不負責了麽?”

又覺得這話聽著有點示弱,心裏不服氣,頂回去,“怎麽不是你先跑了,你不負責?”

裴亦琛悶聲笑笑,順勢將她拉近,彎著眼和她對視,“我看起來像會跑不負責的人?難道不是暮暮先做的?”

溫暮盈喉嚨一哽,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可要跟暮暮說好,要是再動跑的心思——”裴亦琛眼眸微瞇,捏指輕扯她柔軟的腮肉,語調帶著些許詭異和暗柔,“老公沒那麽心軟,不止能當禽獸,還能更過分點。”

溫暮盈渾身一震,莫名想到什麽的,喉嚨吞咽了下。

裴亦琛捕捉到她的細微動作,唇角緩緩勾起,俯身貼近她耳邊,用輕不可聞的語調勾纏著,“也不急著選,畢竟片子可以多找幾部。劇本嘛,慢慢按著來也不遲。”

“……”

臥槽這男人……!

變變、真是變態吧?!



直到回去的路上,溫暮盈都火燒火燎的。

不知是被這人騷穿天際的狂語震到,還是後來車上那只一直不松開的手。

她中途試著轉移註意力,一會兒想起那句突兀的告白,一會兒又想起會場冒出的荒唐念頭。

而旁邊那位,倒是老實地閉了會嘴,可那雙桃花眼卻時不時地朝她瞟,勾人的意味明顯。

溫暮盈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徒勞,幹脆扭頭看向窗外,假裝身邊無人。

車子很快滑進雲兮灣,停進別墅車庫。

感應門緩緩落下,厚重的隱閉感霎時包裹住整個空間。

溫暮盈一見到了地方,便示意男人松手。

裴亦琛也聽話的松開人,卻又在她推車門的動作前,輕喚了聲,“等下。”

溫暮盈動作一頓,卻發現這人已經解開安全帶,先一步下了車。

接著便繞過車頭,拉開她這邊的車門,低頭看她。

雖早有預料這人要做什麽,但溫暮盈還是一頭霧水,“你搞什麽?”

她又不腳疼。

裴亦琛挑了挑眉,認真來了句,“暮暮剛剛不是沒力氣了?老公抱你進去啊。”

“……”

溫暮盈斜他一眼,冷漠道,“差不多得了,這戲份還沒完沒了?”

裴亦琛聞言,奇怪問,“嗯?這怎麽是戲?不應該覺得老公很貼心,然後感動的環節?”

溫暮盈非但沒感動,反而一臉錯愕,“你是對我有什麽誤解,還是對自己沒點自知之明?”

這人是黔驢技窮了,開始玩這種古早掉牙的戲碼?

“還真難啊。”裴亦琛似是感慨,唇角勾起,“溫姐姐還真不好攻下,有點挫敗感了。”

溫暮盈被逗樂,笑罵他,“有病。”

說完,沒理會他的“愛心公主抱”,自己下了車。

車門輕輕一撞。

她剛要轉身往裏走,身後男人突然欺近,按住她肩膀,稍一用力便將她調轉方向,氣息瞬間壓迫過來。

溫暮盈毫無防備,被他抵在車門上,手腕被扣住。

男人剛剛還溫和的表情,霎時變得流氓輕浮,像個妖精。

一秒變臉。

溫暮盈怔楞一瞬,便猜到他的意圖,下意識想抽回手腕,卻動不了。

她眼眸微顫,緊張著小聲說,“你、你不會是在想那個吧?”

裴亦琛逼近了些,鼻尖掠過她的面頰,唇角勾起,一排白牙挑釁般露出,“嗯?暮暮指哪個?”

嗓音隱約帶了點低啞。

溫暮盈躲閃著他的氣息,腳下有些不穩,喃喃道,“你別突然……”

“哪裏突然?”他鼻尖輕蹭她發燙的肌膚,一路偏移,停在她耳畔,輕輕嗅了下。

細微的涼意順著毛孔滲入,溫暮盈渾身一顫,踉蹌一步,順勢倒進他懷裏。

裴亦琛棕眸稍暗,看著懷中的人兒,低低一笑,“暮暮難道不覺得可惜?今天都要過去了,還沒收到驚喜。”

低音在封閉的車庫裏四處彈跳,溫暮盈腦子有些飄,聲音緊繃,“不用,你就不能安分點?”

“控制不住啊。”裴亦琛懶軟著調子,“都怪暮暮,我現在坐立難安的,快燒壞了。”

溫暮盈有些招架不住,沒過腦子就咬了下他的肩,以示抗議。

但這輕微的抵抗非但沒有效果,反而更添了把火。

裴亦琛喉結深深滾了一下,眸底亮暗交織,低下頭時,唇齒已落在她頸側露出的肌膚上。

溫暮盈頓顫,又忽而想到什麽,急得小聲喊,“不行,別留!”

裴亦琛緩緩松齒,托起她的臉與她視線相對,低啞道,“怎麽?”

溫暮盈垂下眼簾,有些窘迫,“就,就這周末答應宋垚去溫泉,會露出來。”

裴亦琛一楞,顯然沒想到這個理由,隨即像是想起什麽,笑著問,“所以,是暮暮要色\誘那次?”

溫暮盈沒想到會被他猜中,硬著頭皮反駁,“不是,是她胡說。”

“嗯,就當暮暮說的真的。”裴亦琛低笑一聲,顯然不信,“這事延後,先把今天的事辦完。”

他貼上她微腫的唇瓣,輕輕摩挲,舌尖探出舔過她的上齒,語調綿啞撩人,“今日事今日畢,可等不了明天,再等,老公就燒得渣都不剩了。”

不等她反應,便探進去繞住她,唇瓣貼合,不留一絲空隙。

溫暮盈背抵著微涼的車身,手指無措蜷縮著。

空曠的室外,驟然變成隱秘幽暗的空間。

些許的刺激感。

她漸漸意識抽絲,又被挑起會場腦中閃過的片刻記憶,不知怎麽的,緩緩擡臂勾上他。

男人身軀一震,半闔的眼眸掀開,染著幾分隱忍欲.色,定定看著她顫動的睫毛,羞怯而不敢直視。

他雙眸含著笑意,手臂施力將她托起,裸露在短褲外的長腿被輕輕勾住,他側身邁出兩步。

唇舌未離,他借力將她往上顛了顛,直將她攬至胸前,騰出的手拉開後車門,一個翻轉身,帶著人鉆了進去。

車門“砰”地一聲,清脆地合上。

靜謐再次籠罩四周。

車庫內只餘一片隱藏的潮濕氣息,偶爾被傳來的蟲鳴與風聲交織。

不多時,低矮的車身開始細微晃動,一陣接一陣,間或停頓,卻又傳來更為急促的律動。

車廂裏似響起輕碎的聲息,不辨是詞,卻蘊著夏夜的悶熱與潮意。

隱隱的暖色摻著暧昧,融入車庫濕潤卻冰涼的空氣,悄然滲開。

溫暮盈眼尾泛紅,眼眶濕潤氤氳,含著怨氣般不動作,卻被男人作惡帶著險些撞上車頂,她小聲嗚咽著,低吟淺轉,忍不住咬上他的肩頭。

裴亦琛的黑發隨動作散亂,額間薄汗滲出,描出隱隱突起的青筋輪廓。

他擁著她腰身,埋首在她肩窩,啃咬她的耳肉,低低喃語,“老婆,你好美。”

聲線過分低啞,尾音染著粗喘。

溫暮盈一陣陣熱意上湧,擡手掐著他,顫著囁嚅,“你別這麽……”

話未說完,一聲破碎的低吟逸出唇間。

“怎麽還嘴硬?”裴亦琛尾音勾著笑,聲線早已染上啞,“喜不喜歡老公的驚喜?嗯?”

溫暮盈眼尾微顫,聲音擠出喉口,隱約帶著哭腔,“你算計我……”

明明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裴亦琛眸色迷離,語調繾綣,“怎麽是算計,溫姐姐不喜歡?”他故意停下,含情的桃花眼望著她,“嗯?要我停?”

可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溫暮盈想制止他,又因壓不住的漲熱敗下陣,完全不要臉皮的低聲求饒。

男人見目的達到,沈笑了聲,便不再壓抑地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車庫動靜開始漸息,歸於平穩。

片刻後,車門被推開,裴亦琛將人從車內抱出,擡腳帶上門。

他看起來和先前並無二致,只是額前的碎發略顯淩亂,鬢角還殘留著未幹的汗珠,眼底蘊著幾分朦朧的麗色。

溫暮盈則整個人縮成一團,裹在他寬大的外套裏,一心無助和求死欲望。

不活了。

完全沒臉活了。

怎麽就稀裏糊塗從了這騷狗。

裴亦琛抱著人從車庫的連通門進了屋,見她快把自己裹成了肉粽,笑了聲,“怎麽還羞呢?又不是在外面。”

溫暮盈聽這小人得志的語氣,憋著氣不想搭理。

“不是輕點了嗎?”裴亦琛微微垂頭,故作安撫般道了句,“而且我很聽話,車座可沒蹭到什麽東西。”

溫暮盈聞言耳根一熱,猛地鉆出頭,咬牙切齒控訴他,“你還想蹭什麽?!錢多燒得慌?!你怎麽不把整個賓利盤下來?!”

裴亦琛挑眉,“暮暮要是喜歡,也不是不行。”

“……”

對不起,是她愚蠢了。

不知天高地厚,有眼無珠。

-

裴亦琛直接把人抱去二樓浴室,貼身伺候著給人把澡洗了順帶把自己也給洗了。

顯然,他還留了幾分分寸,沒有再起什麽壞念頭,只是替她清洗幹凈,換上睡衣,又抱著輕放到床上。

本來今天抽出半個下午陪她去現場,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可想到溫暮盈怕黑這事,便留了下來,打算等她睡著再去書房。

躺在熟悉的床鋪上,鼻端是他熟悉的氣息,溫暮盈情緒漸漸平穩。

她慢慢閉上眼,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裴亦琛半靠在床頭,手臂環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劃過難以言喻、卻極為熾烈的情緒。

就在這微妙的沈靜裏,她忽然輕聲開口,“如果我有一天覆發怎麽辦?”

並非仍舊恐懼。

只是想知道,倘若這樣的情況一再發生,他會不會有一天厭倦,再也無法忍受,最終離開。

裴亦琛目光在她發頂停留片刻,而後躺在她身旁,臉頰相貼。

微涼的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柔聲道,“那就一直陪著你,陪到最後。”

溫暮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與他對視,輕聲笑了笑,“怎麽這麽肯定?不會有煩我的一天?”

從一開始,她就隱約感覺到,她那些細微的在意,他好像都懂。

膽怯也好,不安也罷,患得患失的小情緒,他全都看在眼裏。

由著她,慣著她,等她。

認定了她,就再也沒有動搖過。

裴亦琛凝視著她,眸光深處湧上濃烈的愛意,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嗓音柔軟又纏綿。

“因為我比你想象的,還要更愛你。”

每時每刻都在愛著你,從未停止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