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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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們踏上了回程的火車。

我睡上鋪,躺在鋪上玩手機,探出個頭來支使秦風:“老秦幫我泡個面唄。”

秦風坐在下面打游戲:“叫爸爸。”

我撕心裂肺:“爸爸!爸爸!”

秦風嫌棄地撇了撇嘴:“你這個沒有節操的男人。”然後拿了兩桶泡面去開水間了。

我看他走遠了,長出一口氣,繼續伸著腦袋,小聲叫坐在窗邊的雲玉:“寶貝兒,寶貝兒。”

雲玉擡頭看我,淺淺地笑:“怎麽了?”

我如饑似渴:“來來來,上來讓我親一口。”

他環顧四周,小聲說:“這不好,大庭廣眾的……”

我急得欻欻冒火星子:“哎呀來吧,你不想親我嗎?”

他臉皮兒薄:“還是等回去再……”

我:“沒事兒,除了我和秦風別人都看不見你,頂多就看見我一個人在那兒無實物表演激情擁吻,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兒啊,我都快憋壞了,再憋都快變態了。”

我剛談了戀愛,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整個人又蠢又甜,腦漿都冒泡,憋不住地想和對象有點肢體接觸,奈何這一路人也忒多了,雲玉臉皮還薄,不大樂意讓我碰,秦風個孫子還老是嘲諷我,相當鬧心。

我瘋狂抖肩:“寶貝兒,來嘛。”

雲玉被我成功策反,走近了飄上了我的鋪位,俯身親上了我的唇。

唇齒相連間我問他:“要陽氣嗎?老公餵飽你。”

雲玉這廝,剛才推三阻四,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兒,親上了一點也不比我差,叼著我的嘴唇舔我的唇縫,一刻也不想分開似的,含含糊糊地回答我:“不必。”

我說:“小雲,你之前是不是總想親我來著?”

他頓了頓,低聲應我:“嗯。”

他輕聲耳語:“我沒有一天不想。”

我們倆如狼似虎地親了好久,終於分開的時候發現秦風坐在窗邊小桌子那,一碗面都快吃完了,擡頭看了我們一眼,一臉吃瓜的漠然:“謔,啃完了?完事兒了柏舟下來吃飯,面都坨了。”

我有點尷尬,就聽見秦風接著說:“玩得還挺高難度的,我跟你說,就你倆這磁懸浮體位,也就雲玉和氫氣球能跟你搞起來。”

我說:“我他媽搞氫氣球幹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單身久了看個液化氣罐都眉清目秀的啊。”

雲玉:“……”

這人當真生得一副好皮相,鬢如刀裁眉如墨畫,纖長的睫羽,低眉斂目的時候,沈靜溫潤得不沾一絲煙火氣,像個從《詩經》裏走出來的洵洵君子,一派如切如磋的書卷風流。

他發現我在看他,轉過頭來朝我淺淺一笑,點漆一樣的眸子裏蕩開碧波搖漾的三月江南。

我湊過去在他的臉蛋上響亮地嘬了一口,說:“美死我了。”

秦風終於受不了了,端著自己的泡面碗走了。

火車晚上九點半就熄燈了,雲玉覺得火車的鋪位太窄,兩個人睡不開,不想和我一張床,我趴在床邊跟他哼唧:“上來唄,我想摟著你睡。”

雲玉說:“睡不開的。”

我說:“哎呀能睡開,咱倆又不胖。”

他說:“會很擠,你會睡不好的。”

我換個策略:“啊,那人家怕黑。”

秦風在對鋪:“……你什麽毛病?”

我沖他比了個中指,繼續哼唧:“雲小玉你變了,你昨天還說要保護人家的,怎麽今天連床都不願意上了,你是被哪只東北虎勾了魂嗎,你是被哪只熊瞎子偷了心嗎,你是……”

雲玉說:“……我上來。”

我一手摟著他,一手拿著手機看秦風給我發的微信:“媽的好賤的一個男的。”

我給他回:“管得著麽你,老子剛談戀愛,燒心。”

熄了燈的車廂也很是不安靜,我們的下鋪是一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小的哭大的鬧,堪比半夜吹軍號,對床中鋪有個大叔在那裏外放土味視頻,隔壁還有人喝啤酒啃鴨脖子聊天,我反正也睡不著,就趴在鋪位上玩雲玉的頭發,我心血來潮:“哎要不我給你紮個雙馬尾吧?”

雲玉:“……不要紮,好嗎?”

我樂:“行行行不紮不紮,我就那麽一說,我能那麽幹嗎,挺帥個小夥,走古風路線,大高個,白衣裳,頭上倆羊角辮,那多嚇人啊,辣眼睛極了。”

雲玉笑著搖了搖頭。

我靜了一會又說:“隔壁那哥們兒嘴跟棉褲腰一樣,剛才不還跟大媽說他們村搞個體養殖的事兒嗎?這會兒怎麽又扯到特朗普那兒去了?”

我小聲說:“小孩兒都這麽鬧人嗎?幸虧咱們倆要不了小孩,我記得我小時候可乖了,文文靜靜的,我們家親戚誰見誰誇,我真羨慕秦風那麽年輕就認識我了……”

雲玉估計是被我煩得不行了,翻了個身摟住我,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說:“睡吧。”

秦風在對鋪幽幽地說:“小孩鬧不鬧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挺鬧人的。”

我沒搭理他,捧著雲玉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把腿搭在他的腿上。

車廂搖晃,我們相擁而眠。

我們一大清早到家,進了屋我把我們倆的行李都打開放好,然後開始掃地拖地,好幾天不住人地板都有點落灰了,雲玉在廚房忙活做飯,一邊切菜一邊囑咐我:“穿鞋櫃最上面放的塑料拖鞋,布的我剛洗了,你穿著不要踩灰。”

我應他,收拾完屋子之後看他還在守在廚房看著鍋冒泡,就從後面抱著他,兩只手扣著他的腰,頭搭在他肩膀上,說:“我要吃肉啊。”

他很縱容地笑了笑,說:“做了。哪次做蔬菜你也沒有吃完過,那麽嫌棄——餓不餓?”

他拈了瓣橘子塞進我嘴裏,我一口叼了,下巴頂著他的肩窩,一下一下地嚼,燉肉的香氣慢慢地從鍋裏滲出來,勾著人疲憊饑餓的腸胃。天色漸漸地明了,外面隱隱約約有了街聲,我的臉貼在雲玉的後背上,偏頭靜靜地看著窗外,世界正在漸漸蘇醒,趕著上班的男男女女形色匆匆,偶爾有一兩汽車鳴笛的聲響,小區裏的大爺大媽好像比我們起得還早,遛彎的遛彎趕集的趕集,小販的攤子已經支起來了,煎餅果子豆漿油條的攤兒在凜凜的清晨冒著香香的白煙。

柴米油鹽觸手可及,山河雲月也遙遙在望,這是值得期待的,我們即將共度的煙火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取得階段性勝利~

☆、新春番外

“我走了啊。”

我扒著門框,背著個包,站在門口跟雲玉膩歪。

他給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子,說:“走吧。”

我說:“我真走了。”

他笑了笑:“你趕緊走吧,再晚些來不及了。”

我嘆了口氣,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我教你的你會了吧?電視給你打開了,遙控器放沙發靠背上了,你要是無聊就隨時給我打電話啊,發微信視頻都行。”

他很無奈地揉了揉額角,笑得很溫柔:“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除夕,我本來想著帶雲玉回家過年來著,但他死活就不同意,我問得急了,他才說:“大過年的……我不該去的,不吉利。”

再怎麽軟磨硬泡,他也是不肯了。

我沒辦法,一想到他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家就心疼得不行,給他買了個手機教他用,從電話到短信到微信視頻,教了他一下午,想著我不在的時候他什麽時候無聊了就能聯系到我,教完他的那個晚上,我在臥室趕一個文案,微信響了一聲。

雲玉發給我五個字:“你吃水果嗎?”

我看著他那個藍天白雲的微信頭像,心裏忽然特別軟。

……

我站在樓道的老北風裏,沖雲玉抱拳:“我的心肝,你可要知道,自古忠孝難兩全……”

雲玉倚靠著門框,沖我揮了揮手。

我說:“關門吧,啊,外頭太冷了。”

他說:“我看著你走。”

得了,倆人都膩歪。

我父母和我不在一個城市,坐高鐵大概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到我爸媽家的時候,門鈴剛按了兩下,我媽呼啦一下把門拉開,一連串地說:“快快快快進來,今天外面降溫。”

我被我媽像轟雞進籠一樣轟進屋裏,邊換鞋邊問:“我爸呢?”

我媽撲哧一樂,說:“廚房擇菜呢。”

我說:“你笑啥啊?”

我爸在廚房嗷一嗓子:“兒子你看看我!”

我轉到廚房伸頭一看,笑了:“哈哈哈哈爸你這什麽發型啊。”

我爸擇著菜呢,把手往頭上一呼嚕:“這不麽,我前幾天陪你媽剪頭,你媽看我坐那兒無聊就非得讓我也燙一個,把你媽燙得跟海帶絲似的,把我燙得跟八爪魚似的,什麽玩意,頭上沒幾根毛,耳朵後面一堆小卷兒。”

我笑得不行,坐沙發上給雲玉發微信:“我爸我媽倆人都換發型了,從平頭百姓變成燙頭百姓了。”

雲玉那邊顯示了一會“對方正在輸入”,又沒了,過了一會,估計不知道怎麽措辭,給我發了一個笑臉。

我繼續叭叭叭叭地打字:“我媽也是有意思,看我爸在那閑得無聊非得讓他也燙頭,那他要陪我媽去美容是不還得讓他豐個胸啊。”

雲玉這次回得很快:“哈哈。”

我更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頭都給我笑掉,我現在看到我爸那個拔絲效果的卷卷兒的小頭發就想樂。”

我媽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你對著個手機傻笑什麽?去把春聯和福字貼上,就等著你來貼了。”

我說好嘞,然後拍了一張對聯的照片發給雲玉,說:“要不下回你寫吧,別浪費你這一手好字。”

他很慢地回我:“好啊。”

我給他發了個親親的表情,我媽說:“春聯!”

我說:“啊!”

我隔著扇門貼對聯的時候還能聽到我媽喊:“吃不吃雪糕?”

我說:“吃啊。”

我給雲玉發了條“去做飯了”,跑到廚房和我爸一起給我媽打下手,我和我爸一人一個小馬紮,倆老爺們窩在一起擇菜,我擇完了起來切墩兒,我媽邊顛勺邊說:“切絲。”

我說:“妥。”

我媽頭也不回:“你妥個六餅,讓你切個胡蘿蔔絲兒,你能切成胡蘿蔔條胡蘿蔔丁胡蘿蔔片兒,”她炒得差不多了,回手從屍橫遍野的砧板上拈起一片胡蘿蔔,“你看,這還一胡蘿蔔餅,得了,我給你剁成餡兒吧。”

我驚恐:“給我剁成餡兒?今年五谷豐登,你這觀裏怎麽還要吃人吶?”

我爸邊擇菜邊笑:“哎我的兒,你可愁死我了,你自己做出來的飯你自己吃得下去麽?”

我吐吐舌頭。

家裏有人做飯嘛,用不著我。

我說:“要不我給您和面搟皮兒吧?”

我媽特別嫌棄地揮了揮手:“得了吧你出去吧,別在這蹦來蹦去的。”

我給被我切得環肥燕瘦的胡蘿蔔拍了張照片發給雲玉:“我媽嫌棄我刀工,她把我趕出來了,還封印了廚房。”後面還跟了一個眼淚汪汪的表情,純屬是跟他撒嬌。

他回得很快:“吃飯了嗎?”

我說:“還沒呢。我媽菜做得差不多了,包餃子呢。”

我又發:“你幹嘛呢?”

他停了一會,說:“在廚房坐著。”

我想象了一下他一個人,黑著燈坐在廚房裏的畫面,心裏又難受,我說:“看春晚了嗎?”

他回我:“看吧。”

我:“特智障,我剛看一個群舞,一個化得跟銀角大王似的的小哥老是齜牙咧嘴地飛來飛去搶鏡頭,我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舉葫蘆,一群人穿得跟羊肉卷兒似的……哎等我回來咱們吃涮羊肉吧?”

他說:“好。”

我心裏也癢癢的,有點想他,就跟他說:“咱倆視頻吧?”

我溜回自己的房間,開了視頻,發現雲玉那邊是黑的,好一會,才亮起來,雲玉垂著視線很認真地擺弄著手機,完事了端端正正地坐下來,帶著笑問我:“能看到嗎?”

我說:“能能能。”

鏡頭裏的他不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有點失真,他這個前置攝像頭好像自帶美顏,不如我親眼看到的那麽真切,但也夠我解解渴了,我撅著嘴湊到屏幕前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小聲喊他:“寶貝!”

他笑著,眼角帶著些融融的暖意,伸手摸了摸手機,問我:“開心嗎?”

我說:“開心啊,要是有你就更開心了,”我戳了戳屏幕,“早晚把你帶回家見公婆。”

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剛要開口,我媽直接推門進來:“跟誰視頻呢?出來吃飯了啊。”

我應了她一聲,雲玉聽見了就說:“去吃飯吧。”

我猴急:“等會,先親我一下的。”

雲玉聞言頓了頓,說:“怎麽親啊?”

我說:“就我剛才那樣啊。”

雲玉看表情好像是思想鬥爭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撅著嘴親屏幕這個動作挺傻的,最後還是閉了眼輕輕地啄了啄。

一如他曾經的許多清風一樣發乎情……最終因為我而沒有止乎禮的吻。

我心裏一直癢癢到飯桌上,我們一家三口,我媽楞是做了一桌子八個菜外加一堆餃子,我爸舉了杯,清了清嗓子:“好了,又是新的一年……”

我媽煩的不行:“你怎麽又來了,說兩句得了,又沒有別人,餃子都快涼了。”

我爸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那吃餃子吧。”

“兒子啊,”我媽吃了一會,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出來,“你是不是……搞對象了?”

我楞了:“啊?”

我爸也楞:“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我媽嘆了口氣:“倆傻狗。”

我爸非常狐疑地轉過來看著我:“你談戀愛了?真有姑娘看上你啊?”

我:“……還真有。”

我媽大驚繼而大喜:“多大啊?哪兒的人啊?性格什麽樣?長得漂亮嗎?”

我吃了口餃子,眼前浮現出雲玉的臉:“不大,本地人,性格溫柔,長得好看,哎呀,那是相當的好看。”

我爸還是非常狐疑:“那樣的能看上你?”

我:“……爸,你能不能對你英俊瀟灑的兒子有點自信。”

我媽:“為什麽不帶過來給我們看看啊?”

我笑了笑:“他害羞,等過段時間的吧,我給你領過來看看。”

春晚已經接近尾聲了,主持人開始倒數,外面煙花爆竹的嘈雜掩蓋住了電視的背景音,我在這樣喜氣洋洋的日子裏,把櫃子門偷偷地推開了一條小縫,伸出了一個腳尖。

我是認真對雲玉的,我們倆的事,無論怎麽樣,遲早都得讓二老知道。

我低頭跟雲玉發微信:“咱們家那有煙花嗎?”

雲玉回我:“有的。我在看。”

我美滋滋地回他:“我也有。”

他沒再回我,過了好一會,他發給我一句:“什麽時候回來?”

我說:“初三吧。”

他說:“我很想你。”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心跳和煙花鞭炮炸成一片,映得一片天地如桃花。

我像夢游一樣過了午夜一點,爸媽都去睡覺了,我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目光灼灼地躺了一會,確定我爸媽都睡著了以後,我悄悄爬起來草草地套了衣服,輕輕關了門溜出了家。

我要見他。

自從看見了他的那句話之後,我滿腦子都是“我要見他”。

我一定要看到他,別說坐三個小時的車,就是坐三天三夜火箭,外頭刮風下雪下冰雹下刀子,我也得回去,我想見他。

我從來沒有這種沖動,有這麽一個人,他一句話,關山難越,凜冬風雪,我就可以懷著一腔傻小子睡涼炕的熱血,馬不停蹄地奔向去見他的路。

頭腦都發熱,心跳也快,我在行人稀少的路上放肆奔跑。

最近的一趟高鐵是一個小時以後,四個小時之後,淩晨五點,我站在了我家樓下。

我給雲玉發了條信息:“嘛呢?”

他回我:“沒做什麽。睡不著嗎?”

我邊傻笑邊打字:“到客廳,把窗簾拉開,收獲一只你日思夜想的柏哥哥!”

他沒再回我,也就三秒鐘的工夫,客廳的窗簾被刷一下拉開了,我仰著頭,和樓上連身形都透著“目瞪口呆”四個字的雲玉對視,我笑出了聲,朝他揮手。

雲玉在窗前怔怔地站了一會,然後就在我的面前突然消失了。

我:“……”

不過片刻,他推開了單元門,我張開雙臂:“來,讓老公抱抱!”

他沒計較稱呼問題,很難以置信地揉了揉我的臉:“你不是……你怎麽回來了?”

我說:“你不想我嗎?我就回來讓你看看啊,不過不能陪你太久,我在這兒能待四個多小時,早上九點我就得坐火車走,下午得跟我爸媽走親戚拜年。”

他從懷裏掏出一條大圍巾把我包成一只狗熊:“我不過就是說一說,怎麽知道你就回來了。”

我瞇著眼睛笑起來,把他撈進懷裏:“我也想你啊。”

他在我狗熊一樣溫暖又毛茸茸的懷抱裏安靜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輕聲說:“你傻。”

我說:“嗯呢。”

他勾了勾唇角,靠近了,和我額頭相抵。

我抱了他一會,說:“行了上樓吧,外面齁冷的。”我牽著他的手上樓,在樓道口,這個人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

他在我耳邊說:“阿舟。”

我把頭往後一仰,上半身靠進他懷裏:“嗯?”

他頓了頓,說:“除夕肉鋪關門了,沒有買到羊肉卷。”

我楞了楞,有點啼笑皆非。

我說:“我就那麽一說……”

他低聲道:“上樓吧。”

好吧。

我連夜冒著風雪,奔向一個年三十晚上因為我一句話就跑去買羊肉卷的人。

我拉著他的手,邊走邊低頭笑:“咱們倆呀。”

他跟在我身後,像是被我感染了,語調也有了輕微活潑的上揚:“什麽?”

我嗷一嗓子,喊亮了樓道的聲控燈:“天生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好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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